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2(1 / 1)

婚甜望周知 橙子甜 2058 字 2024-10-02

第22章Chapter 22

陆时洺盯着那盒青柠蛋糕,头脑风暴。

乔衡为什么偷偷给他留一盒蛋糕?乔蒋怎么知道他喜欢青柠口味?他从来没有主动说过这件事,难道乔衡也在悄悄关注他?

而且,乔菊刚刚叫''洺子,是不是代表他在乔蒋心里已经变得与众不同?

陆时洺越想越激动,嘴角有点难压,面上不为所动,“谢谢。”

游暄看出来陆时洺对乔藏多多少少有点那种心思,但不知道乔衡对陆时洺竟然也有,一时间还挺惊讶,“什么情况?”“你们俩…"王洁菲眯起眼睛,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已经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湛屹的眼神飘过来,一脸戏谑在旁边搭腔:“私底下肯定什么都来吧?”

陆时洺心里全是杂念,“闭嘴。”

湛屹从旁边走过来,看一眼乔赫,又看着陆时洺,故意茶言茶语:“洺子,我以后是不是不方便在你房里过夜啦?”乔衡”

陆时洺强装淡定,“别犯病。”

游暄揽住湛屹的肩膀,脾睨陆时洺,王洁菲也有样学样揽住乔衡的肩膀,审问似的:“什么时候藏的?乔衡,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干这种事,简直是……干得漂亮。”

乔菊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只是在看见青柠蛋糕快要售空时,想起陆时洺喜欢这个味道,就顺手给他留了一盒而已。没有别的心思。

一位顾客推门进店,终止了这场微妙局面,三位少爷拿着甜品在角落坐下。

王洁菲说有只瘦得可怜的小橘猫在门外猫猫祟祟,让乔衡拿点火腿肠出去喂。

窗外是正午的街景,阳光逐渐强烈,车流行人不徐不燥,斑驳的叶影在地面晃动。

乔衡蹲在树荫下,撕开火腿肠包装,温柔往小橘猫嘴边递。那只猫饿急了,几口就把一根火腿肠吃完,乔麓又撕开第二根,下巴搁在膝盖上,歪着脑袋喂猫。

店内,陆时洺目不转睛地凝视着。

他想,如果往后余生能长久地在这般岁月静好中消磨,也许某些创伤会有被完全治愈的希望,那些经历过的苦痛,也终将随着少女与猫而渐渐淡忘。

“橙子甜品店,您有新的订单一一"店里响起机械的女士提示音:“手捣柠檬茶60杯,请尽快制作哟!”“天呐、“乔衡刚回店就感觉天要塌了。她跟王洁菲一人三十杯,做到天黑黑。

王洁菲慌了一下,随即想出对策,朝角落说:“三位对制作柠檬茶感兴趣吗?”

店内一片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湛屹率先起身,腰板挺直地找借口:“我妈喊我回家吃饭,拜拜。”

游暄第二个起身,淡定道:“我体弱肌无力,干不了重活,告辞。”

陆时洺第三个起身,“我…回见。”

三个人亟不可待地往门口走,大步流星逃离这个让人害怕的地方,不容挽留。

“陆时洺。"王洁菲看着陆时洺急促的背影:“你不捶就是乔衡捶哦。”

陆时洺倏然停下脚步,那一刻,他的灵魂在猛烈挣扎。犹豫无非是要权衡利弊,十六七岁的少年,心动大过一切,所以,他愿意替乔衡承受这份痛苦。

但乔衡不愿意,“不要。他的手伤、刚刚好。”“刚好也是好了。“王洁菲看出乔衡不太愿意的样子,故意问:“怎么,你心疼啊?不想让陆时洺替你受苦啊?”乔蒋认真点头:“对。”

王洁菲:“?”

