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6(1 / 1)

此时情动 也听春和 3370 字 2024-10-02

第36章Chapter 36

「你等一下。」

许轻打开卧室门,环视一圈,确定随舟并不在客厅,她才重新关上门躺回床上。

「可以的。」

言诀的电话很快就拨了过来,许轻随手点了接听,等她自己的脸映在屏幕,许轻才发现言诀选的是视频电话。许轻猝不及防,她赶忙爬起来从躺着改为坐着,顺便抓了抓自己凌乱的头发,抓起枕头挡住胸前那片白皙的肌肤。

………抱歉。”

屏幕那端的言诀明显也跟着滞了一下。

他挪开视线,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说:“我还以为你让我等的时间就是在准备。”

没想到女孩还穿着款式性感的睡衣,并且这次的睡衣比他之前看到的那件泡泡袖样式的要……开放和大胆一点。许轻抱着枕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解释:“我刚才是在看随舟有没有在外面,我怕他又突击检查。今天起得早,随舟昨晚喝了很多酒,我给他熬了粥和醒酒汤,刚刚盯着他吃完早餐,我回房间洗了个澡,然后才和你说话的……”她早上那会儿才没有穿成这样呢。

就算是亲兄妹都得避嫌,更何况她和随舟。言诀挑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说:“许轻,你真的认为在我面前说这些没问题吗?”

给随舟煮醒酒汤?明明他昨晚也喝了很多酒,怎么就没有这个待遇。

还盯着随舟吃早餐,言诀的早饭吃得食不知味,然而他想念的女孩却有美色相陪。

不仅如此,她竟然还絮絮叨叨地和他报告都做了什么。言诀好气又好笑。

他怀疑自己喜欢上了一个木头脑袋。

“啊?"许轻呆呆地问他,“你不想听这些吗?那我们换个话题好了。虽然这次也算完成了任务,但是……“但是什么?”

“但是你会不会扣我工资……我的年终奖还有戏吗?”本来说好要陪总裁出差一个星期,现在倒好,出差之旅只进行到一半她就被随舟扛了回来。

这算违反工作规定吗?言诀会不会扣她钱?“………小财迷。”

听见她这么问,言诀这下是真的无话可说,他恨不得隔着屏幕敲一下女孩的额头,问问她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不过……言诀想到许轻的睡衣,又想到昨晚在酒馆喝酒时朋友给他提的建议:「你得勾/引她,勾/引她知道吗?你这张脸,这个身材,你不用来勾/引她不是白费了吗?」

况且许轻不止一次夸过他的相貌。

这是不是说明朋友的建议对许轻或许有用?“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了?”

许轻见言诀忽然沉默,她心里顿时没了主意,“你不会真的要扣我工资吧,哪儿有你这么小气的总裁。”言诀失笑,他看着自己手边那条静静躺在礼盒中的手链,那将是他送给许轻的第一件礼物。

这条手链价值最少5000w,而视频那端的女孩正为了二十万的年终奖和他讨价还价。

言诀摇摇头,回答她:“放心,二十万,一分都少不了你的。”

并且只会只多不少。

“喔。”

其实许轻也不是真掉钱眼里了一一当然,钱也非常重要,只是言诀不想听她和随舟的事情,那她就只能拼命没话找话,想方设法和言诀聊点别的。

“但是……言总,你真的不想听我和随舟的故事吗?”“没兴趣。”

“那我的故事也不想听吗?”

许轻不气馁地问。

言诀问她:“你的故事里有没有随舟?”

“………有的。”

许轻七岁至十七岁这一年,她的人生里处处都是随舟的影子。

“那我不想听。”

再次被言诀驳回,许轻嘟囔一声,“言总你好像那个行走的醋坛子。”

言诀听见了这句话,他只挑了挑眉,并未回应。或者说是他默认了许轻的评价。

许轻抱着枕头,她把下巴搁在枕头上,抬眸眼巴巴地望着屏幕里面的言诀,长叹两口气,说:“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巴黎呢,不想一直窝在酒店里,真的好无聊。”“脚怎么样了?”

“我不是回你消息了吗?涂了药,好多了。”“我看看。”

………哦。“许轻把镜头对准自己的脚踝,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轻声问他:“可以看清吗?”“嗯,看上去两天应该能好。”

“可是我的证件被随舟收走了,他只把行李还给了我,没还我房卡和证件,钱包也在他那儿。”意料之内的回答。

“不需要。”

言诀淡淡地说。

“诶?”

