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崽崽
整个孕期,容艺除了偶尔会犯懒以外,都没有什么不良表现。柳曼秀说这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乖,一定是个体贴的小棉袄。容艺把柳曼秀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给了游赐。“希望如此。”
游赐勾唇微笑,缓缓抚摸她隆起的肚子。这点正和他意。他倒是希望是个女儿。
女儿像容艺,女儿好,女儿听话,女儿乖。不像儿子。
他实在想不到怎么去对待一个像他一样棘手的儿子。总之他想要女儿,不想要儿子。
一直到游屹出生那天之前,他都以为会是个女儿的。小游屹出生的那天是个看不见月亮的雨天。游赐没顾上看婴儿,第一反应是直奔床边,攥着容艺的手问她怎么样。容艺气色还可以,说要看看孩子。
那护士便笑吟吟地把孩子抱过来给他们瞧:“恭喜,是个小少爷。”“男孩?“容艺先是吃了一惊,毕竞所有人都对她说,这会是个女儿的,她没想过会是个男孩。
不过男孩女孩都一样,她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给我看看。”“小心。“护士把孩子递给她。
容艺抱的不是很熟练,用另一只手小心心地把遮盖住孩子半张脸的褥子拉开。
只见小小的婴孩缩在干净的褥子里,安静地在嗦手指。虽然眼睛还没能睁开,但已经隐约能看出他英挺的五官轮廓了。这点倒是像游赐。
她欣喜一笑,对游赐说:“你看他,很像你。”游赐只淡淡掠过一眼孩子的面孔,语调淡的像水:“像我?”像么?
再说了,像又怎么样,又不是女孩。
容艺点头:“有点你的模样。“边说还边撮撮嘴去逗怀里的孩子。她柔顺的长发自然地垂落下来,褪去昔日的乖张,带着点母性,温柔似水。游赐一眼都没看孩子,目光始终看着容艺。看见她这么温柔地在逗孩子,不知怎么搞得,他并不是很开心。“阿赐,你想想,给宝宝取个什么名字?”容艺推了推他。
游赐起身给她倒了杯温开水,语调很淡:“先喝水。”“我不渴,你放那里吧,"容艺又把她刚刚的问题重复了一遍,“问你呢,给宝宝取什么名字好呢?”
“不知道。"游赐放下水杯,重新坐下,他之前想的名字全都是给女孩子起的,压根就没想过会是个小男孩。
察觉到他的兴致不佳,容艺抬眸问他:“怎么了?”“没怎么。”
只是看见她对别的人这样好,他有些不习惯。他就是这么小心眼。
有的时候,连他自己也不能理解自己。
烦。
以为他是也想看孩子,容艺便主动把宝宝推过去:“来,你也抱抱。”游赐皱了下眉。
他不会抱孩子。
“来,让爸爸抱抱,好不好?"容艺轻柔地对怀里的孩子说道。她语调很温柔,小宝宝在她的怀里,虽然眼睛还没睁开,但嘴角却咧开,露出没长牙的牙龈,看上去很开心。
游赐捏了下眉心,然后就着容艺的动作,把孩子抱了过来,他抱孩子的姿势很生疏。
像个机器人。
察觉到换了人抱,小宝宝情绪立刻不对劲了。直接鸣呜呜地哭出了声。
“哎呀,还是我来吧,你看你,都把他弄哭了。”容艺重新抱回孩子。
说来也奇怪,孩子一到容艺怀里,就立刻止住了哭声,又继续咧开了没长牙的牙龈。
真会挑人。
游赐挺委屈,幽幽道:“他只喜欢你。”
容艺正在哄孩子的兴头上,没顾上游赐的情绪变化。游赐不高兴了:“别抱了,你累了,休息会吧。”然后又叫来护士:“你把他抱下去喂奶。”“你跟孩子吃什么醋?"容艺不傻,看出来游赐是为什么不高兴。早知道就不生了。
平白无故给自己生了个情敌。游赐快把自己气死了。游赐没说出来,只是说:“没吃醋,你休息会也好。”“也行,"容艺抓着他的手,又说,“还没给孩子取名呢,你帮我把字典拿来,我要看字典。”
游赐慢条斯理翻过她的手,把她的手抓在手心。“别看了,伤眼睛。”
然后又道:“就叫游屹吧。屹立的屹。”
取这名字不过花了他一秒钟。
