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1 / 1)

潮湿蝴蝶 池盎 2268 字 2025-04-02

第78章怀孕

婚礼一共举办了两次,持续将近半个月。

第一次是在圣罗埃的大教堂,高朋满座的祝福声中,容艺和游赐虔诚地交换了誓言。

那天风朗气清,白色的鸽子徐徐鼓动翅膀飞过五彩斑斓的厚玻璃窗,共同见证他们的新婚。

第二次则是在云都。

偏不巧那天下了大雨,便只能设宴室内。

黎新言喝高了,满面醒红,在一众宾客前耍起了酒疯。居然像个孩子似的嗷呜嗷呜地哭了起来,还哭的特伤心。一边哭还一边揪着游赐的西装领子,嚎啕道:“你要是敢欺负我妹,我就跟你、跟你没完!呜呜呜呜呜……

游赐也不反抗,就任由黎新言攥着他白色的衬衫衣领。他穿一身白色西装,整个人矜懒隽邃地倚在桌边,淡然勾唇微笑,也不管黎新言是不是拉着他,仍旧是淡定地朝宾客们回敬。容艺也要喝,却被他拦下来,就势一并代喝了。喝完以后,他勾了勾唇角,朝她敛笑道:

“你喝饮料。”

说这话时,他那被黎新言扯着的衣角向下坠着,露出他脖颈处的一片深红。喝多了就会这样。

左右不过几口酒,他却硬生生拦着没让她喝。容艺歪了下嘴,这是又把她当小孩了。

想归这样想,她还是很老实地只喝了饮料。反正她本来也不喜欢喝酒。

酒精喝多了胃会不舒服。

今天客人很多,好多都是父母辈的朋友,她不认识。容艺不擅长这种人多眼杂的交际场合,没转几圈就想逃。

游赐从容应对着,余光里察觉到她的有心无力,边敬酒边欠过身子对她耳语:“累了?”

容艺点了下头:“嗯。”

游赐便很快收束局面抽出身来。

偏黎新言已经醉的不行,缠着他不放,非要跟他喝出个高下来。好在这时候温书颖出现。

她穿一身红色长裙,整个人尤为明艳俏丽。耳垂上的圆孔耳环大而张扬,她手举着玻璃高脚酒盏,朝容艺敬了敬:“新婚快乐,新娘子。”

语调缓缓,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

容艺拘谨地看着她,游赐以为是她害怕,便主动把她往身后挡了挡:“小姨,我代她喝。”

温书颖轻嗤一声,笑的有些意味深长:"哟,护上了?”她这个外甥的脾性她可太清楚了。

这么多年了,像这样客客气气地叫她一句"小姨"的场合简直屈指可数。容艺不想他们两个生分,便主动走上前,笑道:“谢谢小姨。”这才像话。

温书颖挺满意,先干为敬。

又漫不经心心地对游赐说:“你爸那边有点事先走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啊。”

游赐没什么反应,当没听见。

游铭是怎么想的他不在乎。

娶容艺是他这辈子不会改变的决定。

谁来都不会改变。

他目光一直落在容艺身上,见她已经喝了满满一杯饮料,皱了下眉:“好了。少喝点。”

容艺咳嗽了两声,擦了下嘴:“没事。”

然后又猛地干呕了一声。眼角的泪水生理性地淌出。也不知道怎么搞得,她最近老犯恶心。兴许是这几天太累了,得休息。游赐伸手揽过她的后腰护着:“回去休息吧。”黎新言还没喝够,不让他俩走:“不行,新郎怎么能这么早走?”温书颖嫌他烦。

人家游赐结婚,他倒好,搁这儿又唱又跳的。便敲了敲他的手腕,微笑道:“别缠着他了。”听见陌生的女声,黎新言一时间没分辨出来是谁。他下意识转过身,皱着眉,试图保持清醒。在这之前,他一直没见到过温书颖。

只知道游赐家里有个年轻有为的小姨。

而现在她就站在他面前。

眼前,温书颖美艳的身影在他面前摇晃,玻璃灯下,美的就像一张油画。他不由自主地止住了呼吸。

“别缠着那帮小孩了,"温书颖毫不在意,只是微微勾唇。嵇艳的红唇上漾着一层酒水的水光,她轻晃着玻璃杯,目光慢慢看向他,温声诱道,“我来陪你玩玩,怎么样?”

“总算清净了些。”

转过楼梯,楼下吵闹的人声一下子轻了不少。容艺不由感叹了一句。她是真的不擅长应对这种场合。

说到这儿,她觉得游赐还挺厉害,居然能应付的这样游刃有余。“你挺厉害啊。"她对他笑了笑。

“厉害?”

