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篇(二)(1 / 1)

第109章初代篇(二)

自从得知我的悲惨身世,这位名叫蓝宝的小少爷脾气收敛了很多,虽然大多数情况下还是那副幼稚任性的模样,好歹能听听人话,不会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也可能是我真的会打他,悲惨的身世也改变不了我的粗暴行为,如花似玉的小少爷发脾气的时刻只能用暴力来镇压了,以绅士自居的小少爷是打死也不会还手的,除了逃跑就是被动的躺在我身下挨揍,顺便一提,他真的很抗揍,多大的伤第二天就恢复如初看不到一点痕迹了。

他的父亲,那位老领主说修正儿子浮躁的性格也是件好事,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位少年和自己的父亲关系并不好,父亲沉浸于丧妻的悲痛中未能走出,从小就对他疏于关怀,长大后父子间的隔阂越来越深,他对马厩的马都比自己的父亲要亲切,到了叛逆期后简直到达巅峰。这些是女仆长告诉我的,她一开始也难以置信我是护卫这一角色,以为是搞错了,经过我的现场演示,即相隔数米用蓝宝远方表弟的棒棒糖精准戳中晾衣架上的夹子后,她才终于信服。

护卫的衣服没有适合我的尺寸,管家请了裁缝,说这几天完工,送了我一件女仆装,让我先穿着。

站在旁边和少爷很相配,带出去也能脸上添光,管家是这么说的。因为女仆装确实很可爱,我欣然接受,可以的话希望也能送我一件修女装,我最近对这个很感兴趣,前几天跟女仆长去街上采购东西,正好遇见几位修女,当时我就被她们吸引了,真是怀念的感觉。我把这个想法说给蓝宝少爷听,问他喜欢我穿女仆装还是修女装,还是说其他装束,听女仆长说上流社会很流行这种玩法,如果他有这种衣冠禽兽见不得人的需要,我不介意多打一份工,当然,我只负责穿衣服展示给他看,其他的由我的巴掌和高跟鞋决定。

正在喝红茶的小少爷闻言喷出一大口茶,整张脸出现了开水沸腾的特效,好似受了天大委屈,怒视我半天,转身羞愤的跑了。真是漂亮的一张脸,不穿女装可惜了。

我在内心遗憾的叹气,希望他今晚能睡熟一些,任我摆弄,好让我拍下穿女仆装的美照。

这么多天,我也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一件事,这不是我所熟悉的时代,我对这个时代感到陌生。

直觉不会骗人,日常习惯多少会反映出一些信息,这些天我多少对失忆前的自己有些了解,唯独有一点,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身边少了点什么,似乎是更为鲜活的、让人不会寂寞的东西,有时很烦,却也必不可少。我百思不得其解,上班时也心不在焉,对小少爷敷衍到了极点,跟在他后边走两步歇一步,端茶倒水也是敷衍了事,随便塞给他一杯白开水说是英吉利红茶,嗯嗯啊啊的态度让小少爷气个半死。

前段时间我还哭着求他不要解雇自己,把他夸的天花乱坠,什么少爷好少爷帅少爷强大又迷人,现在和打发人没什么区别,对他的关心还不如桌上的进口点心,至少我看见点心会两眼发光。

小少爷委屈,但有自己骄傲的小少爷肯定是打死也不会说的。整个早上,他在我面前路过了五十二次,咳嗽了二十次,不小心摔碎了杯子十次,躺地上说好累好热真希望有人给我扇扇风五次,被无视后缩真皮沙发上团成球鼓腮帮子幽幽注视我到现在。

也不怪他,是我的伪装太好,他一个单纯天真的地主家的傻儿子能懂什么社会人心的险恶,越漂亮的大姐姐越会骗人,区区巴掌和糖果教育就轻易把他制服了。

至于为什么我们之间的友谊升温如此之快,还要从几天前的他逃课那件事说起。

绕了庄园两圈终于逮到他,我从身后袭击,猛地把他扑倒在地,照着他的脑袋瓜就是一个爱的教育,问他上不上课,不上老师课的话,可就要接受我的孝教育性指导了哦。

绿油油的花椰菜喘着气,眼睛瞪的大大的,宁死不屈,说什么也不回去。“我不回去,我才不想上那些无聊的课,我要出去!去找我的同伴和他们一起战斗!”

抹了一把脸上沾上的草屑,他坚定的说。

拿钱不办事不是我的风格,没办法,我骑在他身上狠狠的教育了半小时,估摸着差不多了才揪着他的领子礼貌询问要不要去上课。“连上课都做不到,就算跟伙伴见面,你这个胆小鬼到了战场也会临阵脱逃的。"

我冷漠嘲讽,不给一点面子。

可能真的被我戳中痛点,少年又瞪了我好一会,半响才不甘的垂下眸子,眼里的光黯淡,也不挣扎了。

抓着我的手慢慢松开,垂落到地面。

少年把头转向一边。

”呜……”

他哭了。

就那么猝不及防的,落泪了。

我即刻松开,同时飞快观察四周有没有目击者,高举双手以示清白:“我什么都没做!我是无辜的!”

