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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丝绒 西山有雾 2143 字 2024-11-15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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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景知挑挑眉,勾唇道:“你确定那是在惩罚你而不是奖励你?楚熠若有所思,“挺磨人的,碰又碰不到挠得心里痒,是惩罚吧。程景知被他的说法逗笑,“最后不还是让你得逞了。"“那不叫得逞,那是你最后大度,给了我奖赏。”程景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怎么有人说话这么肉麻的。这件事就此搁浅。

几天后起早去参加陆诗音的婚礼,她发现自己这个弟弟也挺有意思的,明明对陆诗音在乎得要死,偏偏又爱在陆诗音面前装作毫不在意。她作为别人情感的局外人就不说什么了。

疲惫的婚礼后,楚熠的车停在外面接她。

那时她已经换下伴娘裙,穿着自己的常服。

入了秋的天黑得早,车内开着阅读灯。昏昧之下,楚熠视线下移,只看见她穿着一字肩的上衣,锁骨和肩头的皮肤随着她的动作璀璨闪着光,波光粼粼的、清莹秀澈的、像是引着人靠近一探究竟。她的锁骨处凹进一个小窝,里面闪着光,像是一片神池。楚熠没忍住伸手抹了一下,放到自己眼下来看,他的食指和中指指腹上沾染了神女的福泽,再不愿擦去。

他又想凑近看看,可还没有完全凑近,先闻到她身上轻盈的香气。带着股木调果物的清新,又悠扬地转为一股干燥玫瑰花香。楚熠失笑,离得她很近,声线低沉:“你这闪光的是什么?”程景知视线往下,随口回答:“高光,是不是很漂亮,它的闪片很细腻。’

"化妆的?

"是呀。’

“怎么用?

“就是涂在你任何想要提亮的地方,脸上身上都可以涂。’楚熠若有所思点头,又问:“有什么危害吗?‘程景知愣了愣,“不吃的话应该没事吧。

“能给我看看长什么样吗?’

程景知疑惑瞥他一眼,但还是从自己包里把那个造型漂亮的圆形小盒递给他看。

楚熠打开,像是打开了什么潘多拉宝盒,里面一整块香槟色高光,璀璨得仿佛是几大星系在宇宙碰撞而绽放出的极为夺目的闪。他重新合上盖子还给程景知。

这之后他不再说话,只是和程景知的手十指交握,目光移向车窗外。

程景知以为他在思考工作上的事,也没再和他说话。她今天当陆诗音的伴娘,起得特别早,本来精神头还不错,车开起来后,又没人和她说话,她逐渐困得睁不开眼。

不过尽管就这么睡了一路,但她像是已经有了什么雷达似的,车刚停稳就已经醒了。

路上睡得太熟,睁开眼时,程景知只觉得困得脑中起了一片白雾。司机下了车后,车内就剩下两人。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楚熠忽然靠近,携带着香槟酒的气息卷住她的舌,咽下她的气息。

张皇无措的手被他牵引着勾住他的脖颈,却方便了他的手索取。头脑发懵的时候,只会一味应承,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程景知只把它理解为一个简单的吻。

当他灼热的气息逐渐烫到她时,她才感觉到了不对劲。破碎的声音从喉咙发出,楚熠却不为所动,解开她今天穿的那件衣服背后的绑带,丝带一松开便泄了气,半搭在他的青筋凸起的手臂上。衣服松开的那一刻,程景知低声道:“别在这里。’楚熠不为所动,却还是低头解释:“今天家里没人,我给他们放假这句话以后,程景知觉得自己的一切都被楚熠所掌控,在剧烈的摇晃中变得不清醒起来。

