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综艺秀(19)(1 / 1)

第19章玄学综艺秀(19)<美闭段评功能石像足有两层楼那么高,第一眼看去就给人带来极大的视觉冲击,让人心神本能震颤。

阿念和薛情都没有贸然靠得太近,只是在树林边缘观测。石像似佛非佛,似神非神,以人类的外貌标准来评判明显偏男性化。

明明也刻有五官,却难说美丑,即使闭目却也好似依旧在俯视人间。

“这难道就是影子口中的邪神?石像里面倒确实封着东西,可惜如果不打破封印或者直接交手,我也不能确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阿念上下打量石像片刻,这样论断。薛情神色有些沉凝,他的注意力更多的是在石像周围如萤火般不断明灭闪烁的纯金符文上,“好强的封印之法,也不知道是哪位高人留下的?但它……好像快失效了。”阿念也观察揣摩了片刻,确定自己没有任何照着来一遍的可能,询问,“这个封印之法你会吗?现场复刻行不行?”他们需要解决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实在不用再添这一桩,现在既然发现对方还没破封,当然要赶紧把棺材板钉得更死。薛情没应声,仿佛遇到难题般苦苦思索。

阿念又问,“要是复刻不了,用你擅长的办法加固封印不行吗?”

薛情还是没说话。

阿念不由奇怪的侧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了?”薛情终于回神,“我就是觉得刚刚被破开的那层最外围的幻阵,怎么和这个石像给我的感觉这么像,好像力量出自同源?”阿念一怔,随后神色一变“糟了!”

却在同时周遭狂风骤起,数只黑色齿轮忽然从虚空冒出,如疾风骤电般向两人袭来。

两人都反应极快,迅速从原地跳开,薛情身形一转闪到一棵粗壮的树后,大喊道:“草,幻阵是他设的,他不想让咱们发现他!等等,这个石像不会是他的本体吧?”阿念接连几个空翻避过黑色齿轮的第一轮袭击,脚下立稳,面对再次回旋过来的齿轮却不再避,手中红线飞舞,在半空穿插交织,将所有齿轮定于半空,齿轮无力转动几下,化作黑色光波溢散消失了。

“未必,更有可能是本体被封印在石像中,时间久了,两者相融也就成了本体。”

她话音刚落,另一轮更大速度更快的黑色齿轮再次出没袭来,显然前一波只是试探。

薛情忽的一矮身,避过两只紧擦头顶的齿轮,“师……”他话没说完,就被阿念已经甩到面前的红线打断,准确的说是红线擦过他的脸颊,击碎了第三只马上就要没入树干贴向他后颈的黑色齿轮。

薛情向后看了一眼,呼出口气,在这个瞬间,阿念脚步交错,衣摆飘飞到了他面前,“有什么话待会再说,你先原路返回。”

薛情也不废话,一点头,“好。”

只是他脚步刚一迈出,就又是一顿,一种巨大的危机感袭上心\头。

他凝眸四望,忽然猛的抬头,就见被稀疏的树枝半遮的天空,有黑色的光波翻腾,如乌云滚滚,却又分明是一只由黑色光波凝成的巨大手掌,向他当头盖来。

薛情反应倒也够快,几张灵符甩出,咒语更要脱口,身边的沈念却比他反应更快,对方向前一跨步,替他站在了即将盖下的巨掌中心,然后单掌朝上,掌心涌动出纯白灵力与那巨大手掌隔空对轰在了一起。

黑与白相撞掀起的强劲气流不亚于一场十级大风,瞬间周遭飞沙走石,天昏地暗,树木被齐齐拦腰折断。薛情下意识抬手挡了挡这让人呼吸都不畅的狂风,却又不知道为什么目光落向沈念挡在前面的背影,神情有转瞬恍惚。阿念后退一步,一挥衣袖,卸去与巨掌对轰后带来的冲击力,然后转身抓着薛情的胳膊就往来时路跑。或许是阿念这一手镇住了石像,又或许是因为他们跑得够快脱离了石像的攻击范围,总之在他们跑出树林后,周遭又重新恢复风平浪静。

不,这么说并不完全准确。

二人步伐渐渐慢下,不约而同看向树林,就看到比刚刚遭遇攻击时更骇人的一幕,那些被拦腰折断或连根拔起的树正在复原重立,几个呼吸的功夫,树林就恢复如初,沉默矗立,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他们的错觉。

沉默几秒后,阿念看向薛情,“你发现了吗?他并不是完全被封印的状态,至少他有一部分已经脱离了封印。”更糟糕的是,她可以确定,那东西的活动范围之所以局限在小树林附近,而不继续追击出来,并不是因为他只获得了那么大的自由,而是因为那里是他的主场,他在那里力量会更强。她幽幽一叹,目光沉冷,“这可真是我们的不幸。”薛情也是一叹,“我刚才就想和你说这个,四灵大阵的力量对这片树林的影响接近于无,换句话说,包括这片树林乃至这一小片区域,都已经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这还说明什么呢?这还说明对方的力量并不弱于那些未成型的规则。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应到那些还在游荡,试图寻找影子的未成型规则,现在还有点类似一盘散沙,力量还不是那么集中。而刚刚攻击他们的东西他也还不是完全体,他的很大一部分力量都还被封印在石像里,一旦让它解开封印,后果不堪设想。

不,哪怕他暂时不能解开封印,就光是自由的这一部分在他们对付未成型的规则时给他们捣捣乱,也够他们受的了。阿念显然也在思考这一点,“你认为封印还能坚持多久?”薛情无奈的都想笑了,“我觉得也就还有两三天。”如果给他们的人生拍一部电影,那这部电影真的可以叫致命的三天或者注定的三天。

