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朴程训
套,百无聊赖地一下又一下地拍着朴程训的手套,听手套与手套相碰发出的闷响。坐上返回的最后一趟缆车,俯视着滑雪场的灯光和被风吹起的雪,殷娜黎套着厚厚的手“努那,玩得开心吗?”朴程训忽的抓住她的手,轻声问道。“开心~”殷娜黎高兴地晃了晃腿,道:“滑雪也太有意思了!”“如果明天能赶得及坐第一趟缆车上来的话,就可以滑到平坦的雪面了。”殷娜黎拍着他的手套,嘟囔:“第一趟啊,起不来呢...”
“没关系,夜场人少一些,也能滑得更放松一些。”
“你一直跟着我,是不是都没滑痛快?”
“不是喔,努那玩得开心最重要了。”朴程训松松地抓住她的手,轻笑道。眼眸却是毫不动摇地,温柔又沉静地看着殷娜黎。
殷娜黎偏头看他,四下无人,他推上了滑雪镜,又拉下了面罩,鼻尖被冷风吹得泛红,很漂亮的一双眼,让殷娜黎的心微微动了下。
才朴程训带着风和雪冲到殷娜黎身边时,她觉得他是那样漂亮得不可思议。魔烟在空中乱舞,说这是在极致的高空和速度下因肾上腺素分泌而产生的错觉,就像方错觉也好,真实也罢,他总归是生着一张会让魔女大人心生愉悦的一张脸。百骸,她皱着眉头拖着步子走着,觉得身体有千百斤重。离开滑雪场的第一秒,方才一直被忽视的肌肉酸痛和疲惫在一瞬间填满了殷娜黎的四肢朴程训替她背着滑雪装备,又腾出一只手扶着她,懊恼道:“应该早点劝努那回来的。殷娜黎摇摇头,她自己玩得上头,就算朴程训劝了,她也是不听的。好在酒店离得不远,没一会儿就到了。
朴程训将她的东西放下,又道:“努那,很难受吗?”
息。”
殷娜黎扶墙站着,板着脸体会手脚的酸痛感,点了点头,道:“明天不滑了,我要休然我担心努那明天起来会更难受。”
朴程训抿唇:“努那,要不要我帮你放松一下?我当运动员的时候学过专业的手法,不“是喔...有道理,那就拜托你啦~”之前在健身房练狠了,也是金玟奎帮她放松的,殷娜黎闻言便点了点头。
“那么,我先去洗漱一下,努那也先整理一下吧,刚刚应该出了不少汗,别着凉了。”“好喔~”
待朴程训出门,殷娜黎便拿了衣服进去洗澡,泡汤放水都得好长时间,今晚估计是用不上了,明天再说吧!
而且她确实是出了不少汗,里头打底的长T都有些潮了,方才回来的路上就觉得隐隐发冷,洗了个热水澡才觉得活过来了。
的时候才飞快地卷起吹风机放好。
殷娜黎坐在镜子前昏昏欲睡,魔烟挥舞着吹风机勤勤恳恳地给她吹头发,等门铃响起“我的肩膀也好酸哦!”看见朴程训,殷娜黎便脱口而出。她的声音里带着少许困意,语调便比平日软糯了许多,像在撒娇。朴程训的耳垂便泛起了一点薄红。
那,我帮你。”
察觉到殷娜黎的头发还没完全吹干,他便先拉着殷娜黎的手重新坐到了镜子前:“努魔烟挂在镜子上气势汹汹地瞪他,可恶的人类,抢了它服侍魔女大人的活!殷娜黎是被人照顾惯了的,点点头,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镜子,他个子高,又是站着的,镜子里便看不到他的脸,只有穿过她发间的细长手指。吹风机的暖风“呼呼”地吹过来,殷娜黎又打了个哈欠,眼尾沁出一点泪意。上招招手:“快点按一按,我要睡着了。
将头发完全吹干了,朴程训才放下吹风机,殷娜黎拖着步子走到床边翻上去,趴在床“...好。”朴程训在她身边半跪下来,在自己脖子上试了一下手的温度,才放到她肩上。“努那,疼的话就说,我轻一点。"朴程训垂眸便看到她枕在胳膊上挤出来的脸颊肉,声音里带着笑意。
