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番外8
那是一个西霞漫天的傍晚,林诺正在大陆各处游历。忽然在某处荒野之中,见到与曲洛仙泉那林尾湖几乎一模一样的红树林以及小小的碧绿湖水。
就连湖东岸那斑斓野花野草的草甸子缓坡都很相似。当然也只是相似,等她踩到这小草坡还是发现了许多不同之处。只因红树林后面的缓坡下,竞然满坑满谷的粉色桃花绚烂开遍。如今已经是春末时分,别处的桃林都已经谢了花朵。此地因地势极高,气候相对寒冷。桃花迟迟地开遍了整个山野。不时有其余弟子们传言的粉色桃花瘴气混杂浓郁的灵力飞过来,到了夜幕时分。
在夕照映照下,果然在这小湖中心形成了一个瘴气灵力环绕的灵阵。据称其他偶尔能见到绯林万里的盛景,但无人敢下去查探。林诺决定做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如今游历大陆,她只对这些神奇之处有兴趣了。
今晚她就决定下去那绯红万里花林探探究竞。而破开这瘴气漩涡之法,倒也简单。降下雷劫劈开,林诺飞纵而下时。听到附近有年轻小修士在喊′好大的雷劫"是哪位大能在渡劫吗之类的话。她不觉一笑。
纵落到下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整个人就猛地被一股巨力来拽坠落进泡满了花瓣的温热泉水之中。
全身灵力在飞速散去,就连灵台也禁锢住了。在林诺七手八脚,试图赶紧从这泉水爬出去时。身后叮咚一声,接着黑衣的身影很快咕噜噜拨开粉色花瓣冒出来。“你怎么来了!"林诺不觉惊叹。
魏翎含笑。“近来听到这桃花瘴之事,便有心来瞧瞧。”林诺不觉笑出声来。此时她已经气喘吁吁爬上了岸,然后撑腰看着魏翎。他的灵力也在顷刻间迅速流失。
“现在好了,成了两个炼气修士。”
“怎么回事?你的修为怎么看也有筑基期的样子。”魏翎此时纵身落在她身边,林诺发觉他修为依旧还有点。但她的灵力还在飞速流失,现在只怕跟当年六岁的样子差不离了。顶多能跑得快点…
“这地方有点邪门!”
两人四处望了望,除了望不到边的粉色花树,就是这一处冒着热气的泉水,还有漫天飞卷的夕阳梦幻的金红色笼罩大地。整个林子美如幻境,空气清晰,灵力浓郁。竟察觉不出半点不妥。魏翎此时蒸干了全身,然后握住她手腕热流席卷,将她湿漉漉的衣衫也蒸干了。
“我们先去林子里查看情形!”
魏翎如此提议,接着一起漫步。虽然林诺如今修为也丢的差不多了,但到了这个修为对危险的天然敏锐度还在。这林子嘛,应该是没什么危险。至少明面上的危险没有,暗藏的危机,目前还没察觉。故而两人也并不紧张。踩着夕阳徐徐漫步时,林诺还问魏翎怎么也来了西南之地。实则是极西之地往南,此前是一片不毛之地,后来仙门涌来的灵力重新滋养,万木荣发。此地便也开始树木葱茏,无数灵植繁盛生长起来。“你这一出门游历就是二十多年,伯父伯母有些想你了。在我出门之时,嘱咐我将你找到带回去。说你近一年来没怎么联系过他们,不知是否遇到了什么事。”
林诺无语。
这一年她都在这西南之地探索。而手中的通讯镜在跟冷星焕联系过后,当时吃了一个不知名灵果有点醉酒似的迷晕,结果通讯灵镜被小妖鸟给盗走了,路得飞快。
近来灵力浓郁,已经开始有飞禽等率先开出灵智。按照安雅的话说,很快就有许多妖修要降临这修真界了。
因为通讯灵境被盗走,这附近万余里都还没什么城池让她去购置一柄。于是便没跟家里联络。谁知道,爹娘就惦记上了。还让魏翎出来找人!林诺把这些笑着说了,两人当时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地无奈摇头一笑。她都快飞仙境大圆满级了,这修真界天下无敌手。但在父母眼中还是要操心的孩子。
两人如此漫步了一阵,只感觉这些花树布置有些玄妙,似乎构成了个阵法。魏翎在阵法一道还有些造诣,说是看出一点眉目。明日再探不迟!毕竞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当时两人就在溪流边的草坡停驻,魏翎布置了一顶帐篷。
然后来问林诺要她的帐篷。
林诺给她看储物戒。“首先,我的灵力封锁什么也拿不出来,其次,我的帐篷前几日被妖兽冲撞坏了,直接就扔了没要。所以,"林诺当时歪嘴一笑,“今晚看来我俩得同床共枕!”
