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1 / 1)

第29章第29章

黎默言神色凝重,慢慢重复雷安虎说的那个词,帮自己梳理思路,“疫病?”

由于古代卫生条件限制,加上医学没有现代发达,伴随这个词语出现,几乎都跟着灭城惨剧,以及大规模的人员死伤。

满地死尸的画面一闪而过,她用力握紧手,怪不得,怪不得雷安虎迟迟没有消息,王年华也一去不复返,原来是疫病啊,这样就说得通了。

“我……“黎默言开口时,发现自己的嗓音干涩得厉害,她深深吸气,问起现在最关注的问题,“情况如何?控制住了?”

雷安虎没有回答,只是无声垂下眼。

他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可又什么都说了,既然没说好,那就是不好。

黎默言猜到领地发展绝不会一帆风顺,但怎么都没想到困境会来自疫病,她还以为第一个会撞上的,会是崔锦娘口中的边城之乱。

疫病啊,怎么会是疫病呢。

黎默言努力压住自己炸开的脑子,这时发现雷安虎身后还跟着一群人,却不是她熟悉的面孔,他们身材挺拔,浑身透着的肃杀气比官差更甚,只怕见过不少血,最重要的是名字都是浅红色的,这代表着他们与自己的关系是处于敌对状态。

她警觉起来,注意力立刻转移到这群陌生人身上,这幕似曾相识,当初和雷安虎第一次见面时,那家伙的名字也是浅红色,还对她拔过刀。

由于自己是私人领主,分封天河国的领土,对方怎么可能对她有好感,只是轻微敌视,没处理他们,只是自己领地太小,天河国没放在眼里而已。

她瞬间回味过来,这群人应是驻扎在奇山县的士兵,看来县城已被军队接管,彻底被封锁不得进出,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再加上还没结束还愈发严重的饥荒和风穴……

黎默言只觉头皮发麻,太恐怖了,这是什么地狱难度?只要稍微想一想,绝望就如潮水将人吞没,奇山县的居民真能在这样接连灾难中存活下来吗?

哪怕自己作为玩家,拥有作物快速成熟的能力,可面对这样压倒性的灾难,也深感无力。

她不禁想起自家的村民,想到坚韧果敢的黄晓蝶,絮叨负责的黄老五,偷懒油滑的黄二流…

他们是如此鲜明,时常让人忘记这些人只是游戏里的NPC,她又想到自己在澡堂时,听到的那些病苦与折磨,大家有血有肉会哭会笑,县城中的人们也是如此,此刻他们一定很害怕无助。

她再次感受裹挟而来的灾祸,就如咆哮而来的风暴,面对它人力实在太过渺小。

黎默言叹息,问起另外一个重要的问题,“疫病是怎么来的?”

必须弄清楚原因,或者说是传染方式,这样她才好切断传染途径,带着村子的大家挺过这场灾难。提到这个,她冷不丁想起最近招来的流民,其中有少部分人面无血色,就算留在村内有吃有喝,情况也没有好转,她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雷安虎这次没再沉默不语,可他还不如闭嘴,“疫病是由流民带来的,传染方式的话还没确定,初步判断是接触,肢体接触,或者触碰过病人所触碰过的事物,所以我等了十多天,确定没有感染疫病,这才敢来见你。”随着他的话,黎默言的脸色沉下去。

【怎么了怎么了,为什么妹妹的脸色突然变得这么难看?不要吓我啊。】

【笨蛋,''流民、“接触′这两个词你还没想到吗,明显妹妹最新招到的流民里,就有疫病的携带者啊!】【卧槽卧槽,这不就是说疫情已经传到星光村,而且不知道潜伏多久?也许很快就要大规模爆发开了吗,这种事情不要啊啊啊一-】

【怎么会这样???明明石砖路建成,村子好不容易升到二级,村民也有吃有喝,没事还能洗个小澡,一切都欣欣向荣,我正笑着呢,事情咋就急转而下,突然要灭村了啊???】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能接受!你们快想想办法啊,对了官方人呢,驻扎在这的特区小组呢,快说句话啊,急死我了!)

【别慌理智点,不要强人所难呀,这样糟糕的局面他们能说什么?毕竞我们在游戏外,什么都做不了,也许妹妹这次一样能逢凶化吉,之前那些打脸经历你都忘了?)【对对对,之前还说官差凶恶,结果扭头人家就给妹妹拉车,搞不好这次疫情也能轻松解决。】【轻松个头,这可是疫病,疫病!你知道什么是疫病吗,官府那边都束手无策了,妹妹还能怎么办?】【我也觉得妹妹这次危险了。】

【是啊,哪怕是我们世界,疫病都是解决不了的问题,之前那场全世界爆发的精神宝石症,死了几百万人吧,现在还不是到处传播,最多是把症状减弱不致死,而一个以古代为背景的村子能怎么·……

