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1 / 1)

纨绔休妻记 垂拱元年 1850 字 2024-10-02

第67章第67章

宗越收到消息,说是罗婉来此与人幽会,他自是不信的,但听雪香说她今日确实来了摘星楼谈生意,还是不放心,起意过来看看。

谁料这一路上,巧合地遇上了很多人,国子监中和他打过架的对头们,一向与他不和的魏国公府的人,还有一些关系淡漠只吃过几次酒算不上朋友的朋友,唯一算得上朋友的,也只有颜九和段十一。

一群人陆陆续续地偶遇了他,不计前嫌地来恭贺他从国子监结业,还有提前恭维他,望他一朝做了天子近臣,能大人不记小人过的。

事出反常,太过巧合,加之宗越收到的关于罗婉幽会的消息,让他本能地用恶念去忖度这些人,他们莫不是提前知道了什么,特意借庆贺之名,想看他的笑话?在进摘星楼之前,他寻个借口去了趟药肆,买了些蒙汗药。

不管这些人到底是何意图,先下手为强,把人放倒再说,宗越懒得多费心思与他们周旋应付。

一进摘星楼,在待客的大堂里,宗越先去要了几坛酒,放入提前备好的蒙汗药,与众人道:“我这个人记仇,不和仇人吃酒,真想与我做朋友,先干了这碗酒,干了这碗酒,我们再上去把酒言欢。”

连颜九和段十一也不能例外地喝了那碗酒。药倒了所有人,他才上楼,本着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警惕心,将上楼这会儿几个探头探脑打量他的可疑之人又绑了,命近随封锁摘星楼,不可进更不可出,安排妥当,这才去了方才那群人言是已经定好的雅厢。就在上锁的雅厢旁边。

这间订好的雅厢显然被人动过手脚。摘星楼是木楼,为着隔音特意做了双层木墙,中间用陶瓮填以木屑口朝内里,阻音效果十分好。但现在这处雅厢,临近隔壁雅厢的木墙上被人开了一个不小的口子,能供一个身材矮小的人爬进去,双层墙中间的木屑陶瓮全不见了。不止如此,内层的木墙还被刻意切开几个方方正正的口子,却并不切透,只把这面刨削,将原本厚实的木墙变成薄薄一层几可透光的木板。为着收音,还特意用纸卷筒连通外层木墙上已经切好的口子,其外再用薄薄一层挂画遮掩。

与邻厢内寝相隔的墙上,切开的口子尤其多,那厢微弱的动静,在这厢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罗婉说的那些话,娇气的,柔媚的,半嗔半娇的,一字不落地进了宗越耳中。

他只料到,罗婉当也是有些钦慕姜少微的,像京城许多女郎一样无可厚非的景仰和钦慕。

可她答应嫁给他,竟然是因为认错了人,她甚至怪他穿了姜少微的衣裳,去了冀国公府,和大表兄站在一处,误导了她。

她亲手编的那个玉佩,原也不是给他的。

她以为他是姜少微,才会帮他找玉佩,编玉佩,原来她所有的主动和善意,都不是给他的。

难怪,她会认不出那个玉佩,难怪,成婚之后,他三番五次,明里暗里,让她帮他再编一个玉佩,她都睁眼说瞎话,说她不会编,编得丑……

在她眼里,姜少微值得她用心编那么好看的一个玉佩,他不值得,他就只值便宜绣娘编的丑玉佩而已。还问为何要休了她?

她这样对他,欺骗他,放在旁人身上,他不止要休了,还要毁了,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他再晚来几步,她和姜少微这对苦命鸳鸯,就要成双成对了吧?

他砸锁的力气越来越大。

唯当咂当的声音如雷霆万钧,罗婉不可抑制地颤抖着,撑着绵软不堪的身子,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姜少微把自己的外袍重新给她披上,裹好她,安抚她道:“不用怕,来人不是旁人,是明檀。”听声音,只有一个人,那便只可能是宗越,他一定识破了这场阴谋,按住了其他看热闹的人。

当哪一声,门锁断开,一阵强劲的冷风灌了进来。九月的天气,正是秋高气爽,并不算太冷,可宗越长身站在门口,好似踏雪而来,披了一身的雪,融化成水又结成了寒冰,冷冽坚硬,叫人看着便觉刺骨。裹着姜少微袍子,缩在内外厢隔墙角落里的罗婉,望着他,嘴唇都难以控制地轻轻颤着。

她这副模样却也不敢躲去内寝,怕宗越更加误会,怕更说不清楚。

姜少微镇定从容地站在桌案旁,除了没有外袍,衣冠齐整,只因药茶的缘故,脸色也微微泛出些隐忍压制的不对劲。

“你该知道,这是阴谋。"他对宗越解释。宗越当然知道这是阴谋,但有些事情,若非这场阴谋,他大概这辈子都要被蒙在鼓里了。

宗越朝罗婉走过去,经姜少微身旁,被他横臂拦下。“她被人算计了,不关她的事,你若介意今天的事,与她和离,我会娶她。”

宗越皱眉,却见罗婉因为这句话,朝姜少微看了过来。她面色泛着不正常的绯红,眼神也并不清明,但有一瞬,听见这句话的一瞬,眼睛是亮了下的,竟敢当着他的面,去看姜少微。

“姜少微,你做梦吧。”

宗越推开姜少微,径直朝罗婉走过去,解下自己外袍裹住她,才一把将姜少微的衣裳扯出来丢还给他。姜少微拿着衣裳出了房门,没有回头去看罗婉,她现在毕竟还是宗越的妻子,而今这样,已经越了礼度。姜少微为二人合上房门,本是要走的,听里面传来一声女郎受惊的微弱呼声,好像离的近了些,就在外厢距离门口不远的桌案旁。