少年抬起手臂遮住眼,为自己辩解:“本大爷才不是胆小鬼,你们、你们怎么都这么说……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G那么说,你也这样说我一一”小少爷哭了半天,在草地上滚来滚去,把这些天的委屈发泄了个遍,这种性格使我很能理解他的同伴为什么这么评价,但他哭得很可爱很好笑,所以我打八十分。

哭得肝肠寸断,小少爷抽噎着接过我递过去的纸巾,刚想说声谢谢,就看到了我戏谑的目光。

那是丝毫没把他当人看的、看马戏团猴子的眼神,当即又破大防,卸下所有的礼仪和防备,变成了熊孩子,不仅哭,还扒拉我身上哭,眼泪什么的全抹在了我身上。

崭新的女仆装被弄脏了,能忍住就是圣母玛利亚了,我们两个撕扯在一块,抓到什么东西就往对方身上抹。

不知怎么的,我本来就对他有一股无名火,尤其是看到他那一头绿油油的花椰菜发型,更是噌的火气就上来了,恨不得把这只花椰菜放锅里爆炒三天三夜我揪起一把草塞他嘴里,捂住不让他吐出来:“邪恶的地主头子,恶毒的资本家,都熟成灰的老头子了还这么能惹事,给我滚回你的养老院去!”他挣脱开,一个劲嚷嚷:“本大爷年轻着呢!是青春年少的十九岁!”“吹吧你!死老头子还当自己年轻呢!金币也不爆一个,整天颐指气使!”“你揪我耳朵?!你竞然对伟大的领主大人这样无礼!”“打你就打你,给我乖乖的闭上你不听话的小嘴巴!”“你说本领主就听吗?!鸣……你轻点……就这样,我们各自带着一身狼狈回了卧室。女仆长看见我的模样抓着脸发出崩溃的呐喊,拿着毛巾擦桌子一样在我脸上使劲擦,又把我赶到浴室,尖叫着不泡个半小时别出来,香波也给我打上三遍被按着脑袋冲了好几遍,我挣扎说自己洗,被女仆长严词厉色的驳回,说这样作为领主的门面女仆真是太失职了,要亲自把我搓的一尘不染闪闪发光,不敌我的力气,被我赶出浴室。

前几天她也是这样,追着我要剪掉我的刘海,理由是妨碍工作。不得不说,当上女仆长的女人是有点本事的,仅仅一个午睡的时间,陪伴我无数日日夜夜的刘海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精致的编发,而女仆长满意的从我身边走过。

等我顶着新发型生无可恋的上岗时,小少爷也被吓到了,盯着我足足看了十分钟才回过神来,他肯定在心里嘲笑我。爬上床差不多精疲力尽了,我闭上眼,沉沉睡去。第二天,神清气爽的我和带着黑眼圈一脸萎靡的蓝宝形成鲜明对比,管家悄悄告诉我,少爷昨晚一天没睡,把自己锁房间不知道干什么,叛逆期真令人头疼。

我深以为然,孩子的叛逆期真的很难搞,我家孩子就是那样,一天到晚的让老母亲不省心,问他也不说,行为也奇奇怪怪,搞不懂他的想法,真是伤心。…等一下?

我意识到了不对劲。

一个荒谬的想法缓缓升起,我自我怀疑了一下,难不成,我真的有孩子?我、我难道,其实我早就是一名母亲了,家里真的有孩子在等我回去?等等不对吧不对吧,我嫁过人?怎么可能,我想不出来放弃钱辈的理由,究竞是仁么样的熟男才能让我心甘情愿踏进婚姻的坟墓?我绞尽脑汁的思考难产去世的丈夫什么样,这可是很重要的。脑内飞快闪过一个模糊的人影,只一眼我就爱上了。哦天,是了,他的气场是如此的具有压迫感,背影是如此的野性,发尾的小辫子是如此的俏皮,黑色的头发是如此的肆意,衣品也是那么的超酷……重要的是!他有荷尔蒙爆棚的胸肌以及超棒的身材!好令人心动,我的亡夫居然如此的火辣性感,怪不得会被我看上。放心心吧,亲爱的,我一定会在新的世界好好生活,然后找一位和你一样火辣性感的熟男的,不要害怕我会寂寞,我的心与你同在。阿门。

双手合十,我为亡夫点蜡三秒,当即向女仆们打听附近有没有什么火辣性感的熟男,遗憾的是没一个人知道。

跟在闹别扭的蓝宝少年身后,我和他保持三米的距离,经过昨晚一事,我们之间的气氛十分尴尬,没记错的话,这个时代主仆关系好像并不友好,我是说女仆把少爷暴揍一顿的关系。

他会不会解雇我,毕竞他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小孩,看得出来从小锦衣玉食娇生惯养,猝不及防被这么一教训,保不准把我开了。心惊胆战的等着惩罚,我怀念起我的上司,我的上司是个很好欺负的人,不论怎么对他也不会记仇,还会对我嘘寒问暖端茶倒水,简直是二十四孝好上司,哭起来也是一绝,玩弄起来更是……嗯?我原来还有上司吗?想不起来,算了。

