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1 / 1)

第46章第46章

君晏知震惊且沉默,不是,这事她没说出去啊,怎么有人知道?

陛下震惊且沉默,不是,朕还没查清楚,你就知道了?君燕绥:啊???

说话之人还是内阁大学士,沈循然。

他身姿笔挺,气宇轩然,一派刚正不阿模样。陛下沉默。

君晏知沉默。

完了,这脸是注定要丢到朝臣面前了。

她深吸一口气。

真狠啊。

为了给儿子报仇,连陛下的面子都顾不上了。陛下双眸隐含热泪,也只能继续坚强。

楚随年立马跪地,大声哭诉,说沈循然肯定是要冤枉于他了。

众多朝臣的眼睛都盯着皇上。

他能说什么?

沉默了一下,便道,“沈爱卿所言可属实?有什么证据?”

沈循然有些愧疚的看了陛下一眼,声音却十分宏亮,“微臣绝无虚言,楚大人的长子楚简,在从前便与宫中的云贵嫔牵扯不清,微臣家中子侄曾亲眼目睹二人来往亲密,后贵嫔娘娘入宫,微臣本以为两人已再无牵扯,谁成想有人看见云贵嫔时常借着探望楚家老夫人出宫,却同楚大公子搂搂抱抱,亲昵非常,楚大公子腰上,甚至有云贵嫔亲手绣的荷包!陛下请人一探就知!”

绣工这种手艺,每个人都有细微的差别,是很难改变的,宫里自然有云贵嫔亲手绣的东西,很容易就能对比出来。

君璨被迫在众多朝臣面前查自己的后妃是否与人有染,尴尬当然是尴尬的,但好在云贵嫔算不上得宠,伤心不舍是没有的。

他侧首看了看王潞海。

大太监立马会意,悄悄带着人下去办事了。楚随年目眦欲裂,没想到这件事竞还有旁人知晓。是了,同是世家,当年楚家和沈家的关系还算不错,常有往来,只要留心一下,就能察觉不对,但他竞然,当众说出来了!

他这是要置楚家于死地啊。

楚随年垂眸,不敢将怨恨露出来,然后头狠狠磕在地上。

“微臣冤枉,微臣的儿子,绝没有做过这等事,还请陛下明鉴!”

君璨神色不明,“有没有做过,朕命人去查过就知道了。”

宫里的侍卫已经去抓人了。

不止抓云贵嫔,还有楚简。

许多姓楚的官员见主家遭此大难,都站立不安,出来为楚随年说话。

君晏知将他们一个个看在眼里,冷冷开口,“是非对错,陛下自有决断,沈大人既如此言之凿凿,不派人去查探一番,岂不让楚大人的名声白白沾染污泥,想必楚大人也更喜欢陛下将这件事查清楚,还您一身清白吧?”楚随年浑身僵硬,不,他不想,他太知道自己的长子是什么样的了。

仗着家中势力为所欲为,否则也不会做出在假山上和后妃缠绵这样荒唐的事,他根本经不起查,这一查,怕是要完了。

楚随年近乎脱力,原本跪在地上,现在是有些瘫了。楚简被侍卫压进大殿,侍卫手里还拿着一个荷包,像是从他身上拆下来的。

从来没见过这阵仗的贵公子大声惊呼,“陛下,陛下,草民犯了什么错,还请陛下明示。”

可是他视线一定,发现他父亲也跪在地上,脸色灰白,心便控制不住沉下去,沉到底去。

他慌张抬头,压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很快,王潞海也回来了,手中拿着一张帕子,“陛下,云贵嫔的帕子奴婢带来了,还有两位宫中技艺最好的绣娘。”

皇上手指敲击龙椅,微微颔首。

王潞海有些尖利的声音便立马响起,“你们两个,好好看看这两样东西是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绣娘连忙答应,争先恐后的看起来。

楚简这才知道出了什么事,完了,他完了。没想过会东窗事发的云贵嫔也不曾遮掩,两样东西用的都是同种绣工,很快端倪被看出来,两人神色都十分惶恐,“回,回公公,这两样绣品,确实出自一人之手。”“呵,好,很好,楚随年,你还有什么话说?!”楚随年闭了闭眼睛,遮住眼底的沉痛,忽而转身,狠狠扇了楚简一巴掌,在场人都大大小小叫了两声,君晏知眯了眯眼睛,猜到他这是要弃车保帅。

楚简都被打懵了,惶恐的看着父亲。

“孽障!我怎么会教出你这种逆子,陛下!微臣教子无方,致使楚简犯下如此大错,还请陛下责罚!”君璨没说话,沉默在大殿上蔓延,每一个楚家人,都心惊胆战。

若能死一个楚简,换楚家本家安宁,倒还算值得。许久,他说,“所以,荣王世子被刺杀一事,是你们楚家所为?”