楚熠从她包里拿出那块高光,礼貌客气道:“借我用用,明天赔你一百个。‘

只见他指腹大力抓取高光,接着往程景知身上抹。她意识回笼,问他:“你在干什么?‘

车内阅读灯没关,暗色之下,她舒展修长的身形像一条蜿蜒的银河,在宇宙之中肆意伸展。

“你别弄这么多,到时候洗不掉了,这个粉很细腻的。"“没事,我喜欢。

他正面抱起程景知,过于深入导致程景知脖子后仰。楚熠紧紧拥住她,温暖的身体,浪漫的星空顶和身上璀璨的银河。旖旎而浪漫的梦境,极致的快乐。

程景知最后瘫倒在他身上。

下车再往室内走,屋内静得说话都有回音,有些含水的敲击声显得更大。

晚间,空气湿度变大,露水似乎潮润到了屋内来,从门口到电梯滴落了一路。

程景知从未觉得从车库到卧室的路有这么长,这么难走,尽是颠簸的路段。

就连她平时鲜少驻足的走廊窗台,今天每一扇窗,她都驻足良久。除了台面实在过于冰冷,她时而怯缩进他怀里,温度传递适应后,她靠着窗户,听见窗户的隐隐震动声,像悬而未决的危险,快乐而刺激。

终于到了卧室,在她的强烈建议下,楚熠抱着她先去了浴室。如她所说,这些细闪的亮粉十分难清洗。程景知不得不在身上抹上卸妆油,可这举动不知又是哪里惹到了他,她被迫趴在墙面上。极致的疲倦已经完全包裹了她,她意识在清醒和混沌之中转换,眼睛因为困倦而闭上,手脚也没了力气,只能用十分敏锐的感受去捕捉此刻,捕捉他反复经过的痕迹,直到这感受变得密密麻麻,她最终是闭上了眼睛睡过去。

这些闪粉的存在感实在太强。

程景知醒来的时候先没管浑身脱没脱力,换衣服的时候还能看到手上时而闪过一丝捕捉不到的光点。

幸亏打开门后,她没有看到一片狼藉的走廊,不然她会想起昨夜的荒唐,那些完全没法在清醒时候细想的片段。楚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扫干净了,这是她昨晚说的,要他亲自打扫。这个范围实在太广了,卧室到浴室,浴室到走廊,电梯,楼下客厅,车库,包括车。

想想都头疼。

手机里有一堆楚熠发来的照片,是他来邀功的,每一个清理干净的地方都要给她发一张照片。

他今天还要上班,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来把卫生打扫了。程景知给他发过去一个大拇指的表情。

而仅仅是这样也不够,程景知发现,楚熠变得极其爱开那辆劳斯莱斯。而每开一次那辆车,都会让她浮现出曾经的的荒唐画面。于是她让楚熠不要再开这辆车来载她,楚熠反而善解人意歪头问道:“哦?为什么呢?这辆车令你不满意吗?’更令她感到崩溃的是有一段时间,楚恩霈放假回来,因为十分喜欢她,得知程景知现在是自己的嫂子后,常有空就缠着她。楚恩霈算是看出来了,整个家里只有嫂子才能让她这个目空一切的表哥低头。于是她把程景知视为自己的免死金牌。那天刚和程景知逛完街,两人提着大包小包上车,车子缓缓启动。楚恩霈正在和程景知说自己学校的艰苦生活,比如永远等不到的公交车,比如不知道他爸爸到底为什么要她没苦硬吃,说要一辆车硬是不愿意给她配。

程景知听着也觉得小姑娘一个人在国外可怜,想到陆诗音没和自己联系的那几年,不知道她是怎么过的。

想到这里,她大手一挥:“回头我让楚熠给你配一辆。”楚恩霈抱着她的手使劲晃:“嫂子!你是我的亲嫂子!你实在是太好了,小的愿意誓死相随!''

就这抱着程景知说了一堆好话,忽然楚恩霈欸一声。"你们这车还带细闪啊,还挺好看呢。

楚恩霈身子前倾,凑到前面的椅背后仔细端详。程景知尴尬笑笑:“那是我的高光碎了洒在车上了,可能还剩了些没弄掉呢。’

“原来是这样。"

个高光又把楚恩霈的注意力给扯远了,她很快就又说起别的话题,程景知松了一口气。

楚恩霈在庄园有一间自己的房间,晚上就睡在这里。楚熠下班回来,问起程景知楚恩霈下午有没有给她找麻烦。程景知撂下一句:“你再把你的车送去洗一次。’楚熠嬉皮笑脸往她身边凑,得到了十分干脆的一巴掌,于是很快收敛,并十分认真地承诺会再把车送去洗一次。楚恩霈在这里住了几天,得出一个结论--楚熠是个老婆奴。这种老婆奴还和她爸妈的相处模式不太一样。她看得出来,在自己爸妈身上,爸爸所体现出的老婆奴潜质,只是因为妈妈手上有爸爸的把柄。老夫老妻的,他年龄大了还是需要依靠老伴的。