游赐抱着她的后腰,就势将她抵在楼梯转角。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刚好能将楼下的热闹嘈杂完全收进眼底。

同理,稍有不慎,楼下的宾客也能在抬头间发现她们。“哪里厉害?”

他眼睫很长,微微垂着,眸里敛着淡淡的欲色,贪婪地看着她。语调意味不明。

身上那刚被黎新言拽过的衣角向下坠着,领带已经松散了,松松垮垮地露出他锁骨处白皙又带着红痕的皮肤。

他看着她的嘴唇,温柔亲昵地摩挲了一遍。容艺穿着白色的婚纱礼服,目光直白地盯着他看。两个人彼此之间都因为明确对方的心意而有着强烈的安全感。他们彼此都知道,他们是对方的唯一。

游赐看着她的嘴唇,然后闭眼深深吻上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

他抵死缠吻进她的口腔,伸手压住她的后脑将她带近自己。温热炽烈的呼吸弥散在两人之间。

她在欲望的漩涡里沉浮,耳畔的嘈杂声时有响动。稍有不慎就会被路过的人发现。

她一边回应他的吻,一边艰涩开口道:“别亲了…回房间。”回房间再亲也不迟,何必那么急切。

闻言,游赐又亲了她好一会儿。

最后才意犹未尽地在她耳畔狠厉地蹭了蹭。低声道:“好。”

两个人跌跌撞撞地,终于回了房间。

游赐把门掩上,又是一阵狠亲。

食味知髓,面对容艺,再怎样也不会餍足。人面对喜欢的事物,总是会无端生出各种不知餍足的知觉来的。哪怕再重蹈覆辙一万次,也自甘情愿。

容艺轻轻喘气,裙摆又长又笨重,高跟鞋磨得她脚后跟疼。她低声喃喃:

“阿赐,我脚疼。”

闻言,游赐停下亲吻。

很快将她打横公主抱起来,往前走过横廊,最后将她放在床上。蹲下身子,利落地替她摘下负累的高跟鞋。“哪里疼?"他柔声问。

容艺娇嗔了一句,撑着下颌故意道:“哪儿都疼。”都要按。

游赐半跪在她面前,伸手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冰凉的指节在她的足弓处细致地按了按。

从容艺坐在床上的这个姿势看下去,只能看见他微垂着半张脸,在很轻地替她按着酸软的脚踝。

“好点了么?”

“好多了,"她忍不住噙着笑,然后神秘兮兮地补了一句,“游赐,你真好。脚踝处的动作一顿,游赐慢条斯理,抬眸看她:“真心话?”许是刚刚和黎新言闹了会儿,现在酒劲儿上来了。他脸上挺红,像擦了淡淡的腮红似的,浮在两颊。

抬眸盯着她看的时候,他眼尾微红,就连说话的嗓音也被酒烧哑了,带着几分倦懒的欲态。

容艺恍惚间觉得他刚还挺可爱,点点头,发自内心道:“当然啊。”她什么时候又不是真心的了。

游赐垂下眸子,继续按了按。

嘴角那抹笑意却像荡漾开的春水般,怎么也压不住了。容艺说他好,他便开心。

容艺夸他,他就高兴。

脚部的酸软稍稍减淡,身上的婚纱却还是累赘的很。容艺对他勾勾手指:“好了,我腿已经好了,你帮下我,我想把这衣服脱了。"但拉链她却够不到。

“脱?“游赐意味伸长地重复了遍。

然后又微笑:“好啊。”

他起身,大手拉过她后背上的拉链。很快一拉到底。随着拉链的往下褪去,容艺白皙漂亮的蝴蝶骨瞬间暴露在空气中。她猛地打了个寒禁。

“好了没?我冷。”

游赐眯了下眼睛,灯光下,她背部线条漂亮极了。“……快了。”

纱裙一下子脱落,容艺很快钻进暖和的被褥,并顺手关了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看什么啊。"她点破游赐的心思。灯光忽地暗下去。

游赐站在黑暗里。

容艺刚开始没适应黑暗,什么也看不见,过了会儿,视野逐渐适应了黑暗,游赐的身影一点一点清晰起来。

他面对着她,身形轮廓高峻挺拔。手里攥着她刚脱下来的裙纱一角,上面还带着不久前她的体温。他温吞地用指腹摩挲了遍。兀自低声笑了出来:“又不是没见过。”

然后将裙纱扔在一边,脱掉外套翻身进来。黑暗里,他精准找到容艺的手腕,将她捉住,带过来了点。“躲我?”

