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章
“啊啊啊啊赵菁全场MVP!”
"赵菁赢麻了不是第一胜是第一!”
“呜呜呜呜求一个谢星沉这样的二十四孝好男友!”
[xswl李秋雅牙都要咬碎了当场说要上厕所起身走了。][hhhhhhh第一排听到蔡主任气的要谢星沉回去写检讨谢星沉嬉皮笑脸说好呀好呀下次去哪里念!]
[怎么感觉谢星沉还挺期待的哈哈哈哈哈!]
[《每日一表白》]
作为本次事故的女主角。
赵菁扎在一礼堂的狂热里,昏暗中感受着无数窃窃嘈嘈和炙烈目光,脸都熟透了,简直想挖
个地洞钻进去,要不是双腿实在不方便。
谢星沉这家伙,还真是......
从礼堂回教室,也是谢星沉背她回去的。
路过的同学纷纷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和笑意。
赵菁羞愤欲死,死死埋在谢星沉背上,带着点小情绪嗡声嘟囔:“你下次能不能低调点。谢星沉偏还吊儿郎当,勾起尾音:“不喜欢吗?"
鸟鸣翠,一时的明媚总会让人失去对未来的判断,沉醉不知路。赵菁默了会,抬起脑袋,搁在他肩头,看着校园里烂漫的春光,天也蓝,花也红,树木繁,少年的步伐又疾速,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好似能一直春风得意。她不由认真说:"我怕你以后摔了。"
谢星沉只是笑:“除了你,没人能让我摔!”
春色如许。
少年的眸光也潋滟,声音也清亮。
却像是几块大石头砸到赵菁心头,想了好半天,始终开不了口。"你会让我摔吗?"谢星沉又扬起眼问。
赵菁没答。
谢星沉已然高兴抢答:“你不会让我摔的!”
接着更加快速地背着她上楼去。
赵菁立马紧紧抱住他的脖颈:“慢点慢点慢点!”
回到教室。
"我发现你就是一天不装难受。"段锐气喘吁吁把拐杖送过来,"以后栽了可别找我哭。谢星沉仰头喝了口水,懒洋洋挑起眼:“我什么时候栽过?”段锐看了赵菁一眼:“说不定呢。”
周末。
谢星沉陪着赵菁去了一趟灵泉寺。
赵菁现在每周还要去医院做复健,双腿机能还在渐渐恢复中,可以脱拐,但走不了太远的路,更遑论独自爬上西山。
谢星沉也不敢让她累着,因此一路上,也是半扶半背。上到灵泉寺时,差不多是正午。
红墙金瓦,香客寥寥,烟尘缭缭,檀香绕绕。
赵菁捻了一支香,一点红中浮出白,在满殿佛光中飘然上升。谢星沉扶她在蒲团上跪下,接着并排跪到一旁蒲团前。赵菁对烧香拜佛不熟,谢星沉倒从小耳濡目染,十分老道。赵菁跪在蒲团前,偷偷撇眼看去,少年仪态挺拔端庄,一起一拜皆是虔诚,平生未曾有过的信徒模样,两侧红烛高映,灯花落落,帐幔如火,怎么感觉,一同跪在这儿,有点像拜堂。
她不由高兴起来,稍稍扬起眼,跟着他一起,有样学样摆了三拜。被扶起来时,赵菁将香恭恭敬敬插进宝鼎,回过头立在殿中,顺着庙宇悬下的风幡看去,
寺中菩提树上红绸飒飒。
两人跟着往外游去。
菩提树下风大,两人的衣发都飘了起来。
谢星沉仍旧俯身抬笔,去红绸上祈福。
赵菁仰头,顺着枝干上挂的红绸一一看去--
赵菁平安健康
赵菁平安健康
赵菁平安健康
一连看了十几条红绸,十有八九皆是如此。
"你好霸道啊。"赵菁不由失笑,"一整棵树都给你占了。""没办法,世上这么多人,而你又格外让人心疼。"谢星沉搁下笔,拿起长长的红绸往菩提树上挂去,"而我又最心疼你,只好给你多求点。一样的红绸,旁的大都字迹规矩工整,这条却格外秀丽飘逸赵菁低头眼中一酸,不是被寺中香烟给熏的,复再抬起头,眸光又触及一条一样又不--
葵葵平安健康。
“这句为什么不一样啊?”赵菁回头问。
