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舒洁没想到他说的办法是这样。

好的办法了。

榊原葵看见她脸上怔忪表情，略带歉意地说:“将就一下吧，阿姨，我暂时也想不出更“已经很好了，谢谢你。"舒洁急忙说道，连连摆手表明自己没有那个意思。雨滴汇入大海，回到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

舒洁看向屏幕，镜头里的裴雨虽然瘦弱，但坐在一群学生家长里面并不显得违和，就像家长里有人认出她,想上前搭话，都被她礼貌拒绝，她只关心孩子在学校的情况。画面十分清晰，舒洁看到裴雨搭在桌面上的手，因为激动而青筋凸起。班主任将能力评估表逐一发放，并着重夸奖了几位同学，祁加宝赫然在列，高清摄像头下镜头外舒洁感同身受，看得认真。

榊原葵把不动声色地把平板向旁边推，方便她观看，忽然察觉到手掌传来的温热触感。他不确定地扭头。

满脸震惊地问道:“榊原葵?!

祁加宝正捏着他的手，翻来翻去地看，指腹擦过那上面的伤痕和老茧，反复确认之后，"是你吧。"抓着他的手，她眉头拧一起。

他此刻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该因为她分不清他和莲而感到生气吗?或许该因为她胡乱把两人的友谊套在莲身上，还一直和莲保持密切交往而低落，这时刻榊原葵想了很多，最终什么也没说，扯了扯嘴角，答道:"是我。是我妈。

祁加宝的视线在他和舒洁身上来回打转，对上他过于平静的目光，说:“所以你知道这她。"

他小声将之前的情况说了一遍，“阿姨好像碰到了一点小麻烦，我正巧路过，就帮了“你帮?”

“可是......

”祁加宝持续瞳孔震颤。

他垂着眼帘一脸平淡地说道:“帮助喜欢的朋友是让人觉得很惊讶的事吗?”祁加宝张了张嘴，"啊?"

她试图理清思路:“可是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家庭情况。”事的好时机，他简单解释了句:“你认错人，把我和莲搞混了。"因为一开始和你成为朋友的人是我。"瞥了眼旁边坐着的舒洁，知道现在不是详谈这祁加宝:......?!""

系统也在她脑子里刷屏:[啊?!]

[他刚刚说的是普通话吗，我怎么听不懂。]

以他认识舒洁。]

它试图把祁加宝刚才没捋清楚的思路捋顺:

[最开始跟你当朋友和你相处的人是他，

[不是.....见过她的不是只有神原莲吗?]

声。

祁加宝现在没空和它一起震惊，因为舒洁看着看着开始眼圈发红，止不住地抽泣了一她立刻松开神原葵，靠过去紧紧挨着舒洁，“怎么哭了。”舒洁下意识擦了把眼睛，说道:“高兴呢，你们班主任又夸你了。”这次家长会是最重要的。

祁加宝看见她眼里闪过众多情绪，轻声说道:“其实你今天应该去的，整个高中阶段，视频里班主任正在强调，家长一定要重视学生的STD成绩和社会实践履历，在学生压力大的时候及时提供"各方面"的帮助。

"对不起，加加。"舒洁是个要强的传统家长，从前母女间闹矛盾的时候，从不曾如如此给她道歉，更多的是将饭菜做好端到她面前，吃光了就是原谅了。“我不想听这个。”祁加宝抿着唇，“不要道歉。”

舒洁看着视频，眼神怅惘，"可是我连STD考试的全称和具体有哪些科目都不知道。面为了赚启曜的学费，更别说关心功课。

她和祁旭平时忙于奔波，陪伴祁加宝的时间很少，有时候忙起来连饭都没时间做，后“我刚刚参观了你们学校，真好啊，又大又漂亮。”

