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六十三章
车内的空气被热意烘烤得滚烫,热浪如同无形的火焰,余燃星仿佛置身于一个熔炉之中,四面八方侵入她的每一个细胞。她感觉像是被火舌舔舐,热源无处不在,无处可逃。
她手按在车窗上,试图想借玻璃上的凉气缓解那股不断涌入的炙热感,想躲想逃,被禁锢在椅背上。
热浪让人无法忍受,在不断攀升的炙烤中,手更用力的贴上玻璃。指尖因用力已经泛红,不断加快的热浪让她支撑不住,掌心沿着车窗缓缓滑下,留下了一串水汽和汗珠的混合印记。沉沉浮浮之间,他贴在她耳边气息避无可避地落下来:“你说,谁帅?"余燃星欲哭无泪,身上力气被抽尽,想逃却无法避开真实的念头,诚实地想贴得更近。
“是………
猛然间,加重。
余燃星倒吸一口气,“你。”
“老公最帅师……
“阿璟最帅……”
在不断的没顶之间,余燃星被不断"逼"问着,被最后的意识吞没前,她想的是,这个男人真得好能记仇。
车窗外海浪声阵阵,,与车内迤逦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直道海面上泛起橘色的朝阳才渐渐平息。
余燃星腰紧压在真皮椅背上,原本真皮的凉意已经变得比她体温还要温热,她双颊泛着如窗外朝阳还要重一分的潮红,急促的呼吸声好久才平复。叶璟双手按在椅背上,低头吻了吻她泛红的眼角,刚落稳的气息再次变得不稳,唇微微一挪想再次辗过那早已殷红的唇瓣。“救命,你还有完没完啊。"余燃星用最后的力气,用手指抵在他肩膀上。这点力气对叶璟来说不但起不了半点作用,反而让更催生了他刚刚压下的念头,身体稍往下压,刚分开的距离再次拉近。在即将消失之即,余燃星呼吸一滞,眼神再次迷离起来,但最后的理智告诉她,再接着下去,恐怕她连下车力气都没有了,就抬了抬指尖指向车窗外:“天都要亮了,万一被人看到……”
叶璟动作没停,直接抬手从前排椅背上按了一下,车窗上发出了阵细微地摩挲声,随即车玻璃上仿佛渡上一层深色薄膜。“这是防窥玻璃,不会被人看到。”
余燃星想到刚用完的三个,找到了更好的理由,“可我们已经没有那个了。”
他没回头抬起手臂打开扶手箱,“有很多,别担心。”“怎么这么多,你…你什么时候买的?”
“下飞机顺便带了几盒。”
余燃星还想说什么,就见他忽然低下头将手里那盒放进她手里,哑着嗓音吻过来:“宝贝,帮个忙。”
许久之后,一直到朝阳完全从海面上升起来,车里才消停下来。短暂的安静之后,车里传出一道羞恼的声音:“叶璟,我衣服都被撕坏了,你让我怎么回家?”
男人的声音带着餮足后的懒散,“别担心,车子直接开到家里,套上我的西装我抱你进家。”
光想想这场面就让余燃星想捂脸,先不提外公外婆两位老人家,还有沈月琳和叶书语,更别说上上下下的佣人就有几十号人,她要这么被叶璟抱进家。那她不如直接羞死好了。
“你不怕丢脸,我还怕呢,我这样回去,你让我以后怎么做人。”叶璟望着她气鼓鼓的脸颊,抬手在上面捏了捏:“这有什么难的,回我的住处,那边没人。”
这话说的轻松,却让余燃星更加恼了。
她低头看着身上勉强套上的套裙,本来开到锁骨的领口已经面目全非,几乎遮不住两团春光。
除了衣服,丝袜也被撕毁,贴身的衣物早已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她现在几近真空。
勉强把衣服套在身上,用手往上遮了遮,但一松手马上又露出来,她有些恼火地瞪向正坐在后排上为她揉腿的始作俑者:“你赔我衣服。”“我赔,成不成?“叶璟将放在副驾的西装拎过来,披在她身上裹严实。原本在他身上很合身的西装套在她身上就变得松垮宽大,几乎快遮到了膝盖上。
余燃星拉了拉西装领口,没好气的又瞪他一眼:“那是我自己设计的,无价,你要怎么赔我?″
刚刚准备去拉车门的叶璟手上动作一顿,眸色微动,扬起眼尾道:“那你想让我怎么赔你?”