“……没,"容艺打了个哈欠,“有点累了,想睡觉。”“好。"他在她的唇角亲了下。

容艺倒奇怪他今天怎么如此安分。

“你也累了?”

游赐在她身上蹭了蹭。

“不累。”

容艺“哦"了声,眼皮一直在打架。

她钻进他的怀里取暖。

“晚安,阿赐宝宝,我要睡觉了,明天见。”“好,晚安。”

游赐轻声说。

她被抱在他怀里,很快就睡了过去。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她感觉到游赐似乎又偷偷亲了她好多遍。第二日反倒是容艺先醒。

也不知道游赐什么时候帮她穿上了睡衣。

昨天她倒是睡的挺舒坦,可惜她睡姿实在太差,一睁眼,她才发现游赐身上几乎已经没什么盖的了,全在她身上。

她正准备把被褥往他身上挪挪。

却恰好瞥见他睡裤处的突起。

然后游赐也醒了。

也不知道是谁昨晚把被子都卷走了。

作为罪魁祸首的她,这才心虚地将被子往他身上挪过去了部分。“嘶,别着凉了。”

游赐圈住她,下意识狠厉地闻了闻她身上的体香。然后才继续安心地闭上眼,对她耳语道:“还早,再睡会。”

倒不是容艺不想睡。

只是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睡眠状态不佳。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呢喃道:“睡不着。”她翻了个身,往游赐怀里钻了点。

他身上的硬热刚好碰在她腿上。

一大早的,很正常的生理现象罢了。

被她磨得有些燥,昨天晚上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欲热又重新涌现上来。他抓着她的手腕,一路从脖颈吻上来。

另一只手则利落地探进她的上衣。

轻车熟路地捏住柔软的茱萸。

他的指尖有点冰,容艺喉间滑出难耐的娇声。缱绻到一半,热汗自红透的面颊滑落。

粉蒸云绕,在欲望的深涡里浮沉。

意乱情迷之时,容艺突然咳嗽几声,然后一阵强烈的晕眩感袭来。游赐停下动作,鼻尖上垂着禁欲的薄汗,低声问她:“怎么了?”容艺面色惨白,紧皱着眉。

“难受,胃难受。”

想吐。

估计是胃炎犯了。

一阵强烈的恶心感袭来。

她急急忙忙起身,连拖鞋也顾不上穿,就直奔卫生间。伏在洗手台上干呕了会儿,却什么也没吐出来。游赐跟出来,轻柔地替她拍拍背。

“吃坏东西了?”

容艺摇摇头,想不出来是吃了什么。

她手一直按着胸口:“不清楚,这阵子总这样,时不时恶心一会儿。”捕捉到“恶心"的关键词,游赐忽然想到什么,对她说:“会不会是…”容艺脑海里嗡鸣一声。

不用游赐说,她也猜到了。

怀孕。

这个字眼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过陌生。

她心里突然闪过一阵慌乱。

游赐紧紧抓着她的手,对她说:“我在。”然后又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助理开门送进来一个小箱子便出去了。游赐把那箱子拎进来,拿出一支验孕棒。

容艺抓过那支验孕棒,没急着用,而是看了他一眼,半是戏谑半是认真地问道:“要是真有了呢?”

游赐淡淡地拿纸把她衣袖上不小心沾上的水渍擦干净。没直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

“怪我。”

他基本上都做措施的。

但……跨年的那一天,他没忍住。

容艺觉得他回答的很奇怪。

没说要还是不要,而是说怪他,这又是什么歪理?她试探性地问:“你不想要?”

游赐应该是不喜欢小孩的,这一点她很清楚。但她倒还挺喜欢小孩的。

游赐摇了下头:“不想让你太辛苦。”

他舍不得。

怀孕这个过程实在太艰辛,他舍不得容艺经历。当然,还有一点。

他不想任何人分走容艺的关心和爱。

哪怕这个人是他的亲生骨肉,他也是不愿意的。他要容艺永远属于他。

只属于他一个人。

但是,如果容艺愿意的话,他也会尽自己的全力让她过的更轻松一点。他不会让她背弃自己的意愿去做她不愿意的事。容艺擦了擦脸上的水痕,对他抿嘴,温声道:“阿赐,我给你生个宝宝好不好?”

声音柔和,少见的温柔。

游赐抬眸,目光和她慢慢对上。

眼底都是心疼。

容艺朝他笑:“这样,我们阿赐又多一个亲人了。”孤独贫瘠的青春年岁里,他们拥有的亲情实在是少的可怜。直到遇见彼此,他们才互相救赎,走出深渊。这样,我们阿赐就又多一个亲人了。

过了半响,游赐才缓缓将她抱进怀里。

抱的很紧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