魏翎对她这些骚话已经完全免疫。毕竟这些年,她没少说这些没用的。但实际两人也就偶尔她喝醉了,会略微亲一亲。别的,还真的都没有。哪怕亲吻,这百来年加起来没两三回。
魏翎那帐篷挺大,两人就算铺了床,都还有很大空间。这话也不过是空话而已。
接下来,他们席地而坐,对月就着这绯红花林喝点小酒,然后聊聊修真界最近的一些见闻。
没一会,林诺率先忍不住抱了抱胳膊。
“怎么有点冷了。”
魏翎站起身,也道:“的确有冷风吹来。“然后笑着道,“我去砍些柴禾来,烧起篝火,如何?”
“善!"林诺披了件披风,笑着伸出大拇哥。魏翎倒也没走远。他这名为砍柴禾,实则是去附近还探查了一圈情况。然后才拖着柴木回来。直接就是砍了几株花树,以灵力将之蒸干,然后点起火来。
“附近情况如何?”
“林中有些很玄妙的灵阵,竞然有剑气透体而出。除此之外,没别的危险。”
不过这篝火点起来也没什么用。没一会儿冷气从林子各处蛇一样涌来,树枝很快蒙上一层寒霜。
林诺现在没什么修为,哪怕滚毛大氅裹成一团呆在火边有冻得受不了。“回帐篷吧,帐篷内设置有暖春法阵,应能抵挡这寒意。”不用魏翎如此提议,林诺已经站起身冲进去。然后躺到在毯子铺的很厚的床铺,魏翎自己铺的床很有剑修的清冷感,薄薄的青缎面铺盖叠得整整齐齐。
他倒是知道她的喜好。这也不奇怪,毕竟当年在冰洋岛那冰窟洞子的海岛,她屋子里的毯子就是铺的最厚的。
故而等魏翎进屋,将帐篷门封严实了。
林诺就在毯子里撑腮朝他笑。“你这是算好我会来你帐篷哈!看不出,心眼挺多嘛。承认吧,你在勾引我。”
魏翎无语地看她一眼,只是勾唇笑了笑。这些年他已经对她任何骚话,都是这幅含笑不语姿态了。
接下来魏翎在灯下坐着翻看卷轴,都是阵法类的。估计在揣摩这林中法阵的玄机。
林诺一掏出一卷书来看,是最近修真界出来的话本。看这话本内容,林诺觉得,估计龙亮没少出主意。因为这书是冷家书院印刷的,出自冷星焕。但是这其中修真界各种设定,跟后世的小说也没差了,甚至还写得更生动。毕竟这是真实的修真界,更方便创造。但是其中玄幻设定,明显比时下里那些什么英雄救美的话本厉害多了。
冷星焕这些年就爱搞这些。问起来就说是甄瑶喜欢,但估计这小子本来也喜欢,只是不好意思承认。
如此,倒也方便林诺闲暇时渡过一点散漫时光。只不过。她看着看着书,忍不住就开始冷的发抖。魏翎察觉出来,出去了一趟。回来是满身寒霜,眉毛都结了冰。林诺都不用问,已经听到外面冰冻花枝被风吹着嘎吱作响的声音。外面只怕已经冰冻一片雪白。
魏翎给了她一枚拳头大的暖玉。“那阵我已经有些破解的眉目,但只能白日里去破阵。今晚,要委屈里受些冻了。”林诺抱着那块暖玉点头。“行!”
然后魏翎也裹上了滚毛披风,在灯下仔细再空卷轴上标注了各处阵法布置。然后端详一阵后,便放下收起。
估计知道明日怎么破阵了,他这人做事素来仔细。只等他做完这个。林诺就道:“魏翎啊!”“怎么?"魏翎听到她这语气,就含笑望过来。一副你又要闹什么幺蛾子的表情。
林诺把手伸出来。
魏翎微微看了她两眼,实则已经明白。但到底犹豫了一下,还是坐过来,握住她手。
估计感受到她浑身这股彻底冰寒,他微微一叹。灵力便要输送过来。林诺却把手缩了回去,然后脑袋朝后靠了靠,笑望着他。“你知道的,你这点灵力在输送给我,我俩无法渡过这寒冷的一晚。所以!”
她示意一下身边。“看来只有同床共枕了!”魏翎笑望她两眼,掀起被子躺进来前,他清冷的声音还说了句骚话。“你可不许动我!”
林诺不由笑出声。你小子,抢我台词!
不过不动他是不可能的。不靠近点,她可就要冻死了。这花树林实在是近年来她见过邪门之最!
