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梧桐哥!
我回来啦!”
凤儿这丫头一回来,欢快的就像一只小百灵,声音清亮如同银铃。
空气毛都变得活泼起来。
“怎么没有人理我!?
娘,你和梧桐哥说什么悄悄话呢,我也要听!”
凤儿喊了两声,见无人应答,便风也似疯进了屋子。
“娘!”
凤儿见到张梧桐和张王氏坐在一起,头一歪一拱,就靠在张王氏怀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目不转睛的望着张梧桐。
“娘正在教训梧桐,让他给娘的小凤儿去踅摸一些好吃的,好让凤儿长得高高胖胖。
别老让娘摸着和一个柴火妞一样,圆润些,好生养。”
“娘!
人家不依啦~”
凤儿小脸升起一片红霞,将头埋进张王氏怀中。
“得!
您二位倒比我更像是母子,我还是奉娘之令,给我的好凤儿找好吃的回来!
要是找不到,我就不回来了!”
凤儿听见张梧桐要走,在张王氏的衣服里拱出一条两指宽的缝隙,露出一双大眼睛。
“梧桐哥,你注意安全。
我在家会照顾好娘还有宋凰儿的!”
“凤儿!
你也要照顾好你自己,你还是个孩子呢。”
张梧桐心中实在是太感动了,多好的姑娘,后世的小仙女给凤儿提鞋都不配。
还有缸子!
一个男人,给凤儿提鞋都不配!
呸!
想到缸子,张梧桐就一肚子火气,一个大男人,不分青红皂白,为了一个女人就和自己生气。
这他妈还是好兄弟吗?
看人家李寻欢!
更何况自己又不是挖他的墙角。
张梧桐越想越觉得缸子这人三观有问题,不过他还是取了半斤鸡肉丸子。
石缸家下面还有三个弟弟一个妹妹,张梧桐准备去石缸家和他打开天窗,说说敞亮话,他要是真钻牛角尖,那掰了也就掰了。
为了激活系统,张梧桐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而且,他也没错。
张梧桐踱步出门,迎着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和议论,一点都不在意,还和对方打招呼,到了石家门口, 一个开裆裤小屁孩坐在门口的门墩上。
冰溜溜的石墩上布满了凄白的寒霜。
张梧桐看了一眼,就感觉到一阵寒冷。
小屁孩只是流出一些清鼻涕,玩耍的非常开心。
不得不服!
铁腚!!
“石炮,过了摸个牛。”
张梧桐和小屁孩有特殊的打招呼方式,小屁孩抹了一把鼻涕,乖乖走过来。
张梧桐其实心中有点反感,不过从前的他就有这种恶趣味,暂时,只好先延续下去。
吧唧一下,像是打开了这个叫石炮的小屁孩开关一样。
他看见张梧桐怀里的布包,喜滋滋的扯着嗓子喊:“大哥!
你快出来。
梧桐哥来啦,还给咱们家带的好吃的。”
“石炮!
你咋知道我给你们带了好吃的?
给,尝一个。”
张梧桐掏出一个鸡肉丸子递给石炮, 石炮闻了闻,一口塞进嘴里。
“唔……
梧桐哥,这是啥,好好吃啊!
好像是肉!!”
石炮一声喊,石缸并未出来。
“小炮,去叫你哥出来,出来我再给你一颗肉丸子。”
“梧桐哥。
说话算话,拉钩!”
石炮兴奋的望着张梧桐伸出尾指。
张梧桐勾了一下,石炮兴奋的钻了回去。
没多会,毛毛和石缸就从石家不情不愿的走了出来。
张梧桐瞪了一眼石缸。
“缸子,你是不是有毛病?
为一个女人,你和我闹什么?”
石缸脸色一变,毛毛劝道:“梧桐哥,你少说两句吧,我刚将缸子劝好。”
“不用你劝。”
张梧桐生气道:“理越辩越明,缸子,咱们今天就把话说清楚,省得以后心中不痛快埋钉子。”
“梧桐哥,我的丸子。”
石炮小心翼翼的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
张梧桐取出四个丸子,剩下的全部给石炮,嘱咐道:“收好了,这些丸子都能给你哥换两个媳妇儿!
别吃独食。”
“谢谢梧桐哥!”
石炮接过丸子捧着钻进了屋子里。
张梧桐将拿出来的四个丸子递给毛毛,道:“毛毛,这是给你的。”
赵毛毛赶紧接过来,丢了一颗送入口中,惊讶道:“梧桐哥,你这是啥玩意儿,这么好吃?”