楚简眼睛瞪的更大了,这也被发现了,难道楚家真要迎来灭顶之灾?

可谁知,他父亲却十分肯定道,“微臣对此事毫不知情,想必是这逆子一人所为,微臣这便将他逐出族谱,还请陛下治微臣教子无方之罪。”

有人早料到这个结果,也有人没想到他会这么狠,直接与亲生儿子断绝关系不管他了,其中就有楚简,瞪大眼睛,不停呼唤父亲,然后又被扇了一巴掌还勒令闭嘴。另一个小太监低头快步进来,“陛下,云贵嫔已经招了,与楚公子是确有其事。”

皇家的脸面啊脸面啊。

君璨感到非常丢人,看楚家人的脸色就很不善了。等一切尘埃落定,下朝时,凡姓楚之人,皆面如土色,楚随年更是像死了亲儿子一样,两条腿抖的筛糠一般。哦,他确实死了亲儿子。

皇室怎么可能白白受辱,就算他们肯,荣王也不肯啊,楚随年抵死不认账,没法以现有的证据治罪于他,楚简又把一切都担下来了,那能怎么办,陛下当场就赐了楚简死罪,即刻问斩,楚大人教子无方,官位连降三级。姓楚的大人们如丧考她。

京城中安分了好一段时间。

只是君晏知觉得,这或许是风雨欲来的前兆。她如约被沈云恒请到酒楼吃饭,本以为对方是要和她透露一些前世的事,毕竞前面几次相邀,多少都会与她说一点,谁知道这次真的只是单纯吃饭而已。君晏知嚼着菜,感觉受到了欺骗,中途又不死心,手指敲了敲桌面,“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沈云恒给人夹菜的手顿住,片刻,放下筷子,看向君晏知。

两人都神色正经起来,仿佛要说什么惊天秘密,然而开口却是,“云贵嫔的事是我父亲自己查到的,他一早就知道了,但不想与楚家闹的太难看,所以没有说出来。”君晏知:?

她愣了一会儿,才明白沈云恒已经猜到云贵嫔和楚家不同寻常的关系了,但他并没有说出去,怕她会误会,所以特意来解释。

事情都发生了,君晏知自然懒得再去探究真相是什么,这不重要,她很随意的应了一声,然后问,“还有呢,还有别的事要和我说吗?”

沈云恒摇头,“没有了,你要不要喝酒,听闻这里的桃花酿酒性不烈,很好喝,今日可以给你喝一点。”君晏知:…

不是,什么叫可以给我喝一点,我喝个酒还需要你同意了?

她不说话,只用眼睛骂人,沈云恒就跟没看见似的,照旧起身要了一壶酒,然后走回来,“我陪你喝,只许喝一壶,你应该少喝酒的,烈酒伤身。”

“管的还挺多。”

“我这是关心你的身体,不要总不拿自己当回事,嗯?″

君晏知…

她选择放弃这个问题,继续方才的问话,“你还有别的事和我说吗?”

她暗有所指,沈云恒这才听明白,她说的是前世的事。笑容霎时有些无奈,“你也真是的,每次和我出来,都是另有所图,我们就不能坐下来好好吃一顿饭吗?”君晏知摇头,“你要是不说,我等会儿会把你扔进河里。”

她十分坦然的预告。

沈云恒动作微顿:…

“好吧,那与你说一些吧,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我是怕你全部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搭理我了,若你愿意与我再续前缘,我又何必出此下策,一定会全部告诉你的。”现在两人有男女之别,君晏知身为郡主,住的是王府,不想见他实在是太容易了。

若是他们成婚,那两人每日都可相见,他也就不必这般担忧急躁。

“沈云恒,你不想试一下前世没走过的路吗,我们一起生活了几年,你不腻?”

她随口问出这样的话,却叫人大受打击。

沈云恒抿了抿唇,眼里明晃晃写着受伤,“你已经腻了吗?”

水雾渐渐蔓延,仿佛只待她说腻了,就会凝结成水珠,滚落下来。

额……

“你就当我没说吧。”

君晏知头疼捂额。

沈云恒难过,眼尾又悄悄浮上一抹红色。

他轻声说,“我已经在尝试前世没走过的路了,我想与你从相敬如宾,变成神仙眷侣,这难道不是前世没走过的路?你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公子黑润的眸中隐有水光震颤。

君晏知急忙躲避视线,“你先把事说了,这件事日后再说。”

她内心的松动素来聪明的公子没有看出来,只以为这是敷衍,是怕他不告诉她前世的事,故意哄哄他的,心中气闷。

纤长的眼睫垂落,覆出一片阴影,薄唇轻抿着。“好了,我告诉你就是了。”