“和我在一起不需要这些。”

………那也不能什么都让你买单,再说了,我自己可以付的。”

“许轻,你昨天给我买的那件大衣我很喜欢。作为回礼,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等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亲自交给你。”

并且亲手为她戴上那条手链。

「亲自交给你」这几个字在许轻的心尖滚了又滚,连带着她本来就薄的脸皮也烧红了。许轻不好意思地说:“可那本来就是我为了感谢你才买的礼物,你再给我送回礼,那我岂不是又欠你一份谢礼。”

“……许轻,和我之间不用算得这么清楚。”言诀被她的脑回路折服,但又有些心疼她凡事不欠人的性子。

他很想告诉许轻很多时候的很多礼物并不需要回报,他愿意送是因为在他看来收到礼物的那个人值得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

况且…你来我往太过平衡,两个人的感情有亏欠才会有未来。

许轻感到自己似乎怎么样都说不过言诀,她干脆应下,反正他们两个以后来日方长,不急这一时。“那好吧,先提前谢谢你的礼物。”

“你就不问问我给你买了什么?”

“早晚都会知道的。”

“……许轻,你是笨蛋吗?”

“我怎么了?”

言诀彻底没了脾气。

而许轻垂头丧气地趴在床上。

分明昨晚刚刚分开,然而仅仅睡了一觉就又分外想念。许轻都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喜欢言诀。他本来只在她的心房撕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结果现在这个口子不受控制地变成一条常常的裂缝,有很多名为言诀的情绪争先恐后地注入进去。

但是她和言读……堪称天差地别的两个人,几乎没有可能的。

以及有没有人能告诉她,总裁打电话就打电话,他怎么还打着打着开始脱外套呢?

总统套房里也这么热么?

言诀诱人的肌肉就这么露在她眼前,颜控许轻恨不得把手伸进屏幕里结结实实摸一把。

她联想到自己从前和阮允那些“豪言壮语",脑海中顿时浮想联翩。许轻连连咳了几声,匆匆丢下一句:“总裁,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就先挂了,晚点再聊。”衣服脱了一半的言诀:?

这就吓跑了?

难道说色/诱这个办法对许轻不管用么。

言诀拧着眉,他坐在沙发上独自思索了一会儿,最终点开和闻书的聊天界面,打字:

「给我讲个故事。」

闻书在巴黎的事情忙完,早上收到牧淮说要多在美国待一段时间的消息感觉天都塌了,此刻他垮着一张脸,恨恨地回复言诀的消息:「四哥!你还我老婆!你都不还我老婆,你还好意思让我给你讲故事!」

十秒过后。

以免牧淮从言诀这儿拿到更多的vvip门票,闻书老老实实地问:「四哥你想听什么故事?豪门狗血虐恋,霸道总裁爱上我,还是娱乐圈顶流的追妻火葬场。」言诀只回复他:

…你当年怎么追到的牧淮?」

「哦!原来你是想听我和我们家阿淮的爱情绝唱啊!那容易,四哥你出来,我们两个人找个地方我能给你讲三天三夜不带停。」

「不必,长话短说。」

末了言诀补充一句:「挑重点说。」

闻书得意地笑了两声:「哎呀我是真没想到四哥也有求我的一天,稀奇,真稀奇。你说要是严白和小玫瑰他们知道你会问我这种问题,他们是不是会惊得下巴都掉下来。」

言诀截了张图发过去,图上是他和牧淮的通话界面。闻书顿时怂了:「四哥!我现在就招!我把我追老婆的独门绝技全部分享给你!」

闻书一下午如滔滔河水般给言诀传授了他呕心心沥血的「爱情宝典」。

言诀黑着脸将他和闻书的聊天记录重新回顾一遍。发现闻书所谓的秘诀几乎没有一个他能用上的。比如:

「脸皮一定要厚,随时随地想办法和老婆贴贴。没有机会就自己创造机会,总之一定要主动!」「色/诱!真的要色/诱,四哥你这相貌不色/诱嫂子那就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你知道吗!嫂子肯定还没看过你的腹肌,嘿嘿。」

「买!反正你有黑卡,嫂子看上什么就给她买什么,要的就是三百六十度贴心无死角。要让嫂子知道你把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放在了心上,你要让嫂子知道你有多么体贴。」

「总之呢,追老婆一定得嘴甜人勤快还不要脸,我说四哥你平常就是太端着了才找不到老婆,你再端下去迟早注孤生。」

言诀今天企图迈出色/诱的第一步,然而他左脚才踏出去,许轻下一秒就跑了。

色/诱这条路当真行得通?