这话倒时给了余燃星一点灵感,她眼珠转了转视线落在他敞开的衬衫领口上:“礼上往来,你让我把你衣服也撕坏好了。”“撕我衣服?"叶璟神色一敛,似乎有些为难,他没有马上回她的话,而是在沉吟着。
余燃星一下捕捉到他神色不对,想到昨晚衣服被撕坏的过程,她决定要报复回来,就故意叹了声气:“算了,一点诚意也没有,我看你是根本不想赔我吧。”
短暂沉默之后,他似笑非笑看着她:“先说好,撕我衣服也行,但你不许反悔。”
这话让余燃星生出点警惕心来,她迟疑一下问:“我为什么要反悔?”叶璟眉稍一挑,慢条斯理道:“我怕你累,毕竞我的衣服面料都比较结实。”
“这好办,你挑不结实方便我撕的衣服不就好了。”“也行,那就这么说定,白天你睡一觉休息一下,晚上就给你撕。”叶璟这话答应的太过痛快,让余燃星有种上圈套的感觉,本想再问下去,就见他推开车门下车。
海风吹来带了丝清晨的凉意,她拉了拉身上的西装在心里嘀咕了一声:“撕个衣服而已,不应该是圈套吧。”
一个小时后,她才明白为什么他答应的那么痛快。大
余燃星从开车后就迷迷糊睡着,等再睁眼时,车已经开进位于港岛公园的一处别墅里。
车停好后,叶璟下车后拉开后排车门,伸出手臂打算将人抱下车,但手臂刚伸进车里,就被人推开,“才不要你抱,我自己能走。”皓白纤细的脚裸从车上迈下去,刚要落地想站起身,脚裸上一软就要滑坐到地上,他唇一弯,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来,没忍住调侃了一句:“你身上除了嘴硬,哪里都软。”
这话让余燃星刚刚变浅的脸颊再次染上红晕,她下意识回怼,“谁像你,全身像石头一样硬邦邦的,硬的格人。”
说完,她突然发现这话有点不妥,刚想补救就见叶璟狭长的眼尾一扬,嗓音里竞透着毫无掩饰的轻挑:“你不是就喜欢我硬得得格人?”特意加重的字,让余燃星脸颊红透,她咬了咬嘴唇脸一偏羞恼道,“你烦死了。”
回去后,她先泡了个澡就昏天黑日的睡过去,等再睁眼时已经天已经黑了。醒来时,卧室只有她一个人。
她打了个哈欠准备下床,偏头便看到放在床边的小几。上面放着各式各样的糕点水果。
全是她平常爱吃的东西。
餐盘旁还压着个纸条,上面字迹龙飞凤舞写的是:“睡醒先吃点东西,餐厅有温好的饭菜,我在书房工作。”
看着纸条余燃星表情有些古怪,昨晚他们在车上几乎折腾到大半夜,她累的都快虚脱了,一沾床就睡到现在。
她隐约记得叶璟陪自己睡了一两个小时就去了书房,没想到她睡醒他还在书房工作。
他精力旺盛到可怕,简直不是人。
尤其昨晚,那种仿佛要将她拆骨入腹般强烈的占有欲,这次他比每一次都要猛,都要用力。
想到那些画面就足以让余燃星脸颊再次变烫。她唇止不住弯了弯,拿起手机打开叶璟的微信,然后一边拿了块糕点放进口中,一边发出消息。
星星:【老公,你就不累吗?】
消息刚一发出没隔几秒,那头便回了消息:【你醒了,休息好了没,还累吗?】
睡了一觉,缓解了许多,余燃星吃完一块糕点又拿起一块咬了一口,才回消息。
星星:【睡一觉好多了,倒是你,你不累吗?)手机再次很快震了震:【我没事,主要是你累不累。】糕点很像望江楼的味道,让合余燃星的胃口,所以让她的警惕心也跟着放松,她腾出一只手回了消息:【我现在不累。】刚回完,那头便回了她一个“好"字,正纳闷他什么意思,卧室门忽然被人推开。
她嚼东西的动作停了停,望向门下的男人。叶璟身上穿了件丝质的家居衬衫,垂坠感十足,面料很薄看起来很不结实的样子。
