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过去的时候上车就开始睡觉，回程路上她倒是不困了，安静坐在那里听歌，撑着头看着车窗外的夕阳。

挪，所以除了外衣会有一些交叠之外，并无过多接触。大巴车的位置让临近的人都挨在一起，及川与优也是一样。不过女孩会自己往角落挪及川靠在座位上，看向窗外，也在看向她。女孩的棕发被阳光染上一层金红色的光晕柔软而温暖。此刻是黄昏，稍带灼烫的余晖让她揉了揉眼睛，擦掉生理性的泪水，女孩最终还是闭目，任由血色填充视线。

在听什么呢。

他有点好奇，于是没多想，直接用胳膊碰了碰身边的人，故意要去打扰她:“小优。”

"嗯?"女孩仅发出了一

点代表听到了与疑问的鼻音。

"在听什么?"及川问。

“Just The Two Of Us.”她仍然闭着眼，回答得干脆。

只有你我二人。

及川不说话了。

脑后的时候，让秋山优听到这首歌，而他也正好在此刻问了出来。好像生活总是喜欢跟他开玩笑，偏偏要在他迟疑与无法确认，甚至想直接将这件事抛诸--我看见如水晶般的雨落下。

讨厌这种巧合，讨厌心脏不受控制地停跳半拍，讨厌自己短暂的怔愣。在他情感的表面，浸润，轻敲，跃动。薄薄的一层膜隔绝掉名为秋山优的震荡源头，他讨厌......优。

这句话不是真话，但他在此刻确实是这样想的。

管是过去还是回来都要睡觉，弄得及川也没办法再拽着人聊天。于是他决定后半车程再也不主动跟她说话。偶尔倒是有跟小岩交谈，但小岩这家伙不生闷气，跟自己生闷气。

可是即便阳光刺眼，她也还是不愿意拉窗帘，这是秋山优的倔强。她偶尔会像个笨蛋一样，坚持一些在别人看来没有意义的事情，即便自己会因此有一点不舒服也无所谓。好像在她的视角中，身体上的不舒服跟心中想做的事情是分开的，而其他人注意不到她的执拗。

说自话的前辈了。

但及川不同，他早在先前就挡住过她的雨。早在先前，他就已经是个不讲道理的、自所以在这次，他选择带走她的光--没过太久，及川便把窗帘拉上了。优感受到他的动作，所以在回头看他。

"及川前辈。”秋山优应该是在问原因。

"太刺眼了。"及川彻回答得理所应当，但依旧不去看她。哪怕其实那份夕阳并没有照进他的眼中，哪怕对方已经投来了目光。

”.....噢。”优呼了一口气，也没坚持，收回视线，低着头，有些无聊地描摹自己手掌上的纹路。

出的礼貌行为?及川彻不清楚对方的想法。

这算是纵容吗?既然他不喜欢，那就挡住吧。也可能是认为自己影响到了他，所以做反正，他又不喜欢夕阳。

也不喜欢秋山优。

*

天气越来越冷了。

步入十月，优戴上了围巾，书包里也开始常备暖宝宝。再过几天就是春高的后预选赛，这也是三年级前辈们高中的最后一次大赛，所以最近的训练会比之前更加严格，大家都想取得更好的成绩。

乌野那边也一样，西谷每天都很辛苦，有几次跟优打着电话，对面的人说着说着就迷迷糊糊睡着了，还响起了小呼噜。优不忍心打扰，但想到他睡觉的地方或许并不是床，最终还是开口把人叫醒了，还惹得西谷有点害羞，慌乱地挂了电话。有点好笑，但也有点让人怜惜。

西谷身上的伤痕从未少过，手上的茧也十分明显，他并不是那种要将一生都献给排球的人，但在去做一件存在于眼前的事情时，他往往会付出无数心力。即便西谷早已拥有超越很多人的排球天赋，他也从未懈怠。