许轻自然不可能猜到言诀此刻在想什么,她眼下满脑子都是言诀若隐若现的腹肌。

她抱着枕头在酒店宽大的床上连续打了几个滚,再怎么翻来覆去都不能平复她的心情。

她一闭上眼就是那八块腹肌。

可望而不可即的八块腹肌。

许轻长叹一声,闭上眼给阮允发语音:「完蛋了,真的完蛋了!怎么那么馋啊!」

然而回复她的人:

「负债十万的对象:馋了?想吃什么?」

许轻的微信置顶一共三个人:按顺序分别是随舟、阮允和最后才添加上去的言诀。

而她刚才手指移到顶端时稍稍出现了点偏差,点到了言诀那里并摁下语音条,没曾想她竟是把消息发到了言诀那儿。

还用的是那种花痴的口吻。

她曾经担心过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哪怕特地给总裁备注了超长昵称也没能起作用。「不好意思总裁,我发错了。我本来是要发给我朋友的,你当没看见就行。」

许轻红着脸打字。

「所以你馋什么?」

言诀穷追不舍。

许轻咳了一声,不知道怎么回答,莫非要直接告诉正主自己馋他的腹肌?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于是许轻只好再度搬出她的糊弄学:「就是突然有点想念中餐,想回国了。」

「是吗?想吃哪家?回去一起。」

「我待会儿把餐厅地址发给你哦。」

许轻从自己的收藏夹里随便挑了家评价不错的中餐厅发给言诀,愤愤地用手掌捂住脸。

她感觉自己智商直线下降。

难怪随舟以前吓唬她谈恋爱会变傻。

她这还没谈恋爱呢,仅仅只是有了喜欢的人,许轻就觉得自己似乎变笨了很多。

「好,回去一起吃。」

「好的言总,没问题言总。」

许轻发了张乖巧的猫咪表情包过去,结束了这个话题。然后点开中间那个微信聊天框,并抬头再三确认自己打开的是和阮允的聊天界面,才敢打字。

「我今天见到我们总裁的腹肌了。」

「准确来说是差点就见到了。还好我跑得快。」身处国内的阮允飞快地打字:「?!好啊许轻,距离我们上一次发消息才过去了几个小时,你和你们老板就已经进行到这个地步了?你们两个坐火箭谈恋爱吗?」许轻撇嘴,「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哎呀总之就是快见到了但是最终没见到!」

「阮允:懂了,言总是长了腿的男模,他自己会走。你没看住,让他跑了。」

许轻顿时扶额,她耷拉着脑袋,悻悻地打字:「阮允,随舟来巴黎了,而且我和总裁在一起的时候被他看见了。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不伤随舟的心,可以做到两全其美?」

「阮允:……随哥伤心?等等,难道你是说随哥对你也有意思?!」

「许轻:我不知道,我也说不上来。我们两个在一起太久了,感觉我们根本分不清对彼此是什么感觉。但我能确定的是我现在只把随舟当哥哥的,但我不清楚他如今什么想法。总之我现在脑子一团糟。一面是我们总裁,一面是随舟,我哪个都不想舍弃。」「阮允:……你的发言好像那个渣女。你可千万别把咱俩的聊天记录传出去,不然我怕你被人骂,到时候还得我替你在前面冲锋陷阵。

好了不开玩笑,其实你也不用想那么多,该来的总会来的。至于你想要的两全其美,我想如果你和言总真的两情相悦,那随哥应该不会拦你的。

我们随哥那么好的人,他不做那种掉价的事情。不过话说回来,要是随哥真对你有意思,我已经能想象到将来随哥眼含泪水手捧玫瑰祝你幸福的场景了。」许轻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小声嘟囔一句:“我和言诀不一定能在一起……”

两个人的身份地位实在悬殊。

她垂头丧气地打字:「我怕我没有信心,也没有勇气。」

「阮允:那你就把它当成你和言总爱情的试金石,要是他能通过考验,说明他是对的人。要是不能,他就是过客。」

许轻好奇:「你怎么看得这么透彻?明明你也没谈过恋爱。」

「阮允:但我小说看得比你多。」

许轻忍俊不禁,她躺下来举着手机:「不管怎么说,希望以后会好吧。」

「阮允:我会祝你幸福。」

许轻放下手机,她想睡觉,然而躺在床上很久都没有睡意。她只好又爬起来,站在窗边看了很久的景。许轻记得言诀也很喜欢像这样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的景色,但她没试过从二十七层楼高的总裁办公室向下望去,也不知那会是什么样的一番景象。

站在巅峰的言诀可以说是阅人无数,他真的会喜欢像她这样莽撞单纯的人么?

