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46章

今天虞西他们不上工，虞西便也没怎么打扮自己，随便套个外套牛仔裤就出门了，不过这里太阳大，她防晒做得足，口罩帽子墨镜一个没落。谢星怀评价：“你也不遑多让。”

虞西再次伸个懒腰，“吃什么？”

谢星怀：“有餐厅,在一楼后院。”

“还有个后院呢，"虞西有点好奇这种田园生活，她说着往后院走去，谢星怀下意识就跟了上去，虞西边走边说，“哎，你说，老了以后有这么个小院是挺舒服话没说完，虞西看见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石榴树，树前有三四十平的地方搭了个人工塑料顶，顶下摆了几张桌子。

这个餐厅，可谓是有点草率了。

不过也可以理解。

这边偏，各种资源都不好运输。

“舒服不？“谢星怀凑在她一旁提醒。

虞西扭头看了他一眼，墨镜口罩底下是面无表情的冷漠微笑。早餐也没什么好吃的。

除了当地的特色面食以外，就是简单的鸡蛋牛奶什么的快餐。临近中午了，虞西简单吃两口垫一下，刚吃完餐厅就进来三个人，是那个女主播及助理,和蔡蔡的女助理。

女主播叫焦糖,助理叫瓜子，蔡蔡的女助理叫阿三，男助理叫四四。都不是真名，全是外号。

焦糖这个小姑娘长得挺漂亮，听口音应该是南方人，大早上吃不惯这些，就喝个牛奶，瓜子饭量不错，吃完面又要了两个鸡蛋。再看阿三，观望了一圈，又转去了前台。

“你猜她去干什么了？"谢星怀歪身凑到虞西身旁。虞西：“你猜蔡蔡和焦糖谁更好惹？”

谢星怀：“我猜焦糖这两天不好惹，蔡蔡私下不好惹。”虞西默默抬起手，竖着推在一侧。

谢星怀伸手跟她来了一套give me five。昨天回来的路上，虞西观察了下焦糖，发现她一直不太舒服，应该是从机场就不太舒服了，女孩子这种情况一般是来月经了。晚上拿行李时，虞西看了眼她的行李标签，是华东过来的，而且落地很早。所以她们其实等了蔡蔡很久。

最重要的是，当时虞西和他们负责人约时间时，他们曾提过一嘴，说虞西他们是最晚到的，为了不耽误其他人的行程，让他们途中有任何意外都要及时告知他们。

结果蔡蔡却晚于他们，甚至临时加了一个人导致房间不够。各种细节都表示，蔡蔡只是表面装好人。

至于焦糖到底怎么样，不是特别清楚。

“看来蔡蔡是想吃点好东西。"虞西收回手说。谢星怀赞同，“但是这里没有。”

“所以阿三又要挨骂了。"虞西说。

“你猜四四去哪儿了？“谢星怀问虞西。

虞西夸装道：“不会是住果园了吧？”

“那倒不至于，“谢星怀说，“去镇上了。”“来回多久？"虞西问。

“也就一个多小时吧。“谢星怀说。

虞西：“无语，你们男人事真多。”

谢星怀：“？”

“怎么突然就地图炮！”

虞西留下轻飘飘一句“我乐意"就向前院走去，正好这时程招雪从外面回来，看见她伸手打了声招呼，虞西走过去问：“怎么样？”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虞西对程招雪非常信任，知道她一定不是平白无故起那么早。

“上去说。“程招雪说。

三人回的谢星怀房间，用他的话来说，女生隐私多，多有不便。谢星怀开门时虞西和程招雪在他身后，一楼这时传来声响，仔细听能听到蔡蔡对这里饮食的埋怨声，虞西瞥了眼窗外，捕捉到一道身影。她微微一怔，随后看见阿三在这人旁边，恍了两三秒神，虞西才收回目光。“人很多，“程招雪坐下就说，“大大小小的主播有一二十，小主播偏多，我大致都搜了一下，粉丝基本都是十万左右那种，以生活类主播为主，作品点赞一般游走在两千，直播间人数几百，大主播一个阶段只有一个，而且是主播自己搭建的拍摄棚，离我们比较远，大概率是碰不上。”虞西点点头，问谢星怀：“有什么想法没？”谢星怀摇头，只问：“我们的诉求是什么？”虞西看向程招雪，程招雪顿了下，回答说：“本来是想学习一下，顺便捕点经验，现在来看，可能没有我们预想得那么理想。”“没事，已经来了就不讲究成本了，况且本来我们最近也没什么转化率高的项目，就当扩个资源了。"虞西稳住军心。程招雪点头赞同。

下午虞西和谢星怀跟着程招雪去选了直播地点，到地方虞西才深切感受到有多夸张，真的跟体育课解散的操场差不多，到处都是人，乌泱泱一片，虞西简直不敢想晚上高峰期这里得有多少人。