“你只要知道不是人肉就行了,吃你的吧!”
他转头看向缸子,道:“ 走吧,找个没有人的地儿,丢人也丢不到外面去。”
“走就走!”
石炮收了肉丸子,石缸也不好在硬气。
三人走到村外的黄土坡上坐下,看着黄河奔腾,筏子客在黄河之中穿梭贩货,险象环生。
爱山者仁,爱水者智。
到了开阔地,三人的胸怀都为之一阔。
“缸子。
你是不是喜欢宋凰儿?”
梧桐问道。
“是,我是喜欢她。”
“那你为什么不和她说,甚至我和毛毛都不知道!
如果我知道你喜欢她,我就不会出头,不会把自己架在火上进退维谷。”
“我……”
石缸沉默了。
他家算上他一共七口人,母亲病卧在床,父亲是个苦力,三个弟弟一个妹妹嗷嗷待哺, 他喜欢宋凰儿有什么用?
“梧桐哥。
缸子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
本来两个妹妹,还有一个饿死了,这再多一张嘴,什么时候饿死也说不定。”
毛毛道:“缸子,你想开点。
这狗日的世道,活着就不容易,况且宋凰儿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想见随时还能看见,起码梧桐哥要是打老婆,对老婆不好。
你当兄弟的还能说他几句。
要是旁人,那就是人家的家事,那你想管都没有理由去管。”
“去你妈的!”
张梧桐给了毛毛一脚,骂道:“朋友妻不可欺听说过没有?
缸子要是从前说了他对宋凰儿有意思,那我昨天办的事,就是畜生办的事情。
可你从来没有说过,现在宋凰儿是我的人。
谁要是惦记,那兄弟就没得做了。”
张梧桐郑重的看着石缸问道:“缸子,该说的我都说了。
刚刚给石炮的丸子也有大半斤,算是还你一个媳妇儿,虽然我并不觉得我对不起你,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咱们是兄弟。
你现在选吧!
要是你觉得,我就一癞蛤蟆,不配宋凰儿,委屈了她,仍然惦记她,以后咱们分道扬镳,你也可以施展你的手段来对付我。
你要还认我这兄弟,这件事就过去了,以后我一定给你物色一个好媳妇儿,咱三个还一条心。”
张梧桐目不转睛的看着石缸。
毛毛同样着急的望着石缸,劝道:“缸子,宋凰儿和梧桐的事情全村人都知道了,你可千万不要犯糊涂啊!”
“闭嘴。”
石缸喝止了毛毛的啰嗦,转而和张梧桐对视,目光无比复杂。
“梧桐,我知道,这件事我怪不上你。
你和宋凰儿的事,我也没有理由干涉, 作为兄弟,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张梧桐心中一松,缸子这么说,那就还肯尿一个壶里。
张梧桐至少短时间内,身边还有能用之人。
“缸子,你说,只要我能办到,我都答应你。”
“好好对宋凰儿!
以后 ,我不见她就是。”
“没问题!
缸子,你以后要是听到我对宋凰儿不好的流言,你尽管来拿我是问就是,要杀要剐,我都陪着。”
石缸伸拳擂在张梧桐胸膛。
“梧桐,别让我失望。”
“哈哈哈,这下好了,咱们三兄弟终于化干戈为玉帛了。”
毛毛一手拉着缸子,一手拉着张梧桐,将三人手合在一处,开心道:“我听戏文上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要不,咱们兄弟三个也学刘备几人,河边三结义吧!!
你们俩一文一武,我就勉强当主公算了。”
“滚你的。”
张梧桐和缸子笑骂赵毛毛。
“梧桐当大哥,我当二哥,你当三弟。”
缸子比张梧桐大,但是张梧桐知道缸子的心思。
他是作为自己答应他好好照顾宋凰儿的回报,才会认自己当大哥。
张梧桐心中暗道,好一个痴情的汉子,可这世间,又有多少痴情不被错付呢?
“好,咱们撮土为香,天地为证!
结拜!”
物资匮乏,意思到就是,三人对着天地三跪九叩后,彼此看着对方多了许多从前不曾有过的亲切。
“大哥!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搞枪。”
张梧桐道:“李红潮在咱们赵口为什么这么威风?
都是因为她手里有枪, 要是咱们手里也有枪了,也不欺负老百姓,咱们去山里剿匪那多威风!?
也不至于吃不上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