【要我说游戏初期根本就不该出现这种难度的灾难,它懂不懂平衡?】

【这是随机的,谁知道会随到这个,妹妹太惨了,我难得关注一个主播,不想她就止步于此,明明妹妹很有潜大.……

【别说了,我要疯了!】

黎默言也确实是想到疫情可能已经潜伏在村子,面色才如此难看。

雷安虎说疫病的传播方式和接触有关,想到那些状态不对的流民已经到来好几天,每天都与其他人同进同出,还一起吃饭喝水,接触多得不能再多,这时候隔离恐怕已经晚了,想到他们村子的人口密度,以及固定的活动范围,她只觉头疼欲裂。

她抬手捂住眼,深深喘了两口,再放下手时,眼中就多出血丝。

黎默言下意识转过身,想看村子的方向,它此刻是如此平和安宁,夕阳下人们穿梭其中有说有笑,忙碌着手头的事,为美好的未来奋斗着,看不出任何阴霾,任谁都想不到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他们脖子上。

【妈呀,这个由近到远的慢镜头,一点点扫过其中的人们……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这些美好会被破坏殆尽,我最受不了…,

【为什么啊,我到现在都先不明白,事情为什么就发展成这样,呜呜我的妹妹我的星光村,我的赛博领地,抱头痛哭.jpg】

【哈哈有的人活着,但她的心已经被碎了,安详。)雷安虎从黎默言的反应中明白什么,脸色骤然变化,“难道星光村七.……”

跟着一起来的士兵听到这句话,神色一动,侧头打量起村子,然后为首的百夫长略一颔首,剩下的那士兵便分散开,从左右两边无声包围村子,像是要将他们控制住。黎默言看到这幕没有阻止,她知道这是控制疫病不再传播的最好办法,可对他们这些生活在其中的人而言,恐怕就不算好事,它会让原本还健康的人,会更快感染上疫病。

加上县城还没搞清这个病具体如何传播,估计也没有治疗的药,而且她还是私人领主,不属于天河国,本来就不受待见,药物如此紧张的时候,肯定是要先用在天河国人身上,能不能分给她也是个未知数。

黎默言越想越发觉情况糟糕,这样无数线头缠成死结的局面,只想叫人重开,可事情还在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盛水烟突然冲到村口,站在原地四处张望,见她站在这,立刻脚步匆匆跑来。

而这位老妇人紧绷的神色,略显急促的呼吸,无不说明对方带来坏消息。

“大人,”盛水烟来不及行礼,就快声说道,“有三位刚刚加入的流民突然晕倒,短短时间内体温迅速升高,到现在也没有醒来,他们症状如此相似,我怀疑这是某种传染疾病。”

雷安虎强势插.入对话,“这些人的症状是不是面色发白,全身无力,晕倒之后身上逐渐出现斑驳的红点。”盛水烟一顿,“雷大人也遇见过这样的病人?”雷安虎闭闭眼,“没错了,这就是疫病。”“疫病?"盛水烟微微提高声音,其实疫病并不是某种特定的病症,而是指大规模传播开,传染性强的病症统称,不同疫病有不同的表现方式,唯一相同的是它们都有很强的致死性。

雷安虎沉重点头,“是,出现的红点会在十日内遍布全身,导致人浑身溃烂而死。”

他想到患病之人没日没夜地哀嚎,于心不忍道,“非常痛苦的死法。”

黎默言听得心惊肉跳,人还活着,却眼睁睁瞧着自己的皮肤烂掉,口口不断渗出,这是多么痛苦的折磨啊,她甚至不敢深入想一想。

雷安虎和盛水烟的对话停下,两人专注看向她,在等她来拿主意,黎默言口干舌燥,各种思绪化作白光,在脑中搅成一团,而就在这团乱麻中,她猛地抓到一丝灵光。等等,招来的流民中脸色发白,疑似患有疫病的人可不止三个,怎么晕倒的只有少少的三人?

黎默言找到主心骨,瞬间镇定下来,她将这个疑惑告诉盛水烟,顺带对黄晓蝶说,“去,找你爷,通知村民在厨房前集合。”

黄晓蝶用力点头,几个闪跃就消失在村落中,胡月儿朝另外一个方向奔去,不一会村民骚动起来,人声涌动,逐渐朝着厨房前的空地移动。

周兵兵放下手里的锄头,迷惘抬起头,听那个妹子喊着集合一路远去。

他刚加入星光村,对于村子不太了解,虽不懂这是咋啦,可别人往哪走,他就跟着往哪走,只是实在疑惑,向旁边的黄大牛打听,“村子经常这样集合?人多气味重,不怕引来怪物群?”