谢星沉回头见了,赵菁不上学时打扮很闲适,为了复健登山穿的运动鞋,简单的长裤,
宽松柔软的米白色毛衣,中长发也松松散在肩头。
正午的太阳洋洋洒洒下来,甚至能看到她光洁皎好脸颊上的细小茸毛,病重清减,不艳丽,
但实在舒服耐看的长相。
在满树红绸下和煦又美好,直教人一眼入红尘,再不论佛门圣地。少年也清白俊美,身高腿长,抬步过去。
"我怕佛祖不知道你的小名,更怕字太过潦草佛祖不认识。"谢星沉抬手取过那一条红绸,散散漫漫扬起眼,"这条是写错的。"
赵菁低头笑了下,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也需要为了她,规规矩矩,谨小慎微吗。"是不是饿了?"谢星沉想起到了饭点,赵菁早上检查要空腹也没吃什么,现在下山还要走好半天,立马想出了最佳解决方案,"你在这坐一下,我去看看寺里还有没有斋饭。"嗯。"赵菁点头,站在菩提树下,看着少年高大深远的背影往后殿绕去。不知从哪又飘来一老尼,打扮清简,手中捻着一串佛珠,径直朝她走来。赵菁转过头,对上了那慈眉善目。
"施主近来可否多梦?"老尼淡淡开口。
赵菁心却猛地砰砰一跳。
她最近确实,频繁,且重复地,梦到前世。
但大多数时候没有实际事件,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身影。落荒而逃。
少年靠在街角,看着她发现自己的身世,不敢靠近喧闹的温馨蛋糕店门前,背着书包再看着她上了公交车,跟着上了下一辆公交车。
少年站在更下一圈楼梯,仰头望着她发现饮水机角落的不堪,掉了苹果躲到楼道角落哭。
向前排她的背影。
跟着来到教室,往她桌上抛了一包纸,又走到后排坐下,拿出试卷握起笔,却抬头看少年叼着瓶豆奶坐在面馆橱窗前,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同学热热闹闹抱着苹果,出神不知道想到什么,起身进了隔壁水果店。
又趁着她不在偷偷放到她桌上,琢磨着明信片,多一句太满少一句不够。少年站在冬夜的路灯下,头顶是盛大的向日葵烟花,阳台是他心爱的姑娘。只是静静看着,从不邀功。
少年蓝白条纹病号服靠在病房外,听着里面段锐和何田田对她的探望。他那一世,对于她,都是名不见经传,都是最重要最独一无二的幕后嘉宾。仿佛要将他那一世的寥落,都借由梦境诉说。
于是她心虚了,于是她不顾双腿,来灵泉寺求神拜佛,求个安心。赵菁定了定,从怀中取出那枚玉观音吊坠,问:"可与此物有关?""玉观音已全因果,今生渡化全由施主心证。"老尼淡笑虔道。赵菁云里雾里,知道这老尼定知道些玄机,不然也不会出现在这寺庙里,还直直冲自己来,但又不想牵扯过多,以免乱了自己的心智,收回玉观音,问了一句:“师太可有可解法?
“凡梦皆因前尘,不可回避,不可改变。”
"前尘尽释之日,施主方可美梦无虞。
"
说完这两句没头没尾的话,那老尼又一阵风飘走了。
赵菁低头冥思苦想半天,竟觉得是一种诅咒,再抬头,看到了谢星沉。谢星沉走过来拎起她的包,扶着她往后殿走:“你腿不好,怎么一直站着?""我刚刚碰到一尼姑了。"赵菁边慢慢走边说,"她说我这辈子都逃脱不了命运。""这么恶毒啊?”谢星沉笑了。
"我也觉得。"赵菁道,可又想,如果我逃脱不了的命运是你呢。“灵泉寺没尼姑,全和尚,九成九招摇撞骗。”
赵菁一听,心头却猛地一激灵。
回到家。
赵国安回来做完饭洗完碗,又去店里了
沈丽春预产期不远了,行动越发困难,早早就回房间躺着了。赵菁洗完澡,站在浴室镜子前刷牙,想起很久以前问谢星沉的一个问题一-"如果你是不被选择的那一个该怎么办?”
