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六十五章
余燃星室线缓缓从室内扫过,客宁里她总爱在那里看书的懒人沙发。书架上,原本她摆在上面的书籍杂志依然整洁,就连她从古董店里淘来的留声机也依旧摆在角落里。
这间多年前公寓里,仿佛像被一段封存的记忆,还维持着当年的模样。余燃星眼眶发热,忽然转过身,看向自己身后的男人,“叶璟,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为什么把这里弄的和当年一样?”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为什么…”
有太多为什么想问,余燃星心里有个念头像一张写意画即将形成轮廓,只差最后一笔。
“这么巧吗?“叶璟走近她,清俊的眉眼被室外夕阳染红,眼底像泛起了光,“可能我们太有缘,刚好我买下你以前住过的房子。”余燃星瞪着他,上扬的桃花眼已经涌上了水意:“我看起来很像傻子吗?"话音刚落,脸颊就被人轻轻捏了捏,“我宝贝这么聪明,怎么会像傻子。”低低声音落在余燃星耳侧,带着一股意图蒙混过关的哄。“你少糊弄我,必须告诉我实情。"余燃星打掉他手,嘟唇抱臂,还想往后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只是,她脚跟堪堪抬起,腰上又被人轻轻勾了一下,就与面前的人抱了个满怀。
余燃星想推人,只是还未开口,他就环紧她,抬手扶她后脑上按进自己怀里,轻轻摸她头,像摸一个受委屈的小朋友。“星星,那些年你受委屈了。”
不过几个字,一句话,却让余燃星的眼泪夺眶而出。这句话她曾经等了很多年,那些年她一直幻想有人这么对她说,幻想妈妈这么抱着她对她说这些话。
幻想过很多很多次。
她脑海里闪过正在角落里哭泣绝望的女孩。一样的室内,过去与现在的场景重合。
多年后,终于她听到了这句话。
余燃星用力抱紧他,还没发出声音,眼泪先一步掉下来,只是这次和以前的那些时候不同,这次是喜极而泣。
“阿璟,我喜欢你,你好喜欢你。”
她声音带着哽咽的气音,一字一字落进叶璟耳中。情到浓时,叶璟也曾听到过这些话,但每一次听他都觉得不够。或许是以前太过期盼,他像上瘾似的听完一次就期盼下一次,仿佛永远都听不够。
乌金坠地,室内渐渐暗下来。
余燃星将人拉到懒人沙发那里,让叶璟坐上去,她好认真盘问一番,便手即将松开之即,被轻轻一拉,就跌进了他怀里。懒人沙发轻轻摇着,夕阳透过落地窗投在地板上,影子在上面轻轻晃动着。余燃星盯着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头往他胸膛里埋进去,指尖在上面轻轻戳了戳,语气有点别扭地问出盘亘在心里许久的疑问:“我以前对你那么坏,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问出来后,她越发觉得不可思议,抬手捧住叶璟的脸,迟疑一下问道:“叶璟,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有……
叶璟抬眸,对上她疑惑的双眸,直觉后面的话不像是什么好话,但还是顺着她话问道:“有什么?”
“你不会有受虐倾向吧。”
看他无语的样子,余燃星唇有点别扭地撇了下,“公寓的事先放一放,你先告诉我,你究竟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又为什么喜欢上我的呢?”他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呢?
叶璟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每一次见面时,他都觉得这小姑娘又任性又娇气,还很黏人,总喜欢跟着他身后″哥哥,哥哥”叫个不停。
他从小向来喜静,也很反感被人缠着,从记事起,他就总被各种人包围,不胜其扰。
也清楚这些人为什么围着他,不过是因为他背后的东西一-家世亦或背景。再或者是最不值得一提的皮相。
原以为余燃星和那些人没什么不同,毕竞她也总眼巴巴看着他,说他是她认识人里最好看的小哥哥。
原本他一样躲着她,直到一次宴会。
宴会上,他陪着爷爷和一些长辈们见面寒暄之后,按照习惯避开人群,来到二楼某个没人的房间里看书躲清静。
但书只掀开几页,门就被人推开。
他站在两架书柜之间,如果不走近,不会被人发现。襄恋窣窣声音之后,叶璟蹙眉原本想走开,正当将书放回书架时,有个略带不忿的声音忽然开口。
“叶璟总不理人,他根本是个冷血。”
“对,他又傲又看不起人,最坏了。”
“也不和我们一起玩,连和他说话都爱搭不理,他有什么了不起的,根本就是个怪物。”
“对,他是怪物。”
几道童声之后,不知道谁提了一句"怪物",这些声音一起附和着。叶璟手捏着书,指尖渐渐泛白。