殷娜黎闭着眼睛点点头。
下一秒,朴程训就给她按清醒了。
“疼疼疼一一疼!”殷娜黎“噌”地一下翻身坐起来,瞪他。朴程训又温柔地将她按倒了,道:“努那,不按开的话,明天真的会起不来的。"殷娜黎只能苦着脸又趴回去,身体对疼痛有了一点准备之后,接下来的反应倒没那么大了,她哼哼着一会儿让他轻一点,一会儿又让他重一点,声音软软的像羽毛拂过。柔软的格子睡衣在后腰处陷下一些,朴程训的手方落下去,便感觉到掌下的人轻颤了下,又恢复平静。
按完了腰背,朴程训又给她的胳膊也放松了一下,然后是手。她没做美甲,指甲透着莹润的薄粉,朴程训忽然觉得她应该很适合珍珠。担心殷娜黎无聊,他一边按,一边挑着以前做运动员时,还有做练习生时的趣事儿说,殷娜黎有时候只是听,有时候会睁开眼睛饶有兴致地问上几句,那便是朴程训格外开心的时候。
接着是腿。
不由冒出了细汗,心跳也纷乱。
虽然隔着睡衣,可是殷娜黎因为舒服而发出的轻哼不断地飘进耳朵里,朴程训的鼻尖除不断翻起的杂念。
"努那..."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带了些微的哑意,朴程训清了清嗓子,竭力摒殷娜黎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嗯?”
朴程训按得舒服,她的睡意也不断涌上来。
“没什么。”朴程训慌乱地移开视线,不去看殷娜黎微红的脸颊。去,殷娜黎舒服地抻了抻腰,看向朴程训:“很热吗?你耳朵怎么这么红?小腿肚僵硬的肌肉被有力的手指慢慢推开,累积的酸胀感也在极佳的手法下慢慢散朴程训不太自然地点点头,“嗯”了一声。
殷娜黎懒得起来,勾勾手指,朴程训便俯下身来。
她揽上他的脖子拉过来一些,轻吻了一下他的唇,道:“按得不错,这是奖励。”柑橘的甜香又浓郁了些,朴程训手撑在她身侧,舔了下唇,问:“努那,可以再多要一点吗?"
“嗯?”
他低下头来,温柔地撬开她的齿缝,发出稍显强势的进攻。殷娜黎的手指穿过他的黑发,又摸到他凸起的颈骨。
每一处都被细致妥帖地照顾到,稍尖的虎牙压着唇瓣,又辗转着吮咬她的舌尖。得从他眸中读出一点锐意。
殷娜黎的眼尾又带了湿意,不知是困的,还是被亲的,她抬眸看向朴程训的眼睛,难“...努那,晚安。"朴程训用指腹捻去她唇角的一点水渍,嗓音微哑。殷娜黎点点头,道:“嗯,明天见。”
“努那,现在已经是明天了。"朴程训唇角勾了下,笑道。“嗯...那么睡醒了见。”
“好喔~”
朴程训给她整理了一下刘海,又将被子盖到她身上,跟殷娜黎道别。殷娜黎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胡乱地点点头,就卷进了被子里。努那对他也太过不设防了些。
朴程训顶了下腮,伸手关掉房里的灯,又往床上望了一眼。他好像...是要睡不着了。
轻轻关上房门,朴程训站在门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开了许久的车,又滑了许久的雪,入睡的时候就已经差不多是凌晨五点了,殷娜黎这一口气,就睡到了2月14日的下午两点多,还是因为手机闷闷的振动声才不耐烦地醒了一半在滑雪服里呆了十几个小时的手机坚强地残余着一丝电量,终于被魔烟从口袋里掏了出来,连接上了充电线。
殷娜黎看都没看,将手机贴在了耳朵上,仍带困意的嗓音沙哑:“喂...”“娜黎呀?怎么这么久都不看消息也不接电话?
