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齿印
他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显现出一种奇异的光泽。
贪婪,欲壑难填。时刻计划着如何将她拆解入腹。
窗户,发出嘈杂的声响。
而就在他将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窗户外面的雨似乎下的更大了些。噼里啪啦摇晃着闷热,黏腻,潮湿,天色都快被雨下暗了。
室内的光隐灭下去,整个世界都被浸透在连绵不绝的雨声中。游赐不紧不慢,看着题目,温声引诱:“做吧。”
容艺捏了捏眉心。
是哪个做?
做题的做?
可,无论是奖励,还是惩罚,本质上都没有区别。
而且不管她答应还是不答应,结果也没有区别。
游赐想要的东西,总是会想尽办法得到。
她叹了口气,硬着头皮做下去。
按照游赐刚刚教过的方法,她算了半天,最后咬着笔尖,勉强写下一个答案,写完以后,她转过头,提心吊胆地看向游赐,问:“这对吗?
转过头的一瞬,游赐的面庞近在她眼前。
温热的鼻息牵引着心跳。
他只看了一眼,便只勾唇一笑,未置可否。
"别急别急,我再想想。"
容艺双手合十拦阻住他。
她原本就对这答案不自信,见他这副表情,自以为是错了,便先一步地打断他,对着题目继续思索了一遍。
边想边忍不住挠头,喃喃:“不应该啊.....明明按照他刚刚说的步骤来的.....哪里错了?”连续算了三四遍,她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答案:“是这个没错吧?"
游赐轻笑了声,点了下头。
的她以为自己做错了。
容艺忍不住伸手捶了他一下:"那你刚刚还故意做出那副仇大苦深的样子干什么?"害"我可什么都没说。"游赐轻捏住她的下颏,眼睛盯着她的嘴唇看,"做对了,棒。”容艺歪着嘴笑了一下,然后凑上去亲了他一下。
游赐愣了一秒,俯身回看她。
只见容艺弯着那双漂亮的杏眼,倒映着亮晶晶的星星。游赐抬起指腹,慢慢带过被她亲吻过的嘴唇。
对着他煞有介事道:"看什么,奖励啊,不是想要吗,喏,拿去。"慢条斯理咬字道,"亲一下,可能不太够。"
“那你还要什么?”
游赐垂下眼睫:"没什么。"目光偏移向题本,“先做吧。”天的,能不能脑子里少点......"
一听见这个“做"字,容艺下意识皱了下眉:“做什么做,我还考不考试了?游赐你一天“嘘。"游赐并指近唇,做出一个噤声的姿势,“我是说,做题。”他可没说是什么做,所以,先想歪的,不是他,是容艺。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容艺战术性揉了揉眼睛:“哎呀,眼睛进沙子了。"脸却懊恼地烧红起来,她就不信游赐没这个意思。
这家伙说不定憋着一股坏劲儿呢。
"抬头。帮你吹。”
容艺推开他:“没事了,"然后又狠狠地看了他一眼,“你离我远点。"
“为什么?”
"不、为、什、么。”她一字一顿。
原因很简单--游赐在她身边的话,她会分心。
“你去那边呆着去,我没做完之前,你别跟我说话。"容艺指了指旁边,示意游赐坐过去。
"行。"游赐也没纠缠,顺从地绕到窗前。
窗户外面雨点噼噼啪啪落,天色下的昏黑。他背靠着窗台,微侧着脸,连绵不绝的雨声夹杂着栀子花的清香在他身后响起。
容艺咬着笔尖,继续做题。
每做一题,她就忍不住抬头看游赐一眼。
好不容易最后做完了一板块的习题,她把题本递给游赐:“呐,帮我检查一下。”游赐接过:"行。"
那就好好检查一下。
他手执书卷,目光一题一题往下扫。
容艺紧张地看着他,等了好久,他也没什么表示。
"怎么样?"
游赐合上书页,黑色碎发垂落在额,不紧不慢地把题本递还给她。容艺有些懵:“错很多?”
不应该啊。
“全、对。”游赐俯身,勾了下唇。
还挺聪明。
"我厉害吧?"容艺努了下嘴,得意地笑。
游赐轻咳了声:“厉害。”
最厉害了。
他边说边拉过一旁的旋转椅坐下。
"你起来,我还要做题目呢。"容艺边说边晃了下他。
没晃动。
这房间里就这么一张凳子,他要是坐了,她坐什么?
下一秒,游赐忽而伸手揽过她的腰,猛地往前一带,容艺抱着题本结结实实地摔坐在他腿上。
感知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容艺愣了几秒,然后错愕地转过身,回眸看向他。游赐面不改色,喉结上下滑动:“别看我,看题。”
容艺别过头,咬着笔尖看向题本。
心思却早就飘远了一-游赐这样,她怎么能做题?
"错了,这里不对。"
她背抵着游赐,他温热的气息从她的脖颈处绕上来,绕过她的耳朵。酥酥痒痒。她忍不住想逃,却被他伸手抱住。
逃不得一点。
没办法,她只能继续做题,下意识把他刚刚说的那个错误答案涂掉。"那你说,要怎么做?
"
“范德蒙行列式。"游赐坐怀不乱,但却趁机,边说边吻上她的后颈。才不过半天没见,他却极度想念她的体温了。
容艺耳根一软,忍不住小幅度地抖了下。
"抖什么?"
