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一下(1 / 1)

第25章亲一下

安塔想了一会,最后看着星一脸傻笑,流萤还轻轻拽了下她的衣角,歆羡地说:“好、好厉害。”“黑嘿。"星双手叉腰,骄傲地昂起头,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这世界上没了垃圾桶该怎么转啊。”安塔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句:………你是船长。”

“对,我是团长!所以我可以选择喷漆的类型。"星点点头,抬起腿就要走,对流萤说,“走吧,我们现在就去给飞船换涂装。”

安塔跟着星和流萤来到了船舷,眼睁睁看着星嘱咐人把飞船的喷漆改成了垃圾桶,三个人就坐在船沿上,看着那硕大的还有着肌肉的垃圾桶。

安塔沉默了。

星:“好看吧?”

流萤笑眯眯地说:“好看!”

……无法理解的审美。

安塔扶了下船舷,正想着起身离开,就被流萤拉了一把,有点腼腆地笑着问:“你……我记得你似乎有一个很漂亮的朋友,他怎么没有跟来?”

很漂亮的朋友?

安塔想了会,才意识到流萤说的是砂金,说:“他和我哥聊天去了。”

“咦,这样啊。"流萤有点不自然地抚了下耳边的银发,小声说,“我还以为你会和他一起来。”

安塔很意外流萤居然有这样的错觉,摇摇头:“不熟。”

“怎么会呀,我一直觉得你喜欢他。“流萤歪了歪头,轻轻说。

安塔惊讶地看向流萤,奇怪地扬了扬眉梢。“没有的事。“安塔很快冷静下来,矢口否认说。“可是你看他的眼神和看别人的不一样。“流萤认真地说。

安塔怔了下。

“什么不一样,"星吐槽说,“她看谁的眼神不都像看狗一样一一”

安塔眯了眯眼。

流萤眼疾手快地捂住了星的嘴,对安塔尴尬地笑着说:“哈哈,她不是这个意思一一”

星点点头,流萤松开手,就听星理直气壮地说:“我就是这个意思!”

流萤:…

安塔淡淡笑了下。

“你不能这样,她很会打架的,万”

“没关系,我也会打架!实在不行,你来点燃星海!”“你………

安塔听着星和流萤在聒噪,忽然觉得也挺热闹。她身边的人不是沉默寡言就是说话难听,能有这样爱热闹的朋友偶尔也不错。

安塔听着星和流萤打趣完她,又开始聊天奥帝购物中心什么东西适合卡芙卡,从外套大衣墨镜一直聊到了枕头。安塔听着这些话有点走神,抱着栏杆,莫名其妙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比如还在母星的时候,自己的家被战火炸毁,安塔似乎也是蹲在一片荒原上发呆,然后真理医生坐在她身边念念叨叨。

只是真理医生念叨的是一些安塔听不懂的定理。一一还有在过去的茨冈尼亚,草原上的星空,风吹起的淡金色短发。

奇怪,怎么会在这时候想起砂金。

安塔轻轻摇摇头。

“恩……安塔?“流萤犹豫了下,偏头看向安塔,说。“怎么了?“安塔回过神,也侧过头回答,扫了周围一眼,不知道星什么时候先走了,随口问了句,“星呢?”“星去给我们买饮料了。看你不说话,就想和你聊聊。"流萤也跟着,抱着船舷上的栏杆,轻轻说,“其实,我冒险来到晖长石号,是为了找翡翠女士,希望她开的′慈玉典押″能帮我治好我的失熵症。但是她拒绝了。”“石心十人''的′翡翠?砂金的同事?"安塔问。“是的。"流萤点点头,眼神有点落寞,“如果我的“失熵症''′不能治好,我很快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好。“安塔点点头,冷静地说,“翡翠是吧,我帮你打服她。”

说着,安塔扶着栏杆站起身,低下头看流萤,神情冷淡,风卷起她的长马尾。

“哎,别别别……流萤慌了,拉了安塔一下,认真地说,“翡翠女士是一个很好人,只是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我不能接受。”

