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4(1 / 1)

此时情动 也听春和 1819 字 2024-10-02

第34章Chapter 34

不得不说当随舟在日记本里看到许轻一笔一划的心事时,首先向他涌来的是难以抑制的激动。他当时买了一大束玫瑰花等在校门口,等他心爱的女孩子高考结束,等他有一天能光明正大拥她入怀。

随舟心里当真是这么想的。

但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然后作罢。

玫瑰花送了,人也抱了,但不过是象征性地拥抱,拍拍她的肩膀,随后很快就松开。

许轻告白被拒,她当晚就丢了那本日记,随舟下楼翻垃圾桶把它捡了回来,擦干净好好地锁在抽屉里。随舟听到许轻躲在卫生间里哭,她哭了多久,他就在门外陪着站了多久。

也正是那时候,随舟意识到他和许轻可能再也回不去从前了。

彼此都明了对方的心心意,所以无法再像以前那样泰然自若地相处,他们看向对方的每一个眼神都不再坦荡,处处透着逃避。

那一年许轻十七岁,随舟二十岁,他刚成为赛车手不久,攀上了从未妄想过的高峰,但同时也失去了最爱的人。她对他告白的那一刻,才是他们真正渐行渐远的伊始。更可怕的是许轻的逃避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随舟也知道她放弃C大转而选择A大多半有他的原因在其中,但没有想到……她竟然那么快就放弃了。

许轻曾经问他:“如果我不叫你哥哥呢?”后来她真的改口,只喊他大名随舟。

随舟也想过同样的问题:“如果小轻也喜欢我呢?”如果他不是她的哥哥,他和许轻是不是就可以有不一样的结局。

但是哪里有那么多的如果。

每一个如果都代表着一种遗憾,而遗憾本就不能圆满。渐渐的,许轻沉浸在A大的学业,她长大了,认识了更多的人,见到了更宽广的世界。

然后有一天随舟发现许轻看他的眼神变得坦荡。她不再躲躲藏藏,她不再满腹心事,她不再避嫌一样避着自己。

随舟恍然明白过来。

她放下了,或者说她意识到了当年的不懂事,如今走出来了。

可他还被困在原地。

随舟自愿被困在原地。

他本就是为了她才选择出发,他不愿去往任何一个没有她的远方。

即便他们早就没有任何可能性。

啤酒喝了一瓶又一瓶,随舟烦躁地抓抓头发,迷茫而痛苦。

随舟本来以为终有一天许轻还会回到他身边,直至言诀的出现。

许轻上学时还纳闷地问过随舟:“怎么别的女孩子都有情书收,除了哥哥送的礼物,我什么都没收到过。哥哥,难道我很差劲吗?”

她的书包在随舟肩上背着,随舟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在小卖部随手买的草莓味棒棒糖,剥开糖纸,再把糖塞进许轻掌心。

他说:“小轻想要什么,哥哥都给你买。”“也不是想要什么,就是感觉收到除了哥哥和叔叔阿姨以外的人送的礼物会很惊喜。”

“哥哥送的就不惊喜吗?”

许轻含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回答:“谁说的,哥哥送什么我都喜欢。”

随舟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

心想哪里是没有人给许轻送礼物和冒着粉色泡泡的情书,而是他早在许轻不知道的背后偷偷丢掉了那些东西,甚至还“警告”过某些毛头小子离许轻远一点。然而傻丫头还以为自己没人喜欢,殊不知随舟为她挡了数不清的烂桃花。

可是这一次,这朵桃花他挡不住。

随舟是世界上最了解许轻的人之一,他怎么会看不出许轻对言诀也有几分喜欢而不知的意味,否则他那么聪明的妹妹怎么会心甘情愿跟着人跑,还大老远跑到了法国。随舟不得不承认比起当初那些妄图追求许轻的愣头青,言诀要优秀得多,甚至可以说是万里挑一。言诀配得上自己的妹妹。

但随舟怎么就那么……不服气呢。

他实在做不到把自己养大的小玫瑰亲手交到别的男人那里。

无论是谁选择了谁,随舟目前都过不去这个坎儿。他也害怕倘若自己从中阻拦,只会将许轻越推越远,到头来连兄妹这层关系都无法再维系下去。许轻不要他了一一这才是随舟最害怕的结局。许轻可以和任何人在一起,只要她幸福,但她不能丢下他。

喝光最后一听啤酒,他脚底已然散落了一堆的空啤酒罐,随舟干脆一头倒在沙发上,合眼睡着了。许轻第二天醒来的要比随舟早,她打开房门,看清客厅里的狼藉之后,吓了一大跳。

许轻穿着拖鞋快步走到随舟跟前,半蹲下来推了推随舟的肩膀,但人没有反应。

她皱着眉头踢开周围那些空易拉罐,把随舟从沙发上拽起来,一条胳膊搭在她肩膀,扶着随舟慢慢往卧室走。“说好你睡隔壁,怎么跑沙发上去了,还喝了这么多酒。”

“大晚上发什么疯。”

许轻嘀咕着,忽然从随舟口中听见几句朦胧的梦呓,但随舟声音太低,她听不清楚。

终于,许轻艰难地扶随舟回到床前,她松开胳膊,让随舟软软地摔倒在枕头上。

她转身想去卫生间拿条毛巾给随舟擦擦脸,结果被他拽住手臂。

还以为随舟醒了,回头定睛一看他竟还是在睡。“小轻,不要跟他走……不要跟他走。”