领口的扣子少系了两粒,锁骨线条在领口边缘若隐若现,这副模样十分撩人。
不过发怔的功夫,他已经来到她面前,从床头柜上抽出一张纸巾,帮她仔细擦了擦手,然后居高临下望着她问:“现在要吃饭吗?”因为连着吃了几块糕点,余燃星现在肚子很饱,就摇摇头:“待会吧,我现在不饿。”
“不饿就好。"叶璟手抬起,指腹轻抚过她下唇边缘,唇缓缓勾了勾:“那我们开始吧。”
余燃星把口中的糕点吞咽下去,有些纳闷道:“开始…”话还没问完,他手落下来抓住她的手,将拉起她的手落在已经半敞开的领口上,然后慢悠悠道:“我们不是说好了?”“让你撕我衣服。”
余燃星”
原来是在这等着她。
但现在她可是很清醒,任他多撩人,也别想蛊惑她,她现在不想撕了,正想抽回手。
下一秒,男人带着她手落在在胸肌位置,语气里的蛊惑豪不掩饰:“难道你不想报复回来,我今天任你撕怎么样?”“难道,你怕了?“叶璟偏头从耳侧看向她眼睛,嗓音带了点轻慢,这语气一下刺激到了余燃星。
这语气她熟,两个人以前针尖对麦芒的时候,他一用这种语气,她必定会炸毛反击。
“你少瞧不起人,我才不会怕你呢。“余燃星手指一动抓住了他领口,吞咽了一下后,手用力想撕开。
但昨晚太累,她手腕竞使不上力气来,正要再用力,她手被人再次握紧,两只手往反方向一拉。
薄软的丝线轻易被拉断,伴随着发出一声轻微的“嘶啦"声,领口处的线纷纷断裂,衣襟处向两侧完全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肌线条。叶璟此刻弯着腰,肌肉上血管随着他动作细微颤动,这样子性张力拉满,让余燃星下意识就开始吞口水。
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他胸膛,手上动作接着被迫“帮"着做下去。紧接着,衣扣被崩开,而被遮住的一切全部呈现在她面前。叶璟身材很好,这个余燃星一直都知道。
但现在撕裂的衣衫,让他的好身材变得更加有诱惑力,让人忍不住想去那些肌肉线条上蹂躏一番。
念头刚在脑中成型,手已经被人牵引着开始实施。而她像个被妖精迷惑的凡人,毫无抵抗力的任他做迷惑。叶璟看着她发怔迷茫的眼睛,唇边隐隐一牵,按着她的手下移,像哄小朋友一般鼓励着:“现在你撕另一件怎么样?”“好。”
“我们把这盒都用完,好吗?”
“嗯唔,好的……”
随着一声含糊低软的声音后,布料撕裂的声应声响起。两个小时后,喘息的嗓音带着恼意控诉:“叶璟,你坏死了。”“宝贝,专心点。”
那道恼意的声音来不及再发出声音,便被人再次吻上去。大
余燃星再次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她不是自己睡醒的,是被人叫醒的,她掀起快粘在一起的眼皮,没好气地推开捏在脸上的手:“别吵我,我要睡。”昨晚她都不记得自己几点睡的,累到险些要晕过去,接近两晚没睡好,又消耗那么大的体力,她现在就除了困还是困。眼皮刚要再合上,脸又被人轻轻捏了捏,刚想发脾气,男人声音落下来:“宝贝,先吃点东西再睡。”
这声“宝贝"差点给余燃星叫出“PTSD",她眉心心一抖睁开眼,瞪向眼前的男人。
他似乎刚洗过澡,乌黑的头发蓬松地垂在额前,狭长的双眼微扬,竟然比平常还要神清气爽。
为什么他就不累呢,明明他比她消耗要大多了。余燃星心里有点不平衡,又瞪他一眼,“你最近不要叫我宝贝。”叶璟抬手帮她从床上坐起来,又拿了一个靠枕放到她腰后垫上,然后才挑起眉稍问她:“为什么?”
