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65章
王年华提到这个,就觉头痛无比,“单只蜂怪倒没什么,怕就怕一拥而上,蜂巢中的蜂怪成千上万,一只蜂怪就能连续喷射五根尾针,这样便是五千五万根箭雨,而被这些尾针扎中,那部分手脚立刻就会陷入麻痹,一旦行动变缓,那自是死路一条,等着我们的只会是万千箭雨。"随着他的话,黎默言脑海浮现出尾针密集射来的样子,噗噗扎入肉.体,将人扎得万箭穿心,这样的画面的确恐怖,难怪王年华如此抵抗来蜂山。
王年华非常真诚地劝道,“大人,咱还是走,虽然蜜水我也想吃,可比起一点口腹之欲,当然还是命更要紧。''黎默言蹙眉思索。
王年华见此也不着急,黎大人的脑子比他好使,这样亏本的买卖大人当然知道不能做,只要权衡完利弊,他们就能回村子去。
事情却和他想象的不同,黎大人突然问,”蜂怪一轮能射五枚尾针,那么它可以射多少轮?
这王年华还真知道,当初得知蜂山有众多的蜂怪时,他就和孙红艳一起探查过,因此能毫不犹豫道,“五轮,只蜂怪能射二十五枚尾针,之后就需要等尾针重新长出,才能继续攻击。’
黎默言再次开口,不过这次她说话的对象却是黄晓蝶,“你让竹鸡进蜂山,去寻找离得近的小蜂巢。黄晓蝶点头,不见她有什么特殊举动,小竹鸡就飞射出去,它那身白色的羽毛微微晃动,身影逐渐偏移,瞬间就消失在密林当中。
王年华见此张张口,想要说点什么,可出于对大人的信任,最后他将话咽回去,只是朝前走了两步,挡在黎大人面前,万一出现意外,导致蜂群追出,他会第一时间拦住怪物,给大人争取撤走的时间。
好在如此糟糕的情况并未发生,只是小竹鸡寻找合适的目标,花费时间不短,王年华从最初的焦躁,变到古井无波,许久后小竹鸡飞出来,在黄晓蝶面前扑腾两下,小姑娘就像知道什么,走到大人面前。
“大人,小花找到一处半人高的蜂巢,不过在蜂山背面,我这就带您过去。
黎默言之前一直不肯放弃蜂蜜,此刻却说,“不急,我们先回村子做些准备。
另外两人面上皆流露出不解,尤其是黎大人回到村子后,却不召集村中的官差剿蜂,而是找村口口来大量稻草,他们的疑惑到达巅峰。2
黄晓蝶到底是年纪小,没能沉住气,“王伯,你说大人想做什么?
王年华望着面前忙碌来回送着稻草的村民,再想了想送过来稻草的数量,还是没能想出什么,他干脆摇头,"不清楚,稻草软绵绵的,就算数量再多,又能对蜂怪起什么作用呢?
黄晓蝶冥思苦想,“会不会是大人想用稻草压住蜂巢,将里面的蜂怪压死或者闷死?
王年华无言看向她,黄晓蝶就没了声音,她自己都知这话实在是天方夜谭,就连小孩子都知道不可能,更何况是英明的大人呢。
两人想破头都没想通的时候,黎默言已经招呼村民扎草人。
这活都是村民干惯了的,以前就没少扎草人驱赶田间的鸟雀,几乎不用多想,一个草人便成型。黎默言绕着扎好的草人转悠两圈,不得不说村民的手很巧,不看草人的外表,只看它的轮廓就像是真人一样,不同的草人居然还有不同的动作,比如抬起手,或者提起一条腿,而不是呆板站着。
真不错,她连连点头,让人去后山山洞那,找来以前村民穿过的麻衣,这东西现在就是掉在地上,都没有人多看一眼,她觉得可能有用,放着也占不了多少地方,就一直堆在仓库里,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麻衣一到,黎默言就将它披在草人身上,挡住草人黄呼呼的身体,它顿时就更像人了,她越看越满意,肯定能骗过蜂怪。
古有草船借箭,今有默言借针。
王年华和黄晓蝶见村民一车车装草人,心中隐隐有了猜测,等大人带着他们杀回蜂山,这个猜想得到验证,还真是用草人当靶子啊,难怪之前大人会问他一只蜂怪能射多少尾针。
一旦蜂怪失去尾针,那它就没什么可怕的,就是普通蜂子,最多块头大点,即使数量再多,也是砧板上的鱼肉,王年华一个人就能剁干净。