她小声狡辩:“我才没抖。”
然后继续做题,但无奈,她的整颗心都已经乱了。
笔下写出来的字迹也歪歪扭扭,她算了一遍,错了,又重来。"嗯。"游赐喉结上下滚了滚,"这样才对。"
说是说做题......但,总还是怪怪的。
哪有人做题是坐在老师腿上做题的啊?
容艺坐在游赐的腿上,心里嘀咕了一阵。
受到他宽松短袖下劲瘦有力的腹肌。
对方从背后抱住她,她的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由于靠的太近的缘故,她甚至能感甚至是.
只要稍微往后坐一点,就会被硌得慌。
她不敢。
"这一步,
错了。"游赐又道。
容艺心不在焉,注意力完全在他身上。
都说"美色误国",她觉得此言不假。
"在听么?"
“啊、"她恍然回过神,"在听的。"
"错了。"游赐重复了一遍。
容艺刷刷把刚刚的步骤涂掉。
“不是这里。”
"那是哪里?"容艺还是没搞明白。
"这里。"游赐干脆大手覆盖过她的手,抓着她的笔杆,找到错误之处,三两笔就改正了。
"这样啊。"容艺咽了口口水。
眼睛却在偷偷注视游赐的手。
他的手真的很好看,比她要大上一截,温度也比她的要高。握着她的手的时候,总能很轻易把她纤细的指节全部包住。一笔一划,她完全在跟着他的步调走。
他身上浅淡又矜冷的木质清香扑入她的鼻息。
她没来由一阵心动,心脏跳的很快。
她垂了垂眼睛,叹了口气,说道:“游赐,我不想做题了。”做题没意思,好枯燥。
"为什么?"游赐有些不解,"进步已经很大了。"
"我想休息会,题目太无聊了。"
“很无聊么?"游赐接过她的话茬。
他是真的诚心发问。
对于他来说,破解一道道难题是一种乐趣,一点也不枯燥。可对于容艺来说,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不如,做点不无聊的事情吧。"
容艺把手从他的手心里退出来,然后站起来,面对坐在椅子上的他,狡黠地笑了下:而后在他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她勾住他的脖颈,顺着他的大腿,轻轻跪了一半上去。他仰起脸,装作不解:"比如?"
"比如啊,你亲我一下。"容艺抿着嘴唇,微笑。
游赐就着她的话音,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错了,不是这里。"容艺摇头,然后又指了一下嘴唇,"是这儿。"游赐笑了下,然后低低吻住她的唇瓣。
容艺勾着他的脖颈,闭眼回应他的亲吻。
他吻得很轻很克制,可没过几秒,就原形毕露,吻得越发狠厉。窗户外面雨声越来越大,似乎有下起暴雨的趋势。他仰脸与跪在他身上的她接吻,喉结向上微微凸起。而她俯下身子,柔腻地勾着他的颈部,闭眼与他抵死缠吻。眼前这个总是呆在实验室里和枯燥物理打交道的男人,却出乎意料地不枯燥。她喜欢和他接吻。
喜欢他身上的所有气息。
旋转椅"吱呀吱呀"发出响动。
她黑色的牛仔裤底部颜色深下去一块。
潮湿的小平房里,黏腻、闷热。
欲望,潮热和汗水混杂在一起。
摇摇欲坠的旧电风扇转动的越来越慢,扇出来的风都是热的。她伸手轻轻握住他。
"错了。"她听见游赐喑哑的声音,似是十分难耐。
抬眸去看,他微蹙着眉心,表情仍是波澜不惊,但眼底的欲色却出卖了他。容艺很快变换了下手势。
紧张兮兮地看向他:"现在对吗?"
说完又揶揄地附加了一句:“游教授?”
游赐未置可否,低哼了一声。
看来是对了。
旋转椅执拗执拗地转,发出奇怪的声响。
欲言难忍。
"累么?”他嗓子喑哑,手指轻碾过她的茱萸。
容艺难耐地低|喘了声。
游赐继续问:“坐会儿?”
坐哪儿?
容艺睁开眼睛,像是被雾气浸没似的,有些失焦。
游赐握着她纤细的手腕,慢慢引导。
她半跪在他的腿上,缓缓把腿放下去,然后一点一点往前挪。最后,难耐地做上去。
窗户外面的雨下的好急,雨点肆意冲撞玻璃窗,没休没止,没完没了,似乎不把那几块玻璃撞破誓不罢休。
房间里的砖面结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江南的梅雨季节就是这样,湿湿嗒嗒的,永远也干不完似的。头,以一种极其幼稚的方式被他抱住。
雨声将歇时,容艺一脸倦意,脸上的红热还没完全褪去,她低低地伏靠在游赐的肩她没什么力气了,只能凭借着这样小憩一会儿。
他的肩膀上有小小的牙印,是她刚刚咬的。
脖颈上也有几处红,是被她不小心抓的。
的惩罚。"
她鼻腔里漏出一声带着气音的笑,语调嘲弄,故作逞强道:"看见了吗,这就是我对你闻言,游赐看向肩头她的杰作。
小小的齿印,不疼,但很可爱。
他手护住她的后脑,手指温柔地穿进她浓密的长发。
把她轻轻往自己身边一带。
一个事后缠绵、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鼻尖。
饱含无法言说的爱意。
气,任她随意胡闹。
不管她怎么做,惩罚也好,戏弄也罢,只要不离开他、不丢下他,那么他就不会生因为他只爱她。
永远只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