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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安上

楚晨看着周边树影幢幢,只有路灯的微弱灯光,车也少了,人也少。伸手拽住头上的把手,看着出租车司机,这地方怎么感觉挺偏的。“美女,不是说好了,咱们把堵车的地方绕过去?”司机回头看了楚晨一眼,让楚晨感觉很不好,那一双不大的小三角眼睛,笑的意味深长。

“你想干啥,可得考虑清楚了。”

楚晨也笑了,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了,真是不知道得说对方点什么好了。“我想干什么,嘿嘿,一会你就知道了。”司把车一拐,踩了刹车,这是一个小岔道,前面是一处烂尾的建筑工地。“我再告诫你一次,犯罪的代价很昂贵,可能是你的时间和生命,也可能是你的家庭和亲情。”

楚晨看着司机这会表情变的又危险又亢奋,还是再警告他一下吧。“你这一本正经的小模样,还挺带劲的,大学生吧,我还没碰过呢。”司机这话说完,楚晨一下就联想到他刚才说的那些出事的女的。很难想像凶手会像讲别人的故事那样说起自己做下的事,但看这个精神状态,还真有可能。

“那些被害的女孩都是你干的?"楚晨不动声色的问他。“呀,大学生就是聪明,呵呵。“司机从座底下掏出一把刀,冲着楚晨比比划划的。

看看这姑娘,一开始还没看出来,现在看除了头发有点乱,五官是越看越好看。

这身体比例看着也好,他一会得多稀罕稀罕,然后再肢解了。得把她埋在自己最心仪的地方,每天开车都能路过。“呵,你觉得自己稳赢么?“楚晨也笑了,这司机是没踢到过铁板吧。“呵呵,那你得问我手里的刀同意不同意,这么漂亮的脸蛋要是划花了怪可惜的。”

这司机眼看着就变态了,哪还有上车时那笑呵呵健谈的样。“下车。“楚晨看对方拿着把刀比比划划的,喊她下车,她也正嫌这里施展不开。

等两人都下了车,就着车灯的光司机感觉没意思,对方一点也没害怕。他就喜欢看别人害怕恐惧的表情,可这女孩很镇定,他的欲望就得不到满足。

“我要让你恐惧,让你害怕。“司机走进了,他舔舔嘴唇,一手拿刀一手就过来要拽楚晨的衣服。

楚晨看他那变态的样子,她实在是忍不住了,这是个什么玩意,还害了好几个人了。

沈国栋是昨天下午到的通海,之前他熬夜看的卷宗就是关于最近通海连续发生的几起案件。

现在大家都倾向于这是同一人作案,是典型的连环杀人案。他研究了两天,这五起案件到底有什么共同之处,作案的人应该是有一辆车。

“沈处长,刚才110接到报警,有人遇到一个出租车司机谋害未遂,说是那几起案子都是他做的。

他们正苦于找不着线索,这有一丝希望也不能放过。等沈国栋带人赶到时,就看见他那个徒弟坐在车头。脚底下踩着一个鼻青脸肿的货,那人身上灰白色的外套上,那脚印看着也像是小楚的。

“楚晨。“沈国栋喊人,这孩子回家了也不消停。“到。“楚晨赶紧站好,给师傅敬礼。

“你刚负伤才几天,这回是不是又押着了,年轻人怎么不爱惜身体呢。”沈国栋怕人说楚晨这抓人抓的打过劲了,先发制人。地上躺着的司机听着心里很无助,他那掉环的胳膊现在还抬不起来呢。他长大后头一次被打哭了,太疼了,这人打的地方怎么比别人疼多了。“师傅,他还想劫色,我就是伤口裂开了也得反抗啊。”师徒两个人一唱一和的,说的挺热闹,但这么个连环作恶的,大家心里都觉得打的好。

想想被害人那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有刚结婚的,还有个高中生,当地的刑警队长恨不得也上去补两脚。