启曜大到她那么久只转了一小部分，路上碰到的学生都奢侈品加身，精致到每一根头发丝。

如果不到菁禾，不到启曜，舒洁完全无法想象私立学校的学生是怎么生活的，她对高中生的印象停留在自己的学生时代，和主流媒体的宣传中，学生们穿着运动衫式的校服，偶尔买一买路边摊，食堂里是政府补贴价的便宜菜肴。

她和祁旭觉得这里好，就闷头打工赚钱把祁加宝往里面送。气息。

将十几岁的孩子送到一个不属于她的世界，那里充斥着各种诱惑，散发着金钱的靡靡身为成年人，在跳出井底看到外面世界的时候，都会自卑会动摇。祁加宝一个未成年人在这里又会承受着怎样的冲击，她难以想象。额外的生活费。

舒洁说:“我还吃了你们食堂的早餐，很美味，也很贵，你总说兼职的钱够用了不需要她算了一下维持正常开销所需的金额，一对比就知道祁加宝在学校里过得有多贫苦。舒洁已经抑制不住颤音，偏过头看她，问道:“一直以来，你辛苦了。”没觉得辛苦。

"为什么突然说这些，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的吗?"她的状态让祁加宝觉得不安，"我从赚钱了一切都会改变的。

虽然偶尔会有些羡慕，看着同学们肆意快活的生活，觉得能快点毕业就好了，工作后最辛苦的是舒洁和祁旭。

为止的人生里，作为你们的女儿，我很开心，从未有一刻后悔过。“人生不就是这样吗，有难捱也有开心的时候。"祁加宝看着舒洁，认真地说道:"迄今节需要学生陪同家长一起参加。

舒洁正要说话，视频里众人陆续起身，在班主任的带领下转移到宴会厅，接下里的环祁加宝的手机开始震动，打电话过来的是裴雨。

她问祁加宝现在在哪，别的家长都和孩子一起走了。

监控画面里裴雨独自在走廊上，扬着下巴四处张望。

那里尴尬，她腿脚不好，又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

祁加宝走到外面去接，却被舒洁追上，后者轻声劝道:“你快过去吧，别让她一个人在祁加宝左右为难。

舒洁再三表示自己留在这里没问题，劝说半天后，抬手佯装要揍她。就好，宴会厅里那里有莲在，用不上我。

站在一旁的榊原葵没有离开的打算,

见舒洁实在为难，上前说道:“阿姨这边我来看着

祁加宝听后，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宴会厅里聚集了许多人，祁加宝陪着裴雨坐在椅子上，旁边是拿着评估表的升学顾问。以放弃七区国立这个选项，去申请更好的。

仔细查看过后对方对裴雨恭维道:“她的成绩很好，只要STD分数能排在前5%，完全可裴雨脸上露出笑容，就社会实践方面又跟对方聊了一会儿。线，她仍愿意反复聊起，确定每一个小细节。

她谈兴很高，第一次参与祁加宝的学习上的事，虽然叶家的私人顾问早就规划好了路之类的东西。

祁加宝心不在焉，旁边也大多是这种情况，三两个人坐在一起，讨论着学校啊成绩啊提不起精神。

开家长会之前，她曾期待过和舒洁坐在这里，一起畅谈未来的场景，可现在却怎么也脸都快笑烂了。

班上的人偷偷凑过来问她:“你们家不是小企业主吗，怎么雇得起那么多保镖，校领导从她和裴雨出现在宴会厅开始，这种问话和各种打量的眼神就没停过。至于那些家长认出裴雨身份的同学，看向她们的视线则隐晦许多，偶尔会和来不及收回目光的人对视，看见他们惊疑。

祁加宝越来越不耐烦，觉得时间漫长又难捱。

考虑范围。

在升学顾问再一次提联邦最好的那两所大学时，她皱着眉插了一句:“那些都不在我的她语气僵硬，像是和家里人闹脾气的小孩，正在宣泄不满。即出声询问道:"其他学校我也能给些意见，毕竟流程是相通的。裴雨和升学顾问都一愣，而后很快恢复正常，后者露出相当职业的微笑以示安抚，随闷，我去外面透透气。

对着裴雨关切的目光，祁加宝知道自己不该迁怒，她吐了口气起身说道:“里面有走到露台上想起舒洁手机还是关机状态，她给榊原葵发消息:[怎么样?还好吗。]刚按下发送键，身旁有人问道:“怎么待在这里?”