安塔静了下,听流萤说:“我虽然有失熵症,但是我也成为了星核猎手。我被卡芙卡救走,遇见了很多朋友,还有星。”

流萤停了下,抚了抚耳发,轻轻说:“如果你要我用我现在的朋友,之前发生的一切……去换我的病好,我是不愿意的。”

安塔似乎意识到流萤想说什么,她停了一会低头看着流萤。

流萤坐在风里,小腿悬在船舷外晃荡着,她仰起头看向心口,银白的长发扬起,让她看起来也像一颗星星。“所以我明白啦,珍惜现在,珍惜星,也珍惜你。“流萤认真地说,笑着看向安塔,“如果我有喜欢的人在我的面前,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去珍惜。哪怕只剩下最后一秒。”安塔沉默了一会。

安塔知道流萤是在指她和砂金,但是安塔总觉得流萤误会了什么。

安塔停了一下,问流萤:“如果我不知道到底喜不喜欢呢?”

“你是喜欢他的呀。“流萤轻巧地跳了起来,微微曲着腰,笑着凝视着安塔红褐色的眸子,轻轻说,“我看的出来…你看他的眼神和看我们的都不一样一一对,就像这样!”流萤的眼睛很漂亮,像是装着一整个星空。安塔对上她干净的眸子,略微有点怔忡。

纯粹带着笑的,这是一个临死前想的都是欺骗过她们想要说对不起的眸子,和砂金永远带着安塔看不透的东西的相反。

只是为什么,对上这双眸子的一瞬间,会想起砂金。风吹起两个女孩的长发,在晖长石号的夜色中轻盈舞动着。

“那边的,好像是公司的通缉犯!”

“就是她,抓住这个银头发的女孩!”

忽然旁边传来一阵喧嚣,安塔下意识把流萤拉到身后,警惕地看着几个拥过来的公司员工。

“啊,你真的是个好人,好有安全感啊。“流萤小声地说,揪住了安塔的衣角。

…安塔想起这家伙是寰宇公认毁灭性最强的星核猎手,最擅长的是点燃星海,一时间有点一言难尽。“哈哈,被我找到了吧。“公司的员工穿着制服,看上流萤的眼神极其兴奋,“通缉令上……多少万信用点来着?我们抓着你,一辈子都不用愁啦!算你活该一一”安塔皱了皱眉,刚刚想表明身份,就听流萤低声说:“我先走啦,你不要和他们起冲突一一”

“星还在等你。"安塔干脆地说,一句话打消了流萤开溜的念头,硬生生让她定在原地。

“滚开!你这个碍事的家伙。"公司的员工得意洋洋地说。

“滚开的是你。"安塔轻声说,身边的一切似乎都慢了下来一一

“啊不,很抱歉,让我插一句话……我认为谁都不要滚,都是朋友,不是吗?”

安塔和流萤几乎同时回头,就看见砂金走在抱着一堆苏乐达的星的前面,笑着向他们走来。

“你一一”

砂金在“公司"的知名度明显比安塔的高很多,这几个p30以下的员工一眼就认出了砂金,警惕地说:“你是战略投资部的砂金,你来干什么?这个星核猎手可是我们先发现的,你要是抢我们功劳,我我我可是会去董事会告你的一一”

扑哧一声,星直接笑了出来,一蹦一蹦跑到安塔身边,极其放松的样子,一人递了一瓶苏乐达。“放心,悬赏这个小姑娘的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一一先别生气,我是来帮你的,朋友。“砂金倒是很耐心,笑吟吟地对这几个员工说,“天上不会掉馅饼,确实,这位星核猎手的赏金很高,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她的赏金凭什么这么高?”

那几个人明显被问傻了,其中一个胆子大的断断续续地说:“我、我们人多一一不怕她!”

说着就摆出打架的气势。

“要打架吗?好啊。"星给流萤把苏乐达的瓶盖打开,从包里抽出了棒球棒,跃跃欲试。

砂金不动声色挡在星的前面,对那些员工继续说:“唉,别小看她。这位星核猎手可是一不高兴炸过一整颗星球的,还怕你们几个?”