耳边一声又一声的"怪物"让他唇缓缓抿直,从小,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爷爷身边做为继承人被陪养着,甚至学校都没办法每天去上课。他不是傲,也没有看不起人,是真的不知道如何和同龄人相处。甚至他们玩的跳绳,游戏他都没见过,他所有的运动和喜好都要符合他身份。
话题也是,他根本没有看过动画片,卡通片,他要每天看固定的东西。不是他不想同他们说话,而是他真的不知道和他们说什么。当时他还不满十岁,虽然内心比同龄人早熟,但亲耳听到这些话难免不舒服。
被人讨厌没有人会开心,他也一样。
他垂下眼,盯着书架上的书,正犹豫要不要留在原地。有个好听又很娇气的声音猝不及防落过来。“你们胡说,叶璟哥哥才不像你们说的那样,他是很好的人,他教我学算术,还认识那么多我不认识的字,他骑马、游泳、射击都好厉害的。”“他只是不爱说话而已,他才不坏,他是很好的人。”隔着书架空隙,叶璟望过去。
梳着公主头,长得也像公主的女孩正叉着腰,一脸愤懑地看着那几个孩子,澄净的双瞳因为生气略微瞪大。
那样子可爱极了。
那几个孩子里其中一个指着余燃星突然笑起来:“你这么维护叶璟,是不是喜欢他啊。”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对"喜欢”已经隐隐有了意识,尤其有孩子提到之后,其他几个孩子跟着起哄。
“女生喜欢男生,羞羞脸。”
“羞羞脸。”
几个孩子一起做出“羞脸"的动作,围在余燃星周围,她小脸因气恼而涨红,甚至连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也渐渐聚集起水意。叶璟神色渐冷,抬步准备迈出去,动作只做了一半,耳边传来脆生生的声音。
“我喜欢他怎么了?”
他步子僵在了半空,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视线再次转向书架的间隙。小姑娘脸颊像红苹果般红透了,尽管脸上羞恼不已,但还是看着那几个孩子,剪水瞳里不带一丝退缩,她一字一句说:“对,我就是喜欢叶璟哥哥。那是她第一次说喜欢他,也是最后一次。
后来不知道哪一天,她突然就开始讨厌他,再也不肯在他身后娇声娇气的叫他叶璟哥哥。
每次她见到他都会说,我也讨厌你。
叶璟无奈又无语。
他不懂她这个"也"从何而来。
本以为他们从此变成两条再也不会相交的平行线。就当他打算让自己“淡忘”那些回记忆,她又一次闯进他的世界里。那是一场慈善音乐会。
那天是他十七岁生日,前一天他刚刚因为爷爷交给的一项“任务”没做好,而被狠狠训斥惩罚过。
这场音乐会他本不想参加,但爷爷的一位合作伙伴专程从国外回来参加,他不得不去陪同。
音乐会进行到一半,爷爷和合作伙伴先一步离开去密谈,爷爷给他放了“半天假",说许可他找朋友去过个生日。他在心里苦笑,从记事起就在忙于学习各种东西,他认识很多人,但几乎没有朋友。
就算是勉强称得上是朋友的人,也远不到可以过生日的程度。也罢,反正他也从未过过,并不在乎。
中途离场,从会场到电梯前,几乎没看到人。随着"叮"的一声,他迈进电梯里,电梯里空无一人,他垂着眼看也没看按下关闭键。
随着电梯轨道的摩擦声,门缓缓关闭。
在即将关上之即,一道略带喘意的声音从门外落过来,“等一下。”声音很熟悉,他下意识抬眸。
电梯即将闭合缝隙中,一道轻盈纤细的身影提着裙摆,正小跑着奔向他。室外顶灯明亮,她仿佛一束星光,从缝隙中洒进来。叶璟抬手,几乎没做思考的迅速按下开门键,电梯门在闭合后的碰撞声中再次打开。
余燃星跑进电梯里,裙摆随着她动作在空中轻扬,她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正准备向他道谢。
“谢谢你……”
话音未落,在视线相撞的那瞬间,余燃星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当时还不到十六岁,身形已经出落得完全是少女轻盈的模样。“怎么会是你。”
余燃星小声地撇嘴,脸偏向一侧,看着未合上的电梯门,犹豫要不要出去,但犹豫不过几秒,门已经在她眼前合上。反正下楼也不过一分钟之内的事,虽然遇上死对头叶璟有点晦气,但一分钟她还是可以忍一下。
电梯里两人一左一右,狭小的空间里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鸿沟,泾渭分明的被隔开。
两人谁也没开口,安静的只有电梯轨道的摩擦声。时间也不怎的,变得异常的慢。
不过十几层的高度,竞让余燃星觉得时间像是被按下慢速键,电梯极度缓慢的下降停靠再下降。
她余光打量着对面的人。
叶璟斜倚在电梯壁上,身形已经有了成年男人的高大峻挺,他半垂着眼皮,神色没有平常那股傲慢劲儿,半合着眼皮似乎没什么精神似的,显得过于沪默。
这样子有点反常,但却不关她什么事,正要准备收回视线,对面嗓音半带傲慢半带懒散地传来:“看够了没?”
