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叶梧跟着萧墨铮回了家。
她坐在豪车的真皮座椅里,觉得有点不真实。
不愧是云城萧家,连车里都宽敞的足够打麻将了。
车缓缓驶入山上的豪宅。
棠叶梧看着眼前的山顶豪宅,简直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形容。
仿佛是童话故事里的城堡一般。
欧式的建筑不是近些年流行的,应该是修建了许多年的萧家老宅。
萧墨铮闭目养神,她戳了戳萧墨铮的手臂。
“我是叫你老板还是萧总?”
“随便。”萧墨铮依旧闭着眼。
“那我都负责什么工作啊?”
月薪百万的工作,棠叶梧肯定要尽心尽力的做。
万一被开除了,她这辈子都碰不到下一个冤大头了。
“生活助理,随叫随到。”
“明白了,保证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过去的七年,她一直做的工作就是照顾陆铭承,照顾人对她来说可太得心应手了。
车在豪宅前稳稳停下,管家推着轮椅过来接萧墨铮下车。
棠叶梧从车的另一边下车,管家震惊的说不出话,怔怔地望向她。
先生出去的时候是一个人,怎么会带一个女孩回来?
棠叶梧看出管家的疑惑和惊讶,大大方方地主动打招呼。
“你好,我叫棠叶梧,是老板新招的生活助理,以后请多多关照。”
“你好,我是萧先生的管家,你可以叫我赵叔。”
赵管家从愣神中缓过来,主动伸手与她握手。
萧墨铮在保镖的帮助下坐上轮椅,再由保镖抬到楼上。
棠叶梧走进豪宅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楼梯旁边的电梯。
明明有电梯为什么不坐,偏偏要人抬上楼。
看来资本家都是一样的,付了薪水就要把人用到极致。
她不禁开始担心自己的未来了。
棠叶梧把萧墨铮不使用电梯的原因归结为有钱任性。
豪宅一共七层,萧墨铮的卧室在五楼,而且整个第五层都是萧墨铮的私人空间。
棠叶梧是萧墨铮亲自带回来的人,并且和萧墨铮共坐一辆车回来。
明面上是生活助理,但是他知道萧先生对棠小姐的不寻常,绝对不能怠慢。
贵客的住处他可不敢轻易安排,试探着询问萧墨铮。
“先生,要不要单独安排一层给棠小姐?”
萧墨铮接过佣人递过来的热毛巾擦手,“她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当祖宗的。”
难道是他猜错了吗?
赵管家讪笑一下,转身要带着棠叶梧去佣 人房。
萧墨铮把毛巾扔到托盘里,“让她住我隔壁。”
“啊?”赵管家惊讶到失态,仔细地再次确定,“先生,是您卧室的隔壁吗?”
赵管家在萧家工作三十年了,萧墨铮从小就脾气古怪,不喜欢和人接触。
毫不夸张的说,萧墨铮身边连朋友都凑不出一桌麻将。
多疑的个性在腿伤之后更是变本加厉,就连赵管家都不能随意进出五楼。
现在竟然把认识第一天的人安排住他隔壁房间。
赵管家觉得一定是自己听错了,必须要再确认一遍。
“赵叔,你是不是上了岁数,耳朵不好使了?”
萧墨铮语调懒懒的,透着股子不耐烦。
赵管家几乎是立刻绷直了身体,恭敬的回答,“知道了先生,我马上安排。”
赵管家转身背对着萧墨铮长吁一口气,擦掉额头上的汗。
好险!好险!
不过他更加确定一件事,棠小姐是不一样的。
他要通知全宅的佣人,谁都不能怠慢了棠小姐。
万一真有不长眼的,把棠小姐当成新来佣人得罪了,轻则扣工资,重则丢工作。
棠叶梧疑惑地看着赵管家的反应,不明白住在隔壁怎么了?
直到赵管家打开了萧墨铮床边的暗门,对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棠叶梧震惊的目光在萧墨铮和赵管家身上来回扫视。
萧墨铮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调笑着说:“怎么?我的生活助理难道不应该离我的很近吗?”
棠叶梧反驳道,“可是这也太近了。”
“随叫随到,这也是为了方便你工作。”
棠叶梧想到一百万的月薪,觉得睡在萧墨铮床上她都能忍耐。
她跟着赵管家来到隔壁房间,赵管家一一为她介绍房间的布局。
她第一次用金碧辉煌来形容一个房间。
再一次刷新了她对云城萧家的认知。
赵管家和其他佣人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萧墨铮和她。
萧墨铮还穿着去墓地时的衣服,她想起自己的工作,自然无比的上前解萧墨铮的扣子。
“你要干什么?”萧墨铮一手控制轮椅后退,一手护住衣领。
“帮你脱衣服啊!”
“不需要。”
萧墨铮冷着脸,耳朵却微微泛红。
棠叶梧觉得有趣,嬉皮笑脸的问,“那要不要我帮你洗澡啊?”
她以为萧墨铮会赶她走,没想到萧墨铮玩味一笑,朝她展开双臂。
“既然你如此主动,我勉为其难让你帮我洗吧。”
这下轮到棠叶梧不知所措了。
“哎呦!腰好痛啊!”她反手扶住自己的腰,装作腰伤发作的样子。
“老板,我是非常想给您洗澡的,但是我这腰不争气,恐怕会摔着您。”
棠叶梧的演技很浮夸,但萧墨铮没有拆穿她,“你的腰伤是怎么来的?”
棠叶梧揉腰的手一顿,记忆不受控制的倒带。
十五年前,她的父母哥哥在国外遇害,她被父亲的朋友徐叔叔收养。
她清楚徐家收养她除了一部分往日交情,更多的是想要她的父母的公司和她的遗产。
她从未期望过徐家父母的情感,只是努力当一个透明人。
起初几年还好,徐家掌握着她的公司,对待她也还算是客气。
她一直期望着等成年后继承父母的遗产。
不料父母的公司的产品被曝出存在巨大问题。
消费者要求索赔,父母留下的遗产几乎全部当做了赔偿款。
棠叶梧彻底成了无所依靠的孤儿,徐家对她的态度也一百八十的转变。
但至少还能有房住,有学上,可温饱,她很知足。
可是之后不到一年,徐家也破产,徐父自杀了,只留下方凤莲和儿子徐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