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1 / 1)

第35章第35章

这句话说得太重了。

而且雷安虎形容枯槁,短短几日没见,他像是老了二十岁不止,精气神像是完全被抽空,一下没了盼头。黎默言心中的不安愈发浓重,想到对方刚才那句话,她深深吸气,难道是对方做了什么对不起星光村的事?她沉着嗓音道,“老雷,出了何事,看在咱们的交情上,你和我说清楚,我好有个准备。”

雷安虎却没马上出声,而是越过她看向不远处的村子。村中人来人往,独轮车压过坚硬路面的动静,混着嗡嗡的人语,有人扛着锄头走向农田,有人抓着米饼开啃,还有人刚从官道回来,背着一筐筐细沙,好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色。

雷安虎想人人自危的县城,大街小巷全然见不到人,只有哀嚎不断,就如一座鬼城,对比是如此强烈,谁能想到就在一月前,星光村全仰仗县城发展。

他愈发心如死灰,不知自己的前半生在做什么,“药研发出来了。”

虽然话说的没头没尾,可现在遭大疫的时候,还能是什么药,自然是治疫的药啊。

黎默言对此不意外,蜥兽心脏磨出的粉,直接对疫病有效,其实不研究使用都行,研究出来是必然,而且这不是好事吗,老雷怎么说得如此沉重。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雷安虎又慢吞吞道,“但圣上不打算给奇山县用。”

黎默言只觉脑中嗡地一声,忍不住追问,“什么叫不给奇山县用?”

雷安虎怆然道:“就是你想的那样,蜥兽是珍兽,数量稀少,又有大作用,依着奇山县患病人数,恐要将天河国内的蜥兽杀去小半,圣上认为平民的命比不上蜥兽珍贵,便撒手不管了,决定让百姓自生自灭。”难以置信!

黎默言怀疑自己听错了,就算蜥兽再珍贵,也比不上人啊,怎能因此直接放弃救人?世上竞有如此荒缪的事?她大声质问,“之前疫病肆虐,只能看着人死去,可现在有了救命的药,就因舍不得,还要看他们死?”雷安虎一言不发,却满脸痛苦。

黎默言知道这事不怪雷安虎,他只是奇山县的捕快,在奇山县还算有能耐,可在这种大事上能决定什么,还为此问心有愧,他有什么愧,该愧该千刀万剐的,明明是天子宫里的那位天子。

她胸膛起伏,憋不住似得在原地转了两圈,却发现这件事除去那该死的天子,其他人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可时间不等人啊,就在他们说话的时间,就可能有孩子失去父母,老人失去孙儿,无数人死在疫病之下,这可都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死了就是死了,没有再来一次的反悔机会。

黎默言不由骂了一句脏话,烦躁抓着自己的头发,“这样,我这边的药分你一部分……

只是她还没说完,就被雷安虎打断,“不,不用。”黎默言愕然看向对方,她还以为雷安虎会要更多的药,拒绝的话术都想好,没想到对方连她分出的这部分都不收,“你…知道自己在讲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雷安虎脸上的痛苦褪去,此刻面容反而平静下来,每一条肌肉都像是浇筑砂浆般冷硬,“即使拿到药,疫病治好,可只要还在县城中,就依旧会被感染,这是个无底洞,县城已经没救了。”

他朝黎默言看来,黎默言眼皮一跳,只觉老雷的状态现在很不对,整个人透着一股平静的疯感。雷安虎说,“县令和师爷商量过,县城已然是死局,但星光村不是,死去的人不可追,但活着的人还要活下去。”

这话其中的意思,犹如惊雷劈下,黎默言紧紧盯着人,“什么意思?”

雷安虎压低声音,“我们会在官道设置关卡,阻止流民前往县城,将他们赶向星光村的方向。”黎默言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对于天河国的官员而言,将本国的百姓赶往私人领主地界,让他们加入私人领主,这种事无异于是通敌叛国,天河国的天子当真是伤透了奇山县的心,县衙上下的满腔热血是凉透了。她见雷安虎还有话要说,便凑过头,可对方突然闪身,速度快得她根本没看清发生什么事,就见雷安虎手中竞多出一个人,被他狠狠抡在地上。

那人被砸得头晕眼花,无法从地上爬起,人倒是很有骨气咬住唇,没发出任何痛呼。

居然是罗致,就是上次被她套话,导致被狄辉惩罚的驻军。

黎默言头疼按住额角,要命的话被最不能听见的人听到,这事麻烦了,要是传到朝廷那边,被天河国的天子知晓,雷安虎和县令等官员都要没命,自己估计也会被围剿。不能让他把消息传递出去。

雷安虎显然也想到这点,神色几度变化,他一脚踩住对方心口,打算狠下心灭口,却听罗致奋力大声喊,“你们说的事,我愿意加入!”

