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1 / 1)

第33章第33章

而且,隐隐的,沈清舒甚至有预感,自己若是向他提起这事,以梁川的作风肯定会对她说些“不堪入耳"的实话,且…女主角只会是她。

梁川洗了澡出去,稍长的短发湿漉漉的趴在脑袋上,视线里沈清舒正在帮他把行李箱放好。

“头发吹干。“沈清舒回头望了他一眼。

“哦。“梁川伸手抓了抓短发,拿出吹风机吹了吹。沈清舒伸手将吹风机接了过来,“我帮你吧。“只吹头发这会儿的功夫,他已经打了三个哈欠了,还时不时的咳嗽。沈清舒见他的模样,大多是生龙活虎、精力无限,倒是少见他这么疲倦的时候。

沈清舒的动作很轻柔,细长的手指穿过脑袋上软发的时候非常舒服,梁川原想和她说两句话,却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

“梁川川一”

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梁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把感冒药喝了?”

冰凉的手背贴在了他的右脸颊,冰的他精神了一些,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有些惊人。

沈清舒将水和药递到他面前,声音温柔,“喝完去睡一会儿,发烧就不好了。”

梁川抬眸看向眼前的人,她的一双眼眸沉静又温柔,他轻眨了下眼睛,将药和水都喝掉。

沈清舒突然弯腰,靠近他,近到能听到她浅浅的呼吸声,梁川不解的看着她。

沈清舒很快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一触及分,温温软软的冰凉触感却是真实的。梁川瞳孔微微放大,看着她的眼睛,心口莫名的沉静了下来,像暴风雨后特有的宁静、祥和。

梁川从来不觉得生病是一件多么难熬的事情,此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亲的有些委屈更多的却还是不可思议的惊喜。

若是生病能换回沈清舒的一个亲吻,他倒是有些喜欢上生病了。

沈清舒催他,“去睡觉吧。”

梁川川像是个机器人,僵硬的站起身掀开被子钻进去,沈清舒也像是答应的那样,静静的躺在了他的身边。他背对着她,到底是生了病,将感冒传染给沈清舒就不好了。

梁川闭着眼睛,手还是偷偷摸摸的碰上了自己的脸颊,虽然只是个非常简单的亲吻,却让他觉得珍贵异常,甚至比他在她唇上乱来的时候,感觉还要好上许多。一她也许也没那么讨厌和自己亲密。梁川想。沈清舒已然没了睡意。而且她照顾生病的岁岁次数多了,也知道发烧的人会身体发热、冒汗,梁川体温本就比他更高一些,离的这样近,热气几乎是源源不断的向她传过来,将她也热的出了一层薄汗。

七点钟,梁栋夫妇已经起床了。

沈清舒用手小心翼翼的碰了碰梁川的额头,并不太烫。没烧起来,她松了一口气。她起床换了衣服,洗漱完毕后去了客厅,将胖胖处理干净。

赵蕙在客厅见到她并不奇怪,压低了声音,看向他们的卧室,道,“梁川回来了?”

“嗯。“沈清舒点点头,“五点多到的,这会儿在睡。”赵蕙嘟囔道,“这么大的雪,也不说让他爸却接人。”“路上雪厚。“沈清舒替他解释,“爸去会不太安全。”赵蕙自认还算了解梁川,认为儿子肯定是不愿意听他爸的唠叨。最近相处这几天她也发现了,不将沈清舒仅仅当成梁斐的数学老师来看的话,她也算是个会说话的人了。梁川一觉睡到中午,仍旧不见醒来的意思,沈清舒有去卧室看过几次,并没有发烧的迹象,应该只是累了。吃完中饭,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梁斐将门打开。“小妹。你哥呢。”

门外站着三四个年轻人,这些都是梁川一起长大的发小,梁斐自然也认得。但也没什么好印象,过年他们出去玩不外乎ktv、打牌、喝酒,网吧包夜什么的,整夜整夜不回来都是常事。

赵蕙道,“阿斐,是谁啊?”

“姨,是我,孙超。"孙超径直进了门。他们这群人和梁川光屁股那会儿就认识了,自然对赵蕙他们也很是熟悉了。订婚的时候在外地回不来,过年了可不得过来赔赔罪嘛。

“沈,沈老师一"他们大部分不曾被沈清舒教过,上学那会儿却也知道隔壁班的数学老师漂亮又不爱说话,好几年没见,她的相貌也没什么变化,甚至更漂亮了些。沈清舒正在陪岁岁玩梁川刚买回来的乐高,抬眸便见到一群年轻人站在了客厅,甚至将客厅都衬的拥挤了起来,她微微颔首,“你们好。”

几个人推推攘攘的进了他们的卧室,孙超走在最后面,视线又在沈清舒身上掠过,他是少有的沈清舒的学生,只是他上学那会儿普普通通的成绩、普普通通的相貌,也不怪沈清舒对他没什么印象。

他倒是知道梁川娶了自己曾经的老师。

但在他进门之前他都还认为梁川脑袋是被驴给踢了,喜欢玩年龄大的就算了,怎么真的娶了个大八岁的老婆,还上赶着给人当后爹。

现在他却换了个想法,怪不得梁川突然结婚、收了那些花花肠子,就这相貌,他也愿意,甚至有些嫉妒起梁川川来。

看着几个人闹哄哄的进了卧室,沈清舒站起身来想阻止。

赵蕙摆摆手,笑道,“没事,都是梁川从小认识的朋友了。”