一行人回了局里,楚晨觉得今天家里这顿饭是彻底泡汤了,刚才下手还是轻了。

“沈处,名师出高徒啊。”

市局管刑侦的董副局长听说抓住了,赶紧过来看看。听了楚晨的叙说,所有人都动了起来,有突击审讯的,有排查司机所有信息的。

天知道他们通海一个三线城市的公安局,这些天承受了多大的压力。社会上的恐慌可比病毒传染的快多了,人人自危,各种谣言满天飞。局长才短短的一个来月的时间,都像老了好几岁。这回直接有人说是把犯案的人抓住了,这不是给了答案让他们直接补过程么。

“董局,小楚也是巧合,她正好放假回家,没想到被这人给盯上了。”沈国栋想想楚晨在北晨案中的表现,那展现出来的比以前更猛的武力值。要不是身上有伤,估计那人现在更惨。

“还得是咱们省厅的精干力量,收拾他还不是手到擒来。”董局高兴,这要是个普通人,可能还不能确定,但自己人还是专门干这个的,那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小楚,说真的,你没事吧,你这手术完才二十来天,要是不舒服赶紧去医院看看。”

沈国栋看楚晨表情挺轻松的,但他这个徒弟可是个狠人,听说枪子都打身上了还能笑呵呵的安慰受害人。

“师傅,真没事,这家伙就是个银样蜡枪头,我就没使多大劲。”楚晨真不是低看那个司机,跟之前遇到的人相比根本不值一提,他也就能对弱者施暴。

“董局、沈处,这家伙现在又改口了,说是当时没说过,是,是您徒弟听错了。”

市局刑侦的白队气冲冲的出来了,这个叫许良宇的司机,那有些嚣张的神态,白队直觉他们抓对了人。

“师傅,董局,我突然想起来,我把他胳膊给卸了还没安上去,我去给他治治。”

楚晨眯了眯眼睛,刚才她可是给对方打破防了的,得进去试试看有没有效果。

“怎么样,老董,给年轻人个机会,让她去试试?”沈国栋是来指导办案的,他开了口,董局自然是给这个面子,再说人也是小楚抓的万一有效果呢。

“那是当然,小楚,你去试试,不要有压力。”董局就当是试试,越快突破越好,当然这样的大案必须得办成铁案。“是。“楚晨应声就要往里走,她还得吓吓那个死变态。“小楚,注意分寸,别犯错误了。”

沈国栋不放心的又提醒了一句,楚晨卧底回来时间短,怕她染上一些习性带了回来。

“放心吧师傅。“楚晨跟着白队长进了审讯室。审讯室不大,甚至有点逼仄的感觉,许良宇带着手铐,被固定在对面的椅子上。

负责审讯的都是通海市局的老刑侦,几个人都看出来从楚晨一进来,许良宇就瑟缩了一下。

“她怎么进来了,你们警察怎么能让不相干的人进来。”许良宇是真怕楚晨,实在是肌肉记忆太疼了,他这会也想起维护自己的权益了。

“呵呵,老许,忘了告诉你了,我也是个警察。”楚晨边说边拿自己的证件给对方看,然后又冲着许良宇走了过去。“你别过来,警察是不能打人的。"许良宇是真害怕楚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吓破了胆。

“我们文明执法,可不打人,这不刚才你要行凶时我不小心卸了你的胳膊,我得给你安上。”

楚晨觉得自己这会笑的可能有点邪恶,要不这老许怎么这么害怕呢。“来,我给你找找位置,你忍一下,安上就不疼了。”她折着许良宇的胳膊活动了几下也没找着方位,这是不是故意的别人是说不清。

她是学坏了,可对这样一个人,不用点方法,她都觉得自己不通达。“哎哎,疼疼,我交待,那位男警官,快让她出去,我全交待。”许良宇虽然喜欢让别人疼,可他自己特别怕疼,这几下疼的他都喊差音了。随着咔的一声,楚晨把这个脱臼了的胳膊给安了上去。“老沈,好好交待,要不我还觉得没给你安好,为了不影响你以后的恢复,那还得卸了重安呐。”

楚晨也就是吓唬一下他,他要是反悔了,她还真不能再这么干了,那可真犯错误。

“再说你那些事可也赖不掉的,你车上副驾驶前面那个小玩偶不是你的吧?”