雷安虎一愣,没想到这驻军竞会说出这种话。罗致没管他怎么想,快速说出自己的想法,“你们想得很好,却忘了一点,县内还有驻军,如果没有人隐瞒,根本藏不聊多久,只要被发现,不光你们遭殃,百姓还会被连累。”

雷安虎当然知道对方说到点上,没有人配合,如此大的动作很容易被发现,可奇山县已被逼到绝境,他们已经顾不上那么多,只是想多救一人是一人,如果有驻军愿意帮忙……

他骤然冷下脸,“你为何要帮我们?”

驻军和他们不一样,是从别地抽调而来,并不是奇山县人,对这片土地也没有多余的感情,他们愿意为家乡故人铤而走险,可驻军又是为什么,要干这掉脑袋的事。罗致握紧手指,“我奶娘就是奇山县人,此刻就在县城之中。”

接着他说出奶娘的姓名,以及详细住址,“你们可以去查,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救下我奶娘,将她安全送出县城。”

雷安虎不置可否,“人我们可以救,但送出不可能,不过你放心,我会安排安全住所,让人住到其中。”罗致对此不太满意,却没再说些什么,他拍拍雷安虎的脚,示意对方拿开,雷安虎没动,结果这小子一晃,竞从雷安虎脚下脱身,揉着胸口抱怨,“好歹是盟友,你也踩得太用力了。”

雷安虎哼了声,神色反而好看起来,既然有脱身的能力,刚才被他掼到地上,就是罗致的投名状,如果想要告密,对方大可直接逃走。

黎默言见事圆满解决,松了一口气,能不死人,当然是不死人的好,否则一名驻军在她村子失踪,总归是麻烦事。

眼前麻烦的还不知是罗致,大量流民涌入星光村,也会带来大量的麻烦。

这肯定是机遇,任何领地想要发展,就需要大量的人口,而短时内爆发的人口,又会引起一系列问题,首先是住房,食物以及卫生问题,浮躁的人心同样会带来安全隐患。

种种棘手的问题摆在面前,面对这些挑战,黎默言只觉精神抖索,浑身充满干劲,来吧,自己会抓住这次机会,带着村子一飞冲天。

她首先拿出星光村的地契,上面会显示村子的虚拟地图,还能放大缩小,看清上面每个地形细节,倒是非常方便。

自己的那栋木屋,就是建立在最初的草棚南面,升到二级村落后,木屋就变为地图的中心点,西侧是农田,北方和南方是村民的住房,东侧是果林。

光是村民的住房就用去一万五千平方,而农田又用掉两万平方,其他零零碎碎的建筑用掉五千平,还有五万平方,看似面积很大,其中还包含山脉水塘这样难以使用的面积,再减掉去道路面积,剩下的就没多少了,如何安排房屋是个问题。

而且人口骤然增加,澡堂杂货铺这些施舍,也跟着必须扩容,才能满足所有人的需求,更不要说厨房这样负责食物的地方,而且数百人乃至数千人一起吃饭,那也太拥挤了,排队想吃上饭要等多久?

几千人轮下来,硪都饿死了,得错开大家的吃饭时间,分批吃饭来减少厨房压力,以及大家排队等待的时间。黎默言随便想想就有这么多问题,等大批流民涌入,只怕问题会更多,电光火石之间,她一把抓住雷安虎,“多派点官差过来。”

雷安虎早就想到这个问题,“放心,这次的人来后就不走了,红薯……这次的红薯我就只带走一半。”黎默言点头,想到一件事,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还你。”

这么多钱不早点还掉,揣在身上怪有压力的,就怕不小心掉了。

雷安虎却侧过身没有接,“拿去用在流民身上,当我赎罪吧,还有你买猪仔那钱,县令帮你出了,算是给百姓的补偿,除此之外。”

他的话音微顿,朝着远处的树林吹了一声口哨,极有穿透力的声音响起,树从中晃动,有数十名官差从中走出,手里抱着或大或小的物件。

雷安虎向她解释:“我们自作主张给你带了些东西,包括但不限于十二种作物种子,七种果树,鸡苗鸭苗,以及一些可能用上的农械,你先过一眼,还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和我说,不管是刀具武器,还是白糖红糖,亦或是曾经碍于你私人领主身份,无法批下来的秘宝灵物,我们一定想尽办法给你弄来。”

黎默言咂舌,这行动也太强了吧,当真没给自己留一点后路。

随着那群官差走近,她借助月光看清那些物件,种子被装在袋中,还在袋身写有名字,玉米、甘蔗、胡萝卜、洋葱、黄豆、空心菜等等应有尽有,全是好东西。甘蔗可以榨糖,剩下的甘蔗渣能用来喂猪,而黄豆更不要说了,种过黄豆的地会更好,而黄豆本身就是一道美味,和猪脚猪肉一起炖,还能用来做豆腐磨豆浆,一豆多吃。