择权在你,是你选择了别人,而不是别人选择了你。
谢星沉当时只是轻轻蹙起眉:"为什么要被选择,你可以成为拥有选择权的那一个,选同样的事情,换一种视角,就会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感受。那么这一次,与其被动接受命运,不如主动做出最有利的选择。中走出浴室。
赵菁刷完牙,捧了把水洗脸,关上水龙头用毛巾擦干,接着关上灯,趿着拖鞋在黑暗穿着睡衣散着头发站在走道里,主卧的门底漏出一线光。赵菁深吸了一口气,过去敲门。
“进来。
赵菁进去带上门。
沈丽春挺着大肚子,正靠在暖黄的床头灯下织毛衣,抬眸看向她:“你怎么来了?”“妈,我今晚跟你一起睡吧。"赵菁弯弯眼,往床边走去。去整理另一边的床铺。
"肚子里的小坏蛋总是动,我最近老睡不安稳,我怕影响你睡觉。"沈丽春笑说,偏身“没事。”赵菁已经掀被子上床。
沈丽春看着女儿乖巧躺到身旁,头发也漂亮眉眼也明亮,止不住温柔:“正好趁你爸不在,咱娘两说说话。"
赵菁脑袋从被子里露出来,只静静看着,不说话。
沈丽春从床边毛线袋里翻了翻,亮着眼给她展示织好的小孩毛衣:"你说黄色好看还是蓝色好看?"
赵菁认真打量了会儿:“黄色吧,看起来更活泼明亮一些。”“我也觉得黄色好看。"沈丽春又高兴地比了比,重新叠好放回去,"有你这样一个好姐姐,小卓肯定会开心的。”
是的,赵国安沈丽春已经给未出世的孩子取好了名字,赵卓阳。无论男女。
赵菁也不由畅想起来:“等他上小学,我大学也差不多读完了,可以教他写作业。”孩子带。
"那自然是极好的。"沈丽春笑笑,"等你上大学了,家里都空了,我跟你爸正好多出个气问了一个问题。
母女俩有一搭没一搭聊了一阵儿,赵菁最后定定看着沈丽春,用尽量随意的表情和语“妈,如果我和弟弟同时生病了,你们会救谁?”
出生,你就争起宠来了!"
“你呀你!"沈丽春立马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怪不得都说二胎家庭爱闹矛盾,这还没赵菁笑着去躲:“这是实话嘛。”
“很严重吗?”沈丽春倒真认真思考起来,“不能都救吗?”"不行。"赵菁撒起娇来,"只能选一个。
“那怎么办呢。"沈丽春无奈弯弯眼,"手心手背都是肉,这不是让妈妈犯难。”"是啊。"赵菁不由垂眸低落,实在是过于两难的境地。“如果实在只能选一个,选谁都是对另一个孩子的不公平,我和你爸就不要去做这种偏心的选择题,而是站在一整个家庭的角度,做出对两个孩子都最有利的决策。"沈丽春摒除性,理性道,"毕竟我们不能失去了一个孩子,再失去一个孩子。"赵菁在这晚得到了前世未解的答案。
学校提前一个月开始筹备校庆。
赵菁这次报了与前世一样的节目,钢琴曲《少女的祈祷》。这应该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附中登台演出了。
江练习了起来。
时隔多年重新坐到钢琴前,赵菁格外重视,周末一回去就翻出老旧的琴谱,用立式珠学校对此次校庆也十分重视,安排了一二三次彩排。
很快到了第一次彩排的日子。
与正式演出一样在礼堂。
赵菁坐在台上,指尖一落到钢琴上开始弹奏,就觉得音色一般。但也知道这并不是下次彩排乃至校庆当天她会用到的钢琴。前世,从第二次彩排开始,学校给她配的钢琴换成了一架斯坦威大三角。可见附中财力还是十分雄厚,上百万的琴说配就配。
