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傲娇女大vs掌权人(1 / 1)

既钟情 絮枳 3788 字 2025-04-21

第98章if:傲娇女大vs掌权人

六月底正是暑热蒸煮城市的时候,浓烈干燥的暑气自地面升腾,街边枝桠也被这温度烘烤到发蔫儿。炽热的光线透过繁茂枝叶倾落,在地面上留下斑驳权影。

庭院石板路的木质躺椅正巧遮在屋檐下,阴影和穿过枝桠的清风勉强能消解几分燥热。

躺椅上的人搭着腿,姿态懒散地倚在上面,竹编蒲扇轻轻地搁在额头上,似乎在小憩。

然而静下来不过半分钟,蒲扇便下滑到胸口,露出张俏生生的漂亮面孔。喻京奈皱着眉毛看向头顶屋檐,满心躁郁气息比这烈阳还要浓厚上几分。她自己也没想明白,不过就是睡了一觉,怎么一醒来就回到了十九岁。大学没毕业,陶瓷没做出名堂,也没遇到梁砚商。虽说年轻了几岁这件事乍一听是不错,但是突然断了她的安稳日子让她重头再来,实际仍是不太美妙。喻京奈苦思冥想回去的方法,最终落点在变故发生的原因。

回到十九岁前的最后一刻,她做了什么。

大概是她和梁砚商一起看了部爱情电影,故事的最后,主角历经艰险终成眷属,喻京奈在梁砚商怀里哭得稀里哗啦。或许是氛围加持,尽管时间已经很晚,两人还是做了场非常热烈的爱,结束时,梁砚商把喻京奈抱在怀里温存。当时喻京奈已经昏昏欲睡,半梦半醒间听到梁砚商叫她名字,她意识朦胧地抬头看他,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梁砚商的话。他说:“奈奈,我爱你。”

像电影最后男主角向女主角倾诉爱意那样,热切而郑重。尚未散去旖旎的空气带着股粘稠的暧昧情调,喻京奈迷迷糊糊眨了眨眼睛,紧接着,梁砚商便吻了下来。

后来的事情喻京奈也记不清了,大概就是她被吻睡,再一醒来便重返了十九岁。

所以喻京奈得出结论,如果想要掰正时间,搞不好会和失去意识前最后做的事情有关。或许梁砚商若能像那时一般对着她说出我爱你,拥吻之后她就可能回去。

可是…喻京奈长叹了口气,一把将蒲扇扔到茶几上。这个时候她人在樟夏,而梁砚商身在京市,隔着十万八千里不说,她一个女大学生,能和那位已经在商界举足轻重的梁老板扯上什么关系。总不能主动和家里说要联姻,再把梁砚商绑过来和她结婚。且不说宋明昭和喻远根本不会答应,就看梁砚商这几年风头正劲的架势,估摸着也根本不会批精力放在婚姻上。

计划从一开始就陷入困境,喻京奈想有所推进都难。刚放暑假,留在樟夏喻家园林的喻京奈本应该安心跟着周文亭学陶瓷,可现在时间紧迫,开学之后课程繁忙更是抽不出时间去见梁砚商。所以满打满算,这两个月就是喻京奈能达成目的的最佳机会。可是上哪里去找梁砚商呢?

喻京奈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胡乱地蹬着双腿发泄。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嗡嗡震了两声,喻京奈随手捞过来看了眼。[喻京熹:我明儿去樟夏,给你个宰我的机会,想吃什么?]难得能见到喻京熹这个大忙人,喻京奈虽然正苦恼着,却也不想错过和姐姐见面的机会,忙回复了消息过去。

[喻京奈:你要这样说那我就不客气了。」[喻京奈:怎么突然来樟夏了?]

[喻京熹:参加一个商业酒会,正好看看奶奶和爷爷。」视线在最新的那条消息上停了两秒,喻京奈猛地从躺椅上坐起来。手指飞速戳点屏幕,噼里啪啦敲了行字过去。

[喻京奈:什么什么酒会?明天晚上吗?梁砚商去吗?][喻京熹:?】

看到对面甩了个问号,喻京奈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件蠢事。现在这个时间,她和梁砚商没有半毛钱关系,突然和喻京熹提起他,不被怀疑才怪。果然下一刻,手机再次嗡动。

[喻京熹:你认识梁砚商?]

[喻京熹:你怎么认识梁砚商的?」

[喻京熹:你暗恋他?]

在喻京奈的人生中,暗恋这个词实在陌生。于是,在消息跳出来的瞬间,这个字眼几乎让她瞬间炸毛,立刻反驳。

[喻京奈:想什么呢,他暗恋我还差不多!】[喻京熹:?】

[喻京熹:你真喜欢梁砚商啊?]

