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玄学综艺秀(22)关闭段评功能(沈念他们这边也听见了呀,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呜呜呜泪流成河)
(宁愿把身后事托付给之前都没什么交情的人,也不指望身边的亲朋,这真是太伤了)
(唯一的遗愿就是托人帮亲人扫墓吗?沈念,你自己呢?你是对这人间一点留恋都没有吗)
(憋说了,在哭了)
(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命苦,苦瓜聚会吗,呜鸣鸣)(前面的你到底是想让我哭还是想让我笑啊,草)(最怕冷漠的人忽然温柔,别说时雨,我也要哭了)(老头子指的是她和薛情的师父吧)
(不管是薛哥还是念念提起师父都有股亲近和依恋呢,能被他们这么记挂,师父一定对他们很好)
(既然又牵挂师兄又心系师父,你当初为什么会和师门反目啊?姐,我的亲姐,我也求你了,你有苦衷就说吧)(你们看楼后面,薛情他们是不是也在听沈念他们说话)(这是什么狗血情节,急死我了,有嘴你们就说,有嘴你们就问)
(等等,小姜这啥意思)
(又有隐情?)
姜舒语的话显然也在阿念的意料之外,她少见的流露出了惊愕,不过不说话就好像默认了一样,所以片刻后她还是解释道:“我要是一开始就知道这里面有什么,绝不会进来逞这个英雄,你把我想的也太无私了。”
“当然,我承认我进来前就感觉这所学园不对劲,毕竞实力到我这个层次,尤其是我还是以战斗见专长的除灵师,对危险的直觉不讲任何道理,但我更相信我的实力。”“一开始我自信我掌控得了局面,尤其是在我成功把那群工作人员送出去后,毕竟人越少局面就越好掌控。后来发现暂时出不去了,我自信我至少保护得了你们,但随着这所学园里那些东西暗潮涌动,我又自信我至少能送你们活着离开。"阿念说到这摇摇头,自嘲一笑,“直到现在,我只能说我尽人事,你们听天命。”
姜舒语听完神色却不减复杂,“沈小姐,你说了这么多,都是别人会怎么样,我们会怎么样,半点也没考虑你自己。”时雨也抬头小声补充,“而且你完全可以不进来的,反正…阿念眼睛一瞟,似笑非笑,“反正我名声够烂,想耍大牌也无所顾忌,是吗?”
时雨又飞快把头埋了回去,“念念姐,人生已经如此艰难,你就不要总说大实话扎我们的心了。”阿念战术后仰了一下,怎么之前没发现这小孩竞然有吐槽大帝之姿?
“不过既是职责也是原则罢了,说到底是我自己想。"阿念摆摆手,“行了,终止这个话题吧,尤其是千万别说一些让我想脚扣地板的肉麻话。”
时雨就像只地鼠,又试探性抬头,期待道:“那我们可以聊点别的吗?”
阿念眼睛微眯,“你想聊什么?”
时雨又怂怂的不敢开口了。
反倒是姜舒语口吻和肢体动作随意了很多,“沈小姐,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叫你阿念?你真是我见过最神秘也最难揣摩的人。自打今晚见到你,我就觉得你志不在娱乐圈。”“你身上背负着一个非常沉重的秘密,或许就是这个秘密才让你走入一个你并不热衷的圈子,才导致……你和师门反目。”放在平时姜舒语绝对不会做交浅言深的事,她和沈念更像两个极端,即使不在镜头前,她也极为克制自己的言行,又或者说走到她这个地位,每一个人每一双眼睛对她来说都是镜头。而沈念永远都是我管你什么镜头不镜头,我爹来了都管不了我,你还想管我?梦醒了没。
“当然,我不是说非要探听你的秘密,但你就真的没遗憾吗?”