以前黎默言问雷安虎,县衙中有什么作物时,从来没听到黄豆和甘蔗的名字,想来是因为她的身份受到限制,雷安虎演技也太好了吧,她之前想要制糖,问他有没有甘蔗,这人大吐苦水,说甘蔗在收成前被流民抢光,她信以为真,没想到只是托词而已。

那些东西当中,她还瞧见解疯药,上一次进京前,雷安虎还和她说县城药材紧张,解疯药无法再提供,这次拿出这么多,只怕是把家底都给掏空了。

这时一阵咯咯的叫声响起。

她扭头看去,就见一只只肥硕的母鸡,被人抓着翅根拎在手上,呆头呆脑地探着头,那官差一只手拎了四只不算,另外那只手提着条麻袋,里面有活物撞动,想来也应是母鸡。

黎默言瞧着毛茸茸的老母鸡心情大好,似乎已经嗅到煎蛋的香气,吃上热乎的水煮蛋了。

后面的官差抱着条条杠杠,像是某种机器的零部件,她盯着长长的推杆,心思一动,“那是织布机?”雷安虎顺着望去,一时没认出来,东西是县令表态后,由师爷亲自准备的,他们这些人只是往里头添了些力所能及的东西,希望能够帮上星光村,救下更多无辜的县民。

倒是那个抱着东西官差主动开口,“是织布机,不光是我,那边的老韩小张手里的也是。”

那就是有三台织布机。

黎默言刚想问雷安虎买,没想到后者就送货上门,真是叫人喜出望外。

虽然前面得知的消息极其沉重,但她有帮上忙的办法后,压抑愤怒的心情,就全部转化为动力,她充满斗志,准备和雷安虎算一算这些东西值多少钱,至于其他东西,她暂时不打算要。

先把手里这些理清楚,再要新物资,不然各种东西如打结的线缠在一起,那件都处理不好。

而且县衙这边刚说要帮她,下秒她就将县衙掏空,这也太明显了,估计巡抚当天就能上门彻查,还是得徐徐图之,才能发展细无声。

雷安虎听她这样说,心想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要是黎默言被突来的好处冲昏头脑,只想贪婪索要更多,只会跌大跟头,能在利益面前保持本心,真是难能可贵。“至于钱嘛…”

黎默言正等着他下文,可迟迟没有等到,她发觉不对,从物资上移开眼,就见雷安虎消失不见,一起被带走的还有罗致,估计是怕留下这位驻军,这人会趁机溜走,干脆带在身边监控。

剩下的官差齐声道,“以后全听您调遣。”这群人眼中像是有火在燃烧,足足三十人无一例外,黎默言倒是能理解这群官差,明明有解救的办法,可就是不给你用,哪怕是泥人都有三分火,她决定给官差找点事做,免得憋出好歹来。

之前缺少武力保护,她有很多工作只能拖着,现在来了三十名好手,这些事就都能做起来,她打算先把村内和通往官道的路给修好,保证流民投奔时,不会被怪物袭击,其次夜晚也能先睡在石砖路,也能安全许多。而修石砖路,就要用到大量砂浆,需要更多人手前往大海取沙,这条路十分危险,现在有大量官差保护,困难得到解决,那么取沙的人也该出发了。

正好多杀些怪物野兽,有解疯药在,疯肉是又能吃上一段时间,有营养均衡的buff在,村民感染疫病的可能性也会有所减小,是她此刻最需要的。

刚才黄老五老远瞧见这边动静,扭头消失在村内,等再度出现,他身后就跟着一群村民,等黎默言冲那边招手,村民就过来接走官差手上的东西。

鸡鸭弄个圈子关进去,地方就选猪圈附近,这次不用石砖砌,拿毛竹圈出来就行。

那七种果树有的是树苗,有的是一段树枝,有的干脆是种子,至于都是什么品种,她当然是认不出来的,靠着村民认了个七七八八,“枇杷红枣青梨,苹果樱桃红李,这才六种啊,还有一个是什么?”

黎默言朝剩下那个长条绿色,有点像是仙人掌的东西看去,村民面面相觑,全部摇头表示不认识。孙红艳问她的那些同僚,“这是啥?”

短暂的安静后,有个叫做王胜旺的说,“是县令大人的老友送给他的奇物。”

孙红艳疑惑反问,“县令大人还有这样的老友?我怎么不知道。”

王胜旺不自然扯扯嘴角,“应该有吧,他有什么朋友,你哪能都知晓。”

黎默言倒是明白了,这哪里是县令老友送的奇物,估计不知是谁,送往京都的贡品吧,只是被烧红眼的县令截下来,认为送到她这更有用。

卧槽,猛人啊。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脱粉回踩?

