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1 / 1)

第84章第八十四章

彼时,段乞宁刚把崔锦程送上马车,半只脚也已经踩上车凳,听那宫男道,七凰子殿下的琴弦断了。

“又断了?“段乞宁弯唇冷笑。

宫男恭顺地朝她行礼,请她前去,这一次他的手有请的方向并非乐坊,而是赫连景在书院暂居的寝殿。

“这不妥当,替我婉拒了。“段乞宁摆手,提裙上马车。那宫男扑通一声下跪,擦着眼角的泪花道:“恳请县主大人不要为难小奴,小奴也只是奉命行事,若是请不动县主,便要小奴提头去复命,整个书院的杂役小厮都会受此牵连。”

段乞宁停驻脚步,长吁一口气,对上车厢内崔锦程潮湿的眼眸。少年很快错开视线,并未表态,却在段乞宁往回走时松动唇线,鼻尖涌上来一些酸楚。

段乞宁脚踏回平地,对里头的崔锦程道:“我去一趟,你要先回去吗?”实在是今日他一直在偏院等她,从晌午等到天黑,好不容易邵驰走了,又来了个赫连景,她无法按时履行同他一道回府的约定,对他心有愧疚。崔锦程的嘴边扯出一道苦涩的笑容:“宁姐姐,你去吧,我就在此处等你。”段乞宁将他的泫然欲泣收入眼底,提裙往回走,走了两步,小少爷从马车上追下来,攥住她的衣角,急迫地央求着:“宁姐姐你能不能、别和他”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阿潮、邵驰,他尚且还可以容忍,但是那个几乎和他有着一模一样气质和一模一样体质的七凰子,崔锦程难以接受。他想他在段乞宁心中是独一无二、无法被替代的。

段乞宁自是想起谷雨祭祀那夜,她不过和邵驰睡了一觉,他便抗拒得不行的模样。小少爷有洁癖,今日她若碰了旁的男人,晚上他就不会让她睡了。女人捏了捏他的下巴道:“知道了小少爷,回去会补偿你的。”崔锦程为她这句不着调的轻浮话语红了耳根,委屈的情愫稍稍冲淡些。段乞宁随宫男抵达赫连景的寝殿,殿内燃着熟悉的香料。她压下内心的焦躁,那颈间缠绫的少年正提笔在桌案旁练字。段乞宁望见一旁展架上完好无损的凤鸣焦尾琴,便知这又是他寻的借口,步履折返。

“宁姐姐,你过来看看小七的字写得好不好?“赫连景停笔唤她,狭长眼眸紧盯她的背影。

段乞宁转过身,行了个简礼:“殿下的字,下官不感兴趣,也无资格评判,既然殿下的琴无碍,下官告退了。”

“站住!"赫连景撂下笔。

段乞宁充耳不闻往寝殿外去。

“段乞宁!“赫连景从桌案边动身,健步如飞冲到她身侧,攥住她的手腕,“你给本殿站住!”

段乞宁阴沉下去半张脸:“放手。”

换来的是赫连景愈发难缠的力道,他甚至将另外一只手也握上来,牢牢地将她的胳膊抱在怀中。

“宁姐姐,小七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明明那时候在晾心湖畔,你还与我含情脉脉,为何如今、如今这么不给我留情面?”段乞宁深呼吸一口气道:“殿下,下官放工还能过来替您修琴,已经是下官给您留有的最大情面了。”

“放手!”

“我不要…“赫连景颤抖着嘴唇,反是更用力几分。段乞宁忍无可忍,将他的手一点一点掰扯下去,她的官服都因为少年执着的力度被拉扯绷直,好似再用些力就会被撕碎。好不容易,她拽开赫连景的手指,那少年猛扑而来,从背后将段乞宁拥住,死死禁锢着她的胸膛。

“我不要你走……不要走……“他炽热的呼吸埋在段乞宁的后背中,染上哽吸和崩溃,“不准离开小七……宁姐姐,你是我的、是我的!我们才是天生绝配!是天作之合!”

段乞宁深知这是原身留下的情债,可为何叫她偿还?“放手吧殿下,"她的语气无奈下去,“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我从前是与你一见钟情,可那是从前,人心心是会变的,我会变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便是她软下去的这声语调,叫他恍惚神识,让赫连景觉得还有希望,他揉搓着她的身体道:“我不信……可我为什么没有变?我为什么还是爱你爱入骨髓?“你当真爱慕我吗,殿下?”