余燃星视线一滞,被对面人“捉"个正着。她立刻恼羞成怒,“你少自做多情了,本小姐才懒得看你。”
叶璟掀了掀眼皮,唇角漫出一抹揶揄的笑:“没看就没看,你急什么?”这样子更是激怒了余燃星。
她狠狠瞪向他,脸颊瞬间变成气鼓鼓的。
余燃星告诉自己再有不到一分钟,她就可以从这个讨厌的电梯里走出去,犯不着和他一般见识。
这次,她视线直接盯向电梯按键处,看着数字慢慢变小,但在心里默默倒数着,前面都很顺利,可就在最应该顺利的“16"层亮起时,“咔哒”一声闷响,电梯突然摇晃了几下。
余燃星脸色一变,感觉电梯在快速下坠。
“啊,电梯好像出故障了!"强烈的失重感吓得她尖叫了一声,“怎么办啊。“你身体贴在电梯壁上,别乱动。"叶璟说话的瞬间已经将所有电梯按键都按亮,然后又迅速按下“警铃"开关。
但屋漏偏逢夜雨,警铃键毫无反应。
巨烈摇晃声中,下坠戛然而止。
但余燃星的惊慌却没止住,虽然她是第一次遇到电梯故障,但从网络和一些新闻中却听到过无数次。
除了一些被救出的幸运儿之外,这些新闻里的主人公结局无一不惨烈。有下坠后摔的粉身碎骨的,有被压扁变形的,甚至有被困在里面缺氧活活憋死的。
注意到叶璟按下警铃后毫无动静,她首先想到的是可以先打电话报警。惊慌失措从包里摸出手机,但键还没按出,便听到不紧不紧的声音,“你省省力气,这里没信号。”
她的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一顿。
果然,右上角显示着一个小叉,她颓然地顺着电梯壁滑坐到地上,强撑着镇定问:“那现在该怎么办?”
对上小姑娘六神无主的视线,叶璟心里微微一软,试图安慰:“等等再说,别害怕。”
“我才没害怕呢,你少瞧不起人。“余燃星瞪他一眼,眼底明晃晃的敌意藏都藏不住朝着叶璟刺过来。
“哦,不害怕吗?”
叶璟嗓音脱长,顿了几秒后,轻轻叹了声气:“可是我很害怕,听说这栋楼里很久之前,就有人遇到过电梯故障。”话说一半,他便停下来。
余燃星印象里,叶璟这人胆子似乎蛮大的,除了傲慢冷拽,就是淡漠疏离,极少见他露出别得神色。
他能这么直白承认害怕,有点出乎她意料,毕竞就连她自己都很害怕呢。这话停下的位置,让她生出一些可怕的联想,明知问出的话可能会更可怕,但她还是颤着声音问出来:“那,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没后来了。”
他眼皮垂下,嗓音似乎带着带颤意,唇边微不可几牵起又迅速压下来,“严格来说,也算有吧,那人后来变成了……”“变……变成什么?“余燃星声音抖着,身体随着声音缩成一团。叶璟看她脸色,本想停止这个话题,哪知对面的小姑娘强撑着下巴一抬:“你少危言耸听了,这是京北乃至最大的音乐厅,这里的电梯都有人专门检修的,我才不会害怕,哼,就知道你想吓我,你讨厌死了。”再一次听到“讨厌"叶璟唇一抿再一勾,压低声线将刚刚的话补全:“后来他变成了电梯鬼,飘荡在音乐厅的每间电梯里。”“啊啊啊!"余燃星吓得尖叫起来,随她声音落下,灯光“刺啦”一声忽闪了几下后熄灭。
电梯里陷入黑暗里。
叶璟听到尖叫便停下来,正要站起来,猝不及防有人扑进他怀里,他手臂僵在半空,腰上的手臂却死死环住他。
“我害怕,别让电梯鬼过来。”
小姑娘声音带着哭后的鼻音,明显吓坏了。叶璟懊恼地拢起眉心,手缓缓落下来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别怕,不会过来的。”
“真的?"余燃星脸埋在他怀里,连抬起的勇气都没有,眼前一片漆黑,这是她十几年来遇到最可怕的事,她吸吸鼻子才开口:“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叶璟很喜欢这声“我们",他低垂眼睫,黑暗中感觉到她在自己怀里抬头,呼吸气息垂落在他喉结处。一下又一下,让他耳尖渐渐变得滚热。