"
便没再看过消息,早上到现在陆续打了几个电话也没有回应,心神不宁得厉害。金玟奎怕她烦,控制着时间给她发消息,只是没想到从昨天那一通电话之后,殷娜黎“...唔...金玟奎...这么早打电话干嘛...”
“..都快三点了,你这是...”
了床上,殷娜黎手指一划,开了扩音。
“三点...啊,饿了...”殷娜黎听到时间,才终于察觉到饥饿感,翻了个身,手机便滑落到金玟奎声音紧了下,问:“睡到现在吗?怎么了?”
“昨天滑雪滑到太晚了,好累喔!不过滑雪真有意思!我跟你说,我已经完美地学会了!今天再练练肯定能滑得更漂亮!”殷娜黎一说起滑雪就精神起来,翻身下床,一边扎头一边嘀嘀咕咕。
金玟奎听着她讲,心上一会儿泛酸,一会儿又生疼。
“娜黎呀,今天也不回来吗?今天可是...情人节啊。"金玟奎小心翼翼地开口。“情人节?那不是恋人们才过的节日吗?不重要啦!"殷娜黎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白里透红的脸蛋,满意地点点头,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给电话那头的人带来了多大的冲击。
没错,他们不是恋人。
可是金玟奎的呼吸还是停滞了一瞬,喉头哽塞,差点无法呼吸。他只能宽慰自己,至少...不是他,殷娜黎也没有别的“恋人”。“不是恋人也可以一起吃饭嘛,我预约了很难订的餐厅呢...”“下一次再去就好啦~我在江原道呢怎么来得及和你吃饭?”“要不然我过来?我下午正好有空,我们...”
金玟奎试探的询问说到一半,又被门铃声打断。
“喔哦,那我先挂了~”
脚步声和开门声,自虐似的完全没有挂断电话的想法,屏住呼吸听着那头的动静。殷娜黎胡乱划拉了一下屏幕,却没挂断电话,就跑去开门,金玟奎愣了下听着那头的门铃,完全没回应,想着她还在休息,便又过了两个小时才过来找她。“努那,睡得好吗?”朴程训轻笑着和殷娜黎打招呼,他十二点多的时候过来按了一次“hi~睡得很好喔~你呢?”
“我也...睡得很好。”
“我们今天什么时候过去啊?”
“吃过饭之后?努那,我刚才看了下附近有味道不错的吃螃蟹的餐厅,努那不是喜欢吃海鲜吗?要去试试吗?”
“螃蟹?好呀!
"
“吃好饭之后可以在附近稍微逛逛消消食,然后再去滑雪场。”“可以!啊,对了,程训你看一下今天是穿这个好,还是...”后面他们说了什么,金玟奎已经听不进去了。
那人的声音出现的第一秒,金玟奎便生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然后在听到那一声"努那”之后,迷雾散开。
他想起,他听过这个声音三次。
为是小耀。
第一次,在北岘里,殷娜黎和他通话的时候说在散步,旁边有人喊“努那”,他一直以第二次,Eileen生日party的时候,殷娜黎给他发的烟花视频里,有人喊她“努那”。第三次,又同一个声音,接了殷娜黎的电话。
程训的话...朴程训?
原来是朴程训啊。
和殷娜黎一起去滑雪的人。
和殷娜黎一起过情人节的人。
对殷娜黎来说,朴程训...也会只是亲故吗?
他抬起手指,艰难地挂断了电话,心脏空落落地下坠。打电话给餐厅取消了预约之后,金玟奎拉开抽屉,看着包装好的礼物出神。现在赶去江原道也只会惹殷娜黎厌烦,今天之后他的行程又密密麻麻抽不出时间。所以...只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