………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许轻挣脱随舟的手,她瞪着他,说:“我是去给你拿毛巾,你看你都喝成什么样子了。”

幸好随舟酒品好,喝醉了也没吐,否则许轻这几天一定不允许他靠近自己。

用水龙头的凉水打湿干净的毛巾,许轻拧干净多余的水分,把毛巾叠起来放在随舟额头。

“以后再喝成这样我就不管你了。”

明知道随舟听不见,她还是要说,在梦里吓唬吓唬他也好。

果然,随舟又呢喃两句,但都听不清楚,整个人仍然睡得很沉。

毕竟喝了那么多酒,没发酒疯都算好的。

许轻盯着随舟的脸看了一会儿,她叹了口气,关上房门离开。

她打电话请侍应生打扫干净客厅的卫生,同时在厨房煮了碗醒神的汤,还有碗清淡的粥,等着待会儿随舟醒过来了再喝。

虽然她并不知道随舟什么时候会醒。

但不想他饿着肚子。

总统套房的好处莫过于此,各种设施一应俱全,即便缺了什么东西,打电话给前台,不出半个小时就会有人送上来。

忙活完这些,许轻给自己烤了两片吐司,又煎了一个鸡蛋和两片火腿,她坐在吧台前,一边享受自己的早餐一边看手机。

她昨天情绪略微有些上头,所以才发了那条感情相关的微博,还给评论区一条指向性很明显的回复点了个赞,以至于那条「暗恋」的回复此刻已经成为她热门第一。许轻这会儿已经有些后悔了。

明明笃定注意这个账号只分享美食相关,不涉及任何个人生活的。

但她就算想删除也来不及了,这条微博已经有了三四百条评论,近千的点赞,还有一些网友在留言区分享起了自己的暗恋小故事。

许轻叹了口气,她支着下巴,对着和言诀的聊天记录望眼欲穿。

他怎么还不给她发消息?

难道生气了?

许轻没等来言诀的微信,倒是等来了阮允的“狂轰滥炸”。

阮允的微信一条接着一条:「???」

「不就出了个差,你怎么就有喜欢的人了?!你还给那条说暗恋的评论点了赞!」

「到底什么情况,从实招来!什么叫不可能的人?你是喜欢上你们老板了还是喜欢上随哥了?」过去喜欢随哥,现在喜欢言诀一一这句话能说吗?当然是不能的。

许轻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翘着腿打字:「你就别打趣我了,还不快想想有什么办法能救救我。」「阮允:我救你什么,我连你喜欢谁都不知道!你都不肯对我说实话!」

下一条消息很快就过来了:

「但我猜…你说的那个人应该是言诀!是不是!」许轻险些被牛奶呛住,她咳了两声,才回复阮允:「你怎么猜出来的?」

「阮允:就很简单啊!你要是喜欢随哥的话早就喜欢了,哪儿还会等到现在啊!以前没喜欢上那现在更不可能喜欢了。你跟随哥近水楼台,想追他太简单了好吧。除了随哥,你现在也就跟你们老板走得最近,再加上你又是在出差途中发的这条微博,我很难不联想到一块。所以你快告诉我,是不是昨晚擦出了爱的火花,你才在微博有感而发?」

一条短信而已,阮允竞还押起韵来,不愧是附中的语文老师,看看这高超的语文素养。

许轻抿了抿嘴角,回她:「好吧,我承认就是我们老板。我好像确实有一点喜欢他。但是怎么想我们两个都不可能,他离我太遥远了。」

「而且办公室恋爱也太难以想象了,万一有点什么,我以后还怎么在维觉上班。」

阮允不以为然,她依然充当乐观的小太阳安慰许轻:「我早就说了你们两个心连心同住地球村,怎么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你有心思考虑他离你多远,不如考虑怎么样充分发挥你的优势把他搞定。而且我上次不说了吗,你们老板约你的次数越来越多,说不定他早就对你有意思呢。」

许轻才没有阮允那么轻松,她这会儿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慢吞吞地打字:「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要和别人讲哦。言诀的母亲是顾老师,对,就是那个外交官顾老师。」

阮允的头像沉默了好一会儿。

一分钟后才有动静:……卧槽。」

「等会儿,你让我缓缓,缓缓我再跟你说话。」许轻继续加大力度:「我听同事说我们老板家里以前是从/政的,但网上搜不到相关信息,搜顾老师配偶的资料也搜不到。你知道的,一般网上越干净的就意味着越那什么……」

她没说明白,但她相信阮允一定懂。

果然。

「阮允:那这是有点麻烦了……普通的豪门还好说,毕竟随哥也算你的底气,你自己也能挣钱养家。但跟那什么扯上关系的话,是有点复杂了……心疼我的好姐妹两秒钟,第一次想谈恋爱就遇到这么棘手的难题。」举着手机的许轻连连唉声叹气,言诀从昨晚开始到现在都没有联系自己,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要不还是给他发个微信问一下吧。

许轻退出和阮允的聊天框,才看到她的置顶之一「负债十万的对象」早就有了新的动静。

「Enzo:起床了吗?有些人是不是又想把早餐赖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