还没等喻京奈想好怎么回复,喻京熹一个电话直接打过来。想了想,喻京奈终究还是接起电话。手机放到耳边的那一刻,喻京熹质问的声音便传过来。

“你和梁砚商什么情况?”

喻京奈懒洋洋地窝回躺椅里,“能是什么情况,八字还没一撇的情况。”“喻京奈,你还真准备和他有情况啊?”

对面的声音明显高了不止一个度,带着股生怕喻京奈花样年华遭人骗的警惕性。

喻京奈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只能打太极,“我就是随口问问,你那么紧张干嘛。”

“我能不紧张吗,你长这么大见过几个男人。"喻京熹向来不会被轻易敷衍过去,随即又问了回去,“你还没回答我,你和梁砚商认识?”喻京奈轻轻咳了两声,有点心虚,“当然不认识…“那你找他干什么?”

“看他长得师,想多看两眼。”

“喻京奈!”

知道糊弄不了喻京熹,喻京奈干脆也破罐子破摔,撒娇死缠烂打不达目的不罢休,终究是从喻京熹那里得到了梁砚商也会出席的确切消息,还成功让她答应带自己一同出席。

不过喻京奈没有在公开场合露面过,这次跟着混进去也要掩好自己喻家人的身份。

宴会当晚,喻京奈穿了条白色真丝晚礼服,胸前荡领优雅矜贵,设计精巧之处要数身后V字型露背,搭配条简约的身体链荡在脊勾处,两片蝴蝶骨漂亮的像要飞出来。

入场前,喻京熹再三嘱咐喻京奈不能乱跑,就算是见到梁砚商也不行。当时喻京奈答应得倒是干脆,不过趁着喻京熹和人应酬的时候便溜了个没影儿。

算算时间,现在的梁砚商应该是二十五岁,正是在万融施展他雷霆手段的时候。

二十五岁的梁砚商,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正这样想着,喻京奈突然听到远处传来的骚动。一抬眼,望见众人视线的焦点。

男人西装革履自远处走来,目之所及有不少人蠢蠢欲动想要上前攀谈。镜头追随着他的身影,直至他被人围簇。

若非要说有什么不同,或许是四年后的梁砚商比现在还要多几分冷厉。男人眉目清冷,虽距离感依旧,总是没四年后那般让人退却。不过尽管如此,喻京奈见到他时还是愁得厉害,就他这样子,找个由头和他搭句话都难。

喻京奈站在一个圆桌边,手指轻轻敲动着桌面,隔着交错人潮望向他。正思索着如何找个由头去寻他,没成想他却看了过来。四目相视,喻京奈被那双深邃冷淡的眼睛看得心口一跳,那是她许久没有在他眼中看到的东西,陌生,疏冷,会让人觉得是在审视。若不是喻京奈尚且记得现在是在她的十九岁,估计要上前甩他这眼神一巴掌。

而后,她注意到梁砚商抬步,走向了她所在的方向。音乐声浪和人潮喧嚣似乎都有所减弱,喻京奈盯着梁砚商,还在想第一句话要说些什么。

距离逐渐拉近,十米,五米。

喻京奈打算开口叫他名字的前一秒,梁砚商从她身侧而过,未给她半分视线。

寻着身影回头,喻京奈就看到梁砚商同一两鬓斑白的男人交谈起来。“?〃

看来从一开始,他目光的尽头就从未是她过。喻京奈收回视线,猛猛喝了口橙汁,表情像个小苦瓜。怎么办,回去好像有点难。

喻京奈知道梁砚商向来不喜欢人多的场合,所以就算是参加商业活动,如果没有必要参与的环节,他一般会低调地提前离场。于是在晚宴结束前半个小时,喻京奈就盯上了梁砚商。果然,他先是偏头同柯允说了些什么,随后在灯光阴影的庇护下走向侧边通道。

喻京奈紧随其后,奈何对方步子又大又稳,喻京奈踩着高跟鞋几乎要竞走才能跟得上。

眼看梁砚商就要消失在通道拐角,喻京奈小跑了两步追过去,然而在身体越过拐角的那刻,眼前突然一黑,猝不及防地撞上去,身体踉跄侧倒,紧跟着手腕便被人捉住。

距离太近,喻京奈能闻到那股熟悉的清冽的雪松气。此刻,二十五岁的梁砚商正用一种冷漠非常的视线凝住她。喻京奈的身体因为梁砚商送过来的力道站稳,不过两秒的触碰,梁砚商迅速抽回手掌,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而后,男人磁冷的声音在通道内响起。

“这位小姐,你盯了我一个晚上,是找我有什么事吗?”因着他这句话,喻京奈才意识到自己一晚上的小心思估计都被他尽收眼底。差点忘了,梁砚商是个手段高明的商人,警惕性一向高。突然被识破,喻京奈没想好说辞,一时间有些语塞,气氛陷入僵持。梁砚商面上情绪冷淡,似乎不厌也不恼,只道:“既然没什么事,就请回吧。”

说完,转身就走。

好不容易和梁砚商搭上话,喻京奈才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三两步追上去,“有事!”