那几个员工明显犹豫起来了,面面相觑。

“但是你们运气好,恰好撞到她心心情好的时候。“砂金笑着说,“我帮你们稳住她,你们现在去叫救兵。进来快点,人跑了我可不负责。”

几个员工互相看了一眼,迅速跑走了。

“这就走了?“星放下棒球棒,颇有点遗憾地说。“嗯哼。"砂金笑着说,想从星那抽一杯苏乐达过来,不出意料被拒绝了,对上星警惕的眼神,耸耸肩。安塔把自己的苏乐达递给砂金,又去向星拿了一瓶,比星多问了一句:“他们不会找人回来吗?”“我认得这几个员工,是翡翠的手下。"砂金把自己手上的苏乐达打开了,交到安塔手上,又拿过她那瓶没开盖的,笑着说,“翡翠是′石心十人''p46级的高管,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不会做的,放心。”安塔看了眼手上咕噜噜冒着气泡的苏乐达,沉默了下,就听砂金在旁边似是不经意地笑问了一句:“我之前提的建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一一谈一场以恋爱为前提的恋爱。

这样在安塔之前二十多年的价值观中近乎不可能的存在,砂金建议起来却轻描淡写。

也理直气壮。

“我不懂什么叫爱。"安塔直截了当地对砂金说,对上他绚丽的眼睛一一和往常一样,她看不太懂里边藏的心思,也懒得看懂,“我从书上看到,谈恋爱要从友情开始一一但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朋友过。而且确认关系需要双方都有爱,我们很显然一一”

安塔顿了顿,淡淡说:“没有这种东西。”安塔本来以为砂金会放弃,他那漂亮的三重瞳会黯淡下来一一不料砂金看起来似乎很开心一一或者用开心也不妥当,应该是……“雀跃"?

像是发现沙漠上长活了一朵花,或是别的什么。安塔奇怪地看着砂金笑都变得柔和了些,轻快地说:“你说的这些,都是′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但我们不一样,至少和你那本书里写的不一样。”

安塔抬了抬眼帘,漫不经心地说:“怎么不一样?”“我们是"以恋爱为前提的恋爱’,不需要你说的这些。"砂金笑着说,“只需要各取所需,如果你觉得哪天不需要我了,随时可以和我分开。比如刚冈………砂金余光瞥着安塔的反应,漫不经心地补充说:“如果不是我,你是不是要和人打一架了?还挺难收场。”确实。安塔默了下,问:“你管这个叫恋爱?”“除了你不懂、也没有的那些不需要,其他的也需要的。"砂金轻笑一声,趁着夜色看向安塔的侧脸,看她半边脸隐没在逆光下,声音又低了一点,“你这些应该比我懂,是不是?”

比如亲吻,拥抱,还有……

Do.

安塔静静注视着砂金,看着他站在矮她半个台阶下轻松地笑着,穿着的披风在晚风下晃动。

旁边星和流萤说说笑笑,乐不可支,身后是觥筹交错的宴会。

再远一些是流梦礁,还有他们都回不去的梦境。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安塔知道砂金想要什么。

但这是饮鸩止渴,是编制一个美丽的谎言自己骗自己。安塔有点倦了,虽然说砂金开出的条件很诱人,但是如果每个诱人的条件安塔都答应下去,就她这在“危机干预部”卖命的性质,早就死了无数次了。

安塔刚想开口,忽地听到四周传来三百六十度咯咯咯的笑声:“哎呀呀,真的很抱歉打扰你们的谈情说爱啦。”“谁!“星警惕地跳起来,四周看了看,咬牙说,“花火一一”

“是假面愚者,小心。“流萤也站了起来,四处看了看。咯咯声越来越近,花火忽地出现在星的身后,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外头看向安塔,眨了眨眼:“我觉得这艘船上少了点乐子,所以花了点时间,在船上放了一千个花火大人的玩偶哦一一”

还好,只是玩偶。

星还来不及松口气,就听身后的花火得意洋洋地继续说:“我在其中的一个里面,埋了个能送整艘船的人上天的大、炸、弹。哦。”

花火在星和流萤不可思议的目光下一蹦一跳地走着,声音抬了下:“我给你们四分之一个系统时的时间,加油找出炸弹吧,各位!”

