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 97 章
宗孟芙很快收到了夏氏闭门思过的消息,心中更加恼恨宗越夫妇,听闻宗越照常去参加科举考试,进宫打算找梁贵妃帮忙。
瑞王的事闹得太大,不好做手脚,但让宗越名落孙山,凭梁贵妃的手段还是能办到的。皇城门口,宗孟芙遇上了自己父亲安丰侯。
“你不好好在家中休养,又入宫做什么?”安丰侯问道。
“还能做什么,我夫君入狱,爹爹不肯帮忙,我不自己奔走找人帮忙,还能指望谁?”宗孟芙对安丰侯在瑞王之事的态度上很是不满,少不得冷言冷语。安丰侯道:“杀人偿命,何况瑞王身上背了不止一条人命,三司会审,政事堂的相公亲自盯着他,他却还死不认罪,你让我如何帮忙?你也别去梁贵妃面前找不自在了,她真能帮到瑞王,不会到现在还没法子,你不如去牢中劝劝瑞王,让他早些认罪,看在他坦白从宽的上,我或许还能求圣上从轻发落他。
宗孟芙冷笑,嗤之以鼻,"不劳父亲了。”梁贵妃是圣上宠妃,单求圣上对瑞王从轻发落,哪里用得着安丰侯出马?
安丰侯显然看懂了女儿所想,低声骂道:“蠢货,真以为梁贵妃比你爹我好用?”瑞王接连爆出众多恶行,圣上对梁贵妃再宠爱,总要生出些不满,梁贵妃此时若一味求情,反而会被圣上厌烦,让圣上觉得她因私废公、不识大体,为此失宠也说不定。梁贵妃是聪明人,
为着自己儿子着想也不会过多干涉。
但安丰侯不一样,安丰侯于圣上而言是臣子,于宗孟芙而言是父亲,还有另一层身您安禿美奥雯的雯素和和淼不孙龔曝外豬声儀惹趸蕾看崧熄,把屁暴赁妃要少于一个
不
许多朝堂上的考量与争斗。
但显然宗孟芙没有看透这一层,只是把所有希望都放在梁贵妃身上。“父亲,你若是会帮我,就不会纵容你那个好儿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殴打、陷害我夫君!"宗孟芙哭嚷道。
安丰侯眉头一皱:“男人打架斗气,输赢凭的是本事,瑞王没那个能耐赢,你倒怪上你阿兄了?”
安丰侯虽然不喜宗越打架斗殴,但他打架从未输过这点上,安丰侯多少有些骄傲。"你到现在还认为是你阿兄陷害瑞王?那个宋书生失踪一事,疑罪从无,三司根本没有追责瑞王,现在追究的,是他之前犯的人命。
想到她竟然下药毒害宗越,遂正色道:“我警告你,不要再针对你阿兄。这次就算瑞王保不下,
,把你和孩子接回府中,安度余生,我还是能办到的,但你若不知好歹,一味害你阿兄,莫怪我翻脸不认人!
宗孟芙并没听父亲的话,依旧去见梁贵妃,却被拒之门外。宗孟芙等了许久,梁贵妃都不肯见她,她才意识到父亲的话是对的,思前想后,只能改道去了刑部大狱。“你安的什么心,我绝不可能认罪!”瑞王暴跳如雷,方才还因宗孟芙来看他的好脸色立即不见了,猛力将她推了开去。
宗孟芙只好说了连梁贵妃都不再帮忙的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若是性命不保,说什么东山再起?
”你以为我认罪了他们就会放了我吗?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恨我入骨,多少人等着我死,我认罪了,
,他们只会一
拥而上踩死我!”
瑞王想了会儿,
忽又握着宗孟芙手臂,作深情款款道;“别人指望不上了,我们只能靠自己。你在此时还对我不离不弃,我算看清楚你的心了若这次能安然无恙出去,我什么女
人都不要了,我就守着你一个,守着咱们的孩子,好好最答你。“阿芙,我有一个主意,但是得你帮我。”瑞王说。
宗孟芙问:“什么主意?”
