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1 / 1)

瑶台镜 猫鳞 1763 字 2025-02-07

第52章喜欢

小朝平静的脸上不变分毫,她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坐下“就这事吗?我知道了。”

元宝见她反应平平,一点惊讶的样子也没有,顿时问:“小…楼主!你怎么一点都不震惊?!这可是大事啊!”

小朝抬眸,淡淡扫他一眼“我该有什么反应。”“……“元宝被问住了。

这种事他哪敢乱说话啊。

小朝声音淡然:“这是人家的事,你少操这些闲事,有这工夫,不如好好帮我去处理一些事务,别整日往外跑见不到人影。“说着,她拿起桌上一张名贴甩了过去,吩咐“去把这件事办了,办不好就别回来了。”元宝…………

敢情我给自己找事来了。

元宝悻悻走了。

开春后,乍暖还寒,窗外吹进来的风还透着几分寒气,小朝放下笔,心思已被元宝搅乱,没了心情,她微微偏头望向窗棂,轻喃“居然真的退亲了。”另一边,水榭边,戏语依依。

屏风四立,红泥小火炉,茶香溢满整个亭台,四下无人,张望舒扫向眼前的清丽佳人,微笑“听家姐说,齐小姐想要见我,有事不妨直说。”眼前的佳人,正是齐家的小姐,齐司语。他以前的未婚妻,不过张望舒对她没有什么印象,只知乖巧听话。齐司语一身紫裙,大方得体,她笑了笑,说道“多谢公子不怪司语失礼之处。这几年来,司语多次想要上门拜访,只可惜公子总是不得空,没想到啊,现在终于见到了,却是这番场景。”张望舒听得出她话里的意思,也明白齐家小姐找来,不是单纯的为了叙旧忆往昔。他直言:“是我误了姑娘。”

齐司语摇摇头,“两家相交,各取所需罢了。“女子眼眸微转,带着几分躲闪与不甘,“是我有了私心,与不着实际的幻想。“其实这门婚事本就是张齐两家之间的交易,世家之间,大抵都如此,没有什么情分在。但对面之人可是张望舒啊,她也曾有过幻想,能与他喜结良缘,可是,通过接触与那几次上门拜访,她就料到了,难以如意。

时间一久,她也就明白了。

只是,仍有几分不甘心。

张望舒声音温厚,道“男子与女子不同,此事于齐小姐有损,终是张家对不起齐家,若姑娘愿意,张家愿倾力补偿姑娘,姑娘想要什么,在张某的能力下都会尽力满足的。”

闻言,齐司语微微抬头,眼中一片柔软,这本就是她今日来的目的,谁知张望舒没有直接点破,还是这么的温和平静,她挺直身板,忽有几分倔强,她不想就这样被看低了下去,“不了。齐家什么都不缺。”她拒绝了,却又道:“我求见公子一面,不过是想亲口问一问公子,退亲的原因。”

“念之姐姐与我说了很多。"齐司语看向张望舒,水光盈盈:“但我不信那些托辞,司语只求,公子如实告知。”

她不信张望舒这辈子都不打算结亲了,他是张家的独子,家族的延续还需要他来完成,如今他退了齐家,难道这汴京城里还有谁家,能比齐家更好,齐司语并不这么认为一-所以她想要一个答案。答案。

寒风徐徐,张望舒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茶杯,脑中忽然掠过一张笑颜,是小朝坐在如意车外,懒洋洋晒着太阳的样子,他笑笑,看向齐司语的目光温和而又残酷“我有喜欢的女子了。”

一颗石子,砰地一声坠入水中,激起水花。月色如水,万籁俱寂,小朝犹豫半天最终还是走出了细雨十三楼。她慢慢悠悠…慢慢悠悠,最后走到了张望舒的府邸外,想着,也有段日子没来见张望舒了,是该来看一看人家。

今日就很不错。

墙头一翻,小朝已然成了习惯,她站在树上,先自顾自的赏了会月,姿态慵懒。今日凑巧,张望舒就在树下漫不经心地赏景,正好将这一幕窥见,见状他不禁失笑摇头:“你就不能好好的走一次正门吗?”“我可不敢。"小朝低头,与树下的张望舒对视:“损了张大人的清誉,可是要赔的。”

张望舒“难道翻墙就不用赔了?”

小朝耸肩,“又没他人看见,自然不用了。”“可我看见了。”

张望舒站在树下,白衣如旧,看得小朝心神恍惚,她微微一笑,瞬间从树上跳下,带起一阵风来,懒洋洋问“那张大人要我怎么赔啊。“她眯起眼,微微歪头,笑容温软。

他笑而不语,拉着小朝,一同在树下坐着。桌前摆着几分精致的糕点,都是小朝爱吃的,还有茶水,小朝微微皱眉,忽道“你是猜到我今日会来吗?”说着,她拎起一块糕点,满是疑惑的看向张望舒。张望舒却故作神秘的笑了笑“你猜猜看。”

小朝才不猜呢。

她慢条斯理的吃起了茶点,不动声色问:“听说你与齐家退亲了。”“真的假的。”

