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篇(八)(1 / 1)

第115章初代篇(八)

该去买彩票的,谁能想到随手劫持的人是彭格列首领,蓝宝他们一直挂在嘴边的boss,这几天居然公然在对方眼皮子底下乱晃,说是惊险也不为过。好在及时逃脱了,不敢想被认出来会是什么后果,得罪这种大家族的首领没有好下场。

能坐上首领位置的人不缺手段,表面再温文尔雅,内里也是黑的,靠的太近容易陷进那片温柔沼泽爬不出来。

彭格列不能再去了,需要去其他地方寻找回去的线索,当我说出这件事,我的老板很不乐意,理由是他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工作,一定要有人看着,跟我讨价还价,最后勉强定为减少去彭格列的频率,去的话也只待在他的办公室不出去,他会跟其他人说好,不会来打扰的。

在彭格列雷守身边的时间有点超出我的计划,我没打算待这么久,却一拖拖到现在,每天和他寸步不离。

与他接触时,我感到一阵恍惚的熟悉,不是梦中某个人的熟悉,而是他本人,我对他有种天然的亲近和信任,这是长期相处才会养成的默契,就好像……我们认识很久一样。

这是不可能的,我们之间跨越的时代至少相隔百年。逝者没有未来,亡灵不会从坟墓中爬出,不切实际的超自然现象是不存在的,理智是这样告诉我的。

可手下的温柔是如此炽热,他确实是血肉构成的人,不是冰冷的存在,好好站在我面前。

…好像更热了?

绿头发少年脸颊微微泛红,不习惯似的撇开脸,腰又诚实的弯下,让抚摸更顺利。

确认完温度,我收回了手。

抽离时,他眷念的蹭了蹭指尖,像是贪恋温暖巢六的小动物,等彻底感受不到那份温暖后,蔫蔫的耷拉着卷发。

“你很喜欢被抚摸吗?”

我不解的问。

对抚摸这种行为感到舒服的只有小动物和小孩子了吧,一点摸摸抱抱就能高兴一整天。

他没回答,余光绕在我的指尖。

“如果我说是…“向前一步,捉住我的手贴上脸颊,他看过来的视线变得灼热,仿佛有什么在涌动,语气却和撒娇一样,“你会再次抚摸我吗?”彼此间的距离更进一步,身高带来的差距使我不得不微微仰起脖颈,不习惯这种姿势,我试图抽回手,滑出一半,刚有所松动的力度忽然加大,牢牢攥住了我的手指。

“不会。“我说,“放开。”

“不要。”"这位任性的级别也是很高,没有放手的意思,“除非你继续。”敢命令我,熟络起来后越来越任性妄为了,我讨厌不听话的坏孩子。“我拒绝,我讨厌这个姿势,脖子要酸掉了。"我用没得商量的口气说,一点也不想管少年的任性。

“讨厌这个姿势……“力度松了松,在我以为这场任性的命令要到头时,腰间被圈住,我向前踉跄了一下,趴在他怀里,一起倒在身后低矮的单人沙发上。那只手仍被他攥住,我另一只手撑在他脖颈边,膝盖抵在他口口的缝隙中,费劲的支撑起身体。

厚重的裙子行动很不方便,我稳住身形,一抬头看到了正对着的窗口摇曳着大片的风铃花,凉爽的风吹过,有一两片花瓣飘进来,打着转落到房内的木地板上。

我们挤在狭窄的单人沙发上,低头就能看到少年乖顺地躺在下面,一只手轻轻勾住我的脖子,仰起头,用尽所有目光注视着我,轻柔到不可思议的地步。“这样……可以了吗?"他问我,脸颊蹭蹭我的手指,被发现闯祸的小动物讨好主人就喜欢这样。

他软绵的叫了一声:“好不好?”

别以为卖萌就能逃脱一切责任,向来任性妄为的领主肯服软也只是表象,他的本能一定带着贵族的腐败肮脏和上位者的轻佻散漫,不能被欺骗。“不好。“我毫无波动,动动被他包裹在手心的手,有些不耐,指甲深陷进他柔软的脸颊,“就那么喜欢我这样对你吗?”几乎是没有任何反抗,他轻轻嗯了一声。

说的好听,手劲一点没减,根本没打算放开我,肮脏的资本家天生擅长伪装和装可怜。

“那这样呢。"我加重力度,在他脸上划下不太和谐的指印,摧残娇嫩脆弱的鲜花也是人类的恶趣味。

“你不是喜欢吗,这样的抚摸如何,满足了吗,领主大人?"带着恶作剧得逞的不怀好意,我拍拍他的脸,动作随意,像对待路边的猫猫狗狗。这下总该消停了吧,不管怎么说,他不是很怕疼吗,都这样还继续的话也太一一

“你喜欢……这样?”

