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综艺秀(30)(1 / 1)

第30章玄学综艺秀(30)

偌大的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阿念站在原地,目光空茫的注视着不久前沈父跳下去的那扇窗。

三十层的高度,足够一个向死之心坚定的人粉身碎骨。她并没有立刻走过去,很难说有多少是因为旧伤不想重提的恐惧,亦或者其他更为复杂的情绪。但没有任何人会苛责她现在的反应,更甚者说,包括刚才跳下去的那个人都会觉得这很杀人诛心。薛情已经在窗前查看完毕,但其实这么高的距离,除了能确认人是真跳下去了,也再看不出什么其他东西来。他欲言又止片刻,最终还是选择沉默。

倒是阿念恍惚了瞬间,很快定住神,“走吧,我们先下去确认情况。”

确认什么呢?这么高的距离,生死是毋庸置疑了。肯定是确认是不是本人,虽然阿念也能确认刚刚站在她面前的就是本人。

只是这个世界上能够瞒天过海,金蝉脱壳的办法也不在少数。哪怕能当着她和薛情的面成功假死脱身的人,比中一个亿大奖的概率更低。

薛情虽然担心她,却也不觉得让她在这间办公室久留是什么好选择,便依旧默然点头。

阿念转身欲走,只是偏在这时,大开的窗子忽然涌进一阵轻风,吹落了桌上的纸质文件。

阿念不由回眸,定定凝望着纷飞的纸页。

“妈妈。“她终于幽幽轻叹,“你们安息了吗?”十分钟后,沈氏大厦外。

“司长,目标确认死亡,身份也确认无误。”“司长,大厦内一切正常,目前监测并无风险。”阿念听完属下报告的情况,颔首吩咐,“我知道了,二组继续留守,封锁这片区域二十四小时后再解禁。一组抽两个人把尸体送回司里进行尸检,剩下的人和我前往沈家老宅。”

薛情就在旁边倚着车听着,闻言立刻不困了,“去老宅那边,老宅那边一直是由云顾问负责的吧?这回我可算是能见见本尊了。”

阿念完全不能理解他的兴奋,“我的下属那么多,你怎么就对他那么感兴趣?”

薛情,“可不光我一个人感兴趣,你就问问司里的人,有谁不想见见传闻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云顾问。”所谓的云顾问其实就是系统,奶牛猫的戏份杀青后,他就又在阿念这领了个挂名顾问的闲职,给阿念当起了下属。

一方面是为了阿念的一些情报有个合理来源,一方面肯定也是有个实体身份更能帮到阿念。

结果也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系统明明十分低调,基本没正式在人前露过面,偏偏除灵司里处处都是他的传说,什么司长的第一心腹啊,什么来历神秘实力莫测的高手啊。

阿念无所谓的耸耸肩,“他要乐意的话,你指定能见到他。”

不过小系统有时候还是蛮害羞的,或许说有点天然黑的恶趣味。

薛情又有些狐疑,“所以师妹你和云顾问以前真不认识?我怎么感觉你们俩的交情也不简单。”阿念敷衍,“小孩的事大人少管。”

薛情,…”

好一个倒反天罡。

两人说话的功夫也上了车,薛情转而郑重起来,“老宅那边具体什么情况?你之前说盘踞在宅子的东西可能是只妖灵的残魂,现在保准了吗?”

阿念点头,“保准。”

薛情沉思起来,这个世界玄学力量强盛,鬼怪成灾且高调,相对来说,妖的行迹则更为神秘。

一般来说他们口中的妖都是那种出没在山林之中,没有化形,灵智将开未开又极其残忍狡猾,杀人饮血的妖兽。真正修行有成的大妖,他们很少见。

而盘踞在沈氏老宅的这只妖,显然已经属于修行有成的大妖级别,虽然现在只剩妖灵残魂,但威胁也不容轻视。不过他们这边高手多,怎样都不虚。

但薛情难免嘀咕了句,“沈家还真是卧虎藏龙啊。”阿念冷笑,“沈家何德何能有这本事,是沈家背后那些人的手笔。”

薛情听她提起这一茬,皱了下眉,“那些人这一年来被我们连削带打,已经不成威胁,但本质上他们也只是棋盘上的棋子,他们背后那些玄门世家若隐若现的影子才是真正的麻烦。”

这倒也不是说,所有的玄门家族都是他们的敌人,但这些家族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千头万绪,想对付和沈家之事有牵扯的其中一系,就难免也会粘连到其他派系。他又叹了口气,“现在看你做这个除灵司司长,还有几分因果注定的意味。”

官方扶持阿念的目的就是让阿念做打破世家垄断传承的破局者,而阿念的悲剧早就在这些出生世家的人操弄棋盘,同样扶持俗世之中的家族进行敛财和利益置换时埋下了种子。

或者说就算没有沈念也会有李念,张念,王念的诞生。这怎么不算因果循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呢。阿念语气淡淡,“不必叹息,等我真把那些蛀虫全部送葬了,再为他们叹息也不迟。”

薛情竖了个大拇指,“司长霸气!”

阿念白了他一眼,“你还开不开车?你不开我开。”薛情,“开开开。”

只是他刚发动车子,阿念却又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忽然又道:“等等。”

薛情诧异,“怎么了?”

阿念蹙了蹙眉,“我就是忽然想到一个人。”“谁?”

“楚玲玲。”

“怎么会突然想到她?”

