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今日的日程安排不只有卡拉OK,还有聚餐和下午茶。

听说蛋糕是在仙台那边的店订做的，会在下午茶的时候再拿来。永田前辈特地选择了一家能在楼上包间打游戏的咖啡店，他们准备玩足一整天，再乘坐最后一班大巴回宫城。现在是上午，距离在车站集合还有一段时间，及川彻猜，这个时间秋山优应该没有出门，于是路过这里时特地发消息问了她一下，想看看能不能逮到自家经理。运气不错，没过多久便得到了对方的回应。

“她说一分钟之后到。"及川看了眼手机，语气轻松，或许是因为她会出现，连尾音都带了一点笑意。

总觉得，你好像跟优变得更熟悉了，"岩泉插着兜看着身边人，随口提起，"路过这里都会等她。

“这不是好事嘛，"及川眨眨眼，“还记不记得刚开学那阵，小优看见我们都会躲欸，现在都能一起走路上下学，一起出去玩了。

“也是，”岩泉感慨，“改变更多的应该是她吧?看上去更愿意和人待在一起了。”“对啊.....噢，来了，"及川注意到视野中出现的人影，招了招手径直走过去，“小优，早啊。”

很暖和。

对方没有回应，而是先一步一步走到他们面前，才对二人点头问好。她今天穿得似乎“早上好，及川前辈，岩泉前辈。”

"有吃早饭吗?"及川问道。

"还没有。"优老实地回答。

"那正好一起去买点早餐吃，防止晕车。"

“不过也不要吃太多，"岩泉提醒着，“稍微垫一下就行，一会儿到那边还要聚餐。”"唔......"优思考几秒，"不然去便利店吧，简单解决一下。无人有异议。

于是三人一起去便利店买了包子，优还买了一瓶热茶。从及川的视角可以看到，她将自己的早餐摆放到便利店的小桌上，先拍了一张照片给什么人发了过去，这才放下手机，开始吃早饭。

贸然问这件事应该不是很礼貌。及川彻收起自己的在意，用余光注意她的动作。观察秋山优是一种习惯，而这个过程也确实有趣。之前在和她一起吃午饭时，及川彻就有发觉到，优对待吃饭这件事似乎格外认真。在这样认真的态度之下，她所食用的每一食物都变得极为美味起来。

平静地开口询问:“怎么了吗，及川前辈?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小腿，她抬了抬眸，她喝下一口热茶，她拿起纸巾擦擦嘴，她好像是看得越来越明目张胆，被她发现了。

个。”

及川并不心虚，从手中的袋子中掏出一块黄油饼干递过去:“只是在想你要不要吃这他买了两包，这个牌子的黄油小饼干一直很好吃。

"要。”

她这次没有道谢，而是直接接过了，一口一口吃下去，感觉应该不讨厌。投喂成功。

*

吃过早餐，在有点困的情况下，优与两位前辈一起赶往集合地点。刚一见面，优就发现了永田前辈正一边手忙脚乱地收礼物，一边在抱怨着为什么出去玩却这么多负担。还好他十分有先见之明地带了一个特别大的袋子，可以把大家送的东西都装进去，不过一想到他会拎着袋子走完全程，优也不由得觉得十分辛苦。但她其实也是给永田前辈增加负担的一员，那个小自行车模型因为里面带了玻璃罩子，还挺沉的呢。

士可以上车，她先行走近最里面，落座于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发觉到这一点的优往旁边躲了躲，特地避开了永田前辈的视野，等到他们所乘坐的巴很隐秘。

从宫城到仙台，车程大概有四十分钟，她觉得可以先小睡一觉。还算安心。她稍稍调整了自己的姿势，歪着头眯起眼睛，听见了引擎发动的声音。身旁有人落座。优打了个哈欠，发觉是及川前辈之后便不再过多在意。是熟人，所以可惜忘记带午睡枕了，这样睡觉有点难受。如果夕在这里就好了，优有点想枕着夕的肩膀睡觉。

大巴车上人员密度更高，隔绝了外界的秋风之后，热度也随之攀升。她解开了外套的扣子，枕着自己的胳膊睡觉。

优时不时会感受到一点轻微的颠簸，窗外景色掠过，这个时间的光线并没有从她所在的方向射入，即便不拉上窗帘也不会太过刺眼，但毕竟是白日，她早已提前拉上了窗帘，阻断入目的光线。