闻声,梁砚商步子停下。

喻京奈知道,梁砚商未必真的想听她编出什么理由,只是出于教养听她三言两语,然后再一口回绝,做尽体面功夫。其实她也并没有想出什么理由,只是急迫感催促着她,脑子一热便冒了句出来。

“我…我迷路了,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喻京奈很难评价梁砚商当时的表情,有疑惑有打量,似乎还有些不知所云。也是,这样手段低劣的搭讪方式,是个人都能瞧得出来,更何况是梁砚商。不过喻京奈也实在是找不到别的法子了,她哪里有主动搭讪别人的时候,经验不够又急于求成,实践起来难免粗暴一些。片刻的沉默之后,梁砚商道:“如果我没记错,你的姐姐还在宴厅里。一句话,挑破喻京奈的拙劣把戏。

“你…你知道我是谁?“喻京奈敢保证自己的低调入场,没有人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梁砚商颔首,“原本有所迟疑,不过刚才算是印证了我的猜想。”梁砚商这话说得含蓄,不过喻京奈仍然听出了他的拒绝。从通道走出去越过大厅便是正门,梁砚商的速度没有慢下来过,喻京奈追随的步伐逐渐吃力。男人明显一副要甩开她的样子,喻京奈微喘着气停在原地,抬眼看向男人的背影。

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在此刻松懈。

“梁砚商!”

突然的呼喊逼停了梁砚商前行的步子。

喻京奈几步上前,勉强压住急躁,多了几分诚恳,“我是真的想回家。”夜里闷热的晚风吹过来,光是站在这里就让人额头冒汗。梁砚商看了眼腕表,神色不变,“离宴会结束没剩多长时间,喻小姐如若不想进内场,可以在外面的休息区等候,找我确实不算良策。”“怎么就不算了。"喻京奈步步紧逼,眉毛皱起来,“你捎我一程也行啊。”梁砚商沉默着看了她几秒,就在喻京奈以为他要答应时,梁砚商偏头看向车门边的柯允,“和酒店交涉一下,找人送喻小姐回去。”可以,就是不愿意让她上他的车是吧。

“不用了!"这段时间焦躁和一晚上被冷落的气闷在潮湿空气中氤氲,化不开的情绪在胸腔中迅速堆积,最后齐齐涌到脸颊上。喻京奈后退一步,语气也失了方才的柔软,“我自己走。”略显空荡的宴厅门口,穿着白裙的女孩子是夜里唯一的亮色。梁砚商看向她微微发红的脸,慢半拍地察觉到她的心情。那双眼睛圆瞪,清亮又乌黑。细细回忆起来,他应该和这位喻家二小姐并没有什么过节。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跟着自己,更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按照常态,梁砚商接下来的做法是应下她的话,而后转身走得干脆。只是注意到她那带着怒气和委屈的神情,本应的干脆也变得拖泥带水。喻京奈坐上梁砚商车的时候,正巧收到了喻京熹发来的消息。[喻京熹:怎么一眨眼你人都没影儿了?上哪儿去了?][喻京奈:我先回家啦!]

回复完,喻京奈把手机反扣在腿上不再多看。车厢内鸦雀无声,喻京奈和梁砚商并肩坐在后排,只觉得空气都要凝滞了。本以为让梁砚商送她这事儿肯定没戏,于是破罐子破摔还黑脸,谁成想画风一转,自己居然上了他的车,实在匪夷所思,也不知道梁砚商葫芦里卖什么药不过既然上了他的车,就没有不把握机会的道理。然而二十五岁的梁砚商比四年后还要沉默,再加上她现在委实和他没什么关系,根本找不到开口的由头。喻京奈窝在座椅里偏头看过去,就见梁砚商的视线转向车窗的方向,全身上下写着四个字:拒绝交流。车窗外的街景其实根本提不起梁砚商的兴致,只是旁边有道视线总是明晃晃地打过来,梁砚商不知如何应对,只能先一步偏开。老实说,他都不知道自己方才是如何点了头,许是鬼使神差让他晃神了。喻家这位二小姐应该是十九岁的年纪,照理说他不该如此被动。车厢里有股若有若无的柑橘气,清爽又干净的甜香,是从来没有出现在车内的味道。梁砚商闭眼捏了捏鼻梁,只觉得有点头疼。然而更头疼的是,肩膀上靠过来一个脑袋。突如其来的重量让梁砚商迅速从思绪中回神,他转过脸,嘴唇险些擦到喻京奈的额头,馨香萦过来,让他呼吸一停。女孩子的呼吸清浅平缓,应该是睡着了。