他松了松手臂,想将两的距离拉开一些,但只有轻微的动作,怀里的人就更紧地抱过来:“你别丢下我,我害怕。”怕她真的吓坏,他试着轻声安慰:“别怕,会有人来救我们的。”这些话也不完全是他在安慰她,这家音乐厅在业内享有很高的声望,安检方面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加上今天来参加音乐会的人非富即贵,安保是采用最高级别的,况…况且,他下楼前联系了自己司机,如果他没到,司机一定会想办法联系他,现在联系不到,大概率已经去找音乐厅的安保人员。他的司机也是他的保镖,在这方面向来事无巨细,所以他们现在只需要安心等待就好。
看她被吓成这样子,他有些后悔说出那些玩笑话。但不管他怎么保证怎么安慰他们会没事,她也不肯信他,只是抱着他哭诉着。
“我知道你在安慰我,叶璟,没想到我会和你死在一起。”“现在你讨厌我,你嫌我不可爱,我也不和你计较了。”这话从何说起,叶璟有些无语但还是打算纠正她:“我没讨厌过你,也没嫌你不可爱爰……
这话听着有点阴阳怪气的味道,他犹豫了一瞬有些别扭地改口:“其实,你挺可爱的……”
这话落进余燃星耳中后,她止住了哭声,黑暗中有些震惊地抬起头:“怪不得人家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连你这个死对头都开始夸我可爱了,呜鸣呜鸣鸡…”叶璟…”
短暂的停顿后,哭音变得更大。
一声声哭声如果小锤子般敲在叶璟心头,他见各种安慰不见效果,情急之间,盘在心头的话脱口而出:“我有个秘密想告诉你。”听到秘密,余燃星止住哭,哽咽着问:“什…什么秘密。”“今天是我生日。“他顿了顿才开口:“但我长这么大,从没过过生日。”开始时候爷爷说是为了锻炼他的意志力,不让他被这些"小事”所影响,刻意不给他过生日。
随着日子一长,所有人都遗忘了他的生日。其实时间久了,叶璟并不会在乎这些小事,但不知怎的,他今天竟会将这事同她讲出来。
可能是为了让她止住哭。
一定是这样。
他在心心里肯定回道。
黑暗里,叶璟抬眸问女主,“我想邀请你陪我过生日,怎么样?”余燃星真的止住了哭,因为她想不通怎么会有人从不过生日,她眨巴眨巴眼问:“你要在这里过吗?”
叶璟点头:“对,在这里。”
余燃星表情古怪地皱了皱鼻子,下意识脱口而出:“还挺巧,你生日也是你的死期。”
叶璟被她的话逗笑,“确实挺巧。”
本来余燃星觉得自己被困在电梯里够倒霉了,但现有个人比她还要倒霉,不但被困住,还是在生日当天。
最悲催的还从没过过生日,更更悲催的是,还要跟她这个死对头一起过。甚至还要一起死呢。
倒霉的时候碰到更倒霉的,心里居然好受了点,本着死都要死了,她也“善”一回。
“那我给你唱生日歌吧。“余燃星止住了哭提议。“好。”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叶璟你生日快乐,祝你永远快乐。”带着浓重的鼻音唱出的生日歌,有些狼狈也有些可爱,黑暗里,叶璟的唇角试途压下却次次失败向上弯。
“来,许愿吧。”
“要闭上眼睛哦。”
少女的气息随着声音落在他耳侧,他弯着唇角闭上眼睛。该许什么愿望好呢?
几分钟后,余燃星松开他,双手做出捧着的姿势估摸一直抬到他面前,“该吹蜡烛了。”
眼前一片漆黑,哪里有什么蜡烛。
叶璟怎么可能做这么幼稚的事。
他唇微微一抿,“没必要这…”
"幼稚"两个字即将出口时,她略带兴奋的催促,就像是他面前真有蜡烛等着他吹灭似的,“快吹呀。”
略带娇气的声音仿佛像在撒娇一般。
他话锋一转,竟真的吹了吹。
随着一声“耶"声之后,他脸突然被人捧住,还等不及反应,指尖在脸颊上摸了摸,然后上面就被如羽毛般轻柔地碰了一下。他僵在当场,只记得耳朵上烫得像是要起来火。“叶璟,生日快乐。”
那是他第一次生日,
也是唯一一次。
沉默中,她好奇地问道:“你刚刚许的什么愿呀,唉,如果我们死掉,你的愿望就实现不了了。”
正当他想开口时,电梯外传来了声音。
随着电梯门被人从外面拉开时,亮光刺了他眼睛一下。“我们得救了。”
她从他怀里起来,和门外的亮光重合在一起。像一束星光般朝他投下来。
叶璟盯着与光重合在一起的背影,在心里回答她刚刚的话。他许的愿是一一
以后他的每次生日,她都陪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