余燃星眼底闪过恼意,但明明在恼脸却先红了,“你还有脸问我,你每次这么叫我就……就准没好事。”
“哦?"叶璟将睡袍披在她身上,视线扫过她锁骨下的点点殷红,故作不解道:“你当时明明很享受,怎么一醒就就不认帐?”“谁享受了,你……你别血口喷人。“余燃星不知是气的还是什么,脸颊瞬间红透。
叶璟看着好笑,一边给她系腰间的带子,一边将人抱到床边,继续逗她:“不认帐也没关系,我帮你回忆。”
“你求我说不要停…”
只发出几个字,唇就被人用手慌乱地捂上,然后便听到气急败坏的声音:“叶璟,你再敢乱说,我就不理你了。”
“行,那我就不乱说实话。"叶璟拉下她手,轻笑道。“你故意的,我真的生气了。“余燃星推开他手,然后用手捂住脸,肩膀开始颤抖起来。
这模样好像是被气哭了。
这情形在婚后不知道出现过多少次,明知道是在骗他,他还是下意识就哄道:“宝贝,别生气,都是我的错。”
闻言,余燃星放下手,别说脸上,连眼角都没半点湿意,她嘟了嘟嘴,还是不满意:“都说现在别叫我宝贝,我听着就紧张。”“行。”叶璟又捏了她脸一下:“就听宝贝的。”余燃星:”
正要再开口时,叶璟电话响了。
他从衣袋里拿出手机看向屏幕,刚刚还放松神色忽然一敛。余燃星朝手机屏幕上扫了一眼:“谁来的电话。”叶璟从床边站起来,拿起手机不着痕迹地垂在腿侧,平静道:“公司的电话,你先去吃东西,我去接电话。”
“好。"余燃星听到是公司也没多问就点了点头。叶璟没再说什么,他转身快步走出卧室,直到来到书房时,他才接通电话。听筒里的人用英文说着:“叶先生,心理医生说,Emma最近情绪很稳定,在医生陪同下可以和人交流。”
“你最近有空的话,可以来见她。”
余燃星吃完饭,准备去书房找叶璟,推门而入时,叶璟正背对着她。他穿着一套墨灰色西装,正在整理着袖口,听到声音后他转身。他这身打扮是要出门吗?
昨天,她记得他说会休一周的假陪她,这才一天,他这是要去哪里?叶璟抬手拿起放在桌上的护照,不动声色地看向门下的余燃星:“要去国外处理些公事。”
“你不说公司的事都安排好了吗?怎么才一天你又要去处理。“余燃星眉宇耷下来,神色有些失望。
叶璟神色微微一顿,走过去,抬手在捧住她脸,指腹在上面摩挲着:“是临时的一些事,需要我去处理。”
“好吧,那你要说话算话哦。“余燃星歪了歪头,脸贴在他掌手心里。他深深看她一眼,温声道:“我会很快回来。”不知道为什么,余燃星听到这句心中一跳,心时莫明有种不安的感觉,但这股不安有点莫名其妙,她顿了顿压下那股不安,点了点头:“好,那你到了那边,记着给我打电话。”
“好。”
叶璟指尖在她脸上轻轻抚了下后,拉开门离开。等人走后,余燃星才后知后觉想起一件事,她竟然忘记问他,他出国要去哪里。
本想给他发个微信,但想到他这时正赶着去机场,就想着等晚上再问。吃过饭,余燃星又去睡觉,睡到傍晚时,她才换好衣服回到浅水湾叶璟外公外婆的别墅里。
回去的时候,她专门换了件高领的衬衫,想遮住昨晚弄出的那些痕迹。港岛一年四季气温都不低,好在前些天刚刮过台风,气温还算凉爽,她穿着高领衬衫不算太夸张。
到家时候,偌大的客厅里只有叶书语在,见到余燃星进来,她立刻放下手中的零食从沙发上起身小跑着过来。
然后扶着余燃星手臂一脸担扰的上下打量着。看到余燃星除了看起来有些疲惫之外,脸颊泛着自然的红晕,看起来气色还不错,心里稍安,又往她身后瞧了瞧小声问:“我哥没回来吗?”“他出国工作了。“余燃星抬手将叶书语额上翘起的头发抚顺,然后掩唇打了个哈欠。
叶书语这时才注意到她眼底有淡淡的青色,就问道:“嫂子,你昨天没睡好吗?”