将身体八爪鱼似的缠住魏翎,她才感觉温暖点。魏翎起先身体有些僵硬,后来才到底一手环住了她的肩膀,好让热度传递更多。
屋子里的灯,因为这寒气侵袭而摇摇欲坠。渐渐变得发绿,只怕一会就要熄灭。
而果然很快屋子陷入幽暗,魏翎倒是掏出了一枚夜明珠来搁在一旁的几子上。但亮度依旧有限,也就模糊能看到两人的面孔。这种幽暗,让贴着胸膛的两个人都感觉有点暖味。当时林诺就说了点什么转移这氛围。
“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落下来的那泉水附近,像极了林尾湖!”她这么一说,魏翎也笑着嗯了一声。然后两人互相对视一眼,莫名想起当年得到小金钟那个壁咚。
当即都是一笑。“六岁那年,我对你有救命之恩哪,魏翎!”林诺又如此调侃。魏翎当时垂眸望过来,幽暗之中他微微动了动唇。估计其实想说点骚话,到底没好意思。
大概想说什么以身相许,但是憋住了。
这些年林诺是发现了。魏翎底子深处根本也不是什么清冷剑修,实则也是个骚话挺多的小闷骚青年。
这些年没少跟她斗嘴。此时此刻估计觉得太暖昧,就没说出来了。接下来两人沉默。不过沉默之中,都忍不住嗅了嗅。“这香味…不太寻常!”
两人对视一眼。此前那淡淡幽香忽然变得浓郁起来,并且随着幽香冲进来,似乎那寒冰一样的灵力消退了那么一点。“我起身去看看。”
魏翎当即到。他去了帐篷边,林诺到底裹着一床被子也靠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当即冷吸一口气。她再没有见过这么妖气冲天的一副景象!只见无数张牙舞爪的粉色气流正穿过遥远的黑夜,咆哮滚滚地冲荡而来。掀起林子里的花枝一阵乱颤,有许多结冰的花朵瞬间化为粉碎,粉碎了的花雾立即立即汇入粉色气流,冲击更为剧烈。
馥郁的香气几乎狂潮一般由远而近。
“闭气!"魏翎忽然道,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紧闭帐篷门。只是作用微乎其微。
冲撞过来的粉色气流,唰地冲开帐篷门缝隙,立即萦绕整个屋子。甚至地底还有蔓延上来的灵力,或者说粉色瘴气。这些气流如呼啸而去以后,冰霜之气倒是略微消散了一些。但还是极度严寒,严寒之中还有馥郁香气。
这香气起初闻起来,只觉得幽香扑鼻,没什么大碍。两人还因此提防了好一会。
然后林诺冻得不行,他们才重新躺回去。没过多久…两人同时感受到热流从小腹席卷时,忍不住在幽暗之中微微对视了一眼。魏翎还有灵力可以压制,林诺如今没有灵力。在静默中,她呼吸变得急促。终于忍不住滚到一旁,魏翎本来还有些诧异。下一瞬,立即捉住她袭向他衣襟的手。微低的清冷语气,“诺儿!”只不过这握住他的手,反而让热流在两人肌肤之间回荡。林诺微微深呼吸,手掌回握。
魏翎整个人都忍不住颤了颤。“诺儿,或许可以忍过去。”他以为他可以忍过去。但他也知道,没有灵力压制这狂热激流,林诺只怕忍不过去。
何况…林诺的性子。打小就看得出来,她想做什么事。谁来阻拦也没用。
只听她当时还微松了手,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躺了回去。然后在幽暗之中,她问。“魏翎,和有情人做快乐事,何须要忍。你不中意我吗?”
他岂能不中意她。只是,他希望两人能够在情意交融之下在一起。而不是因区区花瘴妖粉,迷魂了心智做下这些。
“我不想忍,魏翎!"然而林诺,忽然俯身过来对着他。眸光幽暗,翻滚着几许热切疯狂。邪笑的模样,一如当年还是个小屁孩时候一样恶劣。
并且威胁似的,手指去腋下解开了他的系带。他要是阻拦,她眸光就妖治地翻滚起些许怒意。
把他的手掌推开,一层层解开他的外衫,中衣,里衣。解得多了,还有点撒小脾气地横她一眼。
等到里衣解开。在她的魔掌伸过来前,魏翎到底没忍住,翻身将她按在床上。
当时只听到幽暗阴影下,她低沉的笑声丝滑而肆意地传开。眉眼微散,眸光如流星一般璀璨,美好的唇色露出洁白牙齿。即便如此昏暗光线,也无法阻挡她那美玉般的五官之华美神采。林诺一直有一副好容貌。即便魏翎从不为这些动心,也因为这容貌属于林诺。时而忍不住心底也要赞叹几分。
“诺儿,你我如此一一!”
“怎么?”