“花火!"星愤怒地说。

花火还是笑嘻嘻地,一蹦一跳地走了,路过砂金的时候,指尖点了下他的肩膀,轻声说:“再给你一次机会,小孔雀。就当是骂你的补偿,嘻嘻。”

花火消失不见了。

“我有人脉,我来联络晖长石号上的朋友,大家一起找。“星深吸一口气,迅速打开手机建了个群,把包括真理医生在内的、几乎所有参加这次宴会的高层人员都拉了进去。

安塔和砂金对视一眼,安塔注意到砂金已经给手下发了信息,自己也迅速联系了下公司,通知到位后,迅速把自己感知调整到最高,对砂金点点头,简单地说:“走。你运气好,你觉得会藏在哪里?”

…感知对娃娃似乎很弱,安塔几乎感觉不到花火娃娃在哪里,正打算硬找,就听砂金笑着说:“找这种东西,可与运气无关。我更愿意去猜藏匿者的想法。”然后下一秒,安塔就被砂金拉进了宴会厅,看他笑着指了指沙发,轻柔地说:“喏,那边就有一个。”“你猜一一”

那娃娃居然会说话,没等它把话说完,安塔就迅速拎起那娃娃,啪啪拍了几下,确认没有炸弹,就迅速把娃塞包里,花火娃娃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那里。"砂金指了下窗边的花瓶。

“你觉得一一”

安塔从花瓶里揪出一个花火娃娃,迅速检查完按进包里,它也来不及说话。

“或许书架顶上也有。"砂金轻柔地说。

安塔又跟着砂金的指示搜走了几十个娃娃,转战下一间屋子。

安塔一口气搜罗了两百七十八只会说话的花火娃娃,塞得一个包鼓鼓囊囊的,没有一只里面藏着炸弹。安塔看着这长得像花火q版的棉花娃娃就来气,上群和其他人交涉了下,发现已经找了九百九十九只了。“还剩最后一只,那只里面应该就藏着炸弹了。“星在群里说。

安塔抱着一堆娃娃,面无表情地跟着一脸轻松的砂金身后走着,转头就看见流萤抱起一只娃娃就往天上冲去一一在不远处的船舷,星半个人都扑在了栏杆上,看着流萤飞向远方,一脸焦急。

一一解开炸弹已经来不及了。

想要少伤到人群,只能她抱着炸弹往人少的地方去一一安塔冷静地思考了一秒钟,把所有的娃娃一股脑儿塞到了砂金的怀里,正想快步往船舷上走去,就被砂金轻柔地握住手腕。

“你已经做的够多了,安塔。"砂金微笑着说,指了指那一袋子满当当的花火娃娃,“她带着炸弹离开,比你能活下去的概率要高。”

安塔冷冷地说:“看不出你这个赌徒还讲概率。”“是啊,如果可以,谁不想做百分百成功的事。"砂金轻快地说,“比如现在,我就不得不赌一些事。”流萤的身影越来越远,像一只萤火虫划破天际。“如果我有喜欢的人在我的面前,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去珍惜。”

“如果不知道到底喜不喜欢呢?”