她是梁川的生母,养了梁川二十多年,对他的性子自然很了解。可这半年多来却变了许多,即便是往好的方向变了,但她却觉得内心非常的不安。尤其是订婚,他都不怎么愿意叫孙超这些人来。怎么看都不像是他儿子的作风。赵蕙也就当他们吵架了,如今孙超他们主动过来找他玩,那不是说明她儿子又回到她认识的模样了吗?沈清舒秀眉微蹙。到底不好说什么。

一群人吵吵闹闹的进了卧室,梁川不适的皱了皱眉,浓厚的烟味险些没把他呛晕。

孙超道,“梁川,还睡呢,走了,出去玩。”梁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四个“异性"站在卧室里,他立即就精神了起来,还好他习惯穿短衣、短裤睡觉。将几人一扫,很快又理解了现在的状况。

他是个脑子转的非常快的人。他对沈清舒都设防,不愿意让沈清舒发现他的身份,故意用床事刺激她。何况是家人、朋友了?

他得远离这些亲戚、朋友,但也不能做的太绝。上次元旦宴的时候,他就听赵蕙向他说过这事,说他怎么不喜欢和舅舅他们一起喝酒、打牌了?而孙超他们比舅舅还要难缠,甚至某种程度上比赵蕙还要难搞,他们知道梁川私底下是个什么样,就算是被打了一顿,也知道"本性难移"的道理。

梁川身体比脑子转的还快,他用手抹了一把脸,“你们出去等我,我马上就好。”

孙超笑嘻嘻道,“梁总,一年多没见怎么和我生疏了?谁还没看过谁啊。”

“就是。"张明笑着接道,“说不定比你媳妇见的次数还多呢。换呗。”

梁川再一次佩服自己的自制力,他从床上起来,随便拿了件衣服,尽量保持无所谓的态度,走到浴室换了衣服,又极快的洗了脸。

他都担心这群人能把卧室给糟蹋的沈清舒进来都不愿意进来。

清淡雅致的兰香渐渐被浓厚的烟味吞噬掉,梁川拉上浴室门,莫名觉得有些割裂。

似乎在告诉他,这就是他作为梁川生活下必须去面对的两面,一面是混乱又令人厌恶的私生活,一面…却又能独自占有清新雅致的兰香。

“走吧,去哪玩。“梁川尽量模仿原主在这些人眼中的神态,不着痕迹的将卧室的门拉开。

孙超道,“你这刚起,肯定是先去吃饭,接着去洗脚啊。”

他说话的声音比平时略大了一些,在客厅的沈清舒毫不意外的听到了。梁川都没脸看沈清舒,嗯嗯啊啊的也不知应还是没应。

几个人一同走出去,梁川拿出手机给沈清舒发短信,“就吃个饭,不会去洗脚的。”

不知怎的,梁川想到了昨日浅浅的一个吻,他知道那是一个信号,沈清舒正在试着渐渐接受他,他胸腔发闷,步伐沉重的跟着这群人往楼下走去,他求了这么久,沈清舒才愿意对他袒露这么一点点心意,现在却又不得不被他亲手掐灭。

沈清舒回他,“嗯。”

她站起身来,走到卧室,将窗户打了开来。裹着冰雪的寒风将沈清舒的发尾卷起一些,她表情变换了几分,而后轻叹了一口气。

几个小时前,她还在想梁川或许真的是在一点点的改变了,但现在…

她是老师,在彻底入这行前,她也坚信的认为没有教不好的学生,指的当然不是成绩。可八年过去了,她到底还相信多少,便是自己也不知道。

但却知道,她没有能力挽救一个天生品行低劣的学生。同样没有能力让浪子回头。

他们四个人就开了一辆车,梁川没地方坐,又怕他们把新买的那辆车给折腾的又都是烟味,开的是他爸的老款车。

梁川开车,孙超坐了副驾驶。

孙超调侃道,“川,你媳妇规定几点回家了没?别洗脚洗到一半杀过来了。”

梁川咬牙。“没有规定时间。”

“啧一"张明扒着驾驶位的椅背,“别吹牛逼,你媳妇可是当老师的,别晚上罚你抄作业。不一"他露出个自以为男人都懂的表情,“是你交作业才对。”

梁川,”

他握紧方向盘,将厌恶的情绪潜藏在眼底,道,“别说我了。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说起这事,兄弟还真有事请你帮忙。"张明道,“我妈说想让找个有正经工作的,你帮我问问你媳妇,她们学校还有没有没结婚的老师,大个两三岁也没关系。”梁川忍不住内心翻白眼,自己都没正经工作,倒是希望媳妇有正经工作,道,“她同事都结婚了。”“张明,彩礼钱老高了。老师就更高了。“梁川戳他心窝子,“先让你家赚够钱再说。”

“女人就是拜金。“张明哼了一声,“你媳妇要了多少少啊?”

孙超竖着耳朵听着。

“不知道。"梁川摇摇头,“领证的时候才说吧,估计也十几二十吧。”

反正他是存够了。

而且他去打听过了,沈清舒当时结婚的事没要钱,只想有个孩子跟自己姓。

他都想好了,等他们有孩子了,孩子也会跟沈清舒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