她稍稍犹豫,颗县令都敢把东西给她种,那她还有什么不敢种的,全部种到果林去。

之前金桔树开出的那朵唯一的花,已经脱落了,花瓣被盛水烟捡走风干,说是能入药,后面结出一枚弹珠大小的果子,她每回路过都看上两眼,小果一直没长大过。金桔树神异是神异,就是生长太慢了,隔壁的桑树也是,到现在连花都没开,一直在长叶子,好在她种树本来就是为桑叶,只要等她弄到蚕,桑树就能发挥大效果。果树的事处理好,她就开始找地方摆织布机,最后挑了木屋附近的石砖路,毕竟这里平坦,比摆在泥地上高低脚要舒服,等白天太阳出来,织布机搬进屋里也方便。先暂时这么放着,等她把织布坊建出来,就搬到那工作。

就在黎默言忙碌安排雷安虎带来的物资时,盛水烟忽然找上她,“大人,那枚丹药总算融化了。”说的就是京都时,太医莫名送来的那枚丹药,融化三天才彻底融化,真是闻所未闻,她对此十分好奇,“那是什么?”

“升功丹。“盛水烟难掩激动,语速比平时都快了两分,“是武者的丹药,他们吃下后,可以增长五十年的功力!”黎默言脑中闪过狄辉那句′算你运气好’,怪不得啊,五十年的功力,任你再古井无波,只要是学武的,就不可能不羡慕,随后立刻生出怀疑。

她当时都已经准备爽约,只要狄辉不说,她们就不会知道此事,狄辉完全可以将升功丹昧下来,为什么要告诉胡月儿呢,她忍不住问,“检查过吗,确定是升功丹?”听到这句话,盛水烟冷静下来,“我检查数遍,确定是升功丹无疑,可如果有人在丹药内部下.毒,恐怕很难发现异常,如果要吃的话,必须在两个小时之内,否则丹药就会失去效果。”

黎默言顿时纠结这里。

这枚丹药吃掉吧,怕里面有毒,可是不吃吧,这可是值五十年的功力,五十年啊,人一生能有几个五十年,价值太大了。

她脑海中天人交战,最后还是保守小人获胜,既然能弄到一枚升功丹,那就能弄到第二枚,这样来路不明的药还是算了,她不敢拿胡月儿和黄晓蝶冒险。一直在观察黎大人的胡月儿发现端倪,她凑到黄晓蝶耳边,“这药先给我,我保证以后给你弄颗更好的。”黄晓蝶其实也想要,听到胡月儿这样说,先给对方也行,黄晓蝶知道,胡月儿一直想要叫她那个渣爹后悔。见黄晓蝶点头,胡月儿不等黎大人开口,就一口吃掉盛水烟手中的丹药,只要能变强,这个风险她愿意冒。黎默言被吓了一跳,而短短一秒之内,胡月儿已经汗如雨下,面部脖颈以及手上的皮肤,全部充血变得赤红。黄晓蝶急死了,刚想伸手触碰胡月儿,却被盛水烟阻止,“不行,这个时候不能触碰她!”

黄晓蝶猛地缩回手,可见胡月儿的情况越来越糟,后者满脸痛苦,牙齿紧紧咬住,一丝血线沿着嘴角流下,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黎默言皱眉,“不是升功丹吗,反应怎会如此凶险,该不会……

盛水烟听出大人是怀疑这枚丹药有问题,她仔细观察胡月儿,“是升功丹,但服用时需要做好准备,哎呀,这孩子平时挺机灵的,这时怎么如此莽撞呢!”黄晓蝶带着哭腔道,“那该怎么办?”

盛水烟咬牙,“硬熬,只要熬过去就能逢凶化吉。”黎默言看向胡月儿,发现她面颊之下,有道道凸起流窜,虽不知道这是什么,可皮肉分离那得多痛啊,胡月儿甚至连眼角都有血水流下,身上的汗才流出,就变为水汽蒸发。

她看得触目惊心,简直不敢想象此刻胡月儿承受的煎熬,这种痛楚大人都承受不住,更何况是孩子,就在她感觉要遭的时候,胡月儿名字上那个黑框,忽然黑光大盛。随后胡月儿像是熬过什么,突然长啸一声,她身上的气息猛地爆发出来,顿时飞沙走石,黎默言刚觉有气弹炸开,黄晓蝶就挡在她面前,当下气浪袭击,旁边的盛水烟被掀翻,也被黄晓蝶一把拉住。

等一切平静下来,胡月儿已经昏迷倒在地上,黎默言赶紧观察,见她原本十一的等级,居然升到五十三级,就知道这事成了,不由松开拳头。

与此同时盛水烟检查过后,同样放松下来,“成了。”恰巧逢天光乍亮,旭日即将初升,黎默言见到这幕,心想还真是小说主角模版啊,这时要再来个虎躯一震,万人来投就齐活了。

她才这么想着,就见通往官道的小道尽头人头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