主的女儿摇身一变，成了阿萨特制药的千金。

榊原莲端着酒杯，站在她身旁，说:“大家都在讨论你的事，全都在猜你怎么从小企业"还有人说你故意隐藏身份是微服私访一一毕竟你们家也是启曜的校董之一。"着手机没有说话。

祁加宝现在没有心思闲聊，在榊原莲刻意挑起话题，想让气氛不那么沉闷的当下，捏榊原莲始终注意着她的表情，揣测着葵刚刚是否和她说了什么。杯。"

见祁加宝盯着自己手上的酒杯，干脆递给她，说:“是苹果汁，你要的话我再去拿一个月以前我还在处心积虑装有钱人。

她接过去喝了一口，忽然问道:“那你跟他们说了吗?我不是什么微服出访的大小姐，榊原莲困惑一笑:“我看起来像是嘴巴多的人吗?”

你保管秘密?

他把空杯子接过去，放到一旁的侍者手上，加重尾音刻意强调般说道:"不是说好，帮是知道我分不清你和榊原葵?

“谢了。”他脸上找不到除了真诚以外的情绪，祁加宝仔细打量他，突然问道:“你是不神原莲歪着头，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为什么这么说?"紧绷，"发生什么事了?你语气好严肃。

"我和葵不都是你的朋友吗。"他显得非常困惑，身体站直，原本懒散随意的姿势变得他看起来完全无辜。

形成的。

毕竟弄错人造成现在这个局面，有问题的不止他一个，是阴差阳错各种巧合凑在一起榊原葵那边的请款她还不清楚，现在问榊原莲这些没有意义。短暂地对视了一会儿之后，她移开目光，说:“没事，想起了就问问。”舒洁的转变。

这之后她没再说话，倚在露台上守着手机，随时回复榊原葵的消息，然后一直在思考其实这种变化不是突然发生的，祁加宝能感觉到，舒洁去了菁禾之后就开始不对劲。或许已经自卑了很久。

之前她放在心上，觉得这是事业和生活有起色之后的产生的额变化，现在想来，舒洁这次家长会就是根引线。

她不该执意让对方来的。

时候过来的。

杂七杂八想了很多，回过神时，发现裴雨就在身边，面露担忧地看着她，不知道什么她捂着嘴唇咳嗽，祁加宝见她有些疲惫，忙躬身帮着拍背，说道:“要不先回去。”一次，要有始有终。”

裴雨摇头:“听你们班主任说之后都不会再开家长会了，我没关系的，唯一一次也是第"后面的环节都很无聊，我推你出去呼吸新鲜空气。"祁加宝将她带到外面的花园。儿后，忽然抓着她的手小心翼翼问道:"你是不是不开心妈妈过来?"也许是她走神的次数跟看手机的次数实在太多，裴雨想忽视都难，在花园里待了一会祁加宝沉默了几秒，否认道:“您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怕你身体吃不消。”嘴上这么说，她脑子里却在想，或许一开始就不该让舒洁来菁禾。心碰到的，又看见她脸上的妆有些斑驳，显然这些都是匆忙出门时产生的。她垂着眼帘，看见裴雨的手甚至涂了透明的指甲油，上面有些毛刺是未干的时候不小舒洁的电话打得匆忙，裴雨出门的时候应该更着急。

看了这些祁加宝觉得挺不是滋味，因为担忧舒洁产生的情绪不该牵连到她，这对她不公平。

刚刚祁加宝在想，如果不曾见过外面的世界，舒洁就永远不会发现，也不会愧疚，她甚至忍不住阴暗地想，这一切会不会是裴雨的早有预谋。转。"