黄大牛同样纳闷集合干啥,可对于周兵兵的疑问,他一副见多大风大浪的熟稔架势,“怕啥,咱有官差护着,不怕怪物群,敢来就是送肉加餐,我巴不得它们来呢。”周兵兵回想这些天吃到的肉,下意识舔舔嘴巴,这时候怪物就不是恐怖要命,而是香喷喷的烤肉炖肉炸肉……他竞诡异期待起来,该不会是村子在钓鱼执法,哄骗怪物送肉上村吧。

于是他不禁翘首以盼,加入村子真好啊,想劝地窖里剩下的人搬过来。

那些都是顽固的守旧派,哪怕是来到星光村的人,也别别扭扭的,明知道星光村的木屋宽敞透风,偏要坚守在狭小发臭的地窖里,也不知在较什么劲。

好在黎大人没说什么,她心胸宽广,可他们这群人不能不知好歹啊,周兵兵为此忧心忡忡,想要再劝劝大家,结果不等他开口,在星光村吃上几顿好菜好饭,这点小别扭当即没啦。

各位叔伯婶娘天晴了,雨停了,迫不及待搬家啦,以自己是星光村的人为荣,谁敢说村子不好,他们第一个和对方急。

周兵兵观察着大家的变化,所有人都春风满面,每天笑呵呵的,半点看不出之前阴郁暴躁的样子,谁能想到他们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吵得天崩地裂,哪怕起因只是不小心心地磕碰。

周兵兵虽然没有提,但前几天他是真的很怕,地窖里的气氛压抑到极点,就像是一锅油,稍有点火星就会瞬间爆.炸,本能在疯狂示警,他却不知如何阻止,只能眼瞧着事情往最坏的方向一去不复返,那种煎熬难以用语言表达。他颓然地想可能最后大家不是死在饥荒,而是丧生在自己人手中。

这个念头来得突然却深刻,就在众人愈发沉默之际,黎大人强势降临,对他们而言灭顶的绝境,被她轻松解决,有充足的食物和水,大家又恢复原本的和善可亲的熟悉面貌。

周兵兵非常非常感谢黎大人的救命之恩,不单是食物,将他们从饿死的泥潭中拉出,更感激她避免亲人间的反目成仇,他情愿死亡,也不想对上亲人冷酷的眼,更不想让年幼的胞妹经历这种事情。

多亏黎大人的出现,让亲友还维持着记忆中的模样,保护了还对世界充满天真的妹妹,他对此真的很感激,哪怕以后黎大人要他的命,自己也绝不会眨眼。周兵兵望着旁边蹦蹦跳跳周翠丫,后者手中转着一根草茎,幼稚地甩来甩去,他的心v情跟着好起来,周兵兵喜欢这样没有烦恼,不用想太多的生活,沉甸甸的幸福叫他深感庆幸,不敢想如果黎大人没送他们一篮红薯,事情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这时远处传来跑动声,周兵兵从自己的回忆中回神,就发现一群不认识的人将团团村子围住,他们身上穿着统一的皮甲,面容冷峻不苟言笑,非常训练有素的模样。周兵兵注意到雷安虎正在和那些陌生人说话,果然又是官差吧。

他不由多看两眼,自己对雷安虎印象十分深刻,毕竞星光村就是因为这位雷大人,才过得这么安全又富足。“这些都是官差啊?“周兵兵想到刚才的问题,脸上涌出羡慕,“全是来保护村子的?难怪你小子不怕。”黄大牛不知道这群人是谁,可不是来保护村子,那还能是来干嘛的,所以他随口道,“羡慕啥,你现在也是村子的人。”

是啊,周兵兵面色明快,“我刚才说的不对,有这么多官差保护,咱们才不怕怪物,它们有本事就来,多多益善,到时候看谁吃谁。”

黄大牛想起来红薯,雷大人好多天没来,而红薯三天一成熟,加上堆肥出来的肥水,红薯藤咔咔疯长,两天半能就能成熟,山洞都快堆不下了,是该多叫些人来搬。等他们两人来到厨房前的空地,村民还没来齐,他们三就站在角落等人,黎大人正站在厨房门口的台阶上,比他们高上好几个头,能够一眼望到,就是她面色不大好,瞧着比平时阴沉。

见此,大家叽叽喳喳的声音一顿,再度开口就压着嗓子,“啥事啊,大人咋瞧着这么不高兴?”“我听说伐木那边有人晕倒了。”

“诶,不是搬运队的人吗?”

“我怎么听说是在农田里?”

大家一合计,发现是有好几个人晕倒,他们说的不是一个人,怎么突然有这么多人晕倒,现在的天气虽然热,但在大人冰水的帮助下,没到不能忍受的地步。这时候一些新加入的村民面色数变,忍不住开口暗示,“你们知道那个…”

黄大牛等上半天,都没等到他那个完,不禁有点急,“咋说个话还烫口啊,那个啥呀?”