张望舒颔首“真的啊。”

“为何?“小朝看着不在意,手却自觉的放下了茶杯,张望舒望过来,伸手擦了擦小朝唇边的残渍“因为,我有心爱之人了。”心爱之人……

刹那间,小朝的心被拨弄得上下左右,她没忍住笑,扬声道:“啧,真是没想到啊!从前那个对我百般拒绝的张大人,如今倒是什么都敢说了。”“张望舒,你喜欢我啊。"小朝忽然逼近,乌亮的眸,紧盯着张望舒,朝他促狭一笑。

张望舒见她眉眼弯弯,笑容宛如明媚春花,一时不忍,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叫她发不出声音来。

他的唇微热,气息微沉,轻轻覆于她的唇上,慢慢游移着,直到他的唇舌侵入她的领地,带着几分强势,小朝这才不得不笑着推开他“张望舒,你学坏了!!"她控诉道。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张望舒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他垂眸,盯着小朝红润的唇,笑“都是和你学的。”

小朝气极:“这我可不认!!”

“行,那是我错了。"张望舒好脾气的说,他看似老实,实际上一点也不老实,小朝气呼呼的想。两人在树下又闹了好一会,觉得冷了,才进了屋。觉得累了,小朝就靠在他身上,听张望舒一个人说,有时,他们二人就只是安安静静的坐着,感受着这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日复一日,这日子就这样慢慢的过完了。小朝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的,不是吗?“张望舒,我忽然觉得,我们就这样挺好的。"小朝靠在他怀里,声音懒懒的,她手指一下又一下,缠着他的发丝玩弄着,勾人的很“今后的事离我们太远了,我只看得见眼前。”

闻言,张望舒垂下眼眸,问“就这样吗?"就这样,什么都不变,他们之间依旧是细雨十三楼的楼主与朝堂上的右相大人,这样真的好吗?可他想要的更多。

“嗯。"小朝可没他想的那么多,懒懒的应了一声。张望舒低头,亲吻她的额头,“都依你。”

他嘴上什么都没说,心里却有些想入非非--小朝这是,不愿与他在人前显露他们之间的关系吗?

“都依我吗?"小朝全然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坐起身来,她看着张望舒不怀好意地笑了笑,“都依我。那我现在要是想要你,你也依我吗?”说着,小朝双颊微红,眼神却是十分的直白与危险:“第一次的时候,你我都太着急了,其中滋味,还有很多都没有理明白呢。”张望舒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中,没反应过来,就被小朝当头一棒,见小朝是真的迟钝又直接,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他这一笑,可把小朝的兴趣冲走了大半,她气呼呼的白了他一眼,顿时起身要走“张望舒!你笑什么?!不愿意就算了!我回去了!!”她收拾着就要走,却被张望舒笑着拥入怀中,小朝挣扎着被他推倒,男人高大的身影顿时翻身上来,将小朝覆盖在他的身影里,小朝愣了一瞬,便见他黑亮的眸里带着几分光彩。他道“你不要后悔。”随后,他的身影覆下,热烈的吻贴了下来,带着几分滚烫。小朝神游间还在想:奇怪,我为什么要后悔,我明明是求之不得呢!?云雨过后,春光一览无余。

空气里交织着潮湿暖昧的味道,小朝累到不行,什么都不想动了,只是本能的抱住张望舒,想着,紧一些,再紧一些,直到最后结束。她被张望舒按着来了三五回,昏昏沉沉时,小朝还在想,张望舒什么时候如此霸道了,能把她折腾死。她缩在张望舒怀里,轻喃“张望舒,你变了。”张望舒失笑“我有吗?”

他明明一直都是这样,只是小朝浑然不知。小朝睁眼,乌黑的眸子里透着迷离的水光,声音软软的“你有。”张望舒笑笑,将她拥入怀中,声音眷恋低哑“再待会吧。”小朝乖乖让他抱住,一动不动,闭上了眼“今夜不走了,太困。”她只差睡着了。

太累,太困。

张望舒却还是精神抖擞,他漫不经心心地问“小朝,你以后,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最好平平淡淡。"小朝说:“什么都不要发生,大家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下去,就好了。”

张望舒“还有呢?”

小朝掀开眼皮,认真的想了想,说道:“等老了,或是有一天厌倦了,就离开这里,离开细雨十三楼,反正我总有一天要让出这个位子的。到时候,天高海阔,不随我去?我就去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过着平静而又安逸的生活,挺好。”

她的这番话里,没有张望舒。

因为她无法确定张望舒会不会想要离开汴京,她也不可能为了一个人永远的困在一个地方,张望舒亦是如此。他们之间,就是这般的清醒而又沉沦。张望舒却应了一声“好”。

小朝一时没反应过来,“好?好是什么意思?”张望舒“以后你会知道的。”

又是这样,又这样了。小朝忍不住白他一眼,却又已经习惯,她已经累到不想动,快活过后只想沉入温柔乡,醉生梦死,她把脸贴在张望舒胸膛,低喃道:“那睡吧……

渐渐的,没了声音。

今日的张望舒,很奇怪呢。

但她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