认真的，坚定的，帅气的，小夕。

令人敬佩。

等到春高预选，去给男朋友做一份便当来应援吧。优如此想到。努力的孩子总要得到奖励。

说起训练，最近队内训练的氛围还算不错。在优的鼓动与邀请之下，京谷偶尔会回来参加练习比赛。即便他与永田前辈依然不和，但至少不会一见面就开始吵架和打架了，况且优和岩泉前辈会作为保险一起盯着京谷，他也找不到时机。今天没有练习比赛，也没有其他安排。如果不存在意外，应该也是会照常去社团的一天。

但秋雨来得猝不及防。

从上午就开始聚集云彩，中午淅淅沥沥掉了雨点，而在下午上课时，雨便大了起来。放学铃声响起，优趴在桌面上，小声给国见叔叔打了电话，问今天可不可以来接她一下。但国见叔叔说他今天有些忙，要晚一点才能过去，让优先待在教室，做好保暖。那就只能先等待。

窗外的雨像是一首自然的协奏曲，纷乱，却带着别样的节奏，牵引着人的思绪。在雨雾之下，即便想眺望，也看不到更远的地方。仅能看见近处的树叶被雨打落，玻璃上的水珠缓缓滑下。

优对着玻璃哈了一口气，不知道该写什么，于是很随意地写下了汉字的"雨"。四个点，看着更像下雨一些。

好冷。

女孩裹了裹外套。膝盖在中午就开始发疼了，即便在护膝中塞了暖宝宝也还是会疼，一到下雨就这样，让人厌烦。里奈刚刚在她的拜托下去教师办公室灌热水袋了，要是没有里奈的帮忙，优自己是做不到的。

她最近穿上了保暖用的羊绒长护膝，这个比运动护膝舒服了很多，而且穿在外面其实也不会太明显，或许以后都可以穿这种。不过面对下雨，即便做好了保暖，其实也会有一丝一丝的寒意穿透骨髓。

总觉得比起教室，或许还是社团更暖和一点。

“小优。”

是里奈的声音。在脚步声渐近之后

，一个热乎乎的东西被塞进了她怀中。很热，但并

没有到非常烫的程度，她很用心地调整了水温。

放在脸边蹭了蹭，"陪我坐一会儿好不好。

“谢啦....没有里奈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优趴在桌子上笑，拉过里奈的手，“小优就会夸张，"里奈笑她，随手揉了揉优的头发，"我可没见过你离了谁就不能行。还有，

来的可不止我一个哦。”

远处熟悉的人。

那还有谁呢?优缓缓侧过头，第一时间没有看到。等她撑起身子再回头，才注意到不“及川前辈....."优歪了歪头。

她有发信息告诉过及川前辈，今天她不去社团了，所以不需要帮她放书包的。出一个纸袋，"吃饭团吗?热的。

"恰好路过，所以来看看，"及川前辈十分自然地落座在旁边的位置，翻了翻书包，掏他带了好几个饭团，还分给了里奈。优接受对方的好意，把热水袋放在怀中，吃饭团。确实是热的，吃进肚子里，可以感受到暖意那种。

好吃。

*

及川好像能懂小优热衷于给别人投喂甜品的心情了。

其实是妈妈做的，只是借用烹饪社的微波炉加热了一下。看到别人享用自己的美食，露出幸福的表情，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尽管这个饭团了他的去处时十分认可，然后让及川记得帮人接点热水喝。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总之注意到外面在下雨时，他就想着要过来一趟了。小岩听到那也要先来她这里拿水杯啊，他又没有纸杯。

“....麻烦你了，及川前辈，”优把自己的保温杯交给及川，“可以不要太烫吗?”"放心吧，肯定温度正好，"及川如此回答，"等我回来。他知道对方不会乱跑，也没力气跑。

只是为了他而等待，就能让接水这件极为简单的事情变得多了一层意义一样。不过这句话是本能地说出来的，未经过太多思考，好像让她在这里等待他回来，好像奇怪。

及川彻摒弃多余的念头，这种事情他最近做过许多许多次，已经很熟悉了。再度走入教室时，她还是趴在那里。优对小林同学撒娇的模样倒是很自然，对方是女生，

也是她多年的好友，所以一切是那样理所当然。在面对她的男朋友时好像也一样，及川彻记得鬼屋那次，优也会毫无距离感地拉着那位西谷君走来走去。这是优对待被划入自己领域的人的一份亲昵。

