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1 / 1)

第66章第六十六章

那人见二人双双落水,想起七凰子殿下叮嘱,面露惧色。身旁贴身小厮煽风点火道:“公子怕什么,段大少主掉都掉进去了,您就禀报是邵驰为了报复她,故意拉她下水,殿下隔那么远,哪里瞧得真切!”那人惊觉言之有理,抄过一旁的竹篙直直捅向邵驰掉落的水域。邵驰扑腾间和段乞宁挨得极近,那人的竹篙看似抵住邵驰的身躯,实则一篙串两个,连带着把刚浮上水面换气的段乞宁也捅下去了。真他爹的!

段乞宁又暗骂了句,邵驰那厮的身躯几乎叠在她身上,二人一起双双下坠。透着微光的水面之下,二人周遭的气泡上浮,衣裳发丝也悉数因失重纠缠在一块。

段乞宁憋住气,睁开眼,霎那间的生理不适很快被淹没,借助细微的光线,她勉强能够视物。

段乞宁手脚并用,好不容易从邵驰身下抽身,奋力朝他身侧绕着游过去,那少年倏然也扑腾了一下,随即来了个鲤鱼打滚,利落地翻身,一举用长腿缠住了她的长腿。

被限制住动作的段乞宁一顿,嘴里咕噜噜吐出些气泡。邵驰那厮好似并不打算让她走,漂浮的身躯紧追贴近,手掌紧紧攥住段乞宁的手腕。

少年逼近她,与她一同纠缠在昏昧的水底,往她面颊上吐了些气泡。段乞宁隔着水流与他对视,胸腔内仅存的氧气一点一点被消耗殆尽,邵驰还是没有要打算放她走的意思。

女人不禁拧紧眉头,下意识换了个呼吸的法子。若此前,邵驰对段乞宁的那声“阿也"还心存怀疑,那么当他感知到段乞宁变幻后的呼吸频率,所有的疑虑顷刻间烟消云散。邵家军的水遁之法,他只教过一人。

眼前这个貌美刻薄的段家大少主,就是他的神仙姐姐!邵驰的呼吸变快,溢出鼻腔的气泡飞掠往上走,少年克制不住兴奋的情绪,右手使劲一拽,恨不得将段乞宁抱进怀里。段乞宁也从他变得狂热的肢体动作中辨认出来他已经认出她,当即燃起报复回去的心思,女人挣脱少年的手掌,顷身上游,在邵驰紧追拉扯他时,一脚踪在他的肩头,借力往上蹬。

可邵驰水性很好,比段乞宁想象中的还要精通,一个旋身的功夫,在段乞宁刚仰头露出水面换气的一瞬间圈住她水下的腰肢,一举将她重新拖拽回水下。段乞宁心道也是服气,卸了些力,仍由少年将她拉回水下。紧接着,邵驰便开始不安分,亦如当初南下在晾州初见钓月娘子的模样,像只发.情的小猫,爪子挠向的是她的腰带。在水中,扯掉腰封轻而易举,段乞宁也顺手扯掉了他的,失去束缚的衣裳在水流作用下好似无处停泊,翩翩悬浮着。邵驰与她挨得极近,眼眸贴着眼眸,目光贴着目光,鼻尖擦着鼻尖。少年紧紧拥抱着她,与她唇边落下疯狂的吻,几乎要将双方仅存的空气榨干。

他们全程没有说话,但又好似有冥冥中的默契能读懂对方的每一个举动。邵驰对她说:“想你,想你想得要死了!可你为什么要骗我?”段乞宁反磨着他的唇瓣道:“没有骗你,你自己蠢,认不出来。”“好好好,我蠢我蠢。但话说回来,你就不过分吗?你是不是故意看着我为了娘子抗旨拒婚,你心里觉得还挺好玩的对吧!"少年摸着她胸前的衣襟。段乞宁撇过头抽离,用额头重重撞了撞他的额头,好似在道:“我可没有,你别瞎冤枉我,我不是还在陛下面前替你求情了?你那傻不愣登的蠢样,任谁见了都会觉得好玩的吧?”

“你这个、坏女人!"邵驰赌气,双手猛得揪住她两侧衣襟,骤然奋力拉开。胸口的衣裳阻力消失不见,有种说不出的畅快,段乞宁扑腾四肢,勉强在水下稳定重心,一把擒住他的手腕,似在骂道:“你真是个大黄小子!”邵驰敞开了她的衣物,身躯往水下沉,一口咬在月牙上。一些稀碎的气泡断断续续自他唇腔中溢出。紧随其后,胸口的阻力不减反深,段乞宁憋着一口气,抱住他的头,与他在水下浮沉。

行军水遁的呼吸大法,被她运用的炉火纯青,段乞宁生平第一次在这样窒息的环境中放纵,不知过了过久,段乞宁的手指伸向他额前轻浮的抹额。少年再无抵抗,很顺从地蹭了蹭脑袋,闭着眼享受,而后扯过她的手,放在那几乎和虎符一模一样的图腾上。

少年的腰窝和脊骨线条在水中显得分外光滑,筋骨分明的走势也让段乞宁觉察不到一丝阻碍,轻而易举地滑落。

邵驰不停用脸颊蹭着她的脸颊,双腿更是过分地缠在她的身上。“神仙姐姐,摸摸老虎的尾巴。”

“你确定,在这里?”

