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第73章

程同济一直想见到程胭，只是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能让越国公府妥协。

程同济在府上不知道发了多少的疯，却连程胭的皮都没蹭到。这些日子以来，越洹已经知道了不少的事情，大多都和从前有关系，听到的时候越洹的心中有诸多的心疼。

那个时候越洹心中就有了不少的感觉。

他想自己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可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也没有发现。

直到程胭生产的这一日。

越洹终于明白，他到底是怎样的心思。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距离产期越来越近，稳婆和奶娘早早的就已经物色好。

程胭原本还是有一点紧张的，但没想到越洹比她还要紧张。临近产期的时候，变得夜不能寐。

倒是让程胭的焦虑都淡了不少。

府上已经这般的忙碌，如果她再跟着一块儿乱，那就真不知要如何了。越洹成日里都神神叨叨的，明明产期还有十几日，但他早已经开始心绪不宁。

每日回家都要问一问程胭如何。

顺道询问稳婆和奶娘的情况,清溪院的人都知道世子的习惯，每一回也都是笑着回应。

但是他这担心委实太过了些。

就连颜氏都有一些招架不住，时不时的劝道：“可千万不要这么担心，你只有自己冷静下来，胭胭才会不紧张。”

“要生孩子的人是她，她才是最担心的那一个。”颜氏苦口婆心的劝着。

越洹并没有很听得进去。

可是在程胭的面前，到底收敛了不少。

不再那么的焦虑。

程胭的肚子也愈发的大了，晚上的时候孩子总是很不安分，但程胭早已经习惯孩子在肚子里翻滚。

观察着他的动静。

是程胭最幸福的事情。

每当这个时候,越洹就会陪在他的身边,和她一起观察着孩子的动静。每每看到的时候，心情就会变得非常愉悦。两个人一起看着孩子的时候，越洹只觉得自己和程胭，靠的越来越近了。“夫君，今日你怎么不问稳婆的事情了？"程胭有些疑惑的问道。越洹的神色一僵。

下意识的看向她，支支吾吾的开口解释，“稳婆什么都已经备好，也不用太着急的。”

“最要紧的还是你，最近可还好？”

越洹的声音很是温柔，想着的都是程胭。

程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告诉他一切都安好，“孩子很乖，近日来他都很乖巧。”

越洹也顺势的看过去，戳了戳孩子鼓起的脚丫。“他这样踹你，会不会很疼？“越洹的眼中略过一丝心疼。他无法感同身受。

却还是想起了这些。

程胭听见的时候，心中不是不感慨的，她没有想到越洹竞然能够想到这些。她的心中变得软乎乎的。

“一切都好，夫君不用担心的。”

程胭甚至都觉得，夫君和婆婆对自己的照顾，实在是太过，她其实并没有那么的脆弱。

可是在丈夫和婆婆的眼中，她就是处处需要照顾的。“当真一切都安好？莫要为了不麻烦就不说出来。“越洹很坚持。若说程胭一开始还有什么顾虑，事到如今也没了半分的为难，越洹问什么，她也不会逃避什么。

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更不会有什么隐瞒。

能做到这些，对于程胭而言，原本就是很不容易的。毕竟…

她从前都是沉默寡言的。

“夫君放心，当真是一切安好的。”

在程胭的安慰下，越洹总算是放心了，相安无事的日子过了几日，很快就到了程胭的产期。

越国公府里早早的就准备好了一切，大家伙儿有条不紊的忙碌着。越洹也已经告了假，在家中陪着程胭。

那天午后，程胭正在散步，突如其来的破了水，她有些愣愣的。越洹看着她忽然停下，有些疑惑的看过去，“胭胭？”“夫…夫君。“程胭一手扶着自己的肚子，有些无措的看着越洹，“我，我好像要生了。”

“什么？“越洹整个人都傻眼了，似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怎么那么快？不是说，不是说还有几日？”越洹肉眼可见的慌乱了起来，好在国公府里的下人们早早都已经被颜氏安排好了。

即便越洹这会儿有些头脑不清晰，也没有太影响什么。很快，程胭被婆子们簇拥着进了产房，越洹也想跟着进去，但很快就被拦在了外面。

越洹有些疑惑，“为何不让我进去？”

张嬷嬷心中也很是无奈，她们已经很是忙碌，偏偏世子还要在这里胡搅蛮缠。

“世子，产房里不便让您进去，您就在外头守着，也是一样的。“张嬷嬷苦口婆心的劝着。

越洹还想要进去。

但被随后赶来的颜氏给拉住了，“做什么？”“我…

“胭胭在里头辛辛苦苦的生孩子，你倒是好，不想着帮忙也就罢了，怎么还尽添乱？"颜氏头疼不已。

越洹好生委屈，他哪里是想着添乱？

不也是想着要关心程胭，为何母亲非要拦着自己？“里头有稳婆和奶娘，还有大夫在，哪里都用不着你，就别过去添乱。“颜氏强势的命令越洹在外头候着。

越洹也不能忤逆母亲。

只能焦急的等在外头。

里头时不时的传来稳婆和大夫的声音，但程胭却全程不发一言。越洹一开始还能稳重一些。

越到后来就越觉得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母亲，为何里头什么动静都没有，当真没事吗？”