阿念面无表情,不言不语。
就在姜舒语又暗叹口气,想和她道歉的时候,却听她说:“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事到如今也确实没什么不能说的,只不过你确定你们想听,哪怕这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姜舒语和时雨都被惊了一下,这话实在超出他们的预料,但很快姜舒语又回神,轻轻摇头,“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再大的危险还能大得过眼前这桩事吗?这么大的劫都经历过,要是还畏首畏尾,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时雨点头,“是啊,要是我们出不去,结果还没弄清你的苦衷,那才叫死不瞑目呢。”
阿念都有点无言以对,“行吧,可算还让你俩悟透人生了。”
她忽地侧了下头,“师哥,带着你的小伙伴出来吧,我知道你们也在听。”
(果然如此)
(唉,念念,要真有你说的那么轻描淡写,最开始在校门口,你又怎么会沉思那么久)
(是啊,其实她完全可以不进去的,就算真有什么事肯定也怪不到她头上,相反,管了反而容易费力不讨好)(我记得最开始还有人骂我家念念来着,出来道歉)(点烟,别指望那群没有心的网络暴′徒有良心了,帮沈念反骂回去就完了,我先来)
(呜呜呜有良心的在这,之前我受黑子的影响还对念念印象特别不好,我错了)
(我一开始以为她是为了薛情,现在看没有薛情她也会进去)
(答案其实她从一开始就告诉我们了,除灵师守则,永远优先保护普通人)
(草,这句话我第一次听是触动,现在是灵魂都受到了暴击)
(鸣鸣呜别刀了,别刀了,孩子上一盘还没哭完呢)(我就知道有关沈念不只是咱们这些观众好奇,其他嘉宾肯定也好奇死了)
(姜姜问得好)
(时雨纯纯我嘴替,我现在就在疯狂考古沈念,要是弄不清她究竟有什么苦衷,我这辈子死了都闭不上眼)(我也)
(放一只耳朵)<1
场中安寂了片刻,薛情和宋玉从女寝楼后方走了出来。宋玉神色看起来既复杂又尴尬,反观薛情格外平静,既没有被人抓包的窘迫,也没有显露出任何急切,他只是平静的走过来,又平静的坐下了,但他坐下的第一句话却是,“当年你回沈家没多久,就想和我们切割开关系,就是因为你隐瞒的这个秘密?″
阿念略微顿了一下,“也不算,我就是单纯的虚荣和嫌贫爱富。”
噗,所有人差点都喷了。
阿念挑了下眉,“你们那什么反应?我早就说了,不要随便定义我,美化我,我不是圣人。”
“如果你曾经是一个乞丐,在外面颠沛流离,吃了不知道多少苦头,结果有一天你忽然发现自己其实是个公主,你也过上了公主般的生活,那么你还会怀念你做乞丐时所经历的那些人和事吗?不会,你只会感到不堪和厌烦。”她说:“这就是人性,人性经不起考验,我也是人,我一样经不起考验。”
姜舒语,”
宋玉,…”
真诚果然是一项永远的必杀技,杀的人无言以对。时雨用力咳了咳,“念念姐,你………
你未免也太不把我们当外人了,就算你心里真这么想,也没必要实诚的说出来啊。
他很担心薛情下一秒就会跳起来砍人。
他很佩服薛情下一秒居然没有跳起来砍人。阿念也看向薛情,“所以师哥,一个人伤害你,离开你,背弃你,根本不需要理由,更不需要你给她找理由。因为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垃圾场,你不做垃圾,你也会遇到垃圾。”薛情可能是已经被阿念冲击习惯了,表现的很平静,或者说麻木,“我有师父,而且和你是同一个,所以你就别搁这给我当人生导师了,还是直说你那个秘密吧。”和这人聊天太心梗,一般人真遭不住,他也遭不住。(噗)
(笑死,这同样很人间真实)
(草,我说沈念是天下第一实诚人没人反对吧)(我怎么感觉她又没说真心话呢)
“这件事事涉沈家的隐秘或者说……但具体要从哪里讲起…“阿念思忖片刻,“大概还要从我离开沈家那年讲起,亦或者说从我妈妈还有姐姐的死讲起。”
她这句话一出,无论屏幕内外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变,有些人的后背更是开始冒冷汗了。
薛情拧眉,“这件事不是意外?”