赵菁一曲弹完,起身下台,掌声寥寥。
她的出场顺序是最后一个,前面同学大多彩排完解散吃饭去了,礼堂里几乎没什么人了。
灯光就开了舞台上的,堪堪照亮第一排红丝绒座椅前懒懒散散靠着鼓掌的两少年。与前世一样,段锐正凑谢星沉跟前嘀咕什么,谢星沉则直直看向她,双眸亮如星。谢星沉校庆没节目,段锐跟班上同学凑了个话剧。
话剧在前面几个,班上其他演话剧的同学早走光了,就剩段锐在这陪谢星沉等。演奏完最后一首钢琴曲,才跟着她一起走,她前世只当谢星沉是闲得慌。前世,谢星沉是以陪段锐的名义来礼堂看彩排的,段锐彩排完,谢星沉又一直待到她此时,赵菁自然能猜出,前世谢星沉是为了看她。
这一次,谢星沉则是光明正大陪她来彩排。
麻辣香锅吧,何田田应该已经占好位置了。
见赵菁走下台,谢星沉立马直起身,抬步过去,递上一瓶水:"累不累,晚上一起去吃赵菁拧开喝了口,点点头,往礼堂外走:“嗯。”
段锐跟上小嘴叭叭:“学校真捞,这破钢琴完全辱没了赵菁你的琴技。”赵菁转头随口问:“你也懂乐器呀?”
的小提琴污染。"
“好的乐器又不是没听过。”段锐是真的看不上学校的钢琴,“小时候耳朵没少被谢星沉“什么污染,会不会说话。"谢星沉恨不得一脚踹过去,"那叫熏陶。""要点脸吧。"段锐开始揭老底,"你忘了你最开始学琴每周末大清早在我家锯木头的事了?"
“随你便。”谢星沉不屑,“反正砸的都是你妈的招牌。”赵菁迷迷糊糊:“这跟段锐他妈有什么关系?”
"他妈是临大音乐系的教授。"谢星沉挑眉,"我小时候小提琴在他妈手底下学的。""哦哦。"赵菁了然点点头,"段锐也学的小提琴吗?"
"没,他锯了半个月太受打击跑去学钢琴了。"谢星沉神采飞扬,"再后来他妈让我两合奏,他又被我的天才琴技打击到,彻底弃乐从文了。
"自恋鬼。"赵菁直笑,又忍不住向一旁段锐求证,"真的吗?"段锐满脸不想回忆,最后幽幽飘出了句:“人要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进行战术性撤退。约等于默认。
赵菁笑弯了腰。
谢星沉嘚瑟的不行:"是吧是吧!
"
段锐面无表情:“你就是一天不装会死。”
第二次彩排,也是安排在某天下午最后一节课到礼堂集合。赵菁一打铃盖上笔帽,转头却不见人,段锐倒带着演小品的几个同学走了过来。"谢星沉呢?"赵菁起身问。
“他有事。"段锐搪塞,“你跟我们一起去吧,他等下就去礼堂找我们一起吃饭了。”"行。"赵菁没多疑,跟着大部队一起去到礼堂。
一进礼堂,里面已经来了不少同学,灯却没开,只有大门和两侧高窗的微弱光源。昏暗嘈杂里,舞台一角果然放着一架斯坦威大三角,在尘嚣中流金熠熠,教人移不开视线。
赵菁逆着礼堂大门的光,缓缓走近舞台,周遭所有都屏蔽,像是沉在一场梦里。“啪一
-"
舞台灯光骤然大开,打在那架斯坦威上。
其后光线微弱处,缓缓走出一少年,隔着两世无闻,在万千虚尘中渐渐显形。赵菁站在台下几步之遥处,眼睛止不住发酸,她早该猜到的。谢星沉散散漫漫立在台上,只懒洋洋朝她眉一挑。
"我给你换了架钢琴,喜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