“我喜欢刺激的,你不是一直知道吗?”

段乞宁在他再度吻来时,指尖用力。

少年战栗了一下,大团气泡飞驰上游。

在水下的感觉很奇妙,里里外外都有阻力,但一切却又悬浮而扩散,段乞宁牢牢抱着少年的腰段,纵情忘我。

搁浅、触底……咕噜咕噜……

邵驰喉结震动,于水下发出声音,不出意外因为急速张合的唇瓣而灌入湖水,陷入窒息。

段乞宁心头微跳,及时收手,抄过少年的身子,将人拖回水面。“噗通一一呼呼呼一_”

段乞宁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湿漉的发丝贴在面颊上,泛红的眼白里还留有尚未褪去的情潮。

岸边宫侍和小厮们急得团团转,这样大的动静,将凰帝陛下也惊动了。赫连玟昭匆匆赶来,见到浮出水面狼狈换气的段乞宁,手中还不忘攥紧的是邵驰的抹额,眸色深沉地道:“把县主和驰儿打捞上来,快!赶快喊御医过来!”

御医来看过,两人均无大碍。

段乞宁落水受惊着凉,御医开了暖身的药贴。邵驰那头将将把湖水呛出来,恢复些神识,忙个不停地咳嗽,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隔着屏风,段乞宁怕也能想象出那少年猪肝色的面容,正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料他水性再好,水下那么来一遭,也刺激得够呛。段乞宁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语气多少带着玩笑,好似在说:“让你玩大的,翻车了吧。”

屏风那一头的少年哼哼哼重重轻嗓,好半响才从呛水的状态中彻底平复,又"喜提”亲妈一巴掌。

邵冬夏匆忙赶来,扇完人便怒气冲冲地瞪视他。邵驰多少有些心虚,慌忙拉扯好宫侍们刚给他换上的新衣。落水一趟,他原本就“破鞋"的名声更脏,往后若与段乞宁的婚事不成,这辈子是嫁不出去了。

而“捡破鞋"的段乞宁更是被架在火盆上烤,京晾一带的小女娘们已私下纷纷押注,赌段乞宁到底是娶还是不娶。

毕竟她和邵驰虽是天女赐婚,但若段乞宁存心婉拒,凭邵驰现在的名声,凰帝为了天家脸面,八成也是会应允的,说不定还会弥补她一些赏赐,给她补偿几个小臣庶子当侧夫什么的……

屏风那头的少年大抵也是想到了这遭,倏然就不吭声了,隔着纬纱注视段乞宁这头。

她与邵驰那厮达成默契:她既然不在世人面前展露钓月娘子的身份,那便是另有用处,邵驰很识相地闭嘴,与她继续扮演之前相看生厌的关系。只是,邵驰的心头生出浓浓的懊悔之意:他若早些认出神仙姐姐,早点答应这门婚事,现在是不是她板上钉钉的未婚夫了?邵驰知晓眼下朝中局势动荡,他和段乞宁的生辰八字送去钦天监勘察,十有八.九会有人从中作梗。

邵家虽在外战功赫赫,但在朝中没有深交的文臣,背无靠山,又刚被凰帝收回军权,自然会是她们落井下石的好机会。他今日的确莽撞了…邵驰思考其中利害,鸦羽长睫低垂。那头段乞宁无碍后已整顿起身,前去拜见赫连玟昭。凰帝下令彻查,但这事哪怕闹得再大,也只是两小儿郎之间的打闹,实在上不得台面,那人连人带母被赫连玟昭斥责一通,此事算划落句点。一番休整,迎来晚宴,觥筹交错。

段乞宁左瞧右瞧,见周围女娘各个不胜酒力小脸红扑扑的,装模作样腾出个空碟,挑了些糕点团子之类的固态吃食,径直回了自己的东侧小院。家里还有两个男人等着她投喂呢,饿一天了。才推门,里头窜出来道人影,如风一般扑她个满怀。崔锦程这突如其来的拥抱令段乞宁措手不及,身躯微震,碟中吃食都差点抖落。

勉强稳住身子,少年纠缠在她腰际的双手缠抱得更紧,脑袋更是克制着呼吸埋在她的颈窝中。

“没规矩,"段乞宁揪住他的衣领试图将人拉开,但纹丝不动,她不免微蹙眉头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