略微迟疑的说完,蓝宝看过来的眼神复杂,不知怎么脸庞灼热起来。深呼吸,他开始动作。

这下,迷茫的人变成了我。

“你干什么?"我艰难的问出这个问题,看他单手解领带。等领带松散到一定地步,他将末端放在我手上。“嗯?"听到这个问题,他不明所以,想了想,恍然大悟,“你还需要其他东西吗?”

他苦恼的道歉:“我没来得及准备更多…

眨巴眼看我,他羞涩的说着恐怖如斯的话:“皮带可以吗,你要是很急的话,我去跟阿诺德借…

不需要!别把你的手往下伸!你要做什么?你这个肮脏的贵族到底在想什么?你在用你纯洁无害的脸说什么虎狼之词,不愧是肮脏的贵族,这样那样这里那里都见识过了吧,玩的比什么都花吧!

“我听教导我的教仆说过一点,你喜欢的话我不喜欢!魂淡别真的解皮带啊!我对跟少年玩这种刺激的游戏一点兴趣也没有!你要干什么!要毁了我吗?!

“别……”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我按住他的手,冷静的说,“别动。”“嗯?"他一愣,回味过来,捂住眼,“我、我不动,你动吧!”又张开一条指缝,悄悄看我:“我身体很结实的,你怎么动我都行…”我…”

你身体怎么样关我什么事,你小子想要我动你什么……好无助,有种好不容易蹲点把死对头套麻袋狠狠揍一顿结果掀开发现对方一脸享受一样无助。

…该死,怎么办,真的要陪这个肮脏的贵族少年玩不可描述的游戏么,我可不知道我的工作内容有包含这些,跟我没关系,要怪就怪纸醉金迷的贵族,偏偏在这方面一骑绝尘……

“需要我帮你吗?”

闭嘴吧你,你唯一能帮我做的就是停止你糟糕的思考。我抓起旁边小茶几上果盘里的樱桃堵住他的嘴,又扯下领带蒙住他的眼睛,让他老实点。

含住我手上的樱桃,蓝宝安静下来,但这样的安静反而更可怕。要跳窗逃跑吗,还是把他关进办公室……

旁边又有动静了,我一脑瓜子扇过去,回过头来发现是我的膝盖一直压着他的腿。

这不怪我,保持那种姿势很累的,压一下怎么了,他不是身体很结实吗?怎么办,干脆把他打晕算了,醒来就说他睡过头了然后糊弄过这件事,好,就这样。

四处搜寻,我盯上了茶几上的果盘。

侧过身,手悄无声息伸向茶几,就快得手时,身后传来动静。一只手按住我的肩膀,蓝宝扯下蒙在限上的领带,从身后凑近。鼻尖弥漫着甜腻的果香,我偏过头,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看到了他探出的舌尖上编成玫瑰形状的樱桃梗。

说真的,他在干麻……

看我没反应,蓝宝茫然的眨眨眼。

慢慢收回,他疑惑的看向我,不确定的说:“不是考验吗?”要考验什么,他以为在考验什么?

盯着那盘樱桃,他若有所思:“我明白了,是用在其他地方吧……你明白了什么,你什么都不明白。

拒绝深思下去,我左顾右盼,强烈希望有人路过雷守办公室,把这只摸鱼的家伙捉去写检讨。

没有一个人,好绝望。

果然和少年待一块会倒霉,对柔弱无助的女仆出手是贵族共同的恶趣味吗。“我突然渴了,你,去给我泡茶。“从他身上站起,我迅速远离他,几乎是蹦到了另一边的长沙发上。

“嗯。”

他没怎么怀疑就去了,趁此时间我喘了口气。他很快捧着花茶回来,眼睛亮晶晶:“需要我喂你吗,这茶很香的?”眨眨眼,他意味深长的暗示:“两个人喝的话……我:……”

我一把夺过茶,决定独吞。

够了,不要卖萌了,自古以来雷守在彭格列的作用就是充当吉祥物和避雷针,你雷到我了知道吗?

