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千羽剑客(1 / 1)

虚天遗珠 六休客 1091 字 2024-10-02

“正是。余师兄,你有所不知,别看陆大师修为不高,丹道造诣可是极高,出类拔萃啊,黄老都赞不绝口呢!黄老说,陆大师将来成就绝不在他之下,必是人中之龙!说不定会成为我们仰视的存在!”

“哦?余某三生有幸,今日能够结识陆大师!幸会,幸会!”

那余师兄将“大师”两个字咬得很重,口中说着“幸会”,双手抱拳,可张岱丝毫没感觉到他的诚意。

不过张岱也未以为意,毕竟,怎么能让别人都看自己顺眼呢!当即起身抱拳回礼,道:

“见过余前辈!小子侥幸识得几味草药,蒙钱阁主抬爱,挂职多宝阁,不敢妄称大师,惭愧得紧!”

张岱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全然没有在钱秋月面前自由洒脱,让钱秋月微微一愣。

“陆大师,忘了介绍,这位是余尚平余师兄,二十岁时便已筑基,是我们多宝阁难得一见的天才,一手千羽剑出神入化,可谓同阶无敌,更何况还是多宝……”

“虚名,虚名而已,师妹莫要吹捧。”

钱秋月尚未介绍完毕,余尚平便将之打断,他口中虽然谦虚,但张岱还是察觉到了一丝志得意满的傲气。

“余师兄,你也无需谦虚,千羽剑客的大名,何人不知,谁人不晓!当初你一人一剑,连败十三高手,惊才艳艳啊!”

钱秋月的几句话语,正搔在余尚平的痒处,余尚平甚是受用,虽然口中连连自谦,内里早已心花怒放,尤其是自己喜欢之人亲口介绍,别提多么高兴了!原本看张岱很不顺眼,突然觉得张岱也算得上眉清目秀!

张岱察言观色,自然也注意到这一细微变化,并且还发现,钱秋月似乎在有意识地与余尚平保持距离,既不疏远,也不过近。

钱秋月还有许多话语想跟张岱言讲,碍于余尚平,也只能另找时间了。三人相互客套一番,天色渐晚,便各自散去。

但余尚平也不是傻子,发觉钱秋月看张岱的眼神颇是意味深长,还是对张岱在眼底露出了些许敌意。

张岱炼制出上品青木丹后,一口气将剩余灵药全部炼制完毕,最终得到上品丹药三百一十二枚,中品丹药一百二十五枚。一个多月,不,准确说是五天,便已完成十年契约规定的半数任务量了!

张岱没有其它丹方,只能接着炼制这些低阶丹药。半个月后,张岱按照三成成功率的标准,直接交付任务,当然,下品、中品的全部交付,不足部分才以上品的顶替。

多宝阁办事能力很强,张岱所需灵药,多宝阁已经凑足了大半,爆冲丹除了无名丹药外,居然全凑齐了,五毒棍二十份,雷火竹二十七份,佛手藤较少,只有八份,五百年地乳精华一大瓶,段十二所要的都不是一般灵药,只寻到两种。即使如此,价格也是相当昂贵,足足十一万灵石。

长时间连续炼制丹药,对神识、毅力都是考验。张岱准备在平江城走动走动,凡事都要讲究个“度”,文武之道,一张一弛。

张岱婉言谢绝了钱秋月的主动陪同,一人默默离开了多宝阁。

平江城不像铜丘,巴掌大小。平江城地势较为平坦,地域极其辽阔,房舍屋宇纵横相连,摊大饼一般,重重叠叠,不知多少。

张岱没回静雅轩,传信给韩冬雪,在城南崇福楼汇合。

崇福楼是平江城数一数二的大酒楼,不论凡人还是修士,都喜欢聚到那里,以致于人满为患。不仅因为其菜品众多,味道绝妙,还因为崇福楼敞开四门,分开接待不同食客,修士走东门南门,凡人进西门北门。凡人只在一二楼,喝酒时还能听说书先生说故事。三到六楼接待的都是四方修士,提供专人服务,灵果灵茶佳酿兽肉,应有尽有。

张岱由西门入,看到靠近门边一角落有张空桌,摆着两根小凳子,便走过去坐了下来。此时,大堂中央一位年迈的说书先生,正高举双手向四方致意,酒楼内喝彩之声此起彼伏,热闹喧腾。

说书先生坐在面前的高凳之上,抓起长条桌上那块惊堂木,重重一敲桌面,便开始他眉飞色舞的表演,大讲这方天地群雄逐鹿硝烟四起的故事来。

小二很快送来了一壶酒、一碟花生米和一碟炸黄豆,再摆下一只大白碗,张岱便边喝酒边等待韩冬雪。

还剩半壶酒时,韩冬雪头戴遮容帽坐在了张岱对面凳子上。

韩冬雪看了看周遭环境,眉头微皱。

“小岱,怎么选了这么一处所在啊?太吵了。”

“嘿嘿,闹中取静嘛!要不要来壶酒?”

“你喝你的,不用管我。小岱,你说计划有变是什么意思?不去大商了吗?”

“嗯,再过几天,准备启程前去幽月宫。受人托付,送样东西。静雅轩我就不回了,你等我的信儿,我们城外汇合,免得在城中被有心人盯上了。冬雪姐,你一切都要小心,此处毕竟还不安全。”

“好吧。你约我出来,不是就这几句话吧?”

“嘿嘿,这个给你。”

张岱偷偷把一个储物袋塞给了韩冬雪。韩冬雪心念一动,看了看,发现是一瓶一瓶的丹药,足足有二十几瓶。

“全是上品的,改改口味。”

张岱一脸得意之色。

韩冬雪:“……”

张岱端起白碗,将最后半碗酒一饮而尽,起身出了崇福楼,韩冬雪也跟了出来。

没走几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呦,这不是陆大师嘛!怎么没走南门啊?”

张岱一抬头,看到不远处,余尚平和另外几人正准备进入南门。这南门与西门是一片空阔之地,视野毫不受阻。

“见过余前辈!”

张岱虽然不喜此人,但是也不愿得罪此人,或者说不敢得罪。余尚平修为已至筑基后期,给张岱带来很大压力,隐隐感到其格外危险。

“冬雪姐,此人不好相与,你先悄悄离开。”

张岱同时给韩冬雪传音。韩冬雪略微踌躇,朝西而去。

余尚平身后一高瘦青年,黑衣紫带,朝韩冬雪离去的方向不断张望,眼中闪烁着森森寒光,看看余尚平,欲言又止。

张岱自然也注意到此人的异样,眼中同样是有些冰冷,修长五指轻轻弹了弹,他知道,此人定是已经盯上了韩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