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倍的雷击(六)(1 / 1)

第99章双倍的雷击(六)

自从悟透了汉田老师和二十五岁蓝波传授给我的真言,并结合加以改良为我所有后,我的教育已然达到巅峰,现在的我强的可怕。我目前的教育理念是【节制)和【回应】,满足孩子的一切请求,但需要对半分,只实现一半,让孩子明白社会的残酷,愿望是需要自己实现的,不能指望家长一辈子跟后边收拾烂摊子。

声明一下,这不是推卸责任,更不是当甩手掌柜,是锻炼孩子独立自主能力。

我并没有摆烂,对孩子不管不顾,我怎么会是那种不负责任的女人呢。事实证明,这很对,充分调动了蓝波的主观能动性,他的活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高出一大截。

我是指初代雷守蓝宝在场的时候。

树叶飘飘,北风潇潇,两位少年在大庭广众下互怼,颜值赏心悦目,语言不堪入目,毫无素质可言。

“你又不是人,站着又不累,你飘起来不行吗?”“你不是说你很年轻吗,年轻人站会儿怎么了,又不会累断你的腿。”吵着闹着要出门玩的是他们,针锋相对的也是他们,两人围着公园唯一一张座椅不肯退步,我举着两个冰淇淋,一个香草口味,一个牛奶口味,看他们闹了十分钟也没分出个胜负,索性自己把冰淇淋全霸占了。谁说冬天不能吃冰淇淋的,冬天吃冰淇淋可太爽了,还有美少年吵架呢,他们什么时候能打起来,我想看花椰菜互啄。冰淇淋小屋的店主友情给我提供了一个塑料小板凳,跟我一起看戏,问我和那两个双胞胎什么关系,我说战友关系,他说好牛,给我点了个赞,又免费这了我一份薄荷味味的,让我提提神,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个受伤了也不好受。我说好的,专心吃着冰淇淋,吃完打伞走人了,问就是天快下雨了,今天穿的鞋子很喜欢,淋湿了就不好了。

那两个淋湿了怎么办?淋湿了就去医院啊,我不是医生,又不会治病。好事不来坏事来。

那两只花椰菜还真淋出毛病来了。

回家睡觉睡了个爽,一觉醒来,床边多了一只花椰菜。我浑然不觉,看看床头的闹钟,又拉开窗帘,发现从回家到现在才过了三个小时,天都没黑。

窗外小雨淅淅沥沥,声音就很催眠,我耷拉着眼皮,眼睛一眨又一眨,被子一拉就要来个回笼觉,熬了好几个大夜参透教育学,我快废了,谁来给我颁奖啊,麻辣教师Reborn么。

后背和柔软的床铺对接的前一秒,有一只手拽住了我的衣服,我就这样停滞在半空中,进退两难。

努力张开眼皮,我眯着眼看着闪着噼里啪啦绿光的鬼影,啊,多大点事,原来是闹鬼了,我还以为是入室抢劫呢。

“把本领主和那只小鬼丢那,你就在这睡一了下午?"他不可置信,甚至委屈,指责我的冷漠负心,“你知道下着雨有多麻烦么,本领主精心准备的发型和衣服全毁了!那本来是要给你看的!”

别胡说八道,你实体化的衣服是我买的,花我的钱还有理指责金主了,别太荒谬,给我跪下说你错了,再把衣服扒下来说不该弄湿我的衣服啊死老头子。“抱歉,领主大人,是我错了。"现实是残酷的,我柔柔弱弱道歉,能屈能伸到了极点,“我也不想的,可我一直站着真的好累,上次被你电上的脚又痛了,我想休息。”

骗他的,其实我一直坐着看两只花椰菜菜鸟互啄,还录像了。回去还是让人开车来接的,路上还顺便去做了头发,没想到吧恶毒资本家,受苦的全是你们俩。

初代雷守记性很差的又被我的瞎扯骗到了,赶忙松开了我,帮我盖好被子,又隔着被子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问我脚还痛吗,仿佛犯错的小孩,嚣张气焰熄灭得干干净净,老老实实坐着乖的不行。你碰的地方当然不痛,那是我的大腿。

“好多了。"“我扶着额头,开始糊弄他,“对了,我的眼睛也有点疼了,它在乱转,我想看一场美丽的烟花就会好的,没办法了,领主大人我先睡了,梦里仁么都有。”

掀开被子,我刚钻进去,又被拽出来,我真的要闹了,他的手又冷又冰,像触碰大理石,感受不到任何生命气息。

不如说,眼前的人虽然在动在笑在跟我说话,可他只是一抹意识,他是亡者,是不可真正触碰的亡灵。

他在用人类的外表迷惑我,初代雷守早就死了,化成灰在土里老老实实呆着,他不过是拷贝流传下的数据,他的相貌性格记忆只是在模仿逝去的人从而再现而已。

无论怎么像人类,模仿得再逼真也无法否认他非人的事实,伟大的科学是不会承认这种不科学的事的。

他根本没有人类的情感。

我的理智是这么告诉我的。

“你想看烟花?”