“我今天过来一直都怀疑我父亲会设个陷阱给我,也许是拉我同归于尽,也许是伏脉千里以后坑我把大的,但他就这么死了,实在很超出我的预料。”

薛情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选择直抒胸臆,“我觉得他不是什么都没干,当着你的面跳楼和拉着你同归于尽一样畜生不如,不分主次。而且就算他想选后者,也办不到吧。再说这事和楚玲玲有什…”

他说到这忽然又有所恍悟,“你担心他会提前在楚玲玲身上做手脚,然后利用血亲之间的便利附身,达成夺舍脱身的目的?”

虽然这么干一般人恐怕很难跨越性别与心理的双重障碍,虽然附身夺舍自己亲生女儿实在很悖逆人伦,但想想沈父之前毫无底线的操作,薛情就感觉没有任何违和感,甚至可以说这个联想很丝滑。

阿念点点头,“我和楚玲玲的关系不能说是不共戴天,只能说是两看生厌,所以在沈家的时候,我也没可能给她做仔细的检查。不过我之前给我自己检查过,没发现什么异常,所以一直也没往这方面联想。”那时她的底牌还没有暴露,如果沈父让吴大师在她身上动手脚的话,那应该也不会放过楚玲玲,反之亦然。而在她底牌暴露后,楚玲玲又不是个纯傻子,肯定也不可能再回沈家,应该也没有机会被下手。不过保险起见……

“算了,师哥,你跟其他人先去沈家老宅那边,我单走一趟,没事的话很快就能跟你们汇合。"她说。薛情知道她要去楚玲玲那边看一眼,虽然觉得这个可能实现的概率很低,但也理解她这个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心理,“行。”

他倒也不担心自家师妹出事,毕竟她强的一般都是让别人出事。

何况就算沈父原本真是个玄门高手,也真的成功附身在楚玲玲身上,他又还能发挥出多少本事?八成还是要借此脱身。

再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换个身体也能保持本身战力,难道他就是师妹的对手了?

这要是能实现,青藤学园差一步成神的大邪祟第一个表示不服,这一年来倒在师妹手下的那些杀手和暗子更不服。

最为重要的是他觉得如果事情一定要有转折和风浪的话,更大的可能还是在沈家老宅那边。

所以相比担心师妹的安全,薛情感觉他和其他人的安全更值得操心。

那么唯一的问题就只剩,“你知道楚玲玲住哪儿吗?”阿念确实不知道,但只要她想她有一万种办法知道,“查一下很难吗?怎么,你知道?”

她本就随口一说,没想到薛情轻咳了一声,“我还真知道。”

阿念表情瞬间变得怪异起来。

薛情立刻一副受到了极大侮辱的模样,身体用力向后仰了仰,“你那什么表情,你想啥呢?我这叫防患于未然,难道你以为你揭穿了真相,没让她认贼作父,她就会感激你?″

阿念,…”

虽然但是那本来也是她亲爹,不用认也是。阿念,“我没觉得。”

薛情,“那不就结了。我知道你肯定不把她放在眼里,但是师妹,做人不能太傲慢,再弱小的对手也有可能会给你带来致命的威胁。”

阿念,“简单点,师哥,说话的方式简单点。”薛情望天吹口哨,“总之我感觉她肯定还是会嫉恨你,避免她以后出来搅风弄浪,我就稍微多关注了她那么一点点。她现在啊,混得相当不咋地。”

沈家,楚玲玲早回不去了,哪怕抛开良心不谈,也得担心担心小命。

没了沈家做背景,娱乐圈也没她的立足之地,尤其是她买水军不止一次推动网暴过阿念的事曝出来后,更是人人喊打。

官方也直接对她做了封杀,退一万步说,哪怕没有官方的封杀,谁又敢把资源和橄榄枝投向她,是嫌自己人生太平顺,想给自己找点不痛快?

而脱离了明星的光环,对于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来说,其他工作也是高不成低不就,也就只能靠积蓄浑噩度日了。

偏偏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等到手中拥有的一切挥霍光后,或许才是生活这个老师教她做人的开始。薛情,“也算当年她处处针对你的报应了。”你就直说,你替我记仇,想看她热闹得了。阿念无力的摆了下手,“行行行,我知道了,把她的地址定位发给我吧。”

十五分钟后。

楚玲玲住的地方是个小型的独栋别墅,院内因为没人打理,枯叶满地,池水混沌,看着颇有些没落之相。阿念没什么感想的收回了目光,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她从前既厌且烦,还有点同样出身在沈家注定带着悲剧色彩的一点怜悯。

但基本没交集后,连这点情绪也淡了,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何必再想那么多。

在确认周遭风平浪静后,阿念就如入无人之境般走进了别墅,她是来确认情况的,又不是来上门做客的,自然也不会走敲门那套流程。

只是刚进了大厅,阿念就见楚玲玲站在一扇窗前,那里恰好能看到后面小花园同样无人打理,有些杂乱和寥落的景色。

“你到底还是来了。“她幽幽叹息。

一句话,阿念心神骤然紧绷。

不过在心头最初的惊异掠过后,阿念很快又平静下来,“本来还想是不是我在捕风捉影,终归还是父亲你更料敌于先,也更禽兽不如啊。”

“楚玲玲''缓缓转过身,面对这个评价也只是微笑,“我本来就在想,你会不会来?如果你今天不来,我就该走了,如果你来了,那我们就一起留下吧。”“如此我们也算一家团圆。”

“如此我的遗憾也少了一桩,至少…我还是见证了你的结局。”

话落,年轻女孩柔嫩白皙的指尖便涌起了纯红的火焰。明明那火焰只有一簇,明明相隔甚远,阿念却感觉到了灵魂被炙烤的灼热,她倒映着纯红火焰的漆黑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红莲业火!”

刹时,整座别墅隐藏大阵流转,瞬成牢笼,业火如海,灼烧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