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1 / 1)

上上策 极目 1061 字 2024-11-15

是一件红色的裙摆啊。

顿时她便明悟了。

这可不是什么京城的防布图,而是一副仕女图。

难怪这么多本不应该出现在御书房的书在这里。

敢情是混淆视听的东西罢了。

季慈不用脑子想都知道这画里的人是谁。

顿时,看向李稷的视线都变得有几分奇怪。

“是……王姬?”

季慈那一种了然的视线盯着李稷袖子里的画。

面上倒是看不出来其他表情。

李稷沉默半响,看得季慈心里都有些发毛,最终只是回了一个“嗯”字。

破案了,果真。

季慈,“清怡夫人说我与安和王姬长得像,不知道王上能不能将画,拿出来让我瞧瞧,到底有几分相像。”

季慈没有撒谎,她也是真的好奇,这相像是怎样个相像法。

也许心中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其他想法。

可季慈分辨不出来,也就只当做是自己太好奇了。

“不行。”

李稷淡淡回了两个字。

季慈点头。

倒也不算出乎意料。

“那也行吧。”

季慈转身往外面走。

路过地上那份折子,又用力踢了一脚。

折子又滑行了一段路程,撞在门槛上,沉闷一声,然后恢复平静。

御书房也恢复了一贯的冷清。

“对了,王上书案上的折子压挺久了,不若早日处理为好。”

总不能让人等死了都没个信儿啊。

季慈大摇大摆出去了。

出门就撞上远志。

远志想要同她说什么。

季慈步子越迈越大,越迈越快,远志想要说的话,被卡在了喉咙里。

“今儿个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好叫人摸不着头脑。”

他扶了扶自己脑袋上的帽子,小声抱怨,视线还不着痕迹地往殿中扫了一眼,而后默默收回视线。

怎么,这情绪,也能这么传染?

季慈走出去一段路,才发现自己这会儿可是真没有清净地方去了。

路上见到她的宫人老远便将头低了下去。

她没有身份,这些人不知道如何称呼,可又是一宫之主。

这其中的某些度,实在让人难以衡量,只好远远瞧见,便绕着走了。

便是绕不了的,也不能打招呼,低着走过就算了。

毕竟,若是真的要叫,是称呼什么?

梧桐宫宫主?

好冷的笑话。

季慈这般想着,差点把自己都给逗笑了。

那个梧桐宫,比起是自己的,不如说是李稷的。

她不想回去。

脚步一转,季慈继续往东边走。

有一个人,一定不会绕着她走。

如意宫。

清怡夫人被禁军几乎是架着回来的。

回来便大哭一场,饭都吃不下。

可她对季慈口中的八卦实在好奇得不行,抓耳挠腮想要知道后续发展。

可事关王上,又隐隐觉得有些冒犯。

“夫人,季慈在前殿等您。”

知道梧桐宫中住的人是季慈,青玉心情本来就复杂得很。

她不声不响又一次踏进如意宫的大门,让人更加复杂了。

“真的?”

清怡夫人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

两只眼睛哭得通红,此刻居然冒出来一点莫名其妙的光亮。

青玉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莫约是看到了青玉的反应,清怡夫人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于激动了些。

她轻咳两声,把神色转换成不太感兴趣的样子,“替我更衣。”

青玉默默为她梳发髻,实在不敢告诉清怡夫人,她眼里的好奇,真的一点都没藏住。

季慈在殿中连一盏茶都还没喝完,只听得脚步声一声比一声更近,夹杂着佩环相撞的声音。

清怡夫人明明一路紧赶慢赶,终于赶过来,却又在门口站住脚。

衣摆上的的褶子被抚平,她终于将自己的好奇暂时压下去。

“你来作甚?”

那样子,看着不是很欢迎她的样子。

可若是真的不欢迎,能让她顺顺利利就进了如意宫的大门,又这般迅速就赶过来?

季慈并不点破,只是说,“你猜?”

清怡夫人不想猜,她只想问……

可到底是艰难忍住了。

“我管你是来作甚的,既然进了我如意宫,便一切都由我做主了。”

清怡夫人大手一挥,将殿中全部人驱逐出去。

殿中瞬间就空了。

清怡夫人扭扭捏捏,想问又不能问的样子。

季慈了然于胸,“夫人可是想要问王上和安和王姬的事情?”

就是这样。

季慈笑眯眯,像只狡诈的狐狸。

清怡夫人与她,一个想说,一个想听,这何尝算不得双赢?

她手里握着一个茶杯,抬臂将自己差点压不下来的嘴角挡住。

“不是这个,是不举!不举!”

清怡夫人只敢用气声说话。

不举?

谁不举?

看着对方一双眼睛发亮,身子也微微前倾,腰上的佩环随着主人的动作又碰到了一起。

季慈突然间反应过来。

啊。

不举。

她说的是李稷不举啊。

季慈手上的茶水依旧下意识往嘴里灌。

她呛得满脸通红。

清怡夫人顿时往后面退了几步,嫌弃地看着季慈。

“喝个茶都能呛到?”

她似乎是不可置信。

清怡夫人好像丝毫没有意识到,季慈之所以会呛到,不是茶的原因,而是被她的话吓到了。

季慈终于缓过神来,把茶杯搁置在桌上。

而后,盯着清怡夫人看了好几息。

“你不觉得这是个很大的问题?”

清怡夫人也反应了片刻,才想清楚,季慈说的是王上有可能不举的事情。

这倒真是个问题了。

清怡夫人艰难思考。

最终得出来结论。

“大家都没有生育皇嗣的可能,挺好的。”

清怡夫人坐在季慈旁边,用手撑着下巴,想了半天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还以为,夫人对王上是真爱。”

季慈不敢再听她说下去了。

这居然是封建时代?这个时代竟然有人敢这样说话。

清怡夫人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爱啊。”

“他是王上,怎么会不爱呢。”

她用一种不理解的表情看季慈。

她是后妃之一,怎么会不爱王上?

于是季慈又沉默了。

“我的意思是……”

清怡夫人无聊地捻了秀发在指尖绕圈,显然对季慈的话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