跟了半天,这位小少爷也没做出任何反应,正常的不像话,不如说,他好像在刻意回避我的视线。

一旦我靠近他,他就会惊慌失措,下意识拔腿逃跑,又在下一刻清醒,掩饰什么一样,重新摆出架子,大声说些很莫名其妙的话,我猜测是因为昨天我目睹完他丢脸模样的全程,他回去反应过来后羞耻心爆棚的后遗症。一一这小孩真麻烦。

但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一位绅士,没有对我做很过分的事情,最多也就嘴上占便宜,被我打一顿还能心平气和的让我继续跟在他后边摸鱼,偷吃他的点心也没有揭穿我,假装自己在小憩,手撑着脸一动不动,要不是他闭眼的时候被我看到了我真的会以为是错觉呢。

只是,我总觉得他在悄悄观察我,这个是错觉吧?我的良心都有点痛了,虽然我没有良心。

为了回报他,一天下午,我在无一人察觉的情况下拉着他溜出了庄园。隐蔽气息这种事对我来说像呼吸一样简单,很顺利的就带着他避过所有人的耳目轻轻松松出了门。

等庄园已经远到看不见,被我带出家门的小少爷还没反应过来,没有防备的被我拉着一起跑,他现在两腿发软,再走几步怕是要倒地不起了。“是你跑太快了!“蓝宝义愤填膺,其实他对我主动违背雇佣要求带他出逃去见伙伴这件事是有点感动的,刚要对我彻底改观,又被我的操作气死,“你翻墙之后拉着本大爷跑了一路都没停下来过!本大爷被石头绊倒了你还跑!你根才就是拖着我跑了一路吧!”

“不要拿自己的弱小做借口。"我振振有词,“我可是冒着被你爸解雇的风险带你外出,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挑起刺来了。”这一通说的他哑口无言,只能憋屈的闭嘴,走了几步后,又忍不住走到我身边小声抱怨:“本大爷才是领主,你讨好他还不如讨好未来的领主大人。回答他的是我嫌弃的眼神,从气场来看,这种青涩少年就已经输了,家里的实际掌权者百分百是他爸,他最多顶个名头。“才没骗你!我早继承了领主的位置!”

抱怨了一路子,蓝宝也没半道丢下我,嘴硬心软的带着我去了一个小镇,他的同伴在这。

一来到小镇,居民就热情的冲他打招呼,他也表现得和庄园内截然相反,意外有点邻家哥哥的模样,会送给孩子一些糖果,也会陪他们进行所谓的浪费时间的小游戏。

路过的老奶奶都夸他是个好孩子,经常帮助别人。“哪有啊,都是Primo这么说我才干的。“傲娇少年嘴上不承认,下巴却诚实的扬起,很自豪的接受了表扬。

甚至还是妇女之友,和夫人小姐们畅谈街坊趣事,交换八卦信息,某种意义上情报能力也是了得。

在这里,他似乎更开心更自由。

我跟在后面默默记录着一切,没有上前。

“哟,蓝宝,这位是你的女朋友吗?"一位脸上有疤的大叔叫住了他,看了一眼紧跟他后边的我,眼里快射出激光,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笑得很暖昧,“我说呢,怎么对那么多小姐无动于衷,原来是一一”大叔吹了声口哨,抬起手肘捅了他一下,笑容逐渐扩大,意味深长:“原来是喜欢这种类型的啊~你小子很有眼光嘛~”“你在说什么,才没有这回事。"出乎大叔意料的是,蓝宝的反应很平静,拍开他的手,把我拉到他身后,眼神警告,“别用这种眼神看她,本领主还要找Frimo,就先走了。”

抽回手,大叔也没生气,而是戏谑的目送他拉着我的手急匆匆往前赶路,在身后口哨吹得更响了。

少年拉着我走了好一段路才停下,我看着他的背影,思考他是不是生气了,人在激动的时候很容易耳根发热,就像他一样,有些闲的没事干的大叔老是喜欢开小年轻的玩笑,我也被夏马尔开过和上司的玩笑呢。…夏马尔是谁来着,忘了。

“那个,他是在开玩笑,你别介意。“背对着我,他出声安抚,怕我产生不好的经历,他又说了一句,“他其实人还可以,就是老喜欢开玩笑。”沉思片刻,我安慰他:“没关系,我没有介意,毕竟少爷您从哪方面来说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是会被首先排除掉的那种,所以不必担心。”怕他过意不去,我又补充:“您也不要太在意,少爷您是个好人,在我眼里就像孩子一样天真可爱,肯定会找到适合您的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