感觉心脏快要停止了,这就是我讨厌青春期少年的原因,从稚嫩少年向青年过度的这个时期是最烦人的,为什么这地方没有熟男给我一个可以依靠的怀抱,我不想和小孩子玩过家家游戏。

“怎么样,茶还可以吗?”

假装没看到他幽怨的小眼神,我喝着茶,想强行揭过这不妙的个话题,他肯定故意的,资本家鬼精灵着呢。

“我想想……“假装在思考,我朝他勾勾手。受到冷落雷守立刻亮起眼,巴巴过来,期待我说出什么甜言蜜语。“很烫。”我冷漠,翻脸不认人,将那杯茶浇在他身上。茶水濡湿领口,顺流而下,泡软的茉莉花近乎透明,狼狈洒落在报废的白色衬衣上,可以说是惨不忍睹,浑身沾染上潮湿的气息。在闷热的夏季,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茶杯重重砸回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有几滴迸溅到手背和指尖上。高高翘起腿,我撑着下巴,摆明了故意为难他:“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很怀疑您的能力,听说领主从小接受各种教育,我还以为您会有更令人惊喜的表现……说实话我有点失望。”

漫不经心地卷着肩上垂落的头发,我咄咄逼人,内心很希望他恼羞成怒把我轰出去,高贵的领主被这样羞辱,自尊心也被踩在地上狠狠践踏,肯定很受投吧。

更理直气壮的挺直腰背,我坐等他丢给我一沓钱,然后让我滚出去。他低着头,碎发遮住表情,他一定在酝酿怎么惩罚我这个目中无人的女人。“这也是你……嗯,喜欢的一部分吗?“他缓缓抬头,眼里是认真的思考。没一点受挫的样子,不如说他根本没带思考这是羞辱人的一种方式,而是朝另一种不可描述方向一去不复返,很显然,从小混迹社交界的大少爷见过的大风大浪比我见过的熟男都多,这么一点小水波他没看在眼里。不仅如此,他懂的比我多了不知多少倍。

“好吧,我知道了,虽然很麻烦,不过你喜欢的话,我会好好配合的。甚至游刃有余。

我:……”

一种无力油然而生,我整个人要枯萎了。

这种时候退缩就输了,会被对方咬住喉管一击必杀。“对不起,作为惩罚,我会全部喝光的。“在我面前单膝下跪,他可怜兮兮的垂下眼睛,自责的说出这句话,显然已经进入角色,优秀继承人在这方面的天赋也是无与伦比。

双手伏在地上,没一点心理负担的做出这种有违人格的自尊的事,他叼起那杯茶,慢慢啜饮。

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妙,全身心的投入进这件事,他表情好像在做什么严肃谨慎的事,动作又截然相反,残余的茶水顺着缝隙洒落唇边,也被他探出舌尖一滴不剩的清理干净,宠物进食时也是这样。糟糕的场景。

不顾自己的自尊心,也不顾我的死活。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停下,又爬上沙发,勾住我的脖子。“这样,你消气吗?"耳边是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讨好的说着,像羽毛,一下一下挠着柔软的地方。

“还是说,需要更多的惩罚……”

潮湿的气息缠上来,他捧起我的手,居于下位,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我,一点点下移。

顺着他的目光,我看到了自己手背和指尖未干涸的水迹。顿感不妙,手触电般收回。

然后又在沙发上使劲擦了擦,确保没一点痕迹。“一般般吧。”

我满不在乎地回答,若无其事的把他推到一边,不停擦着手,嘲讽他:“呵…其实也就那样,领主大人的道歉什么的,挺一般的其实,我都没怎么感受到你的歉意。”

手快擦破皮,我左看看右看看,一个不注意被他突然放大的脸吓一跳,立刻蹦离三米远。

“你突然过来干什么!”

“哦,也就那样其实一般般的领主准备给你手帕。”这是什么语气,他在不满么,耍小孩子脾气也是青春期少年的缺点。“总之,先保持距离,离我远点,你身上湿答答的,我的衣服会被弄脏的。"接过他丢过来的手帕,我移动到门口,“总之,我先去做个光合作用,你在这待着不要动。”

走出门口,我又猛地回头,确认他的位置,谨慎的后退:“你别动啊,我看着呢……″

等到了彻底安全的距离,我正常的走了几步,然后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