梁砚商肩膀微微僵直,忽而间不知如何反应。再三思量的结果是,从前他确实没和这位喻二小姐有什么交集。但她怎么对他这个陌生人一丝防备都没有,也不知道该说她胆子大还是不知者无畏。其实喻京奈没打算真的睡着。

梁砚商看起来根本不愿意多同她说些什么,眼看就要到地方,喻京奈没办法,只能装睡延长和梁砚商相处的时间,在他面前刷刷脸也好。谁成想装了没几分钟还真被她酝酿出些困意来,倦意来势汹涌,没多久就把她扯进梦乡。

梦里她回到了南山郡,梁砚商也不再是那个冷冰冰的样子,他们还是窝在床上看那部爱情电影,她把泪水都蹭到梁砚商的身上。很真实的梦境,喻京奈能感受到他颈窝的温热。隐约间,她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喻京奈,喻京奈。”

意识迷离,半梦半醒。喻京奈撑开眼皮,就看到梁砚商冷峻依旧的面孔。她打了个哈欠哼唧了两声,抱怨道:“你别吵你别吵梁砚商,我要睡觉…然而男人仍在叫她的名字,还伸手想要把她拽起来,喻京奈不耐烦地推开他的手,“你干嘛啊梁砚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你烦不烦…”说完,撒火般张嘴就咬。

这个方法似乎有用,喻京奈的牙齿磕到他颈上,明显感觉到对方动作的凝滞。声音没有了,推拒的动作也没了。

喻京奈用了点力气,不用睁眼都知道咬出了一个牙印。“谁让你吵我…"她瓮声瓮气控诉着,不过咬完了又担心是不是咬重了,“疼不疼…″

看在他还算听话的份儿上,打一巴掌后再给个枣吃。喻京奈迷迷糊糊往他颈窝处亲了下,“波~”气氛凝住,陷入漫长又安静的僵持。

喻京奈闭着眼睛靠在他身上,困意渐渐消散,她揉了揉眼睛,刚一睁开眼皮,正对上前排恨不得把脑袋藏到车座底下的柯允。怎么连个后脑勺都战战兢兢的。

她这是在哪儿来着?

记忆涌入脑海的那刻,喻京奈也彻底清醒过来。她忽地坐直身体,和梁砚商面面相觑。

车厢内空气似乎停止流动,喻京奈干巴巴地眨了两下眼睛,只觉得心脏停跳。

梁砚商皱眉注视着她,唇线紧绷成一条直线,表情复杂。车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驶停在喻家园林门口,喻京奈悄悄地摸向车门,尴尬凝上心头,几乎不敢看对方的眼睛,“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先走了。”语速和身体动作的速度一样快,转瞬之间便下车跑了个没影。车厢里的柑橘气随着车门的开关一起溢散,又静到让人发慌。柯允小心翼翼地往后视镜看,只见梁砚商注视着喻京奈离开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静默了大概有半分钟,梁砚商喉咙轻轻吞咽,手掌遮住眼皮。颈窝的触感似乎仍在,女孩子温热的气息和柔软的唇,是让他陌生又觉着怪异的东西。胸腔处升腾起的异样如骇浪席卷,竟让他产生种难以招架的感觉。好半响,似乎才终于有所平息。

梁砚商声音低沉,“开车。”

那晚意识迷离地亲完梁砚商后,喻京奈直接冲回了房间。忘记自己是在十九岁,无意识的情况下好像做了些轻薄梁砚商的事。冷静下来之后喻京奈就后悔了,多好的机会,就该一鼓作气直接扑倒!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连梁砚商的面都见不到。喻京奈把这辈子撒娇的功力都向喻京熹用完了,才让她答应和自己打配合寻个借口回京市过暑假。