把这些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她努力扬起笑容，轻快地说道:“我再带您到别的地方转家长会持续了三个小时，下午正常上课，她只能送裴雨到校门口，刚将人送上车，榊原葵带着舒洁走到外面。

祁加宝不知怎么的突然觉得尴尬，下意识挡了一下，这会儿路边停着的车都已经开走，没有遮挡，几人的视线还是撞上了。

道:

"这儿不方便，打车要等很久呢，你们俩别忙了先回去上课，我送舒姐回去。裴雨让司机往前，伸手将舒洁拽上车，自己则艰难地往里面的座位挪了挪，温声说网约车。

说完就关上车门扬长而去，留下祁加宝和榊原葵面面相觑，后者赶紧取消下单成功的“舒阿姨情绪挺好的。”仿佛知道她要问什么，榊原葵抢先开口。车上。

很漂亮。

裴雨揉了揉眉心，觉得堆积起来的疲劳缓解了些，才睁眼看向舒洁，夸奖道:“你今天后者很平静地和她对上目光，坦然地说道:“谢谢。”

舒洁的手捏在一起，继续说道:“谢谢你给我上了一课，让我见到了井外面的世界。”虽然心中仍有局促和许多不自在，但是这会儿面对她，只余坦然。们的身份注定敌对。

舒洁已经意识到自己和裴雨永远无法平等的对话，这或许是阶级造就的，也可能是她的?''

对方这次没有刻意营造友好的气氛，她反而自在不少，接着说道:“菁禾的事你是故意"是。"裴雨道。

"那今天呢?"

“不管你信不信，今天只是凑巧。"

舒洁笑笑，解开安全带，让司机停车，“送到这里就行了，我会从加加的世界消失的。惺硬聊。

她跟裴雨本来就没什么可聊的，唯一的交集就是孩子，既然达成了共识，没必要假惺才蹲下身抱头大哭。

下了车，她望着车子开远，扭头汇入人群沿着道路走了很久很久，直到周围没什么人影，

低头一看，明明是自己的字却没几个认识的。

这边祁加宝整个下午都心神不宁，几乎是机械式的跟着老师讲的内容做笔记，下课时意力，在神原葵的提示下才弄清楚老师问了什么。

最近宗教政治学的老师很爱点她回答问题，这次课上又叫到她，她收回到处漫游的注在校门口跟舒洁分开后，她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

沉，放学后脚步飘忽，是榊原葵一路扶着她，才不至于在路上昏倒。她本想今晚去洗衣店找舒洁好好谈一谈，可从下午第二节课开始，脑袋一直昏昏沉回家后家庭医生过来检查，验血的结果是病毒感染，裴雨也中招了，当天晚上两人前后脚发起高烧。

来给她打针。

高潜守在旁边，掐着时间给她喂了两次退烧药，温度始终降不下来，半夜又叫医生过打完针祁加宝迷迷糊糊醒过几次，闹着要找手机，高潜急忙上前把人揽住喂水。她怏快的靠在他身上，打开手机看到舒洁下午回复的消息:[安全到家了，好好上课。下面还附了和瞿阿姨一起吃饭的图片。