“小优，"及川彻将保温杯放在桌面，“好了哦。”

"谢谢。"秋山优依然在那里趴着，懒懒的。

"好敷衍啊，"及川彻装作不满的样子，故意点明他自己知道原因的差别对待，"你在小林同学那里都好热情，怎么对及川前辈就这么冷淡一一明明是他跟对方还没有到那种程度。

这是一次理性的越界。

“及川前辈，"优抬眸看向他，眼中似有笑意，"像小孩子一样。”“噗，确实，"旁边的小林里奈也认同，"我亲戚家的弟弟妹妹在大人那里争宠时就这样。"

“是在撒娇吗.....及川小朋友?”她语气玩味，声音很轻。及川本能地咽了咽口水，感觉脸颊似乎比平时更热。

有点不像她会说出来的话。这、算是她对朋友才会开的玩笑吗.....不理解，有点混乱。

但他选择顺着对方的话说下去。

“可、事实就是这样啊一一"及川彻试图争辩。

“那.....”她思索两秒，看着及川的眼睛，“伸手。”

好熟悉的命令语气，总感觉噩梦中有过。

眼前的优在口袋里翻了翻，但没有第一时间掏出来什么，而是先下达命令，留了一点小悬念。这不由得让人好奇，哪怕无条件服从对方的指令显得他好像很蠢，哪怕自己现在的反应也确实有点呆，但及川还是依她所言，在优的面前伸出手。该是她上课时候用的，不过对于她来说，不太适合在今天吃。手心被她塞了一样东西--是一小盒提神用的柠檬味硬糖，吃着嘴里会冒凉风那种。送给其他人就没关系了。

的手臂。

"没有其他奖励啦，虽然有点简单，先用这个将就一下。"优像是安抚一般拍了拍及川“乖哦。”

被、被哄了。

及川彻觉得自己吃完糖离开后的模样很像是落荒而逃。好狼狈.......

*

及川前辈走得有些匆忙，像是刚刚想起必须要去社团了。优对他道别，目送他离开。"总觉得，对及川前辈的印象有点改变了呢，"里奈看着优，"原本还以为他很轻浮，没想到还会特地来送东西和帮忙。”

"我一开始也有一些不太礼貌的印象.....优望着对方离去的方向，“不过，及川前辈人其实很好的。

"真的吗?"里奈对于及川彻并不了解，之前在优和真琴口中听说的次数也不多。"嗯，"优笃定地点头，"他是个很细致的、很温柔的前辈。虽然表面上有点孩子气。实力强，或者很恶劣之类的。小优是第一个说他温柔的。“感觉及川前辈在你眼中的印象也有点奇怪啊......"里奈感叹，“我听别人对他的印象都是"是吗......?"优感到有些奇怪。

“是啊，就连真琴也没有说过他温柔哦，”里奈回答，“她都是在强调及川前辈确实很优秀，以及抱怨对方总忙着社团，是个排球笨蛋。

“一次也没说过他很温柔。”

是这样吗?优回想了一下，确实没在其他人口中听过类似的评价。但及川前辈.....本身就很温柔啊。

虽然会有喜欢用奇怪的地方威胁人的习惯，偶尔还爱自说自话地介入别人的事情，但那些做法都是在为了她考虑，甚至比她自己考虑的都多。优不会排斥这一份善意，她明白谁在对她好。

就是很温柔。优相信着。

烫口，

她打开桌面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热水。跟及川前辈保证的一样，水温十分完美，不但也保持着充足的热度。

暖意流经身体，停留在小腹，总觉得现在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冷了。人特殊对待的地方吧。

京会优没不经心地回教，没放在除了是经理外，我也没有什么值得即便在之前，及川前辈还说过，可以稍微再多依靠他一下。但这句话和她对江原说出的话语应该没什么两样，都是出于朋友才会做出的保护行为。温柔而强大的保护者，是她所希望的，即便优的本性其实隐藏着一份以自我为中心，想将是不是在江原同学眼中，她也是一个温柔的人呢.....优暂时还无法笃定。但成为一个切都按照自己的计划实施，但她也依然想成为保护者。想学习如何去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