他和黄晓蝶摩拳擦掌,就想快点实施大人的计划,可惜路途实在遥远,尤其蜂山巍峨,想要让到它的背面,就花去不少时间,一点不比从村子过来路程的少。黄晓蝶等了又等,好不容易等到地方,第一个跳下车,黎默言见此摇头,真是少年心性,王年华环顾四周,原本想找片空旷的地方放草人,转念一想树木茂密,能挡住更多的尾针,岂不是更好,却被大人叫住。“不如摆到那。
黎默言一指官道边上靠近蜂山的草皮,“是个好地方。"王年华横看竖看没看出好在哪,脚却很听话转弯,将草人摆在草皮上,黄晓蝶和黎默言过来帮忙,等草人都摆出来,后面的事王年华和黄晓蝶都知怎么做,而她驾驶蜥车远离这里,以免被尾针误伤。
她刚让蜥车停下,就听到越来越响的蜂鸣声,声音由远而近,弄得人心惶惶。
黎默言不由躲到窗边朝外张望,就瞧见一片黑云快速吞没花树,追在王年华和黄晓蝶身后,如此惊险的场景,即使已做好万全对策,她的心还是跟着提起。同时她发现一处纰漏,根据振翅声,原本以为蜂怪会很大,结果只比普通峰子大上几倍,也就一根手指长,振翅声密集,只是因为蜂怪的数量多,好在这点并不会影响计划。对面两人冲到草人前头,王年华猛地一蹬脚,他身下的泥土就如水一样,支撑不住他的重量,王年华没入其中瞬间消失,而黄晓蝶则身体往口口斜,之后仿佛掉帧那般,她同样消失在原地。
两人用各自的手段摆脱蜂怪,只有黎默言为他们的神奇手段惊叹。
被甩下的蜂怪茫然徘徊,黎默言屏息,成败就看此了,如果蜂怪没被草人吸引,那她就老老实实回村,等胡月儿回来,开启武力碾压,再次感慨战神的好用,村子就不能多出几个吗。
索性运气站在她这边,在短暂的试探后,一只蜂怪收
到袭击,剩下的蜂群毫不犹豫地发起进攻,顿时无数尾针射向草人,眨眼间就将它们扎成刺猬,而密如细雨的尾针竟没有任何减少,直到三秒之后,大部分的蜂怪射空尾针,那阵致命的针雨才渐渐消失。
而蜂怪也不恋战,直接飞回蜂巢,之后黄晓蝶和王年华轮流进行骚扰,不断将蜂怪引出,等到最后那批蜂怪没有尾针可射,他们无论如何挑衅,都不再有蜂怪飞出,黎默言就知道时机已经成熟。
她让另外两人拉开一块麻布,站在两边裹住蜂巢,将它从树上摘了下来,巢穴内的蜂怪快速扇动翅膀,试图将人吓走,却没有从蜂巢中钻出,攻击麻布的意思,这让另外三人都松了口气。
黎默言尤其满意,这样就能以最小程度的损伤,将这群蜂怪弄回村子。
王年华提着麻布,将它搬入车厢,触碰到地板时,发出沉甸甸的闷响,这东西居然这么重,光听音色还以为是金属,难怪蜂怪全躲在其中不出来,单是这个巢穴就有不俗的防御能力。
为防止意外,黎默言起身坐到十二号的背上,如此就算有蜂怪放冷枪,也伤害不到她。
黄晓蝶和王年华又去搬草人,因为大人说它们另有用处,虽然想不出这些草人能有什么用,但大人的话胜过一切,等草人全部搬上车,蜥黑便开始小跑加速,蜥车快速驶向村子。
王年华本来以为会有恶战,结果轻松解决,他学会武功以来,都没打过这么简单的仗,他懒洋洋躺在蜥车顶,感受和煦的风,忍不住夸道,“大人真是神机妙算,竟能想出如此绝妙的办法!
黎默言却不居功,“是前人的智慧,并不是我想出的。”于是王年华改口,“那么就是大人举一反三,脑筋转得快,一样机敏又聪慧!"
黎默言:
她很有经验地移开视线,假装看风景,一脸对王年华的话不兴趣,否则让对方夸起来,能一路夸回村子,搞不好黄晓蝶还要加入进来,还是放过她吧。
果然黄晓蝶见黎大人的表情,遗憾咽下嘴边的话,同样去看吸引大人的风景。
就这么一路无言回到村子,路上来回这么长时间,只零星看到几个流民,不知是秋风萧瑟,还是少了人烟气,同样的路同样的景色,瞧在黎默言眼中总是格外悲凉,看来很长一段时间,奇山具都将沦为百姓谈之色变的死地。等回到村子,黎默言一路让蜥黑跑到医馆门前。蜂怪的尾针具有麻痹效果,这不就是天然的麻醉剂吗,让盛水烟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用在人身上,如果可以,以后治疗外伤,尤其是杀菌的时候,村民就不用那么痛了。
至干剩下的蜂怪,黎默言满脸期待,她该享受自己的战利品了。
周德旺被什长找到,“黎大人寻我?’
他心中忐忑,回忆自己最近做了什么,然后面露茫然,“何事啊?’