意识一半清醒，一半模糊。

言语的含义，这大概也能算是助眠音。

隐约能听见前座其他人的交谈，她可以用残余的思考分辨出音色，却怎么都理解不了优蹭了蹭臂弯。

张脸，而稍长的前发也挡住了她的眼眸，看着安静而慵懒。她将自己整个人都窝在角落了，宽大的外套因为女孩身体往低处压，遮住了她的下半像是一只不挑地方，随便在哪里都能小睡一觉的猫。

一下她的肚子，或者脸颊。

有一条并不存在的，乱晃的尾巴，不小心拂过心脏，带来零星一点痒意，让人想去戳之前似乎也有过。

仅仅是一瞬间的想法而已。及川彻别开视线，将这份不合时宜，也并不合适的冒犯念头撇开。他好像注意到了什么，不止一次地注意，但每一次又都会刻意忽略，每一次都会提醒自己。

怎么可能呢.......?

是很出格的想法了。能够和她成为关系还可以的朋友，大概就是二人的极限。她只是秋山优，只是排球部的经理而已。偶尔会觉得她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可爱，已经总不会再多。

*

己往边缘放。

即便跟社团的大家已经称得上熟悉，但在这种男生很多的场合，优还是会下意识把自就像在社团，她也经常是坐在一旁。就像在餐桌上，她于末尾的位置一点点吃完自己的饭。就像现在的卡拉OK中，她缩在角落，跟同样没办法闹起来的江原同学一起分享爆米桌上的糖果、零食和饮料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件房间是学生聚会的场所。总是喜欢抢麦的今日主角永田前辈是玩得最自在的，而在他身边一直捧场的矢巾和东城也不遑多让，三个人带动其他人，麦克风被传了个遍，就连北田前辈也唱了一首经典歌，让听到脸红的永田前辈收获了善意的起哄声。

.....你有点歌吗?”优问了一下身旁的人。

“没有，我、我不太会唱歌...."江原有些羡慕地看着那边的人，"也不知道、怎样加入。事情，

"那试试这个，"优起身拿来了摆放在桌面上的沙锤，"打打节奏也行啊，去做点能做的分

然后直接走进去。

等走近就被矢巾揽着肩膀带进去了。

拿到沙锤的江原悠太像是拿到了武器，十分紧张地想加入那边正在唱歌的阵营，还没他应该会挺开心的吧。

优带着笑意，又吃了颗爆米花。

甜味弥漫在口腔。

优并不讨厌这样的氛围。虽然坐在角落，不过她不会感觉到自己被边缘化。她也是这里的一员，她也点了歌，只是还没排到。这种不需要一起吵闹，但也身在其中的感觉，让优心情很好。

"累了吗?"优看着北田前辈一屁股坐到自己身边，友善地递给她爆米花，“稍微休息一下吧。

“感觉一旦和社团的人在一起，裕也就跟疯了一样，”北田抓了一大把，边吃边吐槽，“精神太足了，好吵。”

"今天是他生日嘛。"

"但完全没感觉他有长大啊，"北田表情无语，不过优知道她并不是真的嫌弃，"其实最开始我拒绝他，就是因为他的脾气有点小孩子，看着还轻浮又不靠谱，总觉得不适合当男朋友。”

“现在看来，在需要的时候，他倒还是会有担当的。”

北田如此评价永田裕也，不过又补充了一句:

“只是大多数时间，还是会有点烦人。

"

优听着好笑，而恰好那边的江口前辈正在喊她，

已经轮到优点的歌了。北田目送秋山

优走到江口身旁接过麦克风。当队内的小经理来到了中心位，那些家伙比刚才还要更沸腾，不过优只需要在唇前竖起手指，他们又都会安静下来。被管得非常服帖。

幕，在前奏过后，她开口唱。

她点的歌是雪之华，江口夏美还帮她关了灯，女孩站在靠墙的位置，眼中倒映着屏*

秋山，优。

及川彻在心底默念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他有些心不在焉，当秋山优再一次展现出他所不知道的一面，当女孩站在众人视线聚焦之处，唱起细腻的、温柔的，却又透露着哀伤的旋律，他短暂地有些迷茫。

没有一个足以让人察觉到，好像就是在这里，好像这里很重要、很不一样的开始。像是一滴一滴注入心脏的米酒，或者别的什么。一开始也没觉得会受影响，而等到积蓄得足够多时，他才终于察觉到自己变得有点晕乎乎。这不太对，因为一般来说都不会是这样的。