许轻想不明白。

一直到很晚才睡过去。

早上起来,许轻打算趁着天气好去巴黎街头随便走一走。

许轻来到客厅,意外发现她的钱包就在套房门口的玄关处放着,里面除了证件没有以外,之前兑换好的零钱全部都在。

看样子随舟是特地把钱包放在这里的。

随舟只是不想许轻毫无征兆地又跟在言诀身后跑,并不打算真正限制她人身自由。

许轻回头望了眼随舟紧闭的房门,她目光动了动,穿上随舟带回来的平底鞋,出门。

许轻在巴黎街头漫无目的地流浪,许是因为天气冷,街上的行人少了许多。已经十二月了,街边大多数店铺都换上了和圣诞节相应景的装饰,有些小店铺甚至已经搬出音响放起了欢快的圣诞歌曲。

她的生日就在圣诞节。

所以当天许轻都是生日和圣诞节一起过。

去年随舟给许轻在家里准备了一颗超大的圣诞树,树上挂的每一件礼物都是随舟亲手为许轻挑选的,加起来一共二十二件,正寓意着许轻的二十二岁。

今年不出意外她还会回随家一起过生日。

为了不让许轻产生落差和孤单的感觉,许轻的生日从来都比随舟的生日隆重得多。随舟生日在七月,是炽热的盛夏;而她的生日虽在飘雪的隆冬,但许轻依旧能从随家感受到无尽的温暖。

不知道她今年的生日是否会出现额外的惊喜呢。有时候当真应了那句话:心里想什么就来什么。在街边“流浪"的许轻意外撞见了同样出来散心的言诀。言诀挑了挑眉。

许轻的眼睛亦微微亮了一下。

“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言诀抿起唇,望着女孩炯炯有神的双眸,他的心情莫名就变好许多。

“随便出来走走。”

“好巧,我也是。看外面天气好像不错,所以出来逛一会儿。”

虽然冷,但问题不大。

许轻低着头,打量着自己脚上这双平底鞋,鞋头沾了灰,显得有些脏。许轻出来穿的衣服也不怎么起眼,随便裹了件羽绒服就出了门,更别说化妆了。她这会儿有些垂头丧气,好不容易在街边偶遇心上人,却是最不想被对方看见的灰头土脸的时刻。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而她出于懒惰从不准备。

看样子以后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怎么低着头?脚还疼?”

言诀问道。

“啊,不是。"许轻愣愣地摇头,她颓丧地抓了抓发尾,用很小的声音说:“就是觉得我穿的这身好像不太适合逛街。”

但也不可能现在回去换衣服。

要是碰上随舟,说不定就没有再出来的机会了。“哪里不合适?太冷了?”

言诀上下打量了眼女孩的装扮,很普通但暖和的白色长款羽绒服,浅蓝色牛仔裤,和一双有些旧的浅色平底鞋。看起来正如她所言:因为睡不着,所以随便套了件衣服就出来了。

“不冷,只是……不太好看。”

许轻稍稍挪了点目光,瞥见言诀身上穿着那天晚上她买的大衣。言诀没有系扣子,大衣就这样敞开着,露出笔直而修长的双腿,他腰间系着一条皮带,看logo应当是Hermes的款。

言诀围着一条和大衣同色系的羊绒围巾,估计是不冷的,至少大衣的保暖程度要比他那一身禁欲黑西装好得多。“没有不好看,这样就很好。走吧,一起去逛一逛。”“喔,好。”

许轻忽然意识过来言诀似乎从来没有挑过她的刺,无论她做什么,言诀都能从中挑出可以夸奖的点。是因为他自己被浓盛的爱意包裹,从小在爱与被爱中长大,所以才这么宽容与耐心么?

许轻这样想着,又有些自惭形秽。

他们两个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够和他并肩,又或者……她可能这辈子也达不到言诀那样的高度。

“早饭吃了么?”

言诀问她。

许轻点头,“吃了的,我让侍应生送了些新鲜的食材到房间,自己随便做了些东西吃。”

“自己动手?这么快就不适应这里的食物了?”“嗯,还是喜欢中餐。”

说到中餐,许轻在心里算了算时间,她和言诀买的是五天后回国的机票,回国后她还需要时间休息,总不能一落地回家就抓紧时间拍vlog剪视频,那样实在是太赶了,而且做出来的视频质量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可是再拖下去的话,她这周答应followers的更新就要放鸽子。

毕竟对等待着的大家来说,更新可以提前,但不能没有或延后。

「清和今天吃什么」这个账号创立至今,许轻还从来没有开过天窗呢。

她虽然不想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但也不想辜followers的期待。

许轻想了想,抬头开口道:“言总,要不然我们一起去逛超市吧。”

没想到言诀几乎和她同时说话:“明天上午能出来吗?”

两个人异口同声,纷纷顿在原地。

许轻眉眼弯弯,笑得开怀。

言诀亦勾起嘴角,他说:“你先说吧。”

许轻答道:“哦,我是说你要是没有别的事情的话,不如我们现在一起去逛超市吧?酒店准备的东西也未必齐全,我还是想去超市买。这两天在酒店给自己做点吃的也挺好。”

“逛超市?“言诀很快就想到了随舟,他眉毛皱了皱,反问,“怎么,你要在酒店给随舟做满汉全席?”……许轻怎么觉得她好像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醋味?还是在缸里泡了很久的陈年老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