什长却急性子拉着他往外走,“走吧,去了不就知道了?
周德旺顺着对方的动作,虽然紧张,心中却无抵触,黎大人是位好领主,她不会无缘无故降罪子民,找自己也许是好事?
这样一想周德旺不由期待起来,步伐反而比什长更快,等到黎大人面前,他看到一个巨大的蜂巢,里面还隐隐传来嗡嗡声,顿时明悟大人找自己是为什么。果然黎默言一指那蜂巢,“你认识吗?’
周德旺用力点头,“认识,这是水碧蜂,喜欢住在水碧树上,蜜性凉味甜,非常受达官贵人喜爱。他一边说,一边朝大人看去,面上满是激动,以前养蜂的时候,他可没养过这样好的蜂子,都是羡慕其他人有能耐,能弄来奇货,没想到最后旱灾来临,他家乃至他们村子的蜂子全死绝,反而有机会接触到传说中的水碧蜂。黎默言见周德旺激动得快走两步,她先是诧异,随后感到理解,这大概就是钓鱼的人瞧见大鱼,难免会见猎心喜。周德旺从激动中回过神,大声毛遂自荐,免得大人去找周家村的其他人,“我知道怎么取蜜!''“那就你来。
只是她先让黄晓蝶尝试攻击蜂巢,刀砍在蜂巢发出金属的锐响,即使晓蝶没有用力,刀砍在蜂巢上都没能砍破,这玩意还真够硬的,里面的水碧蜂又在振翅恐吓,却没有飞出,她这才放心让周德旺上前。
周德旺来到那个巨大蜂巢前,先上左右打量,然后按住蜂巢上一个地方,“麻烦黄大人戳破此处。黄晓蝶看了一眼,收起大刀,转而取出一把匕首,她手上有白光冒出,蔓延到匕首上,而这个霎那,黄晓蝶出手如电,扎在周德旺所说的那点,就像是扎破一个装满水的气球,伴随着噗嗤一声,源源不断的蜜液流出,被早有准备的周德旺接在桶中。
蜜水流出后,躲着不出的水碧蜂终于有所行动,但它们失去尾针,只能靠嘴巴或细细的爪子攻击,只要人用麻布将自己裹住,水碧蜂就根本咬不开,拿可恶的偷蜜贼毫无办法。
黎默言接过周德旺递来的蜂蜜,喝了一口,甘甜的蜂蜜入口瞬间化开,滋味就如周德旺所说甜而不腻,是种淡淡清爽的甜味,让人十分喜欢,她忍不住喝下第二口,这时喉咙食道到肺部,漫起一股清凉之意。
这种感觉非常舒服,随着村子规模扩大,要处理的事情逐渐增多,意外也经常发生,虽然最后都能妥善解决,可很耗费精力,晚上躺到床上,她脑子就会自动思考明日要做的事,以及对星光村的规划。
说实在话,睡眠质量反而没有前段时间好,这导致她有些上火,喉咙干紧,还透着一股燥意,可是现在喝下蜜蜂,这些感觉全部消失,喉咙很是清爽舒服,凉气直通上颚,就连呼吸都顺畅许多。
黎默言诧异按住胸口,感受那股还没散去的凉意,又看向蜂蜜,她知道蜂蜜能够润肺止咳,可想不到效果如此显著,难怪达官贵人喜爱,真是好东西,如果村民能够吃上就好了。
她看向蜂巢,虽然体积这么大,流出来的蜜却连木盆都没装满,产量实在是少了些,村民一人一口都不够分。黎默言叹了口气,忽然想到什么,等等,一个蜂巢是
少,可蜂山那还有不少呢,她已经找到无伤弄到蜂巢的办法,草人的好处就体现出来,只要把尾针摘下来,就能继续投入使用,慢慢将水碧蜂的蜜全弄来。
如此一来,蜂山的蜂和自家养的有什么区别?她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周德旺,后者同样满脸振奋,"好!’
周德旺一挥拳,“只是您有所不知,水碧蜂的蜜出口各不相同,如果没有经验恐怕很难找到。‘黎默言视线落在他身上,周德旺不经意挺起胸,矜持来回踱步,他如此努力展示自己,黎默言自然是看到了,可蜂山里的水碧蜂实在太多,对于没有武艺傍身的周德旺而言,也太过危险。
可她看到对方目光灼灼,最后只能说,“小心。孙月牙下工后,陪着阿爷在街上慢慢行走,感觉像是走在以前的县城,不,比县城还要热闹,自从钱被偷过后,阿爷就想开哕,不再只想着攒起来,而是舍得花在自己身上。“月牙啊,”阿爷凑过来,悄悄一指斜对面的老者,“你看那人。
孙月牙看去,没看出什么,同样悄悄道,“咋啦,阿爷?