阿念并没有太意外这个回答,面色却还是沉郁了几分,她又看一眼前方恢复静默无害的树林,“走吧,回去再说,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

(好大一座石像啊)

(学校里怎么会有这玩意儿,又不是寺庙或者道观)(这还值得惊奇吗?我觉得就算下一秒十殿阎罗忽然出现都不值得我惊讶了)

(啊啊啊啊啊快闪开)

(好险好险)

(好身手,太酷了)

(我去)

(呆滞,玄门斗法比电影还精彩啊)

(咳咳,其实是沈念强,让我上我绝对接不下那一掌)(念念,恐怖如斯)

(我单知道沈念很强,没想到她这么强,前面的朋友你也是玄门中人吧,能不能说说她这实力到底是什么水准)(依我个人浅见,沈念绝对称得上当世一流高手了,如有偏差,也绝对只高不低)

(+1)

(雾草,这么厉害?)

(好家伙,她居然这么强!所以她这么多年到底是怎么忍得住不炫出来的,这就和我考上了某清某北没在村口摆两桌有什么区别)

(就在村口摆两桌吗,整个县都得请一遍吧)(就请整个县吗,整个市吃个流水席不过分吧)(就整个市……算了,除非我是首富,不然我真请不动全省开席)

(笑死)

(对不起了薛哥,我爬墙了,我发现还是你师妹更香,我就是这么肤浅的慕强狗)

(我到底哪来的勇气黑她的,玛德,我自己都觉得我超勇)(草,那些树怎么又起来了!这算不算起死回生啊,这也太特么可怕了)

(这就是邪神的力量吗?能被称神你先别管他正不正统,反正他肯定是有两把刷子)

(好消息:己方队友很强,坏消息:对手特喵的要超神)(唉,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沈薛二人很快返回大阵中心,只是他们说是回来再说,但真的回来了又一时都静默无言,唯有头顶上空金色光波流转不息。

阿念在踱步片刻后,忽的脚步一定如同某种下定的决心,“商量商量战术吧,如今加固封印这条路肯定走不通了。”经过这一遭,她也就彻底不对此有指望了。首先复刻原本的封印不是单靠有手有灵力就行,还得有与之相关的术法和材料配合。如果不复刻封印,走薛情擅长的路子同理。

当然,也有单纯靠灵力就能加固封印的办法,但那成功的可能性还不如她直接把石像从封印中拖出来打死大。因为石像的一部分是自由的,对方的本体也快要从失效的封印中脱身了,这个关口任何妄图靠近他,再把他封印回去的人,都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都会遭到他拼死反扑。所以刚刚在人工湖旁石像设了幻阵竭力隐藏气息,不是怕了他们,而是没必要来招惹他们。

有再等两三天就能坐收渔翁之利躺赢的机会,为什么非要跳出来找存在感和人打生打死?

最糟的是他们也不能对石像逼迫过甚,因为在有未成型规则存在的情况下,他们对石像下手就不是趁他病要他命,反而容易推动双方强强联合。

所以目前最优解其实是双管齐下,在对付石像的同时,也必须有人在旁牵制住未成型的规则。

她问:“如果让你一个人全力出手对付未成型的规则,你有多大把握能赢?”

薛情看了她一眼,显然也明白她心中所想,严谨的回答,“你这个能赢,如果是指牵制住它们,不让它们在你对付那个邪祟的时候碍任何事,我只有三成把握。如果你指的是彻底把它们粉碎,那我有五′六成把握。”

这个回答其实也在对应他自身的结果。

阿念同样看了他一眼,虽是疑问,却很肯定,“前者你未必会死,后者你必死无疑。”

“面对势均力敌或者更强的敌人,从来都是打死容易活捉难,太考验力量和技巧。"薛情耸耸肩,继续严谨的说:“凡事都要未虑胜,先虑败,所以我打击士气的话就先说在前面,就算走到最后一步,我想同归于尽,大概率还是会有漏网之鱼。”“那影响不了大局。“阿念很果断的说:“如果到最后只剩残片的话,就算它们想去帮石像,又能发挥多大的力量,至多也就是反过来被石像吞噬。”

“不错,而且影子如果不忽然改变立场的话,在这件事上她也会是我们的助力。"薛情点点头,反问,“你呢?我知道你在树林里并没有尽全力,所以你去面对那个邪祟有多大赢面?”“只有外面这部分神魂,那他不是我的对手。"阿念实事求是的说:“但他有场地优势的加持,更重要的是,我怀疑他本体状态现在是被封印压制,却并非完全不能出手,所以……我也不确定。”

她说到这两人对视一眼,忽的又齐齐叹了口气。薛情,“我的脑子已经尽力了,它告诉我没别的办法了。”阿念,“目前集你我二人的智慧,确实就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除非你愿意赌。”

薛情摆手,“虽说这种大邪祟肯定有脑子有傲气,不会甘心被吞噬,但万一两者结合到一起加速规则的成型,我们还是赌不起。”

“也别轻视这座石像本身就存在的威胁。"阿念沉吟道:“师哥,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更可怕的发展?”薛情被她说的心头一凉,“现在还不是最可怕吗?怎么还能有更可怕?嘶,你是说!”

“是啊,石像可是受过烟火供奉的古老邪祟,绝非寻常鬼怪可比。“阿念抬起黑漆漆的眼睛,凝望无尽苍穹,好像是在诉说自己的推测,又好似在询问冥冥中可能存在的天意。“如果他和那些未成型的规则结合到一起,究竟是会加速规则的形成,还是反过来成就一尊真正的邪神,亦或者最后他们双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