一般情况下不是得扭扭捏捏说,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怎么轻易就承认了。

乔菊的态度让陆时洺更坚定,他转身走回去,“我做吧。”他顺手扯上湛屹和游暄,不顾他们的抵抗拒绝,强行拖着俩人往里走。

三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换上围裙和卫生装备,戴好口罩,整齐划一捣柠檬。

乔衡在前面给顾客点单,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认真工作的陆时洺,心里不太舒服。

王洁菲在旁边监工,看见湛屹不肯用力捣,“没吃饭吗湛屹,这么虚弱。”

湛屹感到很憋屈,并加快速度,“额不想捶柠檬,额只想捶你。”

“我又不让你白干。“王洁菲拍拍口袋:“有工资的,干完就给你打钱。”

湛屹撇脸斜视她:“你给额打钱额也要捶你。”没过多久,到吃午饭的时间了,顾客们陆续离开,店内变得空荡荡。乔衡终于空闲下来,及时去替陆时洺。“换我吧。"乔衡说:“你休息。”

“不用。"陆时洺的手臂又疼又酸又麻,他这一刻真正体验到普通打工人的辛苦,希望资本家能多给他们一些善待。乔蒋说:“可是、你很累。”

陆时洺眼睛中漫起一层笑意,问她:“那你等会儿给我捏捏?”

乔衡点头:“好。”

店里播放着英文歌曲《Take Me To Your Heart》,氛围轻松愉快,薄纱窗帘遮蔽不住正午的阳光,朦胧的浅金色透下来,笼罩在两个人的背影。

陆时洺朝乔蒋挪近半步,凑近脸,“为什么要偷偷给我留一个蛋糕?”

“就是、想到你了。“乔衡不敢直视对方,低头把框子里干净的柠檬洗得更干净。

陆时洺看出来少女在别扭害臊,更过分地逗趣:“为什么会想到我?”

乔衡”

自然而然发生的事情,如何做出解释。

“问你呢?"陆时洺挤挤乔衡,又蹭蹭,彼此的手臂开始摩擦。

乔菊整个身子都缩起来,肩膀耸着,神似被欺负的样子,又很好欺负的样子,“不知道、”

陆时洺:“那你知不知道你很好玩?”

乔蒋脸颊泛红,不知道该如何应对,“陆时洺、别说了。”音乐盖住乔衡的声音,陆时洺差点没听清,“刚刚不是还叫洺子么?怎么又改口叫全名?”

他的语调里尽是挑逗,眸光中含着从未对谁有过的亲昵。遇见乔衡之前,陆时洺不知道自己也会有对一个人如此渴望靠近,如此想要得到回应的时刻,那种感觉很奇妙,很纯粹,也很好解释,叫做一一春心萌动。

渐渐的,两个人的肩头挨在一处,乔衡还是缩着,“叫洺子、是我不小心。”

陆时洺耳畔酥酥麻麻,差点一顺手把乔蒋揽怀里。兴奋使人胆大,谈吐不经思考,“以后也可以不小心。”乔衡不搭话,脑子里面乱乱的。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不知道陆时洺怎么了,关系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听见了吗?"陆时洺凑到乔蒋耳边,轻轻叫一句:“阿衡。”乔衡有些飘飘然,“听见了。”

周日,乔衡继续去王洁菲的店里帮忙,结束时已经过了晚上九点。司机说要来接她,她不好意思让叔叔专程跑一趟,打算坐出租回去,在这之前先去吃个车仔面。甜品店开在街边,马路对面是一排花花绿绿的商铺,其中有两家便利店,乔蒋随意走进一家,点了份套餐坐在角落里吃。期间给舒雅蓉打了个电话。

舒雅蓉的身体还是有点儿状况,话语间带着咳嗽,乔衡听了心疼。真希望此刻在妈妈身边,就能贴身照顾着。“乔衡?”

乔蒋刚挂断电话,闻言望向前方,见到一个她最不愿见到的人,顿时脸色一变。

来人是何悠,没穿校服,短发齐肩,狭长的眼睛朝乔衡挑衅笑着,像一根无形中冰冷的刺,直冲冲往乔衡的心窝上扎。“好巧。“何悠转着手里的钥匙扣,步步靠近乔衡,“几个月不见,你在滨海混得不错嘛,我看见你上学都有司机接送。”乔蒋刷地移开目光,不打算与何悠纠缠,免得给自己徒增不快。

她起身扔掉垃圾,往另一侧的货架绕出去,走出店门没几米,手臂猛然被人从身后扯住,乔衡的身子受力转回去。“我让你走了吗?"何悠露出凶巴巴的嘴脸:“敢不打一声招呼就转学,胆子肥了啊,还真以为自己逃得掉吗?乔衡,你在哪儿我都能让你不好过。”

