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傲娇女大vs掌权人(1 / 1)

既钟情 絮枳 2929 字 2025-04-21

第99章if:傲娇女大vs掌权人

自从那天从梁砚商公寓的停车库离开后,喻京奈还真就没再去找过他。倒不是真的打算放弃,只是那天听了梁砚商的话实在不爽,闷气之下使了脸色,回去之后才有点后悔。

硬气归硬气,回不去才是她该重视的问题。除了上门堵人,喻京奈暂时还想不到能见到梁砚商的方法,总不能直接冲到万融大楼去,估计是个要被人赶出来的结局。眼看暑假时间过半,离喻京奈回樟夏的日子越来越近,等开学后便更没了和梁砚商接触的机会。

被这件事折磨得夜不能寐的时候,喻京奈收到了温淙也的邀约,打电话时张口就吐槽喻京奈不义气,回京市了都不说一声。于是为了哄这位大小姐,喻京奈难得没缠着喻京熹旁敲侧击梁砚商的行踪,日落之前踩着点出了门。

地方是温淙也选的,在市中心一家清吧。喻京奈不会喝酒,来这儿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给温淙也谢罪。

温淙也不负所望,反正喻京奈也不缺钱,专挑贵的酒选。这里氛围清雅,正是聊天的好去处。温淙也向来就不是个话少的,小半年没见,拉着喻京奈说个没完。

原本以为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次聚会,喻京奈没想到的是自己竞然能在这里遇到梁砚商。

还是一样的冷峻面孔,还是一样的肃着张脸,还是一样的不理人。从洗手间回来的路上看到梁砚商时,喻京奈很难说不惊讶。想法设法见到的人就出现在眼前,喻京奈步子微顿,随后兴奋地上前两步。然而男人的视线却始终停在前方,没有落半分在她身上。下一刻,擦着她身侧稳步走过。

喻京奈停在原地,鼻息间是淡淡的酒气夹杂着微弱的雪松香,想要说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被梁砚商的无视逼退。愣怔了三秒,喻京奈回头,就见梁砚商的背影没有丝毫停顿,最终停在一处卡座。没看错的话,卡座里的两人正是沈岱和宴逐青。什么意思?喻京奈很不想对眼下的情况多做思考。可是显而易见的只有两种可能,梁砚商把她忘了,或者梁砚商故意装作看不见她。

无论哪一种,都给喻京奈这几天刚积攒好的回家欲望泼了盆冷水。冷水在胸腔中翻滚涌动,最终化成怒气蹿上太阳穴。喻京奈脸上的笑没了,紧抿着唇转身,然而还未踏出去半步,就和迎面上来的身躯撞了个正着。额头也不知道磕到什么地方,清晰的闷痛让喻京奈低呼出声,当下就要发脾气。可还未开口,另一道满是惊喜的声音率先盖过喻京奈的痛呼。“奈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待喻京奈看清看前的人,才真真切切觉得头疼。居然忘了京市还有个蒋则临,也是邪门儿了,怎么在这儿都能碰上他。见喻京奈捂着额头,蒋则临眉目一凛,忙要低头查看,“怎么了奈奈,是不是撞疼了我看看。”

“诶诶诶一一"喻京奈一根手指推住蒋则临的肩膀,皱眉道:“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被喻京奈没好气拒绝也不生气,蒋则临挠挠头,“刚才大老远看着觉得像你,就想过来确认,结果步子太急不小心撞着你了,对不起啊奈奈。”喻京奈正烦着,没心力和他纠缠,于是摆摆手道:“没事。”说完就要走,又被蒋则临拦住,“奈奈,你不是在樟夏吗,怎么突然回京市了,这回回来待多长时间啊?对了对了,你是不是还没吃饭,你一个人来的吗,走呗和我一起,我请你。”

“不用。“喻京奈拒绝得干脆,“蒋则临,你能不能别挡道。”“不挡你不挡你。“蒋则临笑得吊儿郎当的,拍拍胸膛,“今儿你想点什么点什么,账算我头上。”

喻京奈心里更烦,“蒋则临你有钱没处花往别的地方使行不行?”“那哪成啊,咱俩这关系,我的就是你的。”喻京奈被他这没皮没脸的样子气笑了,反问:“咱俩什么关系?”“还能什么关系。"蒋则临扬眉,“我单恋的关系呗。”喻京奈懒得再和他纠缠,见他挡着不走,干脆用力推了把,却被蒋则临顺势捉住。

