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052
路永安要蓝招蕴家的地址,不知道想搞什么?夏以莜用平常心跟路永安说话,笑道:“虽然认识,可我跟你弟弟其实不熟,不好把饭店职工的地址告诉你,但你自己怎么打听到的,那我不问。”
她回了后厨,转头瞄了一眼,有热情多事的告诉他了。夏以莜心想蓝招蕴八成被刘二满打了,身上明显位置有伤,才不好意思来。
但是,路永安找蓝招蕴干嘛?
回头把这个消息告诉周尘,消息有没有用,让他们自己判断。
路永安找到蓝招蕴家,这里是刘二满的房子,三间瓦房,前面还有院子,临着马路,挺好的房子。他在马路对面站了一会,在想要不要进去?弟弟昨晚烧到送去医院,还惦记着蓝招蕴,说她被刘二满家暴,要帮助她。
一个心机深重的女人,前夫刚死就能怀上刘二满的孩子,他不能让这样的女人纠缠上弟弟。
要说这世上他真正关心的人,也只有弟弟了。他还是决定过马路敲门,进去后进一步刺激刘二满,让刘二满下定决心,现在就带走蓝招蕴,一劳永逸。就在他准备心动的时候,有个披头散发,鞋子都跑掉一只的女人,哭喊着"打死人了、救命”等字眼,不顾一切跑了出来。
在她身后,有个拎着菜刀,凶神恶煞、一瘸一拐、嚷嚷着要杀了她的男人追了出来。
那么不凑巧,一辆垃圾车从拐弯处冲出来,把拎着菜刀的瘸子撞飞后,也没能停下来。
车头撞到电线杆子上,司机从前挡风玻璃飞出来,躺在地上不动了。
路永安先瞧了地上的司机,浑身酒气,他心里有点可惜,不是夏以莜小叔子。
然后他又叹气蓝招蕴的好运气。
是的,哪怕这是蓝招蕴死的第二个丈夫,他还是觉得蓝招蕴的运气,实在太好了,好到心心想事成。她想留在首都,第一个丈夫手术风险死了,她嫁了刘二满,有了首都户口。
刘二满全心全意想带她离开,然后刘二满瘸了,她得到一份稳定工作。
刘二满还是想离开,回到小地方、回到农村城镇,但是刘二满心态改变、家暴,还被弟弟知道。弟弟心疼、鼓励蓝招蕴反抗,然后刘二满被喝醉酒的垃圾车司机撞死。
蓝招蕴怀了刘二满的孩子,这房子他二叔不会争抢,现在的蓝招蕴,有房有工作,还死了第二任老公。还有他的傻弟弟,对她一股子迷恋。
这得是多好的运气,路永安都羡慕起她的运气来。但他不会让弟弟,成为这女人的第三块垫脚石。路永安调整心态和表情,焦急的冲过去,把吓傻的女人抱在怀里。
他温润的掌心覆盖住她眼睛,声音如静谧潭水:“别看,会吓到肚子里的孩子。”
蓝招蕴嗓眼酸涩,只记得他此刻的温柔,原谅了他上回的冷言冷语,软软靠在他宽阔怀里啜泣。周尘他们忙到上午,匆匆吃了凉掉的早餐,是大众饭店的味道。
领导挑眉:“大众饭店的夏师傅,让她小徒弟送来的,话说得也漂亮,说你昨晚跑来加班,你都加班了,你们一个支队估计都忙,送点好吃的给你们补充营养。”众人唏嘘揶揄,捶着周尘:“不是说你媳妇生气了吗,不是警告我们别去饭店试探你媳妇吗,人家生气能巴巴的送早饭来?”
周尘不知道情况,昨晚夏以莜是那样说的。这会终于松口气,吃着凉掉的早饭,受着同事们的揶揄,心里极为感动,夏以莜还是关心他的,他好开心。开心归开心,也不耽误他难过。
他一个人蹲在办公楼后门的台阶上,领导瞧出他的心思,踢踢他的脚,示意他站起来说话:
“我这年纪大了,腿脚蹲不下去,起来说话。”周尘连忙站了起来。
领导问:“有心事?”