“你知道前世边关稳定后…陛下出事了吗?”君晏知睁大眼,她瞪向沈云恒,“快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沈云恒微微点头,“别急,我也是刚猜到的。”“前世陛下原本身子康健,却在楚家满门抄斩后,忽然生了一场大病,日渐虚弱,当时我与公主只以为陛下一生所愿便是瓦解世家对朝廷百姓的影响力,完成后便没了主心骨,才会这样,可如今看来,却并非如此。”他又看向君晏知,一字一句极认真,“当初陛下病重,是云妃,也就是现在被赐死的云贵嫔贴身照料的,想来陛下身子强健,怎会轻易染病,不过短短一年就病逝了。”

清脆的碎瓷声响起,一个没注意,君晏知手心心的茶杯被捏碎了,眼里闪着怒火,“云贵嫔,好大的胆子,真是让她死的太容易了!”

那日事情一查出来,陛下就直接把所有人赐死了,当时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却后悔了,云贵嫔怎么敢的?沈云恒见状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握住她的手,轻蹙着眉,仔细查看,生怕有一个小玻璃碎片嵌进女子手掌里,来回看了好几遍才松一口气,“你生什么气,现在不是已经改变了吗,那些事都不会发生的。"他缓声安抚。“况且只是猜测,毕竟我们重活一世,很多事情也无从取证。”

想到她已经死过一次重生了,心中怒意终于平息了些,君晏知又沉默一会儿,勉强道,“那陛下………后呢,朝中可有大乱?”

沈云恒摇摇头,“没有,有几个皇子想趁机上位,公主雷霆手段,都镇压下来了。”

嗯?

君晏知眼里缓缓浮现些许疑惑,“公主?绥儿?你说是绥儿把他们压下来了?”

沈云恒点头,“嗯,你离开后,公主行事愈发像你了。”

“那陛下的位置由谁来继任?”

她左看右看,没看出哪位皇子有这能耐。

但对面白衣翩翩的男子又摇摇头,“这还不能告诉你。”

君晏知:…

不是,你一定要整这些吗?

她沉声,“是五皇子?还是年纪更小,更好掌控的六皇子?”

沈云恒含笑,“是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更好奇了,但他不肯说,算了,再追问下去又要说那些话了。

“喝点酒暖暖身子吧,天气渐渐凉了。”

他将桃花酿一人倒了一杯,酒液清透漂亮,带着淡淡的花香。

“陪我喝一会儿好吗,不要那么早走,晏知,我喝醉后没有人管会出事的。”

君晏知见他举着酒杯,无端想起对方喝醉的模样,白皙的脸颊晕染着红色,平日里温和漂亮的眼睛氤氲着迷离的色彩,浑身软倒,近乎任人作为,好看极了。本来想说既然知道喝醉不好就不要喝醉,但……不知出于哪种贪念,君晏知颔首点头,“你喝吧,我陪你喝一点。”

沈云恒那句和表妹学的,软下嗓子的求求你了,又咽回肚子里,嗯,用不上求,她已经答应了。一切好像在步入正轨,晏知也没有他刚重生时那般讨厌他了,现在见他都不太骂他呢,也很少冷言冷语。但人心都是贪的,一开始他想,能和晏知坐下来,好好吃个饭,说两句话就好了,可现在已经做到了,他又想,如果能再和前世一样,两人相拥而眠就好了。其实他们没有很多相拥的记忆,只有新婚夜是抱在一起的,还是晏知非要抱着他睡。

他习惯了一个人睡,然而新婚夜被人强行揽入怀中,被迫也只能抱着她。

后来啊,后来他们一直吵架,睡觉时也总背对着背,冰凉与孤寂在他们的屋里蔓延。

光是想起,心尖就控制不住微微泛疼。

过去了,都过去了,他不会再和晏知走上那样的结局。沈云恒心想着,喝酒喝的越发猛烈,最后君晏知才喝了几杯,剩下大半反而进了他的肚子。

公子面色苍白,只眼眶这一圈是红色的,君晏知沉默,“你喝醉了?”

这酒喝起来很温和,有点甜,也不刺嗓子,后劲却不小,她一口就喝出来了,不过没说。

沈云恒看起来难过的不得了,喝点酒消消愁也好。听她问自己是不是喝醉了,沈云恒抬起的眼眸里出现片刻茫然,随后很缓慢,很缓慢的摇了摇头,“不,没有喝醉,我,我有点想抱抱你。”

还说没有喝醉,不喝醉哪敢提出这种非分的要求。“不许抱,满身酒气,别沾我身上。”

她故意道。

沈云恒睁了睁眼睛,眼里有委屈一闪而过,“没有酒气。”

他倔强抬眸。

君晏知毫不留情,“我说有就有。”

沈云恒被气的蓦然站起身来,偏偏身子又摇摆不停,只能气呼呼强调,“没有,没有酒气!”