可回了京市是一回事,能见到梁砚商又是另外一回事。喻京奈之前有在闲聊中问过梁砚商搬进南山郡前的住址,于是回京市的日常就是往他所居的明檀公馆跑,然而次次扑空愣是没见过梁砚商一面。终于,在喻京奈打算放弃公寓堵人这条路前,看到了熟悉的车牌号。对于在这里见到喻京奈这件事,梁砚商说是震惊也不为过,她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冲到他面前就问:“你前几天都去哪儿了?”分明是语气算不上多好的质问,梁砚商却条件反射地回答:“去了趟邻市。"话音方落,梁砚商才觉得不自在,那晚亲昵的画面浮现在眼前,梁砚商轻轻咳了两声,语态严肃生冷,“你怎么在这里。”“来找你的啊。“喻京奈直接道:“早知道你出差我前几天就不白跑了。”梁砚商愣了下,“你找我做什么?”

“…“喻京奈眼神有些躲闪,“找你…找你…找你吃饭啊!”“吃饭?”

“嗯!"喻京奈点点头,乌亮的眼睛直直注视着他,“那天你送我回家,我总得谢谢你,所以请你吃个饭。”

为了请人吃饭所以专门从樟夏大老远跑来京市吗。梁砚商没想拆穿女孩子的借口,也没有想要探究她目的的欲望,只淡声道:“不用,举手之劳。”

说完又要走,被喻京奈快步挡住,“那怎么能行。”喻京奈一本正经,“我喻京奈向来没有占人便宜的时候。”话到这里莫名想到那天晚上占他便宜亲他的时候,喻京奈心虚地躲了躲视线,而后又道:“反正我是一定要感谢你的,就吃一顿饭而已。”“嗯,就吃一顿饭而已。“梁砚商顺着她的话驳回去,“没什么必要。”压根不给喻京奈得手的机会,梁砚商拒绝得干脆,绕过喻京奈,没有半分停顿。

喻京奈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叹气,这人怎么油盐不进。于是,不着调的话脱口而出,“梁砚商,你总得让我对你负责吧。”话落,男人的步子停下,回过头来看他。

喻京奈迎上他视线,坦然道:“我很有责任心的。”梁砚商是真搞不明白这喻京奈是什么脑回路,总缠着他做什么。更别提那天晚上的意外,他念在她年纪小,当时又不是清醒状态并不和她计较,谁成想她却自己提了起来。

换做旁人接近他,梁砚商还能勉强猜得一二缘由,可这喻京奈却让他摸不清思路。

喻家上下千疼万宠的小千金,衣食无忧众星捧月,想从他这儿得到什么?他又有什么能给她的呢,梁砚商回答不上来。左思右想之下,只觉得自己怕是成了这位喻小姐的游戏,来他这儿找乐子。梁砚商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认真,“喻小姐,那晚的事我只当是我们之间疏忽之下发生的意外,我不会过多介怀,也并不需要喻小姐为之负责什么。”“我很忙,想来喻小姐也是不是什么闲人,若是想找乐子,我也并不是个合适的人选。”

难得他一次性说这么多话,喻京奈的注意力却只在最后一句。她皱眉,“什么意思,你想让我找别人?”梁砚商不置可否,“喻小姐的选择很多,还是别浪费在我身上的好。”男人的声音低沉清冽,眼神比记忆里喻京奈第一次见到梁砚商的时候还要疏离得多。她听得懂梁砚商的意思,也明知道这个时候他的拒绝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仍是心烦。

不喜欢梁砚商这样看她的眼神,梁砚商真的烦死了。喻京奈看着他片刻,问了一个她明知道答案的问题,“所以你想让我浪费在别人身上?”

其实是一个很好回答的问题,但梁砚商看着面前的女孩子,却不知道怎么开囗。

又是那样的表情,有埋怨有嗔怒,娇气又不令人生厌。分明是黑漆漆的地下车库,但却和那天在亮堂的宴会厅里时穿着白色礼服的她一样漂亮。

猛一瞬,梁砚商意识到自己的思绪飘远。视线的焦点重新在眼前那张明艳的面孔上聚拢,停顿不过几秒,“想怎么浪费自有你自己支配,和我无关。莫名的,梁砚商头一回开始在意起自己的语态。本来觉得应该足够委婉含蓄,却在看到喻京奈表情时有所思虑。“喔。"喻京奈移开视线,“走了。”

仿佛是真的被他这番说辞说动,喻京奈转身要走,却忽而听到梁砚商的声音。

“喻小姐。“喊出声的那刻,梁砚商眉心微蹙,似乎也并不明白自己此刻的唐突,不过仍是继续道:"上我车吧,我送你回去。”喻京奈扫他一眼,毫不掩饰眼底的情绪,用方才他拒绝她时的话反呛回去。“不用,大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