那很多奇异的问题,就将会终结在无数次犹豫之后。多少次错过都是因为以为来日方长。

比如和这个萍水相逢的友人道别。

砂金看了眼手机的时间,略微扬了下眉梢,对安塔笑了下,“最后一分钟了,亲爱的。”

最后一个系统时,最后一分钟。

在绚丽的星光下,星还趴在船舷边看着流萤消失的方向,身后的游客和工作人员闹成一团。

“按照约定,以后我会避着你走,大概之后就不会见面了。"砂金笑着说,“还有没有想对我说的?”“你会遵守约定?"安塔面无表情地问。

“你觉得呢?"砂金反问。

安塔看着砂金,没有回答,安静地数着秒,停了一会,说:“你会。像在过去的茨冈尼亚,你答应我活下去一样。”

一一有一天你会深爱着我。

无意间的一句话。

一语成谶。

砂金有着一瞬间的怔忡,很快回过神,笑着说:“原来你当真了。”

停了下,又说:“你居然还记得。”

时间一分一秒,即将指向最后的一瞬间一一安塔的冲动来得如此突然,头一回失去逻辑,毫无理由。

“好。"安塔听见自己说,“我们试试。”滴答。

时间到。

四周仍然喧闹,安塔以为自己做出了个莫名其妙的疯狂决定,四处看了下发现什么都没有变。

只有砂金看着安塔,笑了下,轻又慢地握住了她的手腕,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扣进她的指缝,把安塔的手小心地带到了他的脸颊边上,亲昵地蹭了蹭。

一点柔软的触感夹杂着温热瞬间融入四肢百骸,化作令人战栗的酥麻。

安塔皱了皱眉,觉得有点奇怪,就听砂金说:“既然你答应了,那我们就先算一算账,好不好?”“算什么账?"安塔更奇怪了,皱着眉问。“你刚刚骂我赌徒。"砂金轻笑着记着仇。安塔简直莫名其妙:“我说的不对吗?”

“对,很对,所以以后不要这样说了,我不喜欢。“砂金轻轻说,“我们最后赌一次,之后就不和你赌了。”“赌什么?"安塔问。

“就赌你闭上眼,数三下,睁开眼就会看见烟花。如果赌赢了,你就亲我一下。"砂金真的闭上眼,纤长的睫毛颤抖了下,格外乖巧,“在茨冈尼亚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

“你说有人过生日会有人给他们放属于他的烟花,我的生日只有炮火。但我可以把火光当做烟花。只要有你在。"砂金轻声说,真的开始慢慢说,“闭上眼,一,…”安塔鬼使神差地闭上眼,听见砂金数了第三个数:〇

“咻一一”

“嘭!”

安塔睁开眼,猛一转头,看见无数烟花在她身后绽放小兔子的,小熊的,花朵性状的一一甚至还有花火自己的头像简笔画……绚丽得像一场浩荡的星雨纷纷坠落。星也看呆了,流萤在烟花簇拥下不知所措。“怎么样?嘻嘻,喜欢花火大人的惊喜吗?"花火嘭一声出现在星的身边,拿着一把大锤子,一锤子把星向流萤的方向锤了过去,“送你一程!”

流萤迅速把星接住,两人在惯性的作用下飞向烟花的深处一一

安塔这才后知后觉回过头,皱着眉看向砂金:“你早就知道?”

砂金正蹲在地上收拾着花火娃娃,听到安塔这样问,轻描淡写地说:“怎么可能。我猜的。就算赌输了也没什么,不是吗?”

安塔面无表情地看着砂金一会,盯着花火娃娃,有点来气。

“不喜欢?"砂金笑了下,“毕竟是假面愚者送的,不要白不要,带回去留着做个纪念。我觉得都挺可爱一一”安塔伸手捧住砂金的下颌,对上他略有些诧异的三重眸子,认认真真地亲了亲他的眉心。

安塔慢慢和砂金分开,对上他柔和下去的眸子,淡淡说:“你说的,亲一下,没说亲哪里。”

砂金停了一会,忽地笑容变深了许多,他轻柔地抬起手抱住安塔,收拾着的娃娃呼啦啦散了一地都是一一这是一个很持久的拥抱。

安塔没有挣开,让他抱着,好一会才听砂金带着笑轻声说:“听起来像是我提的要求少,我吃亏了。”事情真相大白,最后的"炸、弹”不过是花火一个玩笑,实际上那玩意是一群烟花。

安塔蹲着看“公司"的员工苦着脸写报告,面无表情地说:“你们这是被压榨,应该反抗。”