罢了。魏翎终究低头,吻上那按捺不住的灼热的唇。屋外寒风呼啸,屋内却满室旖旎。直至深夜方休。也是在这深夜,寒意逐渐散去。到了天明,柔声伴随些许清冷气息,昨夜被寒风席卷褪去的花朵和枝叶,在水面雾气升腾而起时,纷纷吐枝发叶,花苞徐徐绽开。
魏翎出门前,看到这雾气中刹那鲜花盛开的场景,也是不免为之一叹。这种美景,的确人间少有。但也十分折磨人。他回身看了看依旧熟睡的林诺,她颈子间留下的些许红痕,令他面颊有些发热。
他仔细盯了一会她的面容。才眸底满含柔情,轻声出门。在帐篷外设置了防御阵法后,才飞身而去。等阳光升起时,他回来。林诺已经站在帐篷门前,斜斜地倚靠,慵懒地耷拉着一条腿。
青色外衫随意披在肩上,只着了雪白中衣站在那里。乌发随意地束成一束在发顶,神情慵懒地望着那些飞花林。
见到他的动静,才微微看过来。
当时便唇角微扬,美眸如散满细碎琉光一般充满华彩。等他飞身靠近。她便问,“如何?”
“今日只怕未必能破阵,这花海比我想象之中要大。”“哦。"林诺当时就忍不住笑了一声,视线微微望过来。神色很明显,今晚看来又要如此这般。
魏翎将采摘的野果递给她。“味道不如何甜美,倒也能吃。”“哦。"林诺随意挑了两个鲜红的果子吃了两口,发觉味道一般,丢在一旁不吃了。
衣食住行方面,林诺跟冷星焕可能不愧好友。两人都喜欢用得精致些,不喜欢吃的一口也不吃。
好在她如今只是修为被压制,并非真正没有灵力之人,需要一日三餐裹腹。便是不吃东西也无妨。
“我一会要深入林中,你即便散步也不要离开防御阵范围。”“知道了,我哪儿也不去。静等你回家!”回家两个字,林诺说的有几分妖娆。说完自己都笑了。这些年,她尽拿这些没用的话乱讲。他也都习惯了。不过今日总觉得这些话,已有几分真实。
当晚一夜旖旎。
隔日魏翎踩着飞霞回来,林诺懒散地披着衣衫在花荫下看书,见他回来就问。
“如何?”
“兴许还要几日。”
“哦。"又是眸光璀璨一眼,勾唇缱绻似的带着几分笑意。如此这般过去。接下来三四月都是如此光景,不过两人的帐篷一直往花海外移。
白日里林诺躺在花荫下看冷家书院出的那些话本,这些魏翎也略看过几本,其中玄幻神奇之处的确令人赞叹。
但多半出自龙亮之手,这个他是略有所知的。到了晚间,实则最后半月,那粉色瘴气已经不如何浓郁。两人…也不知是食髓知味还是如何,总归夜晚总是激情浓烈。到了最后一夜,也是如此。本可以当夜就离开,林诺还是含笑飞一眼过来,说多留一晚如何。他…自然也是如此想的。隔日清晨,打开最后一层法阵时。却出现了一汪幻境般的清泉!两人站在清泉边,却竞然能映照前生之事。魏翎让林诺见到他前世死后,立即重生种种。当时只见他有片刻哑然。不过等林诺自己的前世呈现出来时。不说他,就连她自己也十分惊讶。魏翎见到这前后三生,才知道,为何他总以为诺儿似乎也跟他一样重生,却又似乎不记得前生之世。
却原来,她竞然中途去了一趟异界。
在那泥石流从天咆哮而下,覆盖三人时。林诺指着其中一名俊秀男子。“那个就是龙亮!”
魏翎当然也见过龙亮化成那俊秀男子与厉萱儿幽会的情景。其实他早有所猜测。
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有那样的异界。
不过诺儿在那一世说的那些。“我并没有执着之心!”“我去给他表白衷肠,我不要面子的吗?"这模样,还是让他有些伤感。当年若是不那样只沉浸剑道,早日开窍。或许便不会有诺儿最终那一问。′我若性情温柔些,你是否会喜欢我?'
两人的过往映照完,这小世界便将他们送了出来。当时清晨熹微之际,雾气在山峦蒸腾。
“魏翎。”
“嗯?”
“我们以后就在一起吧。”
林诺远望山峦,如此说道。说完微微望过来,视线柔和。“嗯。"魏翎轻声应了。他自然无论如何,也会继续下去。既然已经有过夫妻之实,本就该一起相守。
当然诺儿这个在一起,他是懂的。无非是在一起,但懒得举行什么婚礼。她好像很烦这些,甚至莫名排斥这种束缚。这却也无妨。他不在意这些明面之事,只要她喜欢就好。修真界之人本就自由自在,不用在意这些名分上的事。当然,诺儿如果愿意成亲。他当然愿意以夫妻名分,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