“走吧奈奈。"蒋则临往窗边的位置看了眼,笑道:“请你吃饭去。”在这样灯光旖旎的环境下,少女因推拒而产生的触碰推操也被这氛围衬托得分外有情调。

不远处一道视线从方才起便没从喻京奈和蒋则临身上移开过,本就没什么温度的目光在昏暗的影子下一寸寸冷却。

梁砚商坐在卡座最外面的位置,没有参与宴逐青他们的闲聊。从他的角度看不到喻京奈的表情,不过却能看到那只扣在她手腕上的手掌。喻京奈对面的人似乎同她很是亲昵,不知是说到什么,梁砚商甚至能透过他那张脸听到他的笑声。

那个男孩子是谁,她找的新乐子吗。

这样的想法在脑子里冒出来,梁砚商眉心兀地蹙紧。他闭了闭眼睛,强制把视线收回来。

无论找谁做乐子,都和他没有关系。

梁砚商在自己脑海里灌输这样的念头,好把那些陌生奇怪的东西压下去。那天在停车场分开后,喻京奈没再来找过他。这本应是让他松了口气的事情才对,可梁砚商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一开始只是会在空闲的时候想起她,想起那晚在宴会上的白色裙角,想起车厢里淡淡的柑橘气,想起那个浅浅的牙印,也想起朦胧之间落在他颈上的吻。记忆最后定格在喻京奈离开停车场前看向他的那一眼,似乎是愤怒,又似乎是失落,梁砚商这些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却不得不承认,他看不透喻京奈的表情。

她在生什么气,又为什么委屈。

到底是哪里招惹她了,为什么她好像下一刻就会扑过来咬他一口一样。还没满二十岁的女孩子频频出现在脑海,梁砚商百般鄙夷自己这番行径,却又难以自控。

这样的状态到了后来愈演愈烈,她甚至出现在他的梦里。亲昵地,娇气地喊着他的名字。

梁砚商直觉不妙,便强制逼停这样的状态,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也就是宴逐青他们三番四次邀约,梁砚商想着或许是这段日子过于紧绷,才出现那些莫名其妙的症状,所以便同意赴约。谁能想到刚进门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明明清吧内光线昏暗,可他偏偏就是看到了她,只一眼。梁砚商足够理智,自然不会在这种突如其来的小意外上失了分寸。他明白若是想要喻京奈结束这场游戏,必须给予她最直接的信号。所以他故意忽视她,强硬地斩断所有联系,以为这样就可以让一切回归正轨,可当他察觉到女孩子收回那道注视时,还是不由地看了过去。明明是他想要的结果,心情却和预期相反。并不轻松,也并不美妙。

喻京奈心情不好,因为蒋则临的出现,让她情绪更差。明明是和温淙也两个人的聚会,他偏偏就要横插一脚,没话题硬聊,还都是喻京奈不感兴趣的东西。

她坐的地方抬眼刚巧能看到梁砚商,喻京奈想起方才他的忽视,闷火还没消下去,干脆扯着坐在对面的蒋则临换了位置。虽然不明所以,不过蒋则临很乐意给喻京奈提供便利,欢欢喜喜换了座,见喻京奈还是冷着张脸,关切道:“奈奈,怎么这个表情?”喻京奈随口回答:“看见你心烦。”

旁边的温淙也笑得直不起腰,“蒋则临,你说你没事儿干招惹她做什么?”“心烦也有心烦的好处,有些爱情就是从厌恶开始的。"蒋则临胡说八道的功力向来不弱,说起这些来脸不红心不跳。喻京奈终于分给他眼神,却是瞪着,“再胡说把你舌头拔掉。”蒋则临。….”

也不是没喝醉过,喻京奈清楚自己的酒量。不过因着今夜的情绪实在差,喻京奈也跟着温淙也他们沾了点酒。

结束后温淙也还想要第二场,不过喻京奈看她醉得不清,就赶忙先把她送上司机的车,而蒋则临硬是要送她回家,被喻京奈几个眼神瞪回去,只能放弃念头。

周围清静下来,喻京奈被嘈杂冲乱的思绪重新回归正轨。脑海中浮现出不久前和梁砚商擦身而过的场景,那双眼里的冷淡和薄情是喻京奈也陌生的东西。半响,她叹了口气,站在昏黄的路灯下打开打车软件。正在输入地址的时候,突然感觉面前缓缓停下辆车。

喻京奈抬头,就看见漆黑的车窗降下,暖黄色的灯光在顷刻间灌入,落在那张轮廓分明的冷峻面孔。

四目相视,梁砚商的视线在她身上凝了几秒,“上车吧,我送你回去。”男人声音低沉,在这三伏天也能生出几分寒气似的。喻京奈盯着他,也没动作,直直望进他眼底。好半天才面无表情地问了声,“你谁?”

