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喜欢送闭段评功能
在宿舍阿姨关门的前一秒,姜流才匆匆进门。阿姨看她眼熟,和蔼寒暄,“今天回来这么晚啊。”“嗯。“姜流乖巧地笑一下,眼神却躲闪,“有、有点事。”阿姨定睛看她,惊讶道,“怎么脸这么红,生病了?”……没,可能是冷的。“姜流低下头,拉起衣领遮住脸。她想赶紧离开,又惦记着礼貌,边走边说,语速很快,“阿姨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阿姨还是不放心,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大嗓门地交待,“要是身体不舒服,一定及时去医务室啊,听见没有!”“知道啦阿姨!”
姜流远远地答应一声,走到电梯跟前。
有几个女生也在等,听见动静,好奇地看她一眼。姜流尴尬地将脸往衣领里埋了埋,只好放弃乘电梯的打算,尽量自然地转向楼梯间。
她抬腿,还没踏上台阶,身体就先晃一下。姜泥这才发现,自己的步子一直是虚浮的。不是病恹恹的那种无力,而是……
像踩在色彩斑斓的云朵上。
惊喜、梦幻、飘飘然。
又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一切,姜流脸更红了,用手背贴住脸颊,试图降温。
走到寝室门口,她站定,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仔细检查,确认脸颊的确没那么红之后,才深吸一口气,推开门。盛棠和简文文已经躺下了,姜流轻手轻脚地关上门。简文文跟她打招呼,"回来啦。”
简文文说话声音不大,姜流也小声应了句,好奇问,“棠棠睡了?”
“没呢!"盛棠探出一个脑袋,冲她嘿嘿一笑,“我在看剧。”简文文翻了页书,贴心地跟她说,“不用担心吵到我们,都还不睡呢。”
姜流笑着点点头,“好哦。”
盛棠双手叠在下巴那儿,趴在床边的护栏上看她,闲不住地想聊聊天,顺便问问聚会有没有八卦什么的。这几天闷在寝室复习,她都要长草了。
看着看着,却突然发现点不对劲。
盛棠疑惑,“浼浼,你嘴巴怎么好红,还肿了。”姜汽一惊。
居然只顾着关心是否脸红,忘记这茬了。
刚才车停在侧门,闻执又亲了她好久,把她搞得晕乎乎的。好不容易放开她,闻执突然问起体测的跑步成绩,她眨眨眼,不明白怎么说到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闻执点点头,说成绩不错,慢条斯理地帮她穿好外套,最后一本正经告诉她现在可以派上用场了,还不忘坏心眼地俯在她耳侧,轻声说了句加油。待她露出疑惑的神情,他才示意她看时间。竞然只剩五分钟就要闭寝。
她火急火燎地下车,匆忙关闭车门的瞬间,听见一声愉快的轻笑。
这么会捉弄人……闻执根本就是坏蛋嘛。姜浇赌气地想。现在,根本不用去照镜子,姜流也能猜到,自己的嘴巴一定惨不忍睹。
幸好,简文文也看过来,无意间替她解了围,“是不是今晚吃太辣了?”
姜泥赶忙说,“可能是,我先去洗漱了。”说罢,她逃也似地往洗浴区去,身后传来盛棠不解的嘟囔。“辣的吗?看起来不像哎……
走到洗浴区,关上门,姜流才松一口气,心里又隐隐觉得抱歉。
不管怎么说,她们是好朋友,不该隐瞒的。只是……她现在自己都发懵,等以后有机会再讲吧。
姜流这么想着,走到阳台,想要透透气。
她们寝室在走廊最未尾,窗户正好对着侧门。鬼使神差地,姜流往下看一眼。
雪花飘扬,银杏树下,黑色越野依然停在那儿。闻执从车上下来,随便扯了扯敞着的外套,下身直筒休闲裤,高帮帆布鞋,全部都是黑色的基础款式,更显得他修长匀称,气质清爽。
很容易地,便让人想起校园影视剧里都会有的那种,完美的模范生学长。
姜浇看着,轻轻笑了下。
闻执关上车门,随意靠上去,往唇间送一支烟。起了阵风,卷起地上的落叶。他穿得单薄,却一点瑟缩的样子都没有,手虚虚拢着,偏头去点烟。