“是……小七爱慕你……永远爱慕你……“他把眼泪擦到她的衣物上,夏季衣衫浅薄,泪水轻而易举穿透,灼烧在她的肌肤间,带来温凉和潮湿。段乞宁叹了一口气。你既口口声声说爱“我",又怎么会分辨不出“我"已不是她呢?

她放弃说教,任由他紧抱,半响才冷道:“殿下,适可而止,殿门大敞着呢,下官还想多任职个三年五载,你可莫要叫下官丢了饭碗。”“宁姐姐,做小七的驸马,金银财宝取之不尽,不用来做什么′永康县主’的,好不好?”

“不好,我是不会做你的驸马的。“段乞宁的眼眸里满是决绝,她不再收力,一举挣脱赫连景的双臂。

“不要!不要!"少年眼尾殷红,卑微地扑在地上,抱住她的双腿,“你不准离开!段乞宁!你不想要秘钥吗?”

段乞宁的脚步一顿。

赫连景咯咯笑起来,他就知道她会为此驻足,这是他最后的筹码,他今天为了留住她,可以孤注一掷!

少年从地上爬起,身子纠缠到女人的身上,素手从她的脚踝开始抚摸,爬过小腿、大腿、她的腰肢,她的胸口…最后悬停在她的颈脖前。赫连景以一个轻柔的力道掐着她,伏在她耳边低声细语着:“宁姐姐,我就知道你会对它感兴趣的。”

段乞宁收敛情绪,捏住他的冰凉无骨的手腕道:“说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

“宁姐姐,你的态度好冷漠,小七不喜欢……你要换一种方式和小七说话,小七才会告诉你。”

赫连景的手指撩拨在她喉头,弄得她心里发痒。他的呼吸交织在耳垂边,段乞宁稍稍侧过头,拿腔作势地唤了他一声:“小七?”

“嗯……宁姐姐,再多唤我几声。”

段乞宁的眉眼淬上柔情,缱绻动听地唤道:“小七,小七,可以告诉我了吗?”

赫连景的嘴角勾起笑意,他牵过段乞宁的手,吻了吻她的手背,将她往室内屏风后引路:“宁姐姐,你到这里来,小七就全部告诉你。”段乞宁似笑非笑,摩挲着他的手指,随那道白衣前行。她被带到屏风之后,那儿靠墙贴着有樽稍矮的书架,赫连景将她圈在书柜之前,扑进她的怀中,放肆地与她亲吻。

唇齿纠缠间,他的手在段乞宁身上不停躁动,频频流连在彼此的腰带间。吻到某个间隙,段乞宁几乎坐在矮脚书柜上,而赫连景也顺势坐到她的腿上。

少年抽离些距离,在她面前黑眸浑浊地喘.息着:“宁姐姐,为何都是小七主动,你亲亲我呀,亲到小七满意,小七一高兴,就会把火象秘钥的下落告诉你段乞宁的琥珀色眼瞳充满危险的气息,她的视线流转于少年娇红的薄唇上,在他哼着喘音时,指尖撩拨少年的发尾。顺着发尾朝上抚弄,她的手指绕在他颈间的白绫上,摸到后边的绳结。她不过稍稍勾紧,白绫便勒住他的颈脖,包裹那凸起的诱人的喉结。赫连景的呼吸断断续续,胸口在起伏,带动喉结也在上下滚动着。段乞宁便扣着白缘的结绳,宛如拿捏那少年的命脉,迫使他扬起头颅,展现出傲人的颈部线条。段乞宁偏头吻到他的喉结上,用牙齿轻轻磨着少年凸起的那处。唇舌撩开白绫的边缘,如一条小蛇灵巧地钻入其中,舔舐白绫下微薄的肌肤。

那层浅薄的皮囊因她而泛起红润,化为吻痕。赫连景发声时的震动传来,段乞宁的唇瓣都因为他的换气而震得麻酥酥的。她的手指挑开白绫,解了去,又穿.插在他的后脑勺上,从他的喉结吻到下巴,最后回归他的唇瓣。

她的掌心施加力道,紧紧扣押着他,将他的短吟声灌入喉间,又在他扭捏身段时,撬开他的牙关。

吻到气喘吁吁,段乞宁松开他,捏着他的下巴情乱意迷地道:“满意了吗,小七?”