楚晨回想着自己在出租车上看到不对劲的地方,她一边说一边看着许良宇的反应。

许良宇听着楚晨说的几样东西,瞳孔都缩了,他摸了下鼻子,不再看着对面的警察。

“还有那个扶手盒上面的发夹也不是你的吧?这到时候一指认你根本逃不了。”

听楚晨说的这些,许良宇咽了口口水,他确实从那些被害者身上拿了些小物件放在车里,时不时的把玩一下。

这警察太敏锐了,许良宇肩彻底垂了下来,他没能让这些警察为他感到震惊。

不对,还有不是最近一段时间的受害者,他说出来还是能让这些警察吓一跳。

“我交待,"许良宇开始交待案发的经过,楚晨就出了审讯室。“小楚不错啊,老沈,你这是捡到宝了。”董局羡慕不已,这才多大岁数,审讯起来有张有驰的。“老董,你们先忙着,我送她回家。”

案子到了这,市局的人完全能解决了,沈国栋看时间都快九点了,楚晨行李放在一边,脸上有了疲惫。

楚晨这会是真有些累了,她还饿了,这一下午折腾够呛。两人就近吃了馄饨,最后沈国栋给楚晨送回家的时候都快十点了。楚晨站在自家门口,这一瞬间还踌躇上了。叹了口气,她还是先敲门吧,要是直接开门进去,再把家里人吓着了。楚煜今天回来的晚,刚到家没一会,这么晚还有人敲门就很奇怪,但他也没想到是自己妹妹回来了。

“楚晨,你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这么晚了我们去接你。”楚煜开门就看见自己妹妹,很是高兴的接过了背包,赶紧回身喊父母。“爸妈,小晨回来了。“这一声让本来都要收拾睡了的两个人都跑了出来。楚显刚正洗脸,一脸水的就出来了,看着自己闺女,乐呵呵的啥都忘了。吴小玫脸上面霜擦了一半,跑的比楚显刚还快。“你这孩子,怎么坐这么晚的车,一个人就回来了。”现在别说年轻姑娘了,就是半拉老太太,天晚些都不敢出门了。“妈,没事,我可是警察,犯罪份子遇到我那就倒霉了。”楚晨不和家里多说工作上的事,省得他们担心。“你就算是警察,也是个小姑娘。”

虽然姑娘成长的道路和她想的有些偏颇,但在她心里还是四五岁时那个穿粉裙子的小姑娘。

“好,好,下次一定注意,我要洗澡,睡一觉,美好的假期开始了。”楚晨揽着吴小玫,家里每个人都没变,真好。楚晨在浴室里算是放松了下来,回来了安心的环境,用热水冲洗着身体。她好像回到了以前,做一个平凡的小会计,一到有假期的时候就回家泡着。吴小玫看着她晾在阳台上的都是闺女的东西,听说楚晨要回来,她这几天没少洗。

她把这些都收起来,拿到闺女的房间叠完放好,最后拿起那条大浴巾去了卫生间。

“小晨,我把浴巾给你拿过来了。"吴小玫敲了敲门,推开门把浴巾放在置物架上。

这会楚晨正闭着眼睛洗头,就听见吴小玫要进来,她转过身就听见老妈走到了她的身后。

接着就感觉到胳膊被摸了一下,然后被紧紧握住,吴小玫拽着姑娘到身前。楚晨不想配合,可也知道她妈要是上来执拗的劲,家里没人能顶的住。“呜鸣,你这都是什么。"吴小玫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来,这会都不知道嘴里说的什么。

看着闺女身上的伤,颜色有深有浅,甚至全是在正面,这得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