举手投足慵懒散漫,身上随性自在的劲儿挡都挡不住。比起模范生,这一次,倒更像是昏暗色调的青春电影里,张扬不羁的桀骜少年。
姜流嘴角的笑容更深了点,看着看着,却又愣住。闻执不知看见了什么,烟还没点着,就收起打火机。然后,嘴里咬着那支没点燃的烟,就这么蹲下来,向前伸手。姜流注意到,是没有拿过烟的那只手。
她眨了眨眼,顺着他手的方向,看过去。
一只胖墩墩的流浪猫卧在那儿。
姜流怔了两秒,再次笑了。
只是这一次,她的心情复杂太多。
她可真是不太懂闻执啊。
在脑海中勾勒的,竟然全都差点意思。
可她喜欢这样的闻执。
或者说,从一开始,她喜欢的就是这样的闻执。鲜活生动,难以捉摸,迷人又危险。
谁都懂飞蛾赴火的后果,而好奇是人的天性。终于,姜流还是决定向这种天性举手投降。就像那天,她毫不犹豫地向右打方向,绕过写着“请勿靠近"的木牌子一样。
雪好像越来越大了。
姜流蹙了蹙眉,关上阳台的推拉门,拨通闻执的号码,将手机拿到耳侧。
“嘟一一"的回铃音有规律地响着,姜流再次看向楼下的闻执。
小猫抬起一只前掌,他握住,轻轻晃了晃。听见手机铃声,闻执揉了把小猫脑袋,才收回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一眼来电人,接起。
姜流紧张地抿抿唇,“喂…
闻执站起身,走到垃圾桶旁,把没点燃的烟丢进去,嗓音低柔,“到宿舍了?”
姜流嗯一声,“你呢……要回家吗?”
小猫又卧回去,闻执把它从马路中间捞起来,放到树下。他回答她,“嗯,回家。”
姜流以为他终于要上车出发,嘱咐道,“那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闻执却只是靠回车门,微微仰头,不知在看雪花还是银杏树。
他懒洋洋地问,“怎么,担心我啊?”
姜流再次脸热,“我…
她的不好意思太明显,闻执闷闷地笑,不再闹她,“好了。”
“快到了。“他说,“早点睡,不用担心。”什么快到了,她还能看见他呢。
骗人。姜浇撇撇嘴。
她清清嗓子,想学他平时的揶揄语气,到底不熟练,磕磕绊绊地,“那个小猫……很可爱。”
闻执稍怔了下,很快意识到什么,歪着头笑一声,闲闲开口,“被发现了。”
说着,他抬头看向宿舍楼。
姜流竞然不自觉地想往后躲。
明明是想捉弄他一下来着,怎么慌乱的又成她自己了……虽说侧门上方只有一列窗户,可闻执根本不知道她在几层。更何况,宿舍楼已经熄灯,每个窗户都是黑漆漆的,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呢。
果然,闻执问她,“在哪一层?”
莫名其妙地,姜流产生了点较劲的幼稚念头,“……不告诉你。”
她想象的追问没有到来,闻执拖长音啊了声,很配合地说,“看来是秘密。”
姜流得逞般地,弯了弯唇。
可下一秒,听筒里传来闻执的声音。
“那我猜一猜好了。”
气定神闲地。
姜流愣住,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一层,"他咬字很慢,边说着,视线也在那处缓缓落定,说完停顿一会儿,没等到她的回答就继续,“二层。”就像闻执自己说的,他很认真地在猜,且耐心十足。但那种略带玩味的压迫感几乎要冲破距离。姜浇的神经紧绷,有种变成猎物,被猎人牢牢盯上的错觉。而这个恶趣味的猎人,甚至在大发慈悲地进行着倒计时。“三层……
他咬字越来越慢。
依然只有沉默。
听筒里仅剩女孩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闻执轻笑一声,准备继续。
在他视线即将落过来的前一秒,姜流终于先败下阵来。“四层!我在……四层。”
跟她的慌乱不同,闻执只是慢悠悠地抬眼,似笑非笑地,“原来是四层。”
姜浇说不出话,呆愣愣地看着他。
默了几秒,他突然问,“在看我吗?”