但楚熠的老婆奴仅仅是因为他爱程景知。楚恩霈觉得"爱”这个词挺别扭的,她生活中鲜少说爱,但她愿意在别人身上用这个至高的字眼。楚恩霈觉得这样特别好,因为在家她只需要讨好妈妈,在表哥这里,她再也不用应付这个捉摸不透的表哥了。程景知和楚熠在一起的消息在楚家不胫而走。楚雨华高兴得不得了,来庄园找过程景知几次,说起让她也回家玩玩

这个家指的就是楚家的大宅,楚熠还没有带她去过。不需要问原因,她也知道,楚熠和楚家一些长辈多多少少有些闹得不愉快。

程景知不好在楚雨华面前做什么保证,只说等楚熠回来后会和他提一下。

在这一点上,他们两个总是做着高度相似的决定。楚熠要做一些她不愿意的事情的时候,会考虑到她的想法,而程景知也是一样。当晚楚熠回来,竟然点头答应了,说确实该带她回去看看。程景知问:“你不是不太喜欢他们吗?难道到了年纪了开始注重这些家庭关系了?”"

楚熠摇头,伸手勾住她的一缕头发,温柔地别到她的耳后去,说:“他们这些人呢,平时嘴碎得很,一个个催着我结婚,给我做媒,不把你带回去怎么让他们闭嘴。而且,也必须要把你带回去才能让他们知道,你已经不是乔彦今的未婚妻了。

程景知满脸疑惑:“不是早就.....

楚熠说:“所以他们有些人的消息滞后嘛,不把当事人带回去只怕永远都不会知道。‘

于是过了几天,楚熠早些下班带程景知去楚家吃晚饭。程景知这是第一次来楚家,好歹算是见家长,尽管她有楚熠撑腰,也还是觉得有些紧张。

到的当天,楚恩霈早早地就跑到门口迎接,为了给她这位嫂子撑腰,从一见到她开始嘴就没停过,告诉她爸爸和小姑都是特别好说话的人,不好对付的是爷爷那边的楚家人。

楚雨华也高兴,拉着她坐在身边,有人要发难的时候,她就一句话回绝。

楚斯柏的父亲楚修永因为楚斯柏的事而对楚熠怨恨已久,见到程景知自然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一开口便是不客气的一句:“捡了乔彦今的破鞋穿。”程景知家庭氛围良好,就算是隔着很远的亲戚也都是很有礼貌和涵养的人,鲜少会当面给人难堪。

知道自己是被迁怒了,程景知却没有算了的打算。她先于楚熠有所动作,站起来用手中的酒杯泼了楚修永。

楚修永顿时懵了,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女孩子会有这样的举动。

程景知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生气过了,她放下酒杯,语气冷静:“你都半截入土的人了还这么不会说话,是没人教吗?''在场的人都惊了,因为楚力夫和耿露过世后,这个家里年龄最大的就是楚修永了。

晚辈们时常要被他的臭嘴说上两句,却因为迫于他的威严不得发作,而程景知是第一个敢这么和他说话的人。诚然,程景知不可能让自己吃这样的苦,她在家都没被这样羞辱过,凭什么要被楚熠的长辈这样羞辱。

所有的后果她都已经想到了,如果楚熠会责怪她,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他

楚熠在她身边站起来,手中也端着酒杯,猛地泼过去。相比起程景知怒极的冷静,他倒有些混不吝地笑道:“我们夫妻同心,我老婆泼了我也要泼。‘

他又对其他长辈道:“抱歉,今天这个饭就吃到这里了,实在倒胃口。''

说完,他牵起程景知的手,替她拿上包和外套,离开楚家。司机等在门口,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出来了,当即打开车门。楚熠牵她牵得很紧,刚刚那样的场景,他是血气上涌的,当时握紧了拳头就想挥过去,但他没想到的是,程景知会有这样维护他的举动。楚熠没见过她对长辈这样生气,更觉得万分珍惜。约摸是被气的,她的手心冰凉,楚熠两只手握住她的,想帮她搓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