乔衡如芒刺背,额头迅速泌出一层冷汗,“谣言、是你传播的。”

她不是在质问,而是陈述事实。

“是啊,"何悠在王洁菲面前不承认,在乔衡面前没必要伪装,“我就是看你不爽,就是不想让你好过,你能把我怎么样?”“你会、付出代价。"乔衡咬紧牙,想挣脱何悠的桎梏。“那我等着看,是我先付出代价,还是你先变成学校里的垃圾。”

何悠用力抓着乔麓,指甲往她手腕的皮肤里越陷越深,乔衡忍着疼用力挣扎,几番下来终于甩开何悠的手。“滚开!"乔衡瞪着何悠,气儿还没喘匀,胸口急促起伏。她此刻很生气,偏生长相不带丝毫攻击性,再怒也显不出威慑力。

以前在淮临,乔蒋从来没有反抗过,次次都受着,何悠早已经习惯了性子软弱可欺的乔,如今看见乔衡硬气起来,她有些惊讶,又觉得好笑,“你让我…滚开?”乔衡说:“对、滚。”

何悠嗤之以鼻,用食指抵住乔衡的胸口,“你死定了,乔。我的手段你知道的,不出一个星期,你会哭着来求我。”乔衡强压住心里的恐惧,一字一句道:“我不会再怕你。我只会战胜你。”

多年的霸凌固然已在心里留下烙印,但支持与信任能让人长出新的血肉,乔衡清楚自己并不是孤身一人,她有王洁菲,有陆时洺,还有愿意为她证清白的高二一班,这些人足以让她坚强起来,全力以赴对抗一切。

乔菊回到院子里,身心心都很疲惫,在何悠面前硬气一回并没有让她感到畅快,而是担忧明天会发生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推开别墅大门的那一刻,里头传来瓷器被摔碎的声音,伴随着陆魏谦的一声怒骂:“陆时洺!你给我滚!”乔衡一惊,身子在门口定住,扶着门把手不敢进去也不敢离开,生怕发出任何动静引起注意。很显然,在她回来之前,别墅里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原因尚不明确。很快,一阵怒气冲冲的脚步声朝门口靠近,陆时洺的身影随即出现在玄关处。

乔菊的存在变得很不合时宜,伫立在门口踌躇不定,不知作何反应。

陆时洺当做没看见乔衡,蹲下换鞋,动作迅速,系好鞋带就往外走。

看见这一幕,乔蒋已经把何悠的事儿忘在脑后,思维完全被陆时洺占据,她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又斟酌不出措辞。她只是外人,没资格劝谁。

陆时洺走到门口,跟乔衡面对面站着,一张少年气的脸上尽是不悦,细看的话还能发现一丝委屈。

“我暂时不住家里了。”

陆时洺像是家长临行前给小孩儿的叮嘱,但摆着一张明晃晃的臭脸,因为他心情实在太糟糕,“你好好吃饭,写作业不要写到太晚。”

他偶尔凌晨一两点下楼拿水果,顺道瞥一眼乔衡的房门,从缝隙里看到灯还亮着。

乔蒋仰着脸,“你要去哪里?”

陆时洺说:“湛屹家。”

乔蒋问:“什么时候回来?”

陆时洺道:“快的话,明年吧。”

简短几个字便让乔衡了解到这次争吵的严重性,她好奇原因,但不敢冒味问。

猜测是因为陆巍谦要跟高慧岚领证办婚礼的事情,五月快要到了,留给他们筹办的时间已经不多,自然开始着急。虽然知道陆时洺说明年回来是开玩笑,乔衡还是配合他:“那我在家里等你。”

陆时洺毫无预兆笑了下,抬手在乔衡头上摸一摸,“乖。”下一秒,陆巍谦的声音从客厅里传出来:“有本事出去了就别用家里的一分钱,我看你还能活几天!”陆时洺充耳不闻,他的账户上早已经有不知道几位数的存款了,爱怎么花就怎么花,陆巍谦还能时时刻刻看着他不成。“我走了。"陆时洺又沉下脸,从乔衡跟门框的缝隙里走出去。

乔衡看着他下台阶,背影在月色下孤寂单薄,她有点担心:“你什么都不带?”

陆时洺回头:“带你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