君晏知垂首,安静的给自己夹菜,故意不理他。果然,不被搭理后,沈云恒更加生气了。

他先是沉默一会儿,然后凶巴巴说,“你抱也得抱,不抱也得抱!”

然后,他在一堆重影中,精准的找到人,近乎摔到她身上去了。

还好君晏知伸手扶了一下。

她神色有些恍惚,想起了前世,其实并不是从头到尾都认为沈云恒不喜欢她的。

在沈云恒很偶尔的醉后,她有尝到半分两情相悦的滋味。

那时的沈云恒也如现在一般粘人,谁都不要,只黏着她。

不过醒来后又会变成温润公子,看似好接近,实则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想到两张面孔的人,刚扬起笑意的脸色又控制不住淡了些许

用手推了推沈云恒,心情烦不胜烦,“走远点,别过来。”

沈云恒不肯走,脑袋被推开了,又自己贴回来,吐出的一字一句,都带着甜香的酒气。

“不走,我想和你在一起。”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上,君晏知许久没与人这般亲近,控制不住身子微微往后仰,然后被人追上来一把抱紧了。

君晏知挑了挑眉,“你可不像是喝醉的样子,真醉了?”

怀里人不答应,就抱着她蹭,束好的乌黑长发被蹭的散落,如玉公子变的如同轻浮的浪荡子一般。她又有些看不下去了,将人的腰揽了揽,避免他晃悠晃悠的坐地上去,那也太难看了。

“沈云恒,真醉了?”

她又问,从前醉了好歹十分安静,只是自己找过来往她怀里一趴,就这样睡过去,她赶他就会醒,然后继续找她,如今怎么这般爱动了。

喝醉也不得安生。

君晏知垂眸看他一眼,公子脸颊嫩红,往日雪白修长的颈项也染上晚霞般的红色,十分好看。

君晏知手指犹豫片刻,覆上去,在他脖子上摸了摸。嗯,也很好摸。

她来回摩挲了两遍,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趁着没有反抗力的文人喝醉了,变的更加没有反抗能力,悄悄摸他的脖子。

君晏知脸黑了,怎么听怎么猥琐。

虽然让他喝酒,本意就是为了欺负他,想看他喝醉的样子,但是上手这样亲密的触碰……若是寻常女子被男子如此对待,家中父兄怕是会找上门去把那男子腿打断一条。君晏知也就仗着沈家一家子文人,打不过她罢了。“唔,再碰碰。”

沈云恒越凑越近,低声呢喃着。

“很热,凉快。”

君晏知心想,这可是他要我碰的,算不得我不做好事,于是那只手毫不犹豫又摁上去了,在细嫩的皮肉上蹭了蹭,沈云恒终于老实了,除了身子有点控制不住,总往下掉外。

摸了好一会儿,君晏知才心虚收回手,无视对方想追她手的动作,道,“我该送你回去了。”

沈云恒没说话,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但君晏知注意到他的眼睫不停颤抖,无语凝噎,在他腰上拍了一下,“别装睡,起来,你都醉的走不稳了,我不要和一个醉鬼一起吃饭。”

他睁开水润的眸子,发愁的听完这句话,刚理解她的意思,刚要反驳,就见她眉心紧皱,隐有不耐,立刻闭嘴了。

脑子还没理解这表情是什么意思,动作上已经下意识老实了,再缠下去,她该生气了。

沈云恒安静如鸡,眼里依旧蒙着一层浅浅的水雾,被安置在一旁坐着。

他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坐着。

是少有的安静,甚至于有几分乖巧。

君晏知心情好了些,摸摸腰间长鞭,问,“还能走吗?”

沈云恒歪头,很缓慢很缓慢的点了点头。

酒劲一点点上来了。

才走了两步,便一个踉跄,差点跌在地上,幸好被人揽着肩膀和腰扶住。

“真麻烦,早知道不让你喝那么多了。”

她有意不拦着,想再见一次沈云恒喝醉的样子,却忘了想,待他喝醉后,自己要如何送他回去。她堂堂尚未婚配的郡主,当街与一个喝的酩酊大醉的男子拉拉扯扯,旁人看了该如何想?

她倒是无所谓,就怕把沈逐这老古板气死。幸而出门,竟看见沈云节吃完饭出来。

“沈四公子。”

沈云节骤然抬头,看见君晏知吓一跳,看见君晏知手里站不太稳的堂兄,更是吓得连腿两步。

“你,你们这是……

“四公子,三公子喝醉了,劳驾你送他回去。”沈云节:不是,我哥喝醉了?他不是滴酒不沾吗?我送我哥回去?

他不会乐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