沈念回归沈家的初期他们的关系还没恶化,相反,那个时候沈念刚到陌生的环境,还十分依赖他和师父,几乎有什么事都会告诉他和师父。
而他和师父出于对豪门水深的忌讳,尤其是像沈念这种千金小姐居然会意外流落在外面这么多年,这里面要说没有鬼,鬼都不信。
所以他们自然在背后对沈家做了很多调查,尤其是沈念母亲和双生姐姐的死。
但调查的结果确实是意外。
沈夫人带着双生女儿在外旅行期间和大女儿一起意外坠楼,小女儿又在混乱中走失,沈家派人寻找多年才找到沈念。值得一提的是沈父和沈夫人那时感情很稳定,两人的婚姻并没有出现破裂的征兆。至于沈父那时候已经在外面养了情人这种事,也很难成为他杀妻的理由。
因为无论家庭背景还是性格来说,沈夫人都是较为弱势的一方,哪怕沈夫人发现他养情人并且提出离婚,沈父这边也有一万种办法让她净身出户,根本不会损害到他的任何利益。自然也沦落不到杀妻灭口的地步,就更别说两人的婚姻还没有破裂。
当然,像沈家这种庞然大物有心设局隐瞒加上年头久远,他们调查不出来真相,自然也有可能。
所以薛情才有此一问。
“说是意外也可以。"阿念低垂眼睫,淡淡阴影迅速覆下,“她们确实是自己从楼上摔下来的,准确说是妈妈跌到了窗子外面,姐姐想拉住她,但是她们一起掉下来了。”薛情近乎感到毛骨悚然,“难道你…”
阿念知道他想问什么,扯了下嘴角,“是啊,我当时就在现场。这件事之前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现在你们也知道了。”其他人也是神色剧变,他们忽然发现他们也不是那么想知道了。
阿念没看他们的反应,幽冷目光凝视黑夜,也仿佛回望过去。
“那年……
她记得那一年她应该只有五岁,有一天妈妈很突然的说要带她和姐姐去外面旅行。
嗯…这么说也不太准确,应该说是妈妈终于熬到她和姐姐放暑假了。虽然现在很多事她都记不太完整,但她还记得那个时期妈妈很不安很惶恐,像是在害怕什么。而在离开沈家后,最开始的那段时间妈妈也没放松多少,总是精神很紧绷的样子,常常将她和姐姐关在酒店的房间,不允许她们出门。
妈妈自己也很少出去,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打电话或者约见一些对当时的她来说很奇怪的人。
老实说,她和姐姐那时候都被妈妈弄得有些害怕,尽管妈妈在她们面前竭力装的若无其事。但小孩子只是小,又不是傻。所以她们想给父亲打电话,想……回家,但妈妈同样不允许。或许是为了哄着开始闹脾气的她和姐姐,又或者是因为觉得这样下去不行,那之后妈妈终于肯让她们出门,带她们去了很多好玩的地方。
直到有一天,她们又换了一座新城市,她很喜欢那家酒店的萌宠区,吵着闹着要和那里的猫猫狗狗玩,怎么也不肯和妈妈先回房间安置。
妈妈没办法,只能让酒店的工作人员照看她,先带姐姐回订好的房间放行李。
多年后她再回想,感觉那时的妈妈应该是身体和精神都快撑到极限了,否则一般情况下妈妈绝对不允许她和姐姐离开她的视线,否则行李完全可以交给工作人员。而姐姐虽然只比她早出生几分钟,却比她乖巧懂事的多,她一样想留下来和妹妹,和小动物一起玩,却因为体贴妈妈,所以选择了跟着妈妈。
不同的选择,不同的命运,自此阴阳两端,她和姐姐各站一边。
她在楼下和一只小黑猫玩的很开心,追逐了许久。但直到她玩累了都不见妈妈和姐姐来找,她就又生气了。她抱着那只小黑猫想躲起来吓一吓妈妈和姐姐,谁让她们还不来找她。1可还没等她找好藏猫猫的地方,她就听到了远处的惊叫声,她顺着慌乱又兴奋的大人们的视线看到了很高很高的楼上,一个熟悉又摇摇欲坠的影子。
那熟悉的影子如风雨中飘摇的蝶,无论怎么挣扎都飞不出方寸之间,不过短短几秒的功夫就只能折翅飞坠。而那个拉着她衣服始终不肯松手的更小影子,也在又一阵惊叫声中随之坠落。
她当时在想什么?
她有没有觉得害怕?
她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那跌落的影子离她明明很远很远,她却依旧看清了那是妈妈的脸。
妈妈撑着最后一口气在寻找着什么。
妈妈的视线穿过重重人群看到了她。
妈妈努力对她做出口型。
妈妈在说什么?
妈妈在说,快跑,念念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