“有点搞笑。"虞西忍不住评价。

谢星怀：“开眼了。”

正说着，虞西路过了蔡蔡的选址。

蔡蔡平时走颜值穿搭路线，视频内容主要传输点是塑造他是个乖乖男的人设，粉丝多以姐妹粉为主。

虞西有点好奇他的起号点，询问程招雪，程招雪立马说：“是和渣男前男友的前女友成为好朋友，一起吐槽前男友起来的，我查了一下，应该是剧本。”正说着，蔡蔡看到他们，主动挥手打招呼，顺便跟镜头里说：“结交了一个小姐妹，特别有气质，男的也超帅。”

说着露出害羞的表情。

弹幕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蔡蔡立马佯装严肃道：“别胡说八道啊，人家说不定有伴侣呢。少来哈，他跟耳东西不一样。”虞西闻声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肘击谢星怀，“伴侣。”谢星怀有点想眦牙。

虞西笑着跟蔡蔡说：“我们先随便转转。”“好咧，有空一起联播。”

虞西笑笑，没给予明确答复。

三人继续往前转，见到了各种各样人设的主播，有纯粹朴实的农民人设主播，也有家庭主妇主播，有擦边的，也有卖笑的，还有化妆的，就在石榴皮上化妆，甚至有徒手劈石榴的。

别说三百六十行，就是一行也有三百六十式。“属于是长见识了。"谢星怀感慨。

“谢总不专业啊，入行之前不得先把说明书通读吗？"虞西找个机会就揶揄谢星怀。

谢星怀张嘴就开捧，“所以这不是找了您吗？”虞西：“屁话少说，加薪！”

谢星怀：“你也屁话少说，能者多劳。”

“多劳多得！"虞西响应。

谢星怀：“我亏你一毛钱没？”

虞西想了下，爽快回答：“那倒没有。”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一会儿呛一会儿捧，跟说相声一样。程招雪全程安安静静跟在后边，时不时回答虞西提出的问题。就在拐弯准备走向下一块区域时，走在最前面的谢星怀忽然脚步一顿，虞西笑着调侃他，“能不能行了谢总，大好年纪的别回头指望我给你租轮椅一一”话还没完全落地，虞西顺着谢星怀的目光看过去，笑容僵在了脸上。“倒也不全是为了卖货，我确实有感而发，这世界上不是每一颗石榴都能像这里一般落地就是珍品，但是人归根到底和石榴不一样，石榴没有选择权，人却有主动权和选择权，我知道直播间最近有很多妹妹因为新入高校无法适应新环境而不适，坚持一下吧，这些都只是暂存的，我相信一一”耳东西。

虞西目光落在他胸前的ID胸牌上，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耳东西。再看他身上的服装，原来刚刚她在楼上瞥眼看见的阿三旁边那道背影，不是她看错了。

就是他。

陈择西。

他已经是能出来带货的程度了？

他才入行多久？

已经没人记得他曾经做过的事情了？

这才过去多久？

虞西蓦然想起郑世蓝那天跟她说的话。

她说：“虞西，你知道吗？我转行还有一个原因，互联网是没有记忆的，你别看最近那么多人看钟瑞秋的笑话，不出两个月，只要有人肯伸手，她依然能坐到总监的位置。”

虞西想着，盯着陈择西出神。

她目光太过直接灼热，引得周围人频频看向她又看向陈择西，陈择西这才将注意力从直播间抽离，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他看向虞西，虞西全身上下包裹得严实，他没能立马就认出虞西，但却在收回目光时瞥到了一旁的谢星怀。谢星怀这张脸这身气质实在太夺目，以至于纵使他戴着这么大的墨镜，陈择西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谁。

短暂地眯眼片刻，陈择西蓦地意识到什么，目光不可置信地看向旁边的虞西。

虞西仍然站在原地，眼睛仍然瞧着陈择西，在发现陈择西是通过谢星怀才认出她的一瞬，觉得荒唐又可笑。

“姐，李风到了。“程招雪忽然说一句。

虞西回神，“哦”一声说：“到哪儿了？”程招雪：“刚坐上巴士。”

虞西：“好，回去准备东西吧。”

说着虞西先一步转身，就在谢星怀以为虞西就这样离开时，虞西忽然又停下，转回来，盯着陈择西的方向，淡淡说了句：“巧。”陈择西一时没能拿捏好反应，弹幕一群人都在问怎么了，是不是偶遇谁了，陈择西表情不自然地说没谁。

虞西抬手摘了口罩，冲陈择西笑了下。

她没再多说一句话，陈择西却脸色不好看起来。谢星怀本来在半空晃荡的心莫名也一瞬平定下来。他觉得虞西肯定又在琢磨什么招了。

嘿呀。

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