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1 / 1)

第29章第29章

“我想听到的不是这些,桑桑还是好好想一想等我们再见面时到底该说些什么吧。”

沈桑听着他的话,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慌,像是对未知危险的提前预警,她险些将手中的手机掉落。他的声音本就偏冷,只是在说些挑逗的情话时会低沉柔软。

她知道自己这次惹她生气了,若玉石碰撞的声音里传来一两分阴冷。

“我……

“嘘,桑桑不会等太久的,好好想想到时该怎么让我满意吧。”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也再没有勇气继续说下去。

她觉得自己脖颈间盘旋着一条小蛇,温温柔柔吐着信子缠绕着她,致命的亲昵。

闻瑾挂断电话,神情格外冷漠,他无底线的纵容,是为了让她感到安心,并不想要纵容她的野心。他不管从前她心中装着谁,身边又有什么人,既然走到了他的身边,他只想让她的身上浸染自己的味道。乖乖,见面时你最好给我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跟在闻瑾身后正要进会议室的众人看到总裁收到什么消息,突然撇下他们走到了一旁打起电话不由得低声议论起来。

毕竞这种现象太过罕见,好奇也是人之常情。“闻总这是怎么了?从来没见过闻总会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分心。”

“会不会是上次那个让英雄难过美人关的美人。”“还别说,我觉得是有几分可能,尤其是闻总这段时间不像以前那样加班满眼都是工作了。”

牛津皮鞋踏在地上的响声越来越近,他们看见闻总的脸上挂了一层寒霜,当即三缄其口不敢言语。等到了谈判场上众人越发觉得闻总的状态不对。以往在生意场上闻总是温水煮青蛙,不会把人逼急了,他曾经说过那样情景下做出的选择往往达不到利益最大化。可现一上桌就锋芒毕露地让对方让利百分之十。众人虽然犹豫,却不敢质疑。

另一方被这一招打得措手不及,原本的迂回战术也使用不上了,互相传递着眼神商量对策,毕竞若是按照闻瑾的条件,这一笔买卖他们根本赚不了多少。闻瑾的眼神落在合同上,敛起眼底的几分不耐,若不是手上的项目已经磨合了半年,他此刻就想动身回国。I don''t have that much time. If we can''t settle downtoday, we won''t have to cooperate with Wen again.”闻瑾指关节轻轻地敲击着桌面,声音冷峻丝毫不留情面,步步紧逼。

“After all, you are not the only family l can choose."他时间有限,耐心更是不想浪费到这些人身上,失去了这一家,他还有别的选择。

他心上的那个人,那个小没良心的可才真是过时不候。对方沉默思考着,这一单生意失去了便,失去了也没什么,可是闻氏集团旗下产业链众多,为了这一单,绝了以后的生意途径得不偿失。

闻瑾看了一眼腕表,一刻钟后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声响,虽然细微却在对方心里犹如警报。

对方的老总立刻站起身来拦住闻瑾,“Mr. Wen,Mr.Wen, I have agreed to your conditions and I will sign it. Please sit down”

闻瑾伸出手,“have a cordial working relationship”听见合作愉快双方都不自觉的舒了一口气,历时半年的磨合商谈,这场项目终于可以落下。

只是闻瑾的脸上却没有表露出太多的欣喜。他归心似箭。

闻瑾定下了返程的机票之后,拨打了一个电话,“让你查的事情查出什么了吗?”

“抱歉闻先生并没有查到有用的,沈小姐的人际关系十分简单,她熟识的那些人最近都很好。

情感方面只能查到过一个姓彭的人在沈小姐身边待过些时间,他最近并没有意外情况。”

变故是从那天晚上发酵的,她的泪水和痛苦砸在他的心上,一朵朵雨花同样把他淋湿。

当时他心中有两种猜测,情谊和爱意。

只有这两种关系,才会让人哭得肝肠寸断。他第二天就让人去查了,而今得到回复,不是为情谊,那是因为爱意吗?

闻瑾眼里划过一丝落寞,初雪寂寂也胜不过他心中的清寒。

她心中的那个人到底藏的有多深?她究竟有多喜欢他才念念不忘?

他不知道她和那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也窥探不到她们的过往,心里的嫉妒无可抑制的滋生蔓延。妒火中烧欲让人发狂。

“我心里有其他人,和你在一起不过是玩玩而已。”她的话像魔咒一样,他刻意的想要忽视却总是一遍又一遍的在耳边响起。

他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一个童话,小美人鱼跳舞犹如在刀尖上,他爱她同样觉得遍体鳞伤。

这段关系一开始就是他主动,他渴求她的眼神,所以甘愿的在她身边伏低姿态,温柔小意。

他总是需要刻意的忽略她身边围绕着的那些人,可时常会觉得如鲠在喉。

他相信自己早晚会占据她的心,可到头来她说只是一场游戏。

他一厢情愿,面对眼下的这个结果只能认下。只是还没到结算的时间,他需要重新洗牌布局谋算了,她是他梦寐以求的奖赏,他愿意用自己所有的筹码去换取。

沈桑握着手机没有放开,似乎这样还能听见他的余音。他说还会见面,她心中竞无端地生出一两分期待。随即又唾骂自己的软弱,她狠心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就没想过给自己留余地,他找过来又能怎么样,她和他已经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了。