姜流仿佛才惊醒,有些害臊地否认,……没有。”“我、我早就走开了。”
像是怕闻执不相信,她又故作镇定地解释一句。闻执似乎真的相信了,点点头,笑着嗯一声,没再说什么。姜流刚要松一口气,就看见闻执扯住外套的领子,正要脱下来。
“哎!很冷的…”
她说到一半,猛地噤声。
闻执懒洋洋地停下动作,没忍住笑出来,肩膀都微微颤动。姜流窘得不行,又担心他的身体,“下着雪呢,如果我真的走开怎么办。”
“我再灰溜溜穿上咯。”
闻执十分不以为意,“反正你看不到,丢脸也无所谓。”哪来的小学生……
姜汽一时语塞。
她不由想起以前的闻执,被盛棠和陈亦驰烦到,嫌弃他们幼稚的样子。
现在看来,他好像也不遑多让。
姜流笑了笑,又因为“以前”二字出现在脑海中,有些走神。到底什么算以前呢。
此时此刻,她再回忆起那些酸涩心事,好像竞也成以前了。听起来遥远,其实也不过是几小时前而已。雪还在下呢。
而那个活在“以前"中的自己,那个怀揣着满腔喜欢,却总是敏感拧巴的姜浇,她做不到简单说一句“都过去了",就此稀里糊涂地挥别。
那也是她珍贵的一部分不是吗。
或许,她该给她一些交代。
“闻执。"姜流声音发着颤,叫他的名字。闻执没像平时那样懒散地嗯一声,而是默了默,说,“我在。”
“我想跟你说……“姜流攥住手心,自嘲地笑了下,“这话现在说有些晚了,而且你应该都猜到了吧,可我还是想自己说出来,就是……”
“我很喜欢你,很早很早就喜欢。”
“我不太会表达,也常常因为觉得不好意思而嘴硬,其实今晚,我…”
姜流说到这里,已经不那么紧张了,声音放松,带着笑,“非常非常开心的。”
话音落下,过去几秒,闻执都没说话,只能听见他稍显不稳的呼吸声。
姜泥又紧张起来。
不知过去多久,闻执才轻轻开口,“很累吧。”姜流鼻腔一酸,忘了闻执看不见,下意识摇摇头。“我为什么没能早一点发现呢。“闻执低着头,也不知道在问谁。
但他语气里的歉疚几乎要溢出来,姜流又摇摇头,努力想让气氛开心些,“我本来就不想被发现的,说明我藏得很好啊。”“姜流,“闻执无奈叹气,“还以为只有我是笨蛋,怎么你也是。”
姜浇想了想,歪着头总结,“两个笨蛋,听起来还不错。”“只是听起来吗…“闻执嘟囔了一句,又突然有些怨念,“怎么都不问问我,待在这儿不走做什么?”“抽烟呀,我看到了。"姜泥如实回答。
闻执再次陷入沉默,半响,还是没绷住,“我有那么闲吗?”
可惜听在姜流耳朵里,就像小孩儿耍脾气,一点杀伤力也没有。
她甚至被逗笑,“那是为什么?”
“我……“闻执难得含糊其辞起来,“有点想你。”姜流愣了愣,耳根瞬间通红,方才的余裕荡然无存,“什、什么啊,我们刚分开没多久……”
“不信算了。“闻执根本没打算解释。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上去,就是莫名有些赌气意味。“没有不信……
姜流说着,犹豫了下,推开窗户,冷风迎面而来。她将被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探出头,笑着问他,“那这样呢,会不会好一点。”
闻执抬起头。
距离太远,姜浇看不清闻执的神情,却能清晰感受那道视线的灼热温度。
姜流面上一热,不自在地往后缩了下,“干嘛不说话……“怎么办。"他突然问,“好……
姜流担心起来,急切道,“怎么了?很冷吗?还是……”“更想你了。”
他声音很轻,没有打断的意思,不紧不慢地混在她的关切声里,像是自说自话。
可姜流还是听到了。
她慌乱得彻底缩回去,嘭地关上窗户,手足无措丢下一句,“你快回去吧,我……我要挂电话了。”似乎还不够,她又说,“这次我真的要走开了,我说真的哦。”
闻执笑着嗯一声。
这么好说话?姜浇狐疑地向下看一眼。
闻执单手插兜地靠坐在车头,长腿甚至颇悠闲地交叠。看架势,像是要在这儿待到天荒地老。
姜流想要挂断电话的手只能收回,抿着唇,“那……”闻执颇为惊讶地看了眼手机界面,“怎么有人讲话?”又在装蒜。
他明明手机放在耳侧就没拿下来过,打定主意她不会挂电话的。
“还有事吗,姜同学?“闻执很善解人意地问。姜流脸上红热还没褪去,飞快地说一句,“我……我也很想你。”
说罢,心脏就跳得飞快,她不敢听闻执的回答,赶忙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