瑞王对她耳语一番,宗孟芙狐疑不决地说道:“这招对姜二郎真的凑效么?那罗氏毕竟是有夫之妇,姜二郎果真会徇私枉法、冒着丢官的风险救她么?“会,你且去办。”瑞王肯定道。
科举考试要持续整整三日,宗越每日卯时初离家,酉时末才回,罗婉每次都亲自乘车接送。
第三日的傍晚,罗婉照常准时乘车出发,半路却收到消息,说是宗越病情忽而加重,已经被送往一个医馆。
并未生疑,立即就往那医馆去,
宗越这两日确实还病着,罗婉只当他终于考试完松了那根紧绷许久的弦,撑不住了,牛山、1
不料中途就被人掳了去。
罗婉失踪当夜,姜少微就收到了消息
,以罗婉性命要挟,让他销毁证据,无罪开释瑞
王。还威胁他惊动圣上或者官府,罗婉都活不成。
恰好此刻,宗越也找了过来,直接闯入姜少微厢房,问:“你可收到什么异常消息?”他考试罢,在礼部的贡院门口没有等来罗婉,回到府中才知她早就按时出发了。一番追查
,他找到了已经溺水的家奴和车夫,
自家马车也浮在城南的一条小河里,罗婉和拂云都了无影踪,看上去像是驭车不当跌进河里遭了难。
但宗越很清楚,那家奴水性虽没有多好,却不至于溺水而亡,罗婉一定是遭人算计被掳走了。
瑞王此前就用罗婉算计过姜少微,而姜少微又是三司会审瑞王一案的极力促成者,这次,瑞王极可能故技重施,绑了罗婉好要挟姜少微做事。姜少微沉默了会儿,犹豫着要不要如实告知宗越。
若不告知,宗越大肆寻找,惊动官府和圣上,怕罗婉会有危险。可若告知,又怕宗越救人心切,果真胡作非为闯进刑部毁了好不容易收集来的证据案宗。“我可以告诉你,但你须得听我号令行事。”姜少微说道。宗越自是心里不服,嘴上却干脆地答应:“好,说。”
姜少微这才说了,宗越目光一沉,果然又是瑞王作恶。“你打算怎么办?”宗越问。
姜少微思忖片刻,说:“瑞王一案朝野皆知,真将他无罪开释,将来再想抓他归案就难了。
言外之意,绝不能放了瑞王,哪怕是作假也不成,让宗越不要轻举妄动。“你打算怎么办?”宗越没有理会他的劝诫,再次这样问。姜少微道:“这消息来的突然,我尚未查清他们是如何递消息的,暂且等上一两日,等他们坐不住,再递消息过来,而后再顺藤摸瓜,找出幕后之人。只要瑞王还在狱中,他们不敢对弟妹怎样。
“不行。”宗越否道,瑞王能出此下策,已经做了亡命之徒,罗婉在他们手里待着随时都有危险,说不定一两日后,就会给姜少微送来什么手指脚趾之类的。多等一日罗婉就多一日危险,且真按照寻常程序追查起来,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能查到,怕只会越拖越久。
姜少微看出宗越另有想法,怕他胡来,告诫道:“瑞王在朝中还有些势力,便是三司之中也有他的人,是我们看管的严实,才没让他们得逞一旦我们松懈,他们必会抓住机会,
解救瑞王暂且不说,只怕到时候,他们还是不会放了弟妹 ”“你的意思,是不救了?”宗越平静地望着姜少微,反倒没有什么恼怒,似乎巴不得姜少微说不救。
”我不是这个意思。”姜少微皱眉辩道,“我只是说,此事须得小心计议。”宗越没有反驳,想了一会儿,心中有了主意。
“你是怕放了瑞王抓不回来,即使到时候留存着证据,也会因为三司出尔反尔无法使人信服,反倒让瑞王钻了空子,反咬一口说三司有人假公济私陷害他,是么?姜少微颔首:“你明白就好。’
“那若是,我劫狱呢?”宗越平静地说。
的计划,倒也不是不能实施,就是要费很多力气,且还会背上罪责。解救罗婉最简便快捷的法子,就是放出瑞王从他这里入手,但若姜少微不同意,宗越"我扮成你的样子,劫狱救出瑞王,之后的事,你就不用管了。可以继续缉拿他,等宗越借他找到罗婉,自会将他交给官府。如此一来,瑞王即使出了大狱,却担上了畏罪潜逃的罪名,杀人罪上又加一罪,官府姜少微默然,此计当然可行,只是
宗越一旦劫狱,就算有情可原,却也是断了日后入朝为官的路。"不如,你挟持我带你去劫瑞王。”姜少微提议道。
"不必。”宗越立即否了此议。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全身而退的办法。他可以不露脸,挟持姜少微去带出瑞王,但一,
切风险就转移到了姜少微身上。到时候,就算姜少微是遭了挟持,仍少不得要被追究失职的罪过,再怎么从轻处置,也要丢了相公的位子。
姜少微若因此丢了相公之位,叫罗婉知道了,又该疼惜愧疚。宗越不会再给姜少微任何机会去博取罗婉的同情,这个风险他自己来担,大不了,不做这官。
姜少微没再说话,只是定定看着宗越。
曾经他劝过宗越,让他善待妻子,可此时,真切地见到他对罗婉的情意时,他心里却并不痛快,也不欣慰,反而有些嫉妒。
宗越为了入朝为官,转了性子去读书,听说还带病参加考试,而今临门一脚,他竟为了罗婉,无畏这再也不能入朝为官的风险。
他是彻彻底底比不过宗越了吧?姜少微一念至此,竟有些沮丧。宗越却似无暇顾及姜少微心中所想,兀自谋划着事情,说道:“不过,在我劫狱之前,须得你先去告诉瑞王,你不会妥协,不会以公谋私去救罗婉。姜少微皱眉:“什么?”
这个做法很有必要么?为什么一定要让罗婉以为他是不打算救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