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1 / 1)

纨绔休妻记 垂拱元年 1828 字 2024-12-17

第99章

第 99 章

宗越并没有立即等来答案,身后是漫不经心的安静,显然罗婉并未把瑞王的话放在心上,似乎也没有回应的打算。

宗越很想知道答案,按捺着反制瑞王的冲动,给他继续追问的机会。瑞王也不满罗婉对他的视而不见,加之对姜少微和宗越二人早就怨气冲天,忽然先对姜少微打了一拳,故意对罗婉说:“嫂嫂,我瞧你必不会选姜相公,我就不客气了1

“瑞王!”罗婉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姜少微挨打,提醒道:“殴打朝廷命官,乃是重罪。”

瑞王早已是亡命之徒,哪里还会在乎多一桩罪责,但还是故作听话地住手,故意说道:“嫂嫂,你这是心疼姜相公了2

而后又去挑衅宗越:"阿兄,嫂嫂心疼姜相公,不如,你跟我亡命天涯,成全嫂嫂和姜相公吧?”

"你不要挑拨离间,我家姑娘和姑爷琴瑟和鸣,夫妻同心,姑爷才不会信你的话!”拂云知道罗婉面对宗越有些话反而说不出口,忙替她说道,好安宗越的心。“

是么?“瑞王嗤声道“那我再问一遍,姜少微和宗越,嫂嫂,选哪个?"罗婉道:“瑞王,你是不着急跑了么?他们两个,是你想放谁就能放谁,想留谁就能留谁的么?你果真如此大能耐,何须绑了我来要挟他二人,又何须绑了他二人助你逃脱?“你给我住嘴!”

这话暗讽瑞王窝囊无能,他气急败坏地大喝了一声,转而一脚踹在宗越身上撒气。宗越完全可以躲开这一脚的,却故意不躲,反而就着这一脚的力道,佯作站不稳,个踉跄跌进石阶旁的灌木丛里,又顺势在地上滚了一个跟头,却还是没有趁机脱离瑞王的控制。

“越郎!”

这声惊呼虽然低沉,宗越却还是清楚地听见了,刚刚那份被姜少微比下去的不甘心倏忽消散无踪。

方才姜少微挨打,她只是愤怒瑞王胡作非为,可不曾有现在这般的担心疼惜。果真要选,她一定会选他的吧?

宗越忽然添了许多信心,他有什么好怕的?他是她的夫君,这种时候,她必然是要选他的。

即使心里这样想,却还是想听到她的答案。宗越依旧忍耐着,等瑞王再次发难。瑞王受了罗婉一顿嘲讽,撒过气后愈发张狂地说:“我想留谁就能留谁,想放谁就能放谁,嫂嫂不信,选一个试试,我现在就把他放了。

宗孟芙不允,皱眉道:

“不行

"你别掺和!”瑞王正是气盛,不欲叫罗婉看低他,厉声喝止了要阻拦的宗孟芙。罗婉没有说话,只是用明显狐疑的神色看着瑞王,似终于在认真考量他的话是否可信了。

瑞王也看懂了罗婉的神色,故意朗声道:“我说话算话,你只管选,只要你选,我就放人!“

“果真么?”罗婉露出将信将疑的神色。

“当然。”瑞王哼笑了声。

“放了我夫君。”罗婉这次却是很快做了选择。

宗越的唇角几乎在她话音刚落就难以压制地翘了起来,眉梢亦染上了悦色,还不忘去看姜少微,心里竟有那么一瞬想去安慰他,叫他别伤心。想宽慰姜少微,罗婉是他的妻子,选他天经地义。

瑞王却不满意这答案,完全不提放人的承诺,又挥拳去打姜少微,意欲再挑起罗婉的同情。

宗越目的得逞,哪还有耐心陪瑞王做戏,趁着方才跌倒在地早已将短刀藏在手中,先攻其不备、一刀毙命解决了控制他的两个人,又制住瑞王,从他手里救下姜少微,故意当着罗婉的面,朗声对姜少微道:“你先走!

说罢,情深义重地推了姜少微一把

就在他分神嘱咐姜少微的片刻,不防宗孟芙拔下发簪朝他刺来。幸而宗越躲得快,宗孟芙身量又矮,没叫她刺中脖颈,而是刺在了肩膀上。瑞王趁机挣脱在随从的护卫下逃进了寺庙,宗越的亲随也在这时一拥而上,山门前顿时打成一片。

宗越正欲拔掉没进肩膀的簪子,瞧见罗婉朝他跑过来,下意识停手,按住那簪子不动,面露痛楚。

“越郎,伤得重不重?”罗婉去察看伤口。

那簪子本来只没进了3

三分之一,但因宗越的手还捂着半截,从外面看来好像没进了一之-

半还多,

加上宗越神色痛楚,女郎的泪一下

子便滚了出来。

宗越本来还要再呼痛,瞧见罗婉眼泪汪汪,微微抿唇忍着情绪,心中一下子便虚了,忙拔了发簪扔掉,温温地说:“伤不重。’

“你怎

么..”罗婉忙拿帕子替他捂住伤口,责怪的话都咽了回去。...."