老人挡住嘴小声道,“他穿玉棉布没有我美。孙月牙这才发现那个老人也穿了一身玉棉服,顿时哭笑不得,甚至觉得阿爷有点可爱的孩子气,她顺着阿爷的话说,“对啊,我阿爷多精神啊,个子高肩膀宽,比城北的老丈更美,穿着玉棉服往那一站,大家都要给你投花呢。"老人被夸得高兴,余光瞄到什么,赶紧拦住路过的小贩,买下一盒锅巴,塞到孙女手里,“我记得你喜欢吃这个,有次过年多吃两块,被你娘骂了一顿,我都记着呢。"阿爷年纪大了忘性大,他连以前村子的人叫啥都给忘了,却还记得她那小时候的事,而且锅巴也就吃过那么一回,她眼睛酸涩,赶紧拿起一块塞入口中,焦香浓郁的米味漫开,唤醒小时候的味道,与当时相比还是少了蜂蜜,没有那股甜到心底的甜丝味儿。
孙月牙赶紧拿了块,送到阿爷嘴边,“你也吃。”老人刚想说不吃,就被孙女趁机塞入锅巴,这下不吃也得吃。
他用仅剩的牙慢慢嚼,一脸享受,等锅巴吃完,他又惋惜道,“可惜少了蜜,我记得当时在山里掏到蜂窝,你娘一直留到大年,炒在锅巴上,之后锅都没舍得洗,就着有炒了薯。
随着老人的话,当时的记忆一点点复苏,那时她没忍住多吃两块锅巴,这是按人分的,她多吃了,就有人要少吃,还是阿爷不舍她挨骂,把他自己那份让出来,“对啊,要是有蜂蜜就好咯。
小时候不懂事,长大后就懊悔得不行。
蜜是阿爷冒险进山掏的,结果阿爷一口都没吃上,再以后阿爷身体就不行了,从此没进过山,自然也掏不到蜜。孙月牙想着老人当时看着她吃,阿爷不是不想吃,只是心疼她才忍下来没说,自己也好意思把最后那块锅巴吃掉,孙月牙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余光瞄到阿爷花自的头发,心中一颤,老人的时间不多了。
阿爷能把这件事记那么久,可能也是想吃蜜吧。那这就是他最后的愿望,孙月牙偷偷拿出钱庄票根看了一眼,确定上面的数字,如果都拿去求官差进山采蜜,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愿意。
就在这时,前面突然吵闹起来,大家也在往那跑,孙月牙护着阿爷走到路边,防止他被人推搡,其实村子里修的路很宽,大家离得远也推不到他们。
"大人开新铺子了!’
“这次是啥铺子?,
“不知道啊,前面人太多,我挤不进去。’“"是吃食吧,我嗅到甜味哕。’
“一定是小食,好甜!‘
孙月牙抬起头,用鼻子努力修了修,还真在空气中嗅到甜味,虽然没能嗅出是什么甜味,但她心重重一跳,如有所感拉着阿爷往前走。
“月牙,咱去哪?”
孙月牙挡开人,“阿爷,咱也去新铺子瞧瞧。”他们到时,前面的队伍已经排起对折,密密麻麻的人挡住铺子,她根本看不清里面是什么,可孙月牙就是很确定,里面是蜂蜜,一定是蜂蜜。
而这没由来的笃定,等轮到她时得到确认,真的是蜜!大桶大桶粘稠的蜜液被撞在木桶里,铺子伙计在和她介绍蜜的价格,“最大的一筒是二两银子,中间这个一两银子,最小的这个五十文。''
最大的竹筒差不多有一掌长,中间的则有半掌,最小的竹筒则只有半根手指长,刚才她听前面的人大多买一两银子,孙月牙却直接挑最大的,“来二两银子。‘阿爷拉拉她的袖子,孙月牙拍拍阿爷的手,“没事,咱有钱。
可能是因为这句话,又可能是想到孙女爱吃,老人最终没有阻止。
伙计麻溜用勺子给她装蜜,浅绿色的蜜水流淌而下,孙月牙还是头次看到这么漂亮的蜜,色泽就如上好的翡翠,她和阿爷咬耳朵,“这个蜜好呢。
阿爷也和她咬耳朵,"你喜欢吃,那咱多买一点。''孙月牙差点又被这句话说哭了,她都这么大了,阿爷
还是想着她呢,等装完蜜,她紧紧攥着竹筒从人堆中走出,等不及回家,就在路边打开木塞,橘红的夕阳打在蜜上,反射着晶亮的亮光。
她用伙计给的竹片,挖起一勺蜜液,再次送到阿爷嘴边,“您帮我吃吃甜不甜?‘
老人看着孙女的笑脸,张嘴将蜜抿入口中,胸中涌出巨大的甜蜜喜悦,老人笑得合不拢嘴,“甜!”"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