周翠丫帮腔,“就是就是,快讲呀。”

开口的人终于下定决心,只是嗓音压得更低,像是怕招来什么,“就是、就是有种……怪病。”黄大牛嘟囔,“怪病?啥病啊,还能用怪来形容?”周翠丫一个劲点头,“是不是被怪物咬了?那些东西千奇百怪,啥能力都有,被咬后也有不同的反应,叔你都这么大年纪,咋还怕,鸣呜!”

周兵兵赶紧捂住妹妹的嘴,平时跟他说话,自己每天都至少有十次想打死这个妹妹,他也就算了,对外人这些话可不行说啊。

那个叔没计较这个,或者说根本没听见别人说了啥,他自顾自抖着唇,“不是怪物!是……怪病,是怪病!”他的恐惧仿佛深入骨髓,样子实在是吓人,黄大牛看着他,感觉像被蛇咬住,忍不住一哆嗦,正想详细问问那个怪病,就听到旁边有人飘忽道,“旱灾那么久,已经死了不少的人。”

这话犹如一击闷锤,重重砸在他头上,砸得黄大牛眼冒金星,突然回味过来前头那人的意思,是疫情啊!每次一个地方死人太多,就有可怕的疫病出现,所到之处无人生还。

黄大牛没经历过,可他听过太多有关疫情的传闻,直直瞪着眼,周家兄妹也心跳如鼓,大热天竞吓出一身冷汗。黄大牛就像被装在罩子里,人语声被抽离,世界变得模糊,只剩道道惊恐的色块,他拼命睁大眼,想要看清那些人,却有层白雾笼在前头,叫他无论如何都看不清,天地跟着旋转起来,身体往地上软倒时,一只手撑住了自己。黄大牛冷汗淋淋扭头,就见是周兵兵,后者面颊不受控制地抽动,可人还算镇定,“先起来。”黄大牛攀着他站起,仓惶环顾四周,发现附近的人全在看他,他们眼中有关怀有好奇,还有瞧了眼就漠不关心扭开头的,人生百态人有各性,可如果他们知道疫病的消息,恐怕会和自己一样,只剩下恐惧。

他竞有些羡慕那些人,羡慕他们一无所知。盛水烟穿过人群,来到黄大牛身边,她仔细观察这个自己瞧着长大的后生,见人面色虽然发白,却和疫病造成的惨白不同,不由松了口气,她紧紧攥着黄大牛的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黄大牛父母早亡,早早担起养家的重任,性子十分坚韧,可听到盛姨这话,他眼眶不禁湿了,“盛……”盛水烟拍拍他的手背,“莫慌,听大人怎么说。”对啊,他们还有黎大人在,黄大牛想到这点,冰冷的手脚重新有了暖意。

恰巧这时黎默言见村民到齐,抬手示意,原本还嗡嗡作响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认真聆听她接下来的话。黎默言望着眼前黑压压的村民,想到上一次这样聚集大家,还是在给流民宣布星光村规矩时,相比起当时,村民人数翻了好几倍,那时空空荡荡的空地,此刻都快站不下人。

领地的发展是如此明显,换平时她肯定很有成就感,可此刻越是发展得好,她心里就越是难受。再好也没用,搞不好一会就没了。

黎默言深深吸气,将盘算好的话说出口,“今日将大家叫来,是有件重要的事得说,有三位村民突然晕倒,被送往盛水烟处救治。”

随着她的话,大家的表情逐渐凝重起来,一些思绪活络的人猜到什么,瞳孔深处流露出不安。

黎默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经过盛水烟的医治,确定这三人的病症是相同的,除此之外雷安虎也带来新消息,县城中同样有人出现相同的病症。”她说到这里,村民不可抑制地骚动起来,本能地不安着,就这样直直望着她,饱经风霜的身体似乎要融在夜色里。

黎默言突然生出强烈的不忍,就想到此而止,不再说下去,可疫病并不会因为她缄默而消失,所以她只能残忍地继续说下去,打破村民最后的侥幸,“如你们所……”疫病就要来了,她原本是想要这么说的,却一件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打断。

只见三个人从厨房后面绕出来,由于村民都在前方的空地上,因此这三人格外显眼,他们的额头还有打湿的痕迹,发丝黏在鬓角,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加上三这个数字,他们的身份不言而喻。

这不是那三个得了疫病,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病人吗,怎么站起来,甚至有力气走到这里?

她快速扫过这三人裸.露的皮肤,并未在上面找到红点,而且他们面上虽带着倦意,但精神头却很好,怎么看都不像半只脚踏入鬼门关的人。

黎默言:“!”

村民看看这三人,又看看黎大人,在他们的注视下,黎默言干巴巴道,“如你们所见,他们病情好转是件喜事,加上石砖路竣工,还要感谢官差下矿勇杀蜥兽,所以我决定举办全猪宴,来犒劳大家。”

“没错,这就是我要说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