窗外黄昏与黑夜交替,困的冒泡,我的脸皱得像苦瓜,点了点头,让他大发慈悲放了我,安心睡回笼觉。

他把我从被窝拽出来了。

他、疯、了。

大冬天的让人离开温暖的被窝,他还是个人吗?他像裹玉米卷一样用被子把我裹起来了。

他、疯、了。

现在不是COS玉米卷和墨西哥鸡肉卷的时候吧?说得我都饿了。身体不能动弹,房间一片乌漆麻黑,他甚至连个灯都没舍得开,吝啬资本家就该被挂路灯。

阳台被拉开,冰冷刺骨的寒风席卷雨滴刮刀子一样吹进来,吹得人心里冰渣凉。

他果然疯了。

他把我放到了阳台门边。

他疯了!!!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一一

冷风吹了不到三秒,门又被紧紧关上,我隔着玻璃门看着初代雷守跳下阳台,没了踪影。

地暖起了作用,屋里又重新温暖起来,我靠着玻璃门,低着头专心努力,想挣脱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又被一声惊雷打断。房间顿时清清楚楚,如同白日。

我挣脱了所有束缚,站起身,顺势看过去。白如昼的光过后,玻璃门上坠落了美丽的流星雨,又落下绚烂的烟花,反射出的光真实的映照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巨大的万花筒,在脚下绽放,在现实和梦幻中不断切换。

美丽、灿烂、照亮黑暗中的一切,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随着空中最后一道闪电的消失,这场梦幻般的场景也落下了帷幕。我眨眨眼,确信自己非常清醒,这种脱离现实的景象除了奇迹,就只能是人为了。

原本快停的雨忽然下大,砰砰敲击门窗,房间的门被打开,浑身湿透的初代雷守走进来,每一步都带着水汽和冷意,他意识到了这点,只停在门口,擦了擦自己脸上的雨水,浅绿的眸子在夜里闪耀着点点星光,在冬日带来了些许春意“你的眼睛还疼吗?"他问我,对上我的眼睛,又急匆匆解释,“我是想让你多看一会的,但是纳克尔说过,眼睛生病的话,不可以长时间接触刺眼的光,所以只能给你看一会……不过…

他重新亮起眸子,眼里带了很多我看不懂的东西,却奇异般的充满了柔和:“等你病好了,你想看的话我会让你看个够的,这对我来说易如反掌。他侃侃而谈,忍不住叉腰炫耀自己:“如果是我巅峰的时候,这种东西简直是信手拈来,连Primo也夸了我好久…我没回答,直直看着他,想从中探寻到什么,太奇怪了,他是初代雷守残留下来的一抹意识,不可能百分百复刻生前的能力,消耗这么多的火炎却只是为了满足我随口一句话,为什么要这样,火炎是为他提供行动力的能源,消耗这么多代表他需要回指环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我记得他应该蛮喜欢出来乱逛的,这和得不偿失的行为对他有什么好处。

无法理解。

我一步步走近,捧起他的脸仔细观察,想找到解开我疑惑的东西。他的脸也很冷……也不对,好烫,绿色的、带着细小电流的火炎覆盖在我的手下,扰乱了我的观察。

我又将掌心贴在他的胸膛上,又觉得这样不够严谨,又把耳朵贴上去。什么也没有听到,里面空空如也,承载意识的火炎能量体果然没有模拟出心跳,他的确已经逝去了,在生物学上早已死亡。死去的亡者以另一种形式存活下来,真是奇妙。不过……

噗通一一

有什么奇怪的、比风还轻的声音跳出来。

我疑惑,再次贴上去。

依旧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可耳边的声音是如此真实。

是出bug了吗,毕竟是百年的数据,有小毛病也不足为奇。我不得不把目光对准绿头发的少年,他的脸上的表情比人类还要生动,惊讶又不知所措,想说什么,唇却在轻轻颤抖,随着我的靠近越来越紧张,几乎要屏住呼吸。

不对,他不需要呼吸,他是在模拟生前紧张到无法呼吸的时刻吗?他的脸很红,是火炎快要消耗殆尽无法支撑下去了吗?他为什么要用这种表情看我,我无法理解这种表情。僵持了一会,我的疑惑越来越深,这种知识储备外的东西对我来说太超纲了,前辈没有教过这种东西。

前辈没有教过的东西,是不需要的东西。

不需要学习,不需要认知,也不需要理解。从前的我是这么认为的。

好奇是人类的天性,我无法抗拒,也无法违背本能。“你可以教教我吗?"我情不自禁说出口,对知识的渴望达到巅峰,温柔的引导他,双手却无比强硬,用力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逃离,直到满足我的全部好奇,“告诉我,你的感受。你的眼睛在看我,它在想些什么,你的唇在动,它想说什……嗯,你为什么要突然抱住我,是你的本能驱使还是你的意志,我实在很好奇…我很好奇,我想知道,我想……理解你。”一口气说完,脑海中的书页展开,一页页翻开,催促我刻印进新的知识,我要怎么理解这份奇怪的感觉,从本人口中得知太过浅薄,应该更加深入,更加深刻才对,他的大脑,他的身体,他的反应,解析一切……我该怎么做,要撬开他的脑壳还是剖开他的心心脏,这两个部位被人类赋予了很重要的意义不是吗?我想说服他,让他配合我的学习,我的大脑在兴奋,对未知实物的好奇和渴求战胜了一切。

这种超自然能量体到底要用什么来定义……数据?幽灵?意识?或许应该问问超自然爱好者狱寺隼人。

更奇怪的是,对这方面毫无兴趣的我,为什么会突然产生了一点点兴趣。这可真奇怪。

可这太有趣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