他知道自己对优的关注逐渐有些过度了。

山优足够特殊，而不是对于及川彻来说，秋山优是特殊的。但仅仅只是在心里的关注过度而已，行为上，及川彻从未越界过。他一直认为，是秋问别人大概也会得到一样的答案。

她从一个不被任何人在意的、平平无奇的小经理，慢慢成为会被人簇拥，会被所有部员关心与在乎的重要成员，大概每个人都会和及川彻一样，有着一段关于秋山优的特殊记忆小岩曾发现的属于她的文字，接受过的来自她的按摩;京谷和她一起的夜路，在离群时也是被她带回;江原被她保护与关注的经历;矢巾和东城跟她的打闹.....连花卷都有和一起做过奶油泡芙。这是因为秋山优本身便足够特别。哪怕他会因为优，有那么片刻的恍然。

切行为找好了理由。

但还好，有一层东西依然没有被戳破，及川彻很好地收敛了自己的心绪，为自己的一只是视线无法收回。

论是在做什么。这让及川少见地在排球之外的方面感受到了一点焦躁。他试过很多次了，但做不到，还是会看她。秋山优只要在那里，便会开始吸引他，不她的声音很好听。

发觉这一点，是在及川背着她回家那次。女孩趴在他背上，嘴巴靠近他的耳朵，虽然虚弱，虽然身体冰冷，但她的声音仍然足够清晰，冷静，像个机器人。只有从她口中呼出的热气才带着人该有的温度。

梦到了被秋山优大魔王肆意指令的可怕场景。

那时候他在想，小秋山的声音或许很适合公共场合的广播提示音。而当天晚上，他就那现在呢?

了优泛红的耳尖，想起之前夜谈曾说过的威胁。她真的有点不擅长被夸奖。灯光亮起。唱过一首歌的女孩被身旁的人直白的夸赞与起哄弄到有些害羞，他注意到可是，确实很好听。及川彻喜欢听她唱歌，于是他故意要告诉她，要让她知道。“小优，"及川彻呼唤她的名字，于是她望过来，而及川勾起嘴角，“好好听。"

优别开视线，没有回应。女孩抿唇，脸热得不舒服，又一次回到属于自己的角落了。明明在面对不算多的视线时，她一直可以保持冷静，可当太多的目光聚集在她身上，或者当她不得不展现出一点脆弱，不得不交予一份坦诚，她便会无法适从。她的弱点也一样让人意外。

暂时还是先维持现状.....

现在心境的词汇。

也只能这样。及川彻目前无法接受，也无法承认。他甚至不敢去想那个可能会定义他他，对小优的.....

*

喜欢。

优吃着永田前辈分的一份生日蛋糕。好想知道是谁做的，明明是看起来很平常的奶油蛋糕，

但吃起来口感却意外清爽，甜度也并不过分，没有太腻的感觉。参加游戏大战的选手正在那边轮流抢占手柄位，蛋糕的小碟子随便摆放在各处，看起来心思都没在上面。就连永田前辈也戴着生日帽加入了战场，据说每一局的败者都需要吃掉作为惩罚道具的超酸糖果。

好奇心有时候不是好事。

且好像还很期待她吃下去的样子。

在最开始优询问那个糖果的时候，永田前辈一脸和善，十分大度地给优分了一粒，而在这种情况下不接受感觉会很奇怪。于是她镇静而小心地张口，将糖果吃掉。.真的好酸。

酸到人表情都扭曲了。

成功捉弄到小经理的永田裕也大笑起来，被旁边的北田前辈手动惩戒，按着道歉。被

超酸糖果折磨的优摆了摆手，并没有因为这个玩笑生气。但那股酸味还是让人难受，她吸了吸鼻子，想找点东西盖过舌头上的味道。

一块饼干递到了她嘴边。

其他好办法。于是她直接咬住饼干，尽可能多嚼一会儿，以缓解刚才的刺激。黄油饼干，上午的时候及川前辈有给她吃过的。真的递得很近，而且除此之外也没有优目光带着一点感激，看向及川彻。

帮大忙了......

“噗，"及川也忍不住笑，“小优，你现在表情很奇怪哦。”知道啊，可是又没有办法。

秋山优看到及川彻递来的饼干袋子，为求保险，又拿了两块，慢慢吃。下次再也不要随便好奇了。

她都一定要看看接受惩罚的人的表情。

不过这也让小优成功体会到了惩罚道具的威力，因此在其他人打游戏决出胜负的时候，

战地摄影师东城同学抓拍下来了不少被酸到表情管理失败的照片，就连刚刚笑过她的及川前辈跟永田前辈都难以幸免。

都能毫无敌手，不愧是青城公认的最强的男人。

全场参与斗争的人中，大概只有岩泉前辈免于遭受糖果的荼毒。岩泉前辈就连打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