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半信半疑,走过去查看。
“楚哥,万一错了你可要愿赌服输哦!”以她倒斗传人的经验,右下角是这个室内的死角,再蠢笨的工匠也断然不可能把门修葺在这里。
她蹲下身,用是关节不住的敲击环叩。
“实的!”
“你确定?”楚柯幽幽开口。
“那当然,我开给你看。”陈默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掏出工具准备起了这块墙砖,边松动砖块边说,“放心,我的3个条件不会很棘手。”
“第一,加入我们倒斗虞美人一派,当我的关门弟子,对你好吧?第二,帮我医治母亲,这是来时你就答应我的!第三嘛……”
话头忽然停下了,陈默不可置信的看着随着工具钻头的松动,一层层细薄浅灰落了下来,这是……夹层的土质?
“不可能。”她不信,加大工具力道深入砖墙。
“嗤”地声,楚柯笑了。
他说:“除了第二个条件,其余全部暂且推翻。”
刚说完,砖石“哐啷”一声,跌落地面,渗出水来。
想来他们刚进来时,水路都还是通畅的。这背后就是夹层和生门!
陈默的老本行遭到了挑衅打击,她不服的追问:“你一定
还有其他的奇门遁甲之术,听空气就是胡诌对不对?”
“陈默,你输了。”他说的云淡风轻,起身主动去开夹层。
夹层是深灰色细软的淤泥,流质状态被封存在墙与墙之间,一接触空气就迅速干涸。用小铲子全部挖出来,夹层一空一个机关匣子露了出来。
小巧精致,有一个虎头蛇尾的标志,老虎头上顶着一颗珠圆玉润的红宝石。
宝石晶莹剔透,楚柯呆了一下,这和他当初雕刻赠送陈梦妍的血色鸳鸯何其相似。
“楚哥?”
陈默轻声呼唤了一下,试探性的问:“楚哥,这样流质的夹层,墓主人一定非富即贵。要再深入,我突然有点害怕了。”
她说真的。夹层一空,似乎有一股蛰伏许久的煞气冲出来,迫使她脊背一层冷汗,凉意直冲天灵盖。
“来都来了。”相比之下,楚柯淡定极了,“我们得找到塞赫!”
她知道已经没退路了,于是抿着薄唇,一咬牙豁出去了!
“我和你一起。”
两人同时按上那颗红宝石,没有所谓的门出现。
而是,一整面墙壁开始剧烈震动,灰尘飞呛人鼻息。
“咳咳”她咳嗽不止,捂住嘴巴尽量避
免吸入粉尘。
忽然间,一面墙旋转起来!
千斤重的墙壁动起来,一瞬间换了一片天地。
“哇!”陈默看呆了,这里灯火通明,任何一个角落都分外敞亮。只是眼前陈列停放的东西,让人呼吸都能够停滞。
楚柯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起来,若说从到达天亘山脚下开始就总是出现奇怪的事,但唯独这里,宏伟庞大,却让他心惊。
这是一个巨大的墓室,大到几乎是半座山那么宽阔、森冷。
石壁上龙飞凤舞的壁画,还有大大小小的火烛燃着。
中央堆放整齐的棺木,一个个叠放起来,摆放的极其平整妥帖,像极了某种祭祀活动。
“这,起码有几百座棺材吧?”陈默说着,只觉得脚底发凉。
楚柯停顿许久,才说:“不止。”
“天呐!”陈默站着,突然间她头晕的天旋地转,脑海里浮现一幕幕奇怪的画面,她点着蜡烛,跟在一队人后面小心翼翼的挪动,仿佛走进一个巨大的黑洞里。
“额,我头好疼!”她撑不住,单膝跪地,不停的甩起头来。
楚柯回头,担忧的问:“怎么了?”
同时,余光瞥到一抹身影飞快掠过,“谁?”
脸上拂过一缕细微的风。
陈默表情痛苦,终于支撑不住昏倒在地,双耳还渗出了血丝!
他一搭脉搏发觉居然是情绪过于激动导致。于是找了一处隐蔽安全的角落,扶她靠在石壁上,“等下回来接你。”
楚柯必须探究一下这里,说不定能找到催动灵藏的所在。
他起身朝棺材如山的夹缝中去,没有预料之中的尸臭味,没有任何腐烂的味道。反而每个棺材里都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香味,这似乎有形的香味一旦绕在人身上,无法驱散。
加之楚柯天生对气味敏感,交杂不同的异香,闻的他鼻尖发痒,脖子都起了红疹。
这是少有的气味过敏。
他想走到最前头去,可绕在这棺材中间,居然好久都没走到!怎么回事?
它们摆放的距离也越发狭窄,许多走过得地方似乎绕一圈总会到初始点。楚柯用银针镌刻下简单好识别的记号才发现,这里就是个迷宫布阵!
用棺材来摆设迷宫,建造这里的工匠真是煞费苦心。挑在自然环境最糟糕的地方,建造需要庞大人工队伍打造的地宫。简直了!
“楚柯?”一道飘忽的声音传来。
他突然停下脚步,东
张西望。那个声音很难抓住,一会儿在前,一会儿在后,左左右右的交换,烦人的紧。
“在这么有趣的地方,阁下为什么不能出来大家敞亮的聊一聊呢?躲躲藏藏感觉你好累啊。”楚柯眉峰挑起,环抱双臂。动作看似闲致优雅,实在他正在以一个自卫的姿态防范周遭。
又一段“咯咯”笑声传来,有点渗人,因为这笑声让楚柯辨别不来男女。
“我是蛮累的,每天都很累。不如,不来陪我?”对方一开口,性别一下分辨清楚了。
一个妙龄花季少女的甜美嗓音,听的楚柯肩膀都酥软下来。
越是迷人的事物,就越发危险。
他这样提醒自己。
“你的伤好透了么?”那人关切道。
“我没有受伤。”楚柯面不改色,在不熟悉的异样环境里,他是绝不愿意露怯的。
可话音刚落,只听“刺啦”一声,楚柯左肩的衣物被瞬间撕扯开来。
一条鞭子粗细的疤痕从楚柯右肩斜斜的滑下来,肌肤褶皱不平,犹如一条猩红的爬虫正攀在他身上,乍眼一看非常吓人。
楚柯似乎明白是谁,瞳孔瞬间放大,抬头质问:“那晚在唐家门外,是你偷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