“不够宁姐姐,小七还要更多更多……“赫连景抽了自己的腰带,脱掉自己的衣裳,露出少年郎劲瘦的躯干,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随后将双臂挂在她的双肩上,提起腰臀,醉生梦死般地道,“每一处地方,都想要宁姐姐的吻痕……段乞宁的手指掌控在他的腰间,掐着那里光滑的嫩肉:“小七,你太贪心了……你再这样,秘钥我可以不要的。”

说话间,她已将那少年推开,作势便起身整理衣裙,赫连景的双手蓦然缠绕上她的腰肢:“你别走,宁姐姐……我告诉你……”段乞宁弯起唇角,旋身回望,指尖亲昵地勾着他的下巴,等他的下文。赫连景自知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他牵动段乞宁的手指移到自己的颈间,“宁姐姐,白绫之下的火羽,便是秘钥的形状。”段乞宁的眸色骤然锐利,指甲挑开间,掀起白绫,露出潜藏在里面精美殷红的纹路,而系统面板倏然亮起的进度条,也无不在宣告着他所言非虚。段乞宁的手指轻抚过火羽,带动少年的肩颈都在战栗。“你可以别走吗?"他喘着气哀求。

段乞宁用拇指按压着他的喉结绕圈,感受他声带频繁的颤动,在他眼角噙泪勾住她的腰带时,俯身亲吻火羽,吻着他的肩颈。赫连景沉醉其中,自是透过屏风的朦胧纬纱,看见寝殿门口有个头戴玉冠的少年郎的轮廓。

而段乞宁背对着屏风,无从得知这一切,赫连景嘴边笑意粲然。“嗯……啊宁姐姐……还要更多更多……“赫连景的双手宛如长蛇盘缠在她的后脊背上,他跌坐在矮脚书柜上,抱着段乞宁紧紧与她相贴。赤.裸无遮挡的长腿更是肆意折叠,在她弯腰亲吻他的时候,勾缠于她的腰肢,犹如整个人挂在她的身上。

唇齿交叠的响动贯穿整个寝殿,夕阳笼罩的殿宇散落一地金黄,香.艳的暧昧情愫随微风席卷,卷起横梁上悬挂着的纬纱,将潮湿的旖旎之气吹向殿门口崔锦程的面上,令那少年刹那间死咬下唇。屏风后的女男几乎分不清彼此。赫连景的喘音起伏,一声一声的音浪犹如尖刀,剜下崔锦程的心头肉,他的心被扎得千疮百孔,泪水充盈眼眶,顺着眼角的弧度淌下,无声之中布满脸庞。

段乞宁将面颊埋没在七凰子的颈间,感受他骨骼的战栗和肌肤的冰凉,体内蛊毒被他奇异的体魄滋养,道不出的酣畅,让她忍不住声色其中。且她下腹似有坠落之意,月事即将来潮,这让她变得焦躁,段乞宁抱住他的头颅,纵情啃咬着他的耳垂。

赫连景喘得更为羞耻,扣着她的手往尾巴的方向去,段乞宁的脑海中响起警铃,嗡嗡嗡吵得她很是头疼,女人发怒地捏了一把,将人推开,边理着衣襟,边平复呼吸。

赫连景的白衣一不知何时悉数全落在地上,包括他的亵裤。它们悉数堆积在屏风下,于横栏的缝隙中露出清晰的轮廓,被殿外的崔锦程瞧得真切。

而赫连景早已褪去鞋袜,白.皙.裸.足顺着段乞宁的腿描摹,由下往上,最后踩在她的腰间,正对着屏风后殿门口那道人影的玉冠附近。赫连景蜷曲的脚趾左右踩弄,挤压她的衣料,又似在挤压殿外少年的自矜。赫连景的双手撑着,维系高抬的长腿,展露身段。“宁、姐姐……“待看到屏风后的少年离去,赫连景愈发肆意,手指勾着她的衣袖。

段乞宁下意识捏住他的手腕。

少年收了一下手,连带着将她的身子也往前带了些,腕间欲拒还迎挣脱一二,嗔怪地道:“宁姐姐既然喜欢,何不亲自丈量一下秘钥的大小…”段乞宁眯下眼眸。

赫连景见她如此神色,眸底闪过胸有成竹的自信,不过很快被他作出来的讶异所替代。

赫连景惊讶地“啊"了一声,对上她的眼睛:“怎么会这样呢宁姐姐,你不知晓吗?你宁可抛弃小七也要宠幸的小侍奴,他从未告诉过你秘钥的真实尺寸吗?“你如此疼爱他,可他却对你……有所隐瞒呢。”段乞宁瞬间掐紧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