这样纠缠下去又有什么用。

她不敢想若是和他继续下去,她看到那些娶了精神病的女儿之类的报道,她只怕会疯掉。

这样对妈妈,对她和他都是一种屈辱。

原先她最不屑一顾的门当户对,此刻竞然显现出几分道理来。

他风光霁月和他并肩的人也该一样,她摸了摸脸颊,他有很好的人生,她该高兴的,只是为什么又落下泪来。胃里突然传来一阵痛楚,她不禁弯下腰想把自己蜷缩起来。

不知不觉间她在屋子里待了已经一天一夜了,她察觉不到饥饿,也根本没有胃口。

在他那里将要养好的胃病,仅仅用这么短的时间就卷土重来,和他之间的关系也是在这样,一夕之间就破碎,好梦一场空。

她找了找屋子里空荡荡的,也没有药,只好躺了一会儿,只是稍微感觉好一些,却没有那么好。她还有别的事情没有处理,她的这些事情都不算什么,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就像指关节历经梅雨时会总会传来的阵痛,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

妈妈的事情才最重要,她该去看看妈妈了还有向妈妈道歉。

沈桑去了墓园,她经常来看妈妈,只是这一段时间去了港岛,妈妈会不会想自己?

她拿了一大束康乃馨,妈妈生前的时候最喜欢花,大多时间总是侍弄着那些花,由自己亲手灌输成长起来的花,那种生命力由自己赋予的感觉总是很奇妙。花渐渐的成长起来,妈妈的生命逐渐枯萎。墓被打扫的很好,沈桑把花束放在前面,她来的路上,本来有好多好多话想对妈妈说,此刻到了却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哽咽。

胸腔里升腾起的委屈和撕心裂肺的想念只能通过眼泪传递。

妈妈,我到现在还没有学会爱人,我亲手把爱我的人推开。

妈妈,活着真的好难。

康乃馨悠悠地传递出香味,她的眼泪滴落在花瓣上,被花蕊轻柔的包含。

沈桑将额头轻轻地贴在墓碑上,“妈妈,对不起,我没能在你最难过的时间陪在你的身边,甚至无知无觉,妈妈我亏欠你的,用一生都弥补不完。”

一阵风吹开她眼角的泪,沈桑张开手臂拥抱住那阵风,像是妈妈的怀抱永远是慈爱的慷慨的。她要去寻找最后的一个答案,她去了沈家。“小姐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今天中午留下来,我给你做两道你喜欢吃的菜?”

“不用了张姨,我一会儿就走。”

张姨是家里的老人,也是这座房子里唯一能和她说上几句暖心心话的人了。

沈舒然坐在沙发上,瞧见自己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沈桑没有理她,径直去了沈廷军的书房。

“来了,坐。“沈廷军像是早知道她会来一般,放下手中的财务报告招呼着自己,既娴熟又生疏。“你这丫头脾气还真是倔,后来我打你电话怎么也打不通?你是不是又把我拉黑了?赶快把我放出来。”“电话上问你的事情,给我一个解释,还有我想要看妈妈的病理报告。”

沈桑没理会他,自顾自的询问。

“你先告诉我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这件事情?我们都瞒着好好的,你怎么会突然知道了。”

“别再拿着为我好的幌子了,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到底有多虚伪。”

沈桑头开始有些晕晕的,身上的感触忽冷忽热,她不想在这里多待一刻。

“你非要这么和我说话吗?我们是仇人吗?其实这些年里我也挺后悔的。”

“原来你对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有一个清楚的认知,那就不用我一遍又一遍的强调了,你若是不想给我我别处去寻。”

“睡眠障碍和精神分裂,有三四年了,根源是什么也没查出来,不过一直都有在用药,也没什么。”沈廷军叹了一口气,翻出了病例报告递放在了桌面上。“没什么?沈廷军你现在一说话就让我觉得恶心,根源是什么你不知道?那些年你在外面于了什么你不清楚?有时候我还挺恨自己身上流着你的血。”

看着他只觉得像是在看一匹狼,吃人不吐骨头,表面驯良。

沈桑拿起那份报告就准备离开,这份病历报告要从从长计议,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下。

她记起妈妈那些气血不足的苍白和有时的精神恍惚,只不过当时妈妈只是说她休息不好,没什么大碍,吃一些药就好了,她当时傻傻的信了。

“这些年见你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想要知道你干什么还要从别人的口中打听,你先前的那些事情都过去了,既然回来了就安安心心心的成个家,我给你找一个老实可靠的,以后我也好放心了。”

沈廷军在他身后,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她不知道他掌握了自己多少的私事,只觉得更加厌烦了。头重脚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快要撑不住了,她从书房里走出去给林巧发了个消息,(我回来了,有空的话来沈家接我一下我。

不到一分钟林巧就回了一条语音,【姑奶奶你总算是回来了,等等你为什么会在那里?我马上过去接你!)走下楼梯,沙发上传来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真没礼貌,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还真以为现在这里还是你的家呀。”

沈桑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倒了满满的一杯水泼了上去,“可惜只是温水。”

“你疯了?!”

沈舒然甩了甩脸上的水恶狠狠的盯着她,“上次你和爸爸打电话,我都听到了,瞧你这副表情你知道了吧,你妈是个精神病我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沈桑捡起桌子上削皮的水果刀一步一步的逼近她。“妈,救我,她疯了!妈!"沈舒然躲到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妇人身后。

“桑桑,你妹妹说错话了,我替她向你道歉,她都是胡说的,你这个做姐姐的也别往心里去。”“我何时承认过有这个妹妹了?我非要计较你又当如何?”

她心中很不痛快,烦闷积蓄了许久,想要一个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