梁砚商"….”

如果可以,喻京奈是真的想冲上去拽着他衣领问上几句,他到底什么意思。刚才不是还装不认识吗,现在又主动要送她回去干嘛。晚上他从自己身侧走过去的那刻,喻京奈是真的在想,要不干脆算了,这人分明就是油盐不进。

光是和她对视,梁砚商就能察觉到喻京奈的怒气。他一整晚心心绪不宁,是不是瞥向她。见她出了门,便也没了待下去的兴致。现在想想,刚刚故作忽视确实不是什么礼貌之举,喻京奈生气也正常。他的语气放得温和了些,“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一个人打车回去不安全。”喻京奈是真的摸不透梁砚商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一副恨不得要和自己保持八百里距离的样子,现在这样又是做什么。脑子乱糟糟的,许是酒气上头,掺杂着情绪,让喻京奈也破罐子破摔起来。她偏过头不去看梁砚商,声音低闷,“腿断了走不了,你牵我。”不用多想,梁砚商是肯定要拒绝的。

经过最近这段日子,又有了刚才那一出,喻京奈对于能不能回去这事儿是真的消极。

对方没了话,在喻京奈意料之中。

而就在喻京奈准备继续打车的时候,突然听到车门的开关声。她愣了下,闻声回头的瞬间,手腕被人扣住。

喻京奈愣怔地看向梁砚商,似乎是想从他眉宇间找到他这样做的缘由。四目相对,喻京奈能感受到梁砚商的僵硬和不自在。对方偏开视线,一言不发,拉着她就往副驾驶的位置走。

一直到坐上车,喻京奈还没反应过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梁砚商,就连安全带都是他给她系的。

“地址。"梁砚商看向前方,尽量忽视旁边灼热的视线。沉寂了一晚上的消极态度突然有了死而复生的征兆,喻京奈感觉自己要得寸进尺。

她侧靠着座椅面对驾驶座的人,声音变得软趴趴的,“我喝酒了梁砚商,我这样回去会被我姐姐打的。”

“我就说.…我去淙也家住了.”

片刻后,梁砚商偏头看向她,眉心微蹙。

“?〃

那表情好像是在那说,看你看能搞出什么幺蛾子。喻京奈也确实如梁砚商所想,语出惊人。

“你.你让我去你家借宿一晚呗。”

梁砚商是真觉得,遇到喻京奈的这段日子,几乎要把他的道德底线败干净了。

如果这条底线真的在,现在趴在自己床上缩成一团的女孩也就不会安心睡在那里。

此刻,喻京奈正躺在梁砚商的床上犯迷糊。其实她也不全是演戏,现在脑子晕乎乎的,明显是酒精作用。

酒精似乎变成了胶水黏连着眼皮,让喻京奈有点不清醒。直到耳边传来脚步声,她涣散的意识才勉强被拉回来了一些。紧接着,喻京奈感到身侧重量下陷,男人清冷的声音传过来,“先喝点水。”

和身体的倦态抗争了半天,喻京奈才从床上爬起来。她手肘撑着床面,接过梁砚商手中的玻璃杯,嘴唇润到清水后,微微掀起眼皮看了梁砚商一限,而后又很快收回视线。清水尽数灌进喉咙,喻京奈却没管梁砚商拿杯子的手。趁他没有防备,喻京奈迅速把玻璃杯放在床头,身体前倾,手心按住梁砚商的肩膀迅速推抵。转瞬之间情况突变,喻京奈将梁砚商扑倒在床上,整个人压住他身体。酒精作用,让喻京奈脸颊上弥漫上层淡淡的红。喻京奈先发制人,自上而下看着他,“梁砚商我现在喝醉了.我喝醉了…身上的女孩子突然扑抱过来,梁砚商反应不及,却莫名条件反射地接住她。这段时间纠缠他思绪的那股柑橘气再次萦上来,让梁砚商喉咙一紧,呼吸在感受到女孩子柔软身体的瞬间凝滞。