“为什么胭胭都不出声？”

越洹越想越觉得心焦，忍不住的看向颜氏。颜氏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不要想东想西的，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

“里头平平安安的。”

“什么事情都没有。”

颜氏无奈的看着越洹，但也知道这些话不过是能安慰越洹一阵，他心中的着急并不会减少半分。

越洹着急的踱步，颜氏想着劝一劝他，却又不知道从何劝说。若让他不要这般紧张。

怕是一点用都没有的。

果不其然，不过是过了半刻钟，越洹就又有些坐不住了，“娘，这里头怎么还没好？怎么还没有出来？”

越洹焦急的神色映入颜氏的眼帘，她心中到底是安慰的。毕竟儿子并没有将儿媳妇的苦难抛诸脑后。不由的说话也温柔了几分。

“这生孩子哪里是能这么快的？"颜氏嗔怪道，“有些时辰久的，一天一夜也是有的。”

越洹听说之后，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好看起来。想来是没有想过会这么久…

“那.…

“你放心，产婆和大夫都没有出来，就证明里头一切安好。“颜氏心里头也很紧张。

可再怎么紧张，也没有法子。

“你且安安心心的等着。一切都会平安无事的。"颜氏说的这些话，好歹安慰了越洹。

而越洹又开始不安起来。

因为是头胎，产程很不顺利。

稳婆进进出出的，一会儿让拿这些，一会儿又让拿那些的。颜氏倒是没有说死么，但凡是稳婆要的，通通都配合。倒是越洹有些不得劲起来，“这到底是要做什么？那稳婆怎么什么都不说？”

他心中想入非非。

一会儿脑补了这个，一会儿又想到了别的。原本颜氏还胸有成竹，这会儿听说越洹的想法之后，心里也开始打鼓起来。当娘的好生无奈，她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轻声道：“你能不能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弄得为娘心中，也有一点担心。”

越洹被责问了一通。

好歹又消停了一些。

站在一边继续等待着…

因为越洹的缘故，就连颜氏都忍不住的期待着程胭能够快点将孩子给生出来。

若是再晚一些，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端来。也许是婆婆和丈夫的祈祷终于被人给听见了，过了一个时辰之后，产房里终于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

越洹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都激动起来。“娘…您听见了吗？"越洹有些不冷静的问道。颜氏这会儿也很激动，自然不会在意他是否稳重。满心欢喜的望着屋子里头。

婴儿的啼哭声很是嘹亮，颜氏在外头听着，心中别提有多高兴，只是这高兴的同时也没有忘记程胭。

见张嬷嬷出来，连忙问她程胭的情况，“少夫人可安好？”张嬷嬷一脸的喜气，连连同颜氏和越洹道喜，“恭喜夫人，恭喜世子，少夫人生下了小公子。”

“这会儿一切都好，气色也不错，稳婆和大夫都说没有大碍。”张嬷嬷笑着将两人关心的话全说了出来。

越洹倒是没怎么在意孩子，只是问能不能进去看看程胭。张嬷嬷不敢做主，越洹也不是能乖乖等着的人，毫不犹豫的推开张嬷嬷，就走了进去。

张嬷嬷有些为难的看着颜氏，“夫人…这…”“让他去吧。"颜氏没有怎么阻拦，“这会儿若是拦着，他心中指不定要怎么埋怨你我。”

张嬷嬷听见颜氏首肯，那颗悬着的心倒也是放下了。产房里头还有挥散不去的血腥味，程胭这会儿已经精疲力竭。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力气。

越洹走进来时，她正在沉睡。

迷迷糊糊听到身边有动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夫君？”“嗯。“越洹的声音很是柔和，“可还好？”程胭有些费力的点了点头。

“没有什么事，一切都安好…程胭想起了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心中自然不是不害怕的。

可她听到了外头越洹着急的声音。

让她明白自己早已经不是独自一人了。

越洹的存在给了程胭很多很多的勇气。

“夫君怎么进来了？不是说这会儿不能进来吗？"程胭自然不是不想念越洹的。

可规矩如此，她并不好去破坏，可是程胭没有想到自己醒来的时候可以看见越洹。

她愣愣的看向越洹，根本就舍不得移开视线。“没人拦着，想来不是什么要紧事。“越洹随口说道，完全就没注意方才是不是有人拦着自己，他只顾上程胭了。

“嗯。"程胭不大清楚越洹说的是真是假，可她的想法和越洹很像，既然没有人来阻止。

总不是什么很要紧的事情。

“夫君可看过孩子了？孩子可还好？“程胭方才生完孩子力竭，根本就来不及注意这些。

这会儿迫不及待的想要问问孩子，偏偏越洹也没有注意。他方才直接就跑了进来，“孩子，模样周正，长得像你。”越洹说的面不改色，毕竞……

儿肖母，这点总是没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