闻言,余燃星表情微僵,而后“咳"了一声才回:“可能是睡得稍晚了点。”“果然,被我猜到了,昨晚你没回来我就知道。"叶书语一脸深意地看向她,似乎看穿了一切:“是不是我哥原因没睡好?”余燃星脸上一烫有些尴尬地想,她不能被猜到吧。还没往下再想,就见叶书语脸一垮说:“我哥训你训了多久啊,把你累成这样。”
余燃星松了一口气,含糊道:“也没多久,休息一下就好了。”“你这脸色一看就没睡够,他不会训你训到半夜吧。”“是没睡够,不过他…”
见余燃星没否认,更加印证了叶书语心中猜测,没有人比她更懂被他哥训有多恐怖,而且还被训到半夜,光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我哥好变态,大半夜还训你。“她心疼地抱住余燃星:“大嫂,你受苦了。余燃星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她有句话说的很对,叶璟他是变态。正要解释几句,便听到叶书语有些惊诧的声音:“大嫂,你耳后上面……是怎么了,好像被人咬了一样…”
余燃星表情一僵,立刻站直将头发拨下来遮住,“没事,有点过敏。”可那些痕迹也不像是过敏呀,正想再问下去,被刚下楼的沈月琳打断:“糖糖,你外婆新订了礼服,想让你帮她看看怎么搭配首饰,正找你呢。”“好啊,我最会给外婆搭了,我这就去找她。”说完又安慰着余燃星:“大嫂,你别和我哥记仇,他这人嘴硬心软。”记仇的恐怕是他,余燃星在心里腹诽。
“好,快去吧。“但是面上她还是顺着话应道。叶书语看她不像生气的样子才放心上楼。
客厅里就剩下余燃星和沈月琳两人。
沈月琳拉着余燃星坐到沙发上闲聊,“BB,待会吃完晚饭,你就早点休息,明天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在这里你不用拘束,我没出嫁前,经常是到午饭后才醒。”
“你外公外婆早就见怪不怪,其实他们就喜欢你们小辈们没有拘束随意点。”
这话余燃星在来港岛的路上,沈月琳就和她说过,来之前确实有点忐忑拘谨,毕竞她从未见过沈家两位老人家。
尤其外公沈一鸣从出身到发达的经历简直能称为传奇人物,他几经沉浮,关于他的传说数不胜数,外界的人都传他手段极为狠辣,城府极深。但见到才知道,虽然已经近八十岁,但眼神明亮,精神抖擞,就如一般人五六十岁年纪的样貌,对她这个小辈也极其随和,或者说是纵容。而外婆原本就出自港岛名门,举止文雅贵气,对她更是宠爱有加。余燃星在他们面前确实一点也不拘束,但不拘束,也不代表她要睡到中午,她想了就回道:“妈咪,我不累,不用睡那么久。”“你确定不累?"沈月琳促狭一笑,“那你今天几点起床的?”她一直睡到傍晚才起。
一时间,余燃星脸颊又开始染红,一时语塞。沈月琳轻笑一声,朝她眨眨眼:“BB,就听妈咪的话,要好好休息体力才能好哦。”
听到“体力"两字,余燃星脸上红晕开始蔓延,挽上沈月琳的手臂撒娇:“妈咪最坏了,就爱逗我。”
沈月琳闻言抬手在她脸上捏了捏。
这动作像极了叶璟,余燃星突然明白叶璟身上偶尔出来的那股“恶劣"劲像谁了。
沈月琳垂眼望着依在她身边的女孩,唇边欣慰地牵起来:“BB,妈咪其实想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余燃星有些不解地问。
沈月琳想到从前,缓缓道:“阿璟这孩子从小就跟着他爷爷,他原本性子就闷,他爷爷要求又很严格,久而久之他性子变得越发的稳重内敛。”“之前我和你爹地争执过很多次,不想让他这么辛苦,但生在这样的家族,有时候身不由己,从很小时候,我就没怎么见过他真正开心过。”她顿了顿,唇边笑浅了些,轻轻叹气,“原本,我以为他性子闷一点就闷一点,但有段时间,我很担心他。”
“虽然他没说过,但我知道他那一段时间很颓废。”“他…颓废?“余燃星问道。