颈窝处温热,是喻京奈的嘴唇。

“我喝醉了…"喻京奈还在喋喋不休,似乎是在给自己立什么免死金牌,而后更加放肆,“我喝醉了,所以你别和我计较。”太过亲昵的身体接触是梁砚商之前不曾有过的,他身体僵硬,只想把她从自己身上抓下来,“喻京奈一一”

“不要叫我喻京奈。”

“我不喜欢你叫我喻京奈。”

自从在这里遇到梁砚商,他就总是连名带姓地叫她名字,喻京奈听着不顺耳。生分极了,也冷淡极了。

浅浅叹了声,喻京奈趴在梁砚商胸口,轻声道:“你要叫我奈奈,叫奈奈听到没。”

分明是轻飘飘的语调,却让人感受到命令。梁砚商不回应,喻京奈就仗着自己是醉鬼揪着不放,“叫我奈奈。"她直接上手扣住梁砚商的颈窝,“你叫啊,叫我声奈奈。”早就气息不稳,偏偏喻京奈还在这里乱碰,梁砚商毫无办法,他和一个醉鬼计较什么。

好半天,胡闹的声音里终于出现别的音色。“奈…奈奈.…”

一朝得逞,喻京奈弯了唇,她把梁砚商偏过去的脸掰回来,“没听到,重叫。”

梁砚商抓住她手腕,“喻京奈一”

“说了不能叫我全名。"喻京奈瞪着他,俨然一副要和他这称呼抗争到底的样子。

终于,在漫长的沉默后,梁砚商盯住她,不太自然地又唤了声,“奈奈…”喻京奈笑了,她回身在口袋里翻翻找找,不一会儿就拿出个发圈来,三两下套到梁砚商手腕。

“梁砚商…“喻京奈小声叫他名字,“你又帮了我一次,本来应该好好谢谢你的,但你又不让我请你吃饭,只能先送你这个欠着…”闻言,梁砚商的视线挪到那根黑色发圈上。喻京奈有点心虚,这发圈是她出门前随手从桌子上抓的,统共也没几块钱,说成是礼物委实牵强了点,不过她全身上下也就这点东西了,只能拿出来撑场面。

还得盘算着下次见面,总要制造点和他扯上关系的机会。“梁砚商,我虽然送你礼物了,但你可千万不要回送我喔。”“不过如果你特别想送我礼物也没关系,我会收的。”好一招空手套白狼。

看梁砚商不说话,喻京奈干脆趁热打铁,最后再试一试。“梁砚商,我请你吃个饭呗,不然我良心难安…话题七拐八拐又回到这里,梁砚商看着她泛红的脸,只觉得那样的酒气好像也蔓延到自己身上,气息灼热,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她的。不过还没等酒精也模糊掉他的理智,喻京奈就率先替他做出了选择。“我好困…我睡了…”

“我就当你答应了…”

话音未落,脑袋狠狠砸在他身上,闭上眼睛一动不动。身上隐约传来睡觉的呼吸声,伪装感很重。梁砚商就保持着那样的姿势,直至呼吸清浅,身上的人真的进入梦乡。夜色浓稠,静的落针可闻。

只有梁砚商能听得到喧嚣,从自己胸腔处传来。快速的,深重的,难以平息的。

后来的日子,喻京奈常常"偶遇”梁砚商,刻意为之的偶遇。晨跑锻炼的路上,超市的货架前,还有…喻京奈肆无忌惮强迫他陪同自己的散步时间里。

梁砚商似乎没再像之前那样总冷着脸,会耐心听喻京奈滔滔不绝的话题,也会在她走到路边时主动捉住她手腕,将她护在内侧。和梁砚商的约会也在安排中,一切都进行得顺利。尽管已经是提前预约,但时间紧迫,喻京奈还是只能订到馥满楼月底的位置。

喻京奈做足了准备,打算在这一次把梁砚商彻底拿下。吃饭前的最后一次见面,喻京奈特别提醒了梁砚商饭局的时间和地点,生怕他忘掉,又担心他推拒,狠狠威胁一番后转头就跑。她万般策划,卡着时间出门,做足了准备,可变数却来得突然。梁砚商从来不是个会迟到的人。

在包厢内等到超出约定时间十五分钟的时候,有人推门而入。喻京奈赶忙看过去,期待在看清来人时消退。看打扮,或许是馥满楼的经理,她双手交叠在腹部,走到喻京奈身侧。具体说了什么,喻京奈记得并不清晰。

只在繁复恭敬的话术中捕捉到核心。

梁砚商失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