因为宗越受伤,罗婉下意识就想做他的支撑,让他搭在自己肩上,扶着他下石阶。宗越抿直唇才压下了神色里的愉悦,什么都没有说,就这样搭在她瘦削的肩膀上,步一步地下石阶。

他走得很慢,真像伤在腿部一样,罗婉却很有耐心,陪着他,以微薄之力撑着他的身子。

姜少微就在长长的石阶下站着,平静地看着宗越和罗婉。女郎微微垂眸,所有心思都在脚下的路上,

生怕宗越再跌了碰了。

宗越却望着姜少微,眉目如浸春风,甚有大胜归来的气势。待他们走近,姜少微的目光落在宗越肩膀的伤口,询问伤势。"无碍。”宗越说道。

虽只有短短两个字,他的愉悦和畅快,甚至发自肺腑的得意洋洋、沾沾自喜,却都是掩不住了

他寻个借口支开罗婉,昂首挺胸舒舒坦坦地吐了一口气,安慰似的拍拍姜少微肩膀,"二表兄,别放在心上,我是婉儿的夫君,她自然要选我。明明是开解姜少微的话,却多少带着些扬眉吐气的幸灾乐祸。姜少微默了半晌,淡淡道:“自然。

宗越这才走向罗婉,复把手臂搭在她肩上,要她搀扶着往山下行去。“父亲,请您为越郎做主。”罗婉一见到安丰侯就跪下行了大礼。安丰侯见罗婉眼眶发红,好像受了委屈,奇怪道:

“怎么回事?”

罗婉便说了自己被瑞王绑架、宗越受胁迫不得不帮瑞王逃狱,还有抓瑞王归案过程中被宗孟芙重伤的事。

父亲,若非越郎身量高,您现在见到的就是他的尸体了。”罗婉的眼眶又红了,声音也微微染了哭腔,却故意压制着去了几分装可怜的意味。“岂有此理!

"安丰侯怒而拍案。

这些话若是宗越来说,安丰侯还要考量几分真几分假,但从罗婉嘴里说出来,他是半点不疑。在他认知里,罗婉素来宽以待人,和睦持家,若非受了大委屈,不会亲自到他跟前来哭诉。

“我儿现在如何了,可看过大夫了?”安丰侯问道。

罗婉道:“看过大夫了,伤口有点深,大夫说得静养,不然以后恐怕再也拉不了弓,拿不起刀,说不定,连握笔都要生颤

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安丰侯气得连连捶案,对罗婉道:“你先回去好好照顾我儿,我这次一定严征那个不孝女\

罗婉却仍旧跪在那里,微微摇头说:“越郎说不想追究二妹,她刚刚产子,护夫心切,大概没想到会伤他这么重

安丰侯听了,心里又气又疼,气的是一双儿女竟然持刀相向,疼的是宗越竟然如此懂事

浪子回头金不换,安丰侯无比庆幸当初重金礼聘了罗氏这个儿妇。“但是,儿媳确有一事想求父亲帮忙。”罗婉在此时说道。"尽管说来。”安丰侯摆出一定帮她撑腰的气势。

“"越郎帮瑞王逃狱虽是受他胁迫,到底有违律法,纵使最后将功补过,抓了瑞王回去,只怕还是难辞其咎

,他心里挂着此事,坐卧难安,一直要进宫面见圣上请罪,只希望.上有名的资格。

说到这里,罗婉重重叹了口气,“只希望能公平公正批阅他的试卷,不要因此夺了他榜“儿媳知道此事有些为难,梁贵妃恐怕不会轻易罢休.....”“她不罢休什么?

”安丰侯怒冲冲道:“那瑞王绑我儿妇,胁迫我儿,最后还差点要了我儿性命,还有脸恶人先告状,毁我儿的前途2

安丰侯道:“你放心,我这就进宫面圣,我倒要看看,谁有脸追究我儿罪责!"罗婉叩谢公爹,这才回了昆玉院。

见宗越百无聊赖地坐在摇椅上,

.身旁卧着一条狗,便是上次吃了下药花糕的那条。狗子虽然性命无碍,却落下了病根儿,不止口水流个不停,脑子也变笨许多。据宗越

说,这条狗是他训练的最好最聪明的一条,会在他狩猎时帮他围赶猎物,还会声东击西。自中药后,

他坐在摇椅上

只会傻呵呵咧嘴吐舌头,连吃东西都抢不过别的狗了。,一边拿鸡腿逗玩狗子,一边看着花圃,不知是瞧见了什么有趣的事,眉目总似带着如这春景般明亮的愉悦。

自从寺庙里回来,他就时喜时忧。

他忧心之事,自然就是科举考试的成绩,他为此早就写好了满满几页的陈情书,引经据典,希望圣上赏罚分明,不要因瑞王一案废了他的成绩,甚至提议等他考上状元,入朝为官,扣他十年的月俸。

但他所喜何事,罗婉却不甚清楚。

“越郎,父亲进宫了。”罗婉走近在他身旁蹲下身子,一面替狗子捋着毛,一面对他说:“你放心,父亲一定会为你讨个公道。

宗越愣了片刻,眉梢被风吹动,微微挑了起来。

他把鸡腿都喂给狗子,和她一样去给狗子顺毛。

“你再说一次,说选我。

罗婉疑惑了下

,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抬眼瞧见他眉目尽染悦色,不知从何处带来了一些沾沾自喜,对她要求:“再说一次,说选我。罗婉这才明白了他的沾沾自喜从何而来。

宗越最后还是没能成为状元。

礼部呈上时确实定的他是状元,但圣上改了名次,将他放在了第二,给安丰侯的说法是对宗越小施惩戒,让他以后收敛性情,有所忌惮。安丰侯对这个成绩已经非常满意且傲,自然没再争辩。

唯独宗越闷闷不乐了许多日,连去宫里参加宴局都不甚开心。时值春盛,新科进士在宫里参加探花宴。因着宗越在一众进士里容姿最美,出类拔萃的美,便被选为了探花使。

探花使世谓探花郎,职责为采摘名园鲜花,用以迎接状元郎。进士探花日,宫中名园任集游,名花任采撷,是一年一度状元才会有的恩宠和排面。宗越倒没推辞探花使一职,也认认真真游了名园,采了名花,而后便带着两篮子花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