领导年轻的时候扛过枪,打过保家卫国的仗,周尘很尊敬他。
想了想便说:“想陈启辉的事,我还没见过我媳妇,为哪个人一再违背她自己的原则,我就在想,我媳妇都觉得好的人,那一定是好的。”
陈启辉的死,领导一样惋惜,又痛惜,为何不先保护了他自己,再徐徐图其他事情呢?
他回头开导起周尘:“你看看你,居然吃起死人的醋,丢不丢人?”
周尘红了脸急着解释:“我没有。”
领导摆摆手,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他也年轻过、也嫉妒过、自卑过,他懂。
他说:“我年轻的时候,也觉得配不上你嫂子,有时候吵架还说,她当初要是没嫁给我,嫁给别人或许更幸福。”
“你猜怎么着,她给了我一巴掌,说我说这话,才最叫她后悔,后来我就不说了,我努力做到她喜欢的样子,你猜又怎么着,她说知道我毛病多,但给说能改,谢谢我没叫她后悔。”
“你心里是不是在想,如果陈启辉没有那摊子烂事拖着,或许和你媳妇在一起的,会是陈启辉,他的聪明和性格,更能包容你媳妇的暴脾气。”
“可是周尘,人生是没有如果的。”
“你和夏以莜,你们既然走到了一起,那么说明有缘分的是你们,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别叫她后悔嫁给你。”周尘醍醐灌顶,领导的一番劝解,让他豁然开朗。是啊,现在和夏以莜在一起的,是他,不是别人,更不是陈启辉。
他刚想去给饭店打个电话,感谢早餐的事,房文旭跑来了。
房文旭脸上有不敢置信:“刘二满死了。”“刘二满死了跟咱们的案子有什么关系?”“他死的时候,路永安在现场,路永安报的警,现场初步勘定,属意外。”
刘二满的死定论了,是意外,垃圾车司机每天确实是那条线路,但是那天因心情原因喝了酒。
但刘家的人不认,殡仪馆对着蓝招蕴控诉,说是蓝招蕴害死的刘二满。
还要赶她走,不许她住刘二满的屋子。
蓝招蕴没有仗着肚子撒泼,而是哀哀哭泣:“二叔,我没地方去,你们不认我,也不认二满的孩子吗?”丧事过程,路永安一直陪着,他冷冰冰瞧着凶神恶煞的刘家人,说的话也冷冰冰的:
“她是刘二满的妻子,肚子里是刘二满的孩子,你们没有资格赶走她,再闹我们报警了。”
看在没出生孩子的份上,刘家人刚软下来的心,又被点燃了。
刘家二婶带大刘二满,当自己孩子一样,她可没多少理智,指着这对狗男女破口大骂:
“何满运死的时候,有二满陪着,二满死的时候,又有男人陪着,蓝招蕴,你可真行!”
“路永安,你也小心些,我就等着看,你死的时候,又是哪个男人陪着?”
刘家人气势汹汹的来,气势汹汹的走。
还跟蓝招蕴放话:“二满的房子你住着可以,但是蓝招蕴,你改嫁或者给孩子改姓,二满的房子,全拆了也不会给你住。”
蓝招蕴继续哭,没有刘家的照顾,还不给改嫁,她今后可怎么办?
路永安要的就是这结果,他要蓝招蕴靠不上刘家,没得依靠,看这女人还会使出什么运气?
刘二满死了,办完丧事,蓝招蕴就要回来上班了。饭店里气氛凝重,大家坐在一块儿商议,这会利益共同体,没人再帮蓝招蕴说话。
不管是男人接连死了两个老婆,还是女人接连死了两个丈夫,都会被认为克妻克夫,连枕边人都克,那同事呢?有人这么一提,提到大家的心心坎里,都不想和蓝招蕴做同事。
夏以莜一直没参与,老尤忍不住问:"夏经理,难道真的让蓝招蕴继续回来上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