很简单,不为别的,只为容艺名字里有个"艺"字。“游屹?“容艺思忖了下,“也挺好听的,那就叫这个吧。”于是就这样,怨种孩子的名字草率地定下了。前后不过花了游赐宝贵的一秒钟。
游赐从小性子乖戾,冷感,生人勿近。
而游屹却不一样,长到三岁的时候,就已经十分嘴甜,懂事,乖巧。都说三岁看老,游屹就是活脱脱一个天生的小暖男。整天见到容艺就“妈妈"长,“妈妈"短的,一会儿给容艺捶背说“妈妈辛苦了”,一会儿给容艺端来热水说“妈妈请喝水”,把容艺哄的可开心了。时不时就黏着容艺,腻歪的不得了。
但见到游赐的时候,小暖男就变成冻嘴的小冰块了。天天就只知道跟游赐抢妈妈。
游赐和容艺呆在一起的时间长一点都不行。父子俩就跟掐着秒似的,表面上和和气气,好爸爸好儿子。但背地里却想着法子过招。
两人加起来八百个心眼子。
游赐四百零一个,游屹三百九十九个,不遑多让,但略胜一筹。只有这时候,游赐才能看出来,游屹这是他亲儿子,错不了。人们总说,儿子是母亲前世的情人。
游赐烦这句话。
这天他出差回来,许久未见容艺,两人计划着小叙一番。这边嘴刚亲上,那边房门就敲响了。
游屹敲开门,站在房门外,眼睛里噙着水汪汪的眼泪:“呜呜呜,妈妈,我摔跤了,我的腿好疼呀。”边说还边把裤腿掀到膝盖上。
一道细如牛毛的伤口。
好在来的及时,来的晚点的话,就愈合了。游赐眉心微挑,嘴唇舒展开。
这一招…怎么那么似曾相识呢?
但眼熟归眼熟,这一招对容艺来说却很受用。她立刻走到他面前,小心查看收口:“怎么搞得?”小游屹委屈巴巴地,睫毛都被泪花打湿了。“妈妈,都怪我,是我太不小心了,走路都会摔。”边说还边揉了揉眼睛,他睫毛很长、很密,这点像游赐。游赐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看他。
目光里饶有兴味。
孩子,你这招你爹十年前就用过了哈。
“妈妈不是医生,摔跤的话,爸爸带你去医院,"游赐淡淡道,舔了下嘴唇,目光变的有些刺人,“医生打上几针,就好了。”一听到打针,小游屹立刻慌了神。
急忙扑进容艺怀里:“不要,妈妈,我不要打针,呜呜呜鸣。”哭的越来越起劲。
容艺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了,别哭了,你爸爸跟你闹着玩儿呢,不许哭了,妈妈带你去消消毒。”
“嗯,好,还是妈妈最好啦。”
一听见不去医院了,小游屹立刻展开一个乖乖的笑。然后还挑衅似的,看了眼游赐。
意思是说:爸爸你看,我又赢了哦。
游赐勾唇笑。
玩儿呗,谁能玩得过谁?
游屹走了以后,他面色阴沉下来。
转手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助理。
“你明天帮我把孩子送去云都她姥姥姥爷家。”“啊?这么突然吗?”
游赐冷冷低笑:“不突然,孩子想老人了而已。送过去,满足一下孩子的心愿。
“好的。请问大概要在那边待多久呢?”
游赐脱口而出:“先待上个十天半个月的吧。”送走游屹以后,家里果然清净了不少。
“你啊你,把小屹送走,对你有什么好处?”容艺不解但还是保持尊重。
父子俩这个脾气真是打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好处?"听见容艺这样问,游赐垂下眸子,伸手自如地抬起她的下额,“你说呢?″
谁说这好处少啊,这好处可太多了。
许久未见,感情不减反增,又升温了不少。游赐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他单手把她抱起来,就近抱到柜子上,任由容艺坐上去。
他捧着她的面颊,如饥似渴地和她接吻。
“我也很难受,你怎么不哄我?”
欲望之余,他喘息着问她。
“你哪里不舒服?”
容艺眨着眼睛,但那双眸里水汽迷离,已然晕红。眼尾带着难耐的韫色。
游赐抓着她的手往下带。
“这里。”
“你摸摸。”
“它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