员工像是遇到了知己,点点头。

“但是这样你就没钱了。"安塔严肃地补充说。员工瞬间破防,汪一声哭了。

安塔…

“好了,别欺负人了。“砂金推开门,无奈地对安塔说,“进来吧,翡翠女士有时间了。”

安塔点点头,跟着砂金进了屋。

坐在主位上的女子有着浅紫色的波浪卷发,很优雅的一种好看。

翡翠看到安塔,有点微妙地笑了,对安塔点点头,转头对砂金说:“我算是知道花火为什么喜欢一身红了,原来是喜欢牵红线。”

砂金很自然地笑了下,礼貌地说:“您说笑了。”翡翠随和地点点头,温和地看向安塔,笑着说:“我知道你,拉帝奥小姐,危机干预部的安塔专员?”安塔淡淡点点头。

“不必客气,论起来你我职级相同,倒是砂金应该对你客气点才是。“翡翠很自然地开了个小玩笑,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安塔,“初次见面,准备仓促,这枚来自翁法洛斯的玻璃种就先给你当一份小小的心意,下次见面我再补你一份正式的。”

翁法洛斯的翡翠是寰宇皆知的上等货,很普通的一枚都能换半个边陲星球,更何况是玻璃种。

就这还是“不正式"?

安塔这才刚刚答应和砂金"试试看",转头就被以“刚好翡翠女士也在,介绍你们认识一下"的理由拉了进来,然后就一一

安塔有点懵,之前看的《女人最重要的东西:一见钟情》中丝毫没提到这种情况,以前的生活也没给她足够的经验处理这种事一一没有人情往来、莫名其妙长辈送的东西应该怎么处理。

不是,等等,什么长辈?

最后还是砂金轻轻戳了安塔一下,示意她收下。“谢谢您,翡翠女士。“安塔顺从地点点头,收下礼盒,“您客气了。”

“都说了,不必客气。“翡翠笑着说,“你和我平级,叫我翡翠就好。之前你身为砂金的′保险栓'',也多谢你照拂他了。”

“是挺辛苦的。”安塔实话实说。

砂金忍不住轻笑了下。

翡翠不轻不重看了砂金一眼,把他的笑重新塞了回去,看着他和安塔有点局促的样子,有点感慨,转头看向砂金,问:“之后有什么打算?”

砂金笑了下,轻轻瞥了安塔一眼,说:“暂时没有。”“你虽然年轻,但还是珍惜点时间才好。"翡翠意有所指,停了一会,才温和地对安塔说,“你回庇尔波因特后,一般住在哪里?”

安塔觉得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实话实说:“博识学会在′公司′有基地,我一般住在实验室安排的单人宿舍。”“单人宿舍到底狭窄,也没人照顾,冷清了。"翡翠叹了口气,怜惜地说,“好孩子,你这么优秀,应该住更好的地方才是。”

“哦。“安塔面无表情地说,“我没钱。庇尔波因特中心区的房价很高。”

翡翠告诫地看了砂金一眼,意思是让他闭嘴,然后温和地看向安塔,说:“我能理解。而且据我所知,如果你不住宿,会多出一笔补贴?”

“是的。”安塔点头。

翡翠笑了下,说:“刚好,砂金前阵子在庇尔波因特核心区购入了一间大平层,离你实验室很近。如果你不嫌弃,可以暂时和他住一段时间,这样也能省一点钱。”“哦。“安塔想了一会,慢吞吞地说,“我有地方住就行,当然不嫌弃,能省钱就好。”

“好,那就这么定了。“翡翠笑了起来,然后很自然地换了个话题。

从砂金在匹诺康尼做的贡献到砂金为战略投资部又争取来了进董事会的资格,眼看着就谈到了战略投资部内部对砂金的奖惩。

翡翠微妙地看了安塔一眼,安塔就了然,站起身,对翡翠说:“抱歉,忽然想起来还约了我哥,失陪了。”“没关系,可以理解。“翡翠微笑着说,“去吧。”安塔点点头,先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