祁加宝这才放下心来，身子往床上一歪，睡了。

依旧在经历被分手。

也许是生病的缘故，她这一觉始终睡不踏实，半夜开始做梦，梦里那个世界的“高潜”尽数消失，各自占据沙发的一块地方坐着不动了，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这一次没有她的介入。"高潜”和“祁加宝"分手分得很顺利，分完之后两个人脸上的情绪时钟在走，正常人不可能长时间不眨眼，可他们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前方。他们俩连姿势都一样，两只手分别搭在膝盖上，眼睛直视前方一眨不眨，只有墙上的她感到恐怖，如果不是他们胸前还有微弱起伏，她甚至以为他们不是活人。光偏移，那些雾气好像在涌动，几秒种后几缕月光穿透雾气照进阳台。她下意识把视线移到别处，却看到窗外是无尽的迷雾，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随着她目正仔细打量，透过玻璃的倒影，她突然看见身后的"高潜"和"祁加宝”眨了下眼睛，猛地回头，客厅场景却开始发生畸变，墙上的挂钟疯狂转动旋出残影。眼前突然陷入黑暗，然后“嗒哒"一声像是有人在开灯，她重建光明的同时发现身处的场景变了，从“高潜”家的客厅变成了机场，他和“祁加宝"看起来又长了几岁。间，你既然来了，就证明你心里还有我，我们还有复合的可能。“祁加宝"拖着行李箱抓着他问道:“你是来接我的?也对，之前我给你说过回国的时话音刚落，“姬小瓷"突然出现，语气嘲讽地说:“他是来接我的，你脸皮可真厚，当初甩他的时候那么决绝，现在又想吃回头草?"

站在一旁全程围观的她稍一想，就反应过来，这应该是“祁加宝”几年后回国追夫火葬场的开始。

场景变成商场，“祁加宝”正将“尤弥尔”骗到厕所隔间泼水。就像是在验证她的猜测一般，这个剧情结束后人物再次停滞，等到剧情再次开始的时候，

紧接着场景一转，“姬小瓷”拽着“祁加宝”，把人往喷泉里推。这是她解锁过、回收了CG的剧情，她急忙跑过去想将人拉住，可是伸出去的手却从"祁加宝"身上穿过，后者的身体短暂地停滞一瞬，眼珠偏移了一点转向她的方向，最终不受控制地倒进水池呛水。

然后“祁加宝”呛水，辱骂“姬小瓷”。

新场景。

她在一旁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剧情推进，不止她和系统解锁的那些，还出现了很多“祁加宝”针对“尤弥尔”的，被“姬小瓷”冷嘲热讽欺负的。表白被拒表白被拒，一次又一次的剧情过后，连引以为傲的钢琴事业都彻底失去。她看着“祁加宝”一点点失去所有，不被父母喜欢，被所有人针对，跟在“高潜”屁股后面她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想提醒想救却没有办法。

常常看着那张跟少年祁加宝的照片发呆。

将希望寄托在曾经挣脱剧情的“高潜”身上，想将他摇醒，跟在他屁股后面，却发现他随着剧情深入，他们好像有了一点自己的生活。

翻出便利贴看。

“高潜”分手了却每晚看照片，“祁加宝”搬家好几次，走到哪都带着那个文件袋，偶尔会切再次停止，画面定格。

剧情彻底结束，“祁加宝”身败名裂，“高潜”和女主角有情人终成眷属的那天，所有的这次大家齐聚一堂，她走到众人面前，依次帮他们把眼睛合上。先是“姬小瓷”，她抚上对方双眼，念叨着:“睁着怪累的。”然后是“尤弥尔”，“睡吧睡吧，睁太久眼睛干呢。”

呢，天天拿着跟对方有关的东西，看啊看啊，等啊等啊的。最后是“高潜"和"祁加宝"，她牵着两人的手，唉声叹气:“你们俩到底是爱还是不爱她左右开弓，将两人的眼睛合上，眼睫毛扫得她手心痒痒的，像是有人的眼睛在颤动。宝”和“高潜”醒来，趴在地上看着底下的她。

来不及确认，她脚下踩着的地方开始陷落，失重感让她忍不住尖叫出声，上方“祁加他们无机质的眼珠泛着别样的光彩，一个说:“我们一直在等你。”另一个说:“你终于回来了。”

挣扎着醒来，这次跟他们相处久了倒是没有觉得惊悚害怕，她为“祁加宝”感到可惜，心中怅然还未消散，立即感受到尿意，掀开被子半睁着眼睛往洗手间跑。高潜眼疾手快拉住她，伸手往她额头上探，舒了口气，“终于退烧了。”后面两天她被扣在家里养病，等彻底痊愈后，却发现舒洁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