印象里,叶璟除了偶尔在他面前露出“恶劣"和"嚣张"的一面,其他时候确实一直是那种喜怒不形于色高高在上精英形象。颓废这个词无法和他联系到一起。
沈月琳点点头:“是,确实是颓废。”
她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大概是在他20岁出头那段时间。”这个时间,余燃星在国外留学,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的缘份还是巧合,那段时间也是她最颓废的时候。
或者应该说是,她人生的最黑暗时刻。
“那时候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忤逆他爷爷,突然偷偷跑到国外,他爷爷知道后大发雷霆找人去抓他回来,但没想到他在外国受了很严重的伤。”余燃星心中一紧,下意识问道:“他受了伤?严重吗?”“是,很严重,还因为失血过多下了病危通知书。“沈月琳眉宇之间带了几分愁容:“这孩子自小便很能忍,记得小时候他不小心腿摔骨折,那么疼,他竞能忍着一声都没哭。”
“不管他爷爷怎么逼问他是怎么弄的伤,为什么偷偷出国,他依旧不说去干什么去了,如果不是因为他伤还没完全好,他爷爷恐怕就要拿家法罚他。”“他伤养了快一年才好,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是我知道,他意志很消沉,似乎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余燃星怔怔地听着这些话,心里有些酸涩难言。或许真的是冥冥之中注定,她和叶璟竞在和同一时间处于人生最低谷,她想了想又问道:“妈咪,阿璟他当时去的哪个国家?”沈月琳顿了顿,缓缓开口:“F国。我记得也是你留学的地方。”余燃星心中一震,心里生出很奇异的感觉,竞然这么巧。叶璟怎么从来没和她提起过呢。
正想问具体是什么时间,这时叶书语从楼上下来看到两人坐在一起马上凑过来问:“妈咪,嫂子,你们背着我在聊什么呀?”沈月琳和余燃星对视一眼,终止了话题。
这时刚好到了晚饭时间,三人一起去餐厅等着外公外婆一起用餐。吃过饭过,余燃星来到楼上自己房里,给叶璟拨去电话,听通里提示音响好好久才接通。
那头他似乎正和别人聊着什么,聊约听到有人用英文说着:“Emma的状态不错,明天可以再谈一次。”
叶璟淡淡"嗯"了声后,“抱歉,我先接个电话。”他来到医院走廊里,才开口:“喂,醒了吗,是不是刚吃过晚饭?”听筒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倦,余燃星顿了顿回:“刚吃过,你是在医院吗?”
那头沉默了一会才回道:“嗯,来看个朋友。”余燃星只是随口问问,她更关心的是:“那你什么时候回国?”听筒里他还没回她的话,这时隐约传来几声凄厉的尖叫声,听得不甚真切。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正要开口问,那头他匆匆回了句:“应该很快,你早点休息,我这里还有事,明天再打给你。”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余燃星从耳侧将手机拿下来,盯着手机屏幕发呆。他倒底在忙什么呢?
刚刚的那几声尖叫,似乎是一个女声,而且莫名有些耳熟。余燃星正想着,这时手机突然在手中震动起来。看到屏幕上的号码,她眸光一动,接通了电话。是沈沉周的电话。
接通的瞬间,沈沉周的声音有些激动的传来:“星星,我打听到那个女孩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