一墙之隔的房内,桌案上的东西已被宗越全部推开,他用外袍裹着她放在桌案上,才掀开去检查她是否受伤。“越郎……罗婉还在打着颤,在后怕着,也恐惧着宗越而今的神色。

她没有受伤,只是衣裳烂了。

他察觉她的后怕恐惧,本能地把人按进怀中,安抚着她。

一颗心在胸膛里怦怦跳着,暴躁激烈,不甘心心地对他叫嚣。

这个女人把你骗得多惨,明明不喜欢你,没想过嫁你,却在第一日就叫你“越郎",你不报仇,不惩罚她,还等着做什么?

姜少微说要娶她,她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你难道没看出,她有多想嫁姜少微么?

她是你的妻子啊,竟敢肖想别人,不该罚么?宗越心里当然是恨的。

他当初宁愿抗旨也不肯娶她的,只要她说一句算了,这门亲事根本就不能成,是她非要嫁进来,非要缠着他,非要和他生个孩子。

如今想全身而退,重嫁姜少微,天底下哪会有这样的好事?

他撩起衣袍一角,掖进蹀躞带,案慈窣窣一阵利落的动静后,拖着她重重往前一凑,紧紧贴住了他。虽已经肌肤相亲,但他衣衫仍旧是齐整的。“还热么?"他粗粝的大掌按在她腰上,禁锢着她,掌控着她,让她不至因为他的蛮力脱离轨迹。“越郎,救拂云……救拂云…她被抓走了。”罗婉能清晰感受到,他的怒气比蛮力更重,她知道他一定是恼了,却还是想央求他,让他不要这么不留情面。宗越眼睛一沉,阴恻恻的目光染得那声音都带了几分阴暗,“你求我,求我我就帮你。”

罗婉根本没有思考的力气,脑海中混混沌沌,药效因为他的入侵愈发张狂地释放着,迫使她去加倍感受这份欢愉,冲击着她的忧心。

“我求你,越郎,求你去救拂云…"她只能不假思索地顺从他。

他却又冷冷哼出一声笑,“你拿什么求我?”罗婉闭上眼睛,摸寻着去抓他手臂,却被他推开了。他按着她双手压在脑顶上方,倾身低下来,一下一下,力道分明,惩罚着她。

“睁开眼睛。“他压迫得很低,几乎贴在她面庞上,粗重的气息敲打在她紧紧闭着的眼睫上,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命令。

一面命令一面进攻。

迫得她睁开了眼睛,又去咬她的唇,听得她痛哼了一声,下意识又要闭眼。

“不准。"他又用牙吡了一下。

“看清楚,我是谁。"他贴得很近,咬着牙重重的贯着力气,“说,我是谁?”

罗婉不语,尝到了些许血腥味,嘴唇概是被他咬破了。他却不肯罢休,一遍遍问着他是谁,要她回答。甚至她说越郎都不行,一定要她说他的名字,清楚的唤着他的名字。

“你记住了,那个玉佩,从来不是姜少微的。”是他的,一直都是他的。

罗婉体内的药性因为宗越散发得很快,目光渐渐有了些清明,望着他愕然地微微张开了嘴巴。

宗越并不喜欢她这份愕然,微微皱眉,又拿出雷霆之势来对付她,冲散了她方才一瞬的清明,让她复堕于迷乱之中。

“你也休想嫁姜少微!”

每每提及那个名字,他都咬牙切齿,恨不得咬碎了。宗越才不会成人之美,他就要棒打鸳鸯,就要看着他们两个爱而不得,痛不欲生,就要把罗氏牢牢把在手中,让她这一辈子都不得所爱。

“今天回去就给我编个玉佩,亲手编,再有一个字骗我,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你那丫鬟了。”

他发狠地说着,威胁着她,又故意丢在了里面,还要她用帕子亲自为他擦拭,做着夫妻之间本该有的,最亲密的事。

他不会再给她三个月的时间了,他要她立即给他生个孩子。

管她当初将他认成了谁,管她当初的善意是给谁的,管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管她肖想谁,她早就是他的了。早就彻彻底底,从内到外,都是他的了,姜少微想抢,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

至于她,她心里挂着谁,他才不在乎,他就要她的人,她不是有一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好本事么,以后继续逢迎就罢了。

他一点都不在乎她心心里装着谁,他只要她为他生儿育女,就够了。

那些衣裳都不能穿了,宗越用外袍裹紧她,抱着人一脚踢开门,见姜少微就在步廊的拐角处站着。背身而立,负在腰后的手攥成了拳头,听见宗越瑞门的动静才转过头来,见他抱着罗婉,遂又转过身去。宗越猜到姜少微不会走远,他一定还担心他会慢待罗婉,准备着随时冲进来英雄救美,好让罗婉继续钦慕他。姜少微有什么资格多管闲事?

宗越看着那位背身而立、温润如玉的二表兄,咬了咬牙,目中又露出冷飕飕、凶狠狠的恶意,半眯起一双凤目,微扬下巴,声音虽沉却故意压制着怒气,说:“婉儿,你方才说,将来我们的孩子,一定会随谁好看?”罗婉身子一颤,察觉宗越的恶意,抿唇不答,就听他低沉地几乎是从喉咙里滚动出来的一句话:“想救你那女婢,就好好回答。”

“大声些。"他低低地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