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
张梧桐丢出石头好像传来一声细细的尖叫。
他吓得一激灵,侧耳仔细倾听,却又没有任何声音。
一股阴嗖嗖的冷风拂过张梧桐的脸颊,他忽然听到诡异的脚步声。
张梧桐低头不敢抬头,暗道该不是遇到阿飘了吧?
“梧桐!”
“卧槽!
毛毛,你他妈脑子有病吧?
走路没有声音的?”
“缸子,你他过来了?
你俩咋不挖了?”
“梧桐,缸子,要不咱们回吧,我看这儿怎么有点不对劲呢!”
毛毛牙齿打着哆嗦,疑神疑鬼的四处张望,脚下生根一样,不敢在四处乱走。
“毛毛,恁胡说锤子。
把老子都吓的!
梧桐,你说这地主给自家盖这么大是不是有病。”
缸子也停下了脚步,彼时人迷信,总感觉漆黑之中有诡异玄奇。
“你们俩真怂!”
张梧桐有些无语,他也不敢一个人深入。
望着黑蒙蒙的地主家,他怕自己进去之后遭了暗算。
“算了,那你俩去门口挖好了,咱们来都来了,真就这么回去,简直笑掉大牙!
我一个人往里探!”
毛毛一听可以在门口挖,连忙点头。
“哥,还是你胆子大,以后我和缸子就认你当大哥!
那我去门口了。”
毛毛一溜烟飞奔到了门口装样子挖土。
缸子道:“梧桐,是那怂害怕。
你放心,我还在原来那儿挖,你不出来我不走。”
石缸和毛毛打退堂鼓,无疑对张梧桐敲响了警钟。
要干什么成什么事情,如果自己不给力,那全都是拖后腿的!
“槽!
死也要当个饱死鬼。
宋家几十口人,我不信还他娘的全部没有了。
宋乾!!
你快出来!
宋小天,宋杰,老子打上门来了。
你们这些缩头乌龟,难道不出来吗?”
不喊还罢了,张梧桐越喊越心慌,好像宋家的人真的全部消失了一样。
不知觉间,张梧桐已经走到了宋乾原本当地主时候的主屋。
猛然一看,他的心脏都漏跳了两拍 。
一切似乎在向着最离谱的方向展开。
风吹木门嘎吱吱,窗破门开遍布蛛网。
糟了!
张梧桐回忆起李红潮上次带村民进来搜刮那都是一个多月之前的事情了,难道这一家子死绝了?
他虽说灵魂乃是后世之人,但并非不迷信。
能穿越到这儿来,这世界能是好世界吗?
张梧桐正在胡思乱想,一阵妖风吹来,将门给吹开了。
里面的物事露出来将张梧桐吓得跳了起来。
一张红木椅,一双绣花鞋,一条白绫挂,忽忽悠悠一个黑影在白绫上飘荡。
“啊呀~
妈呀~~!!!!
啊啊~~!!!!!!”
张梧桐自己都不知道嘴里怪叫着什么,他现在三魂没有了气魄,浑身一寒,拔腿就跑,临走之前不忘自己斗地主的任务,用力将石头向着宋家其他房间一丢。
一阵女鬼哭嚎传来,张梧桐彻底吓疯了。
“有诡!!!
快跑啊!!”
毛毛和缸子眼前一花,就看见张梧桐瞬间从两人面前消失,拔腿就追。
三人跑出去两里地,张梧桐才站定喘着粗气。
“梧桐 ,咋了?
有什么东西?”
“是啊,梧桐,刚刚我差点都摸到银元了。
你咋一惊一乍的。”
张梧桐没有好气的白了一眼两人,长长的缓了好几口气,这才平静了下来,只是一口牙齿忍不住打架。
张梧桐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卧槽!
你们俩牛哔,敢不敢进去地主宋乾的房间里瞧瞧?”
“你看到啥了?”
“啥?
哼哼。”
张梧桐卖了一个关子,等毛毛和缸子彻底被勾起了好奇心,又怕又想知道的时候,张梧桐才笑了笑。
“要我告诉你们也成!
不过今晚没有搞到银子,那必须搞到点肉吃。
一会你们还得和我走一趟。
怎么样?
干不干。”
毛毛有点怕:“梧桐,你还是先说说你看到什么了,要是实在恐怖,咱们还是别去了,饿也饿习惯了,大不了咱们都去当筏子客。”
“毛毛,你这怂就蠢得很。
说你胆大吧,挖个银元就怕,说你胆小吧,你都敢去当筏子客,那你要是真去,你有什么宝贝,可得交给我们俩给你保管。
要不你死了就便宜老天爷了。”
“梧桐!
你还是说说你看到什么了吧?”
缸子心中如同猫爪一样又挠又痒,农村嘛,除了一口吃的,最重要就是八卦,谁的八卦消息多,就说明谁是能人。
张梧桐现在就掌握着第一手的八卦资料。
不是农村人,根本不懂这个的诱惑。
“别忙,你们先答应我。”
“好了,我答应。”
缸子道。
张梧桐目光又看向毛毛,毛毛半天不肯应下。
“走,缸子。
咱俩去一边,我告诉你。”
张梧桐作势欲走,毛毛连忙拦住:“梧桐,我也答应,我也答应还不行吗?
你从前可不这样。”
“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咱们要是想吃饱饭,那就得肝胆相照。
不能挨打的时候没人,吃肉的时候都上。
都说好了,一会谁也不许反悔。”
“没问题。”
张梧桐幽幽道:“我刚才在宋乾房间,看见这老东西挂在绳子上荡秋千哩,舌头抻出去老长,足足有三尺多,血脸红头发,一米多长的黑指甲。
我一见他,他就冲我一笑,还喊……”
“哎唷,我的哥哟!
你可别说了。”
毛毛瑟瑟发抖,缸子也抖若筛糠。
“梧桐哥,我叫你哥。
我是不敢再去了,我要回家,我突然觉的不饿了。”
毛毛语气坚决就要往回走。
缸子倒是强忍着恐惧,要和张梧桐共进退。
“毛毛, 现在人都睡了,正是那诡祟活泛的时候,你现在去不就是肉包子打狗吗?
缸子!
刚刚我还觉得这货胆子小,看来是我冤枉毛毛了。”
“妈哟!!”
毛毛惊呼一声,连忙又跑了回来,此时的赵口在他眼里就是一口吃人不吐骨头的棺材。
“梧桐哥!
救命,咱们该咋办啊!”
毛毛进退维谷,抱住张梧桐大腿眼泪鼻涕一片往下乱流。
“咦~~
啧啧啧……”
张梧桐扯了扯毛毛:“毛毛,你鼻涕口水收一收,你不是牛哔么,你不是说话当放屁么,别拉我,缸子,咱俩去宋家逛逛,说不定那老东西已经跑了。”
“噗通~”
毛毛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哥,别玩我了。
我悔改,以后和大家伙一条心还不行么!!?”
“此话当真?”
赵毛毛举起手发誓:“我赵毛毛发誓,要是有半句假话,就天打雷劈。”
“轰隆~”
一道紫雷奔行落地。
三人一怔,冬雷震震不是吉兆啊!
赵毛毛更是心胆俱寒。
“毛毛,你刚刚发的誓老天爷可听到了,派来雷公给你盖章呢。
你去李红潮家,给咱们偷只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