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您这野心可有点太大了。
我听人说,除了正规货,现在一只短枪都要 一根小黄鱼,咱们那啥搞?”
赵毛毛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石缸点了点头。
“毛毛说的不错,现在市面上的长枪短枪价值不菲,和盘尼西林差不多,咱们吃饭都吃不饱,怎么搞?”
“方法我有的是,你们不用担心。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储存一些粮食,要不咱们离开家里全家老小要吃要喝,也走的不踏实。”
张梧桐要搞枪,实在是太容易了。
不管是偷是买,他有系统,完全可以搞定。
他心中已有计划。
“大哥!
储存粮食?
咱们哪有粮食?
储存观音土还差不多。”
“毛毛,你正常点。
我就没有指望你和缸子储存粮食。
储存粮食的事情,你们俩不用管,包在我身上。
不出三个月,就让你们两家再也不愁吃喝。
还有,你们打听打听,方圆百里之内,还有哪个地主比较有钱。”
“妙啊!
毛毛一拍大腿,激动叫道:“大哥,你不愧是智多星啊!
妙啊!
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要是找到地主,告诉李主任,咱们过去也能跟着沾点汤水。”
“出息!
你要是想喝点汤,干脆以后也不要跟着我们俩干。
以后你就给李主任当看门的。”
张梧桐不屑道:“李主任心系所有人,东西还到了她那,一天说的好听,给咱们老百姓分鸡崽,你们说说,她养鸡这七八个月以来,咱们见过一枚鸡蛋没有?
要不是咱们偷出来一只?
能知道鸡是什么味道?”
“大哥,你意思咱们自己干?”
“不错!
李主任喜欢量赵口之物力,结天下欢心。
但咱们自己也得吃饱饭不是?
要是咱们自己打倒一家地主,你说以后还会挨饿吗?
打倒两家呢?”
“要是打倒两家,妈呀,以后不得顿顿吃馒头?”
毛毛想到馒头口水都流出来了。
缸子撇了撇嘴:“吃馒头你就满足了?
到时候我要沾盐吃!
上好的粗盐!”
张梧桐想笑。
多朴素的老百姓啊。
就这点追求,简直算不上追求。
“斗地主,有风险。
我是打定主意这么干了,你们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就拉倒,我也不勉强。
不过咱们三兄弟,丑话说在前头。
要是不想干,那就提早退出,要是中途跳车害别人,那咱们亲兄弟也得明算账。
你们好好想想吧!”
“大哥!
我干!
我不想过苦日子了。”
缸子一口应下。
毛毛尴尬得很,他还准备和缸子商量一下。
张梧桐似笑非笑的看着毛毛。
“毛!
你呢?
要是不干,以后我们哥儿俩吃肉,也给你一碗刷锅水喝喝。”
“大哥!
仁义啊!
冲你这话,我干了!
该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干了!”
“好!”
张梧桐伸出手,缸子毛毛也将手搭了上来。
“咱们三兄弟,以后同进同退。”
“大哥,那我和毛毛就仔细打听这个事儿!
我们俩要是不在家,你捎带手帮忙照应一下我们家里。”
“这是自然!”
三人说定,各自回家。
缸子和毛毛开始准备打听周围的有钱地主。
张梧桐则去了宋家,准备自己下一步的计划。
宋家宅大,不过里面其实比老百姓都不如,起码老百姓的宅子里还有一些家当,而宋家之中除了四梁八柱,还有搬不走的土炕灶台之外,所有的家具包括门框都被拆走了。
大门口的屏风照壁也砸坏,张梧桐一推开门,就可以看到最里面正对的佛堂,空荡荡的泥塑巍峨庄严,可惜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一只眼被人砸烂啊,佛头半碎。
张梧桐轻声躲进院子,落定脚步,对着宋凰儿的 闺房道:“宋凰儿,你睡了吗?
我这会方便不方便进来?”
“梧桐!
你进来吧,我……我没有睡觉。”
张梧桐进到屋子,见到宋凰儿腿上已经包扎好好,床边还有半个窝头,问道:“宋凰儿,谁来过?”
“梧桐,你……你以后叫我凰儿就行。
芍药儿来过,她细心温柔又体贴,以前我爹好多回请她爷爷看病都没有付诊金,她爷爷病重要老参吊命,我爹明明有都没有给,才导致孙夫子一把年纪就撒手人寰。
如今芍药儿以德报怨,我心中实在是过意不去。
梧桐,一会你去找芍药儿帮我谢谢她,可以吗?”
“是该谢谢她。”
张梧桐点头道:“芍药儿的确帮忙不少,你这腿,咱们可承了她的大情了,我也没有钱给她,回头我给她磕两个头。”
宋凰儿听张梧桐说的诙谐,忍俊不禁噗嗤笑出声。
张梧桐说‘咱’承情,宋凰儿心中一甜,证明张梧桐真的没有嫌弃她,将她当成拖油瓶。
她爹她哥都没有如此,久违的温暖涌动在宋凰儿的心头,她忍不住哭了起来。
“凰儿?
你这是怎么了?
好端端的。”
“高兴。”
宋凰儿白了一眼张梧桐,伸出粉拳在张梧桐手背上拍了一下,即使已经好几天没怎么正经吃饭,宋凰儿的手依然滑腻如玉。
张梧桐心中一酥,反手就握住了宋凰儿的手。
宋凰儿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开,红着脸也便由着张梧桐了。
“梧桐,你这么大的胆子,当初我家还没有败落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出你的心意?
那般……那般……”
宋凰儿想到凤儿的威胁和说辞,心中悲苦凄然,忍不住又抹起了泪儿。
那会起码自己的地主身份还不至于是一种难以启齿的身份。
张梧桐惊恐的看着宋凰儿。
“宋凰儿,你疯啦?
那时候咱俩加起来还不够十八岁,你爹要是知道,估计我就成包子馅了。”
宋凰儿闻言,压住脸上的哭丧,破涕为笑:“哪有那么夸张,我们家才不吃人 呢。”
“梧桐,以后你要是还娶了其他人,你还会对我好吗?”
“会不会娶其他人我说不好,但我肯定会对你好的。
咱俩就算没有这层关系,那也是谁也抹不去的青梅竹马啊。”
“那……我要当二房。”
“啥?
宋凰儿,你认真的?
为啥?
你就这么看好我?”
张梧桐虽然自信自己以后一定能够出人头地,但是别人可不知道。
如今的世道,只要你有口吃的,就能找来老婆,甚至你只要能养活,多少都可以,不但没有说你,反而大家要夸你。
可普通人家,找一个老婆,都得使了牛力。
宋凰儿倒是对自己挺乐观。
“梧桐,你听我说。
我……我现在身份不清白,当二房好一点,村里人 也不会太过计较。
至于大妇的位置,我觉得芍药儿就很好。
等我腿好了,我去给你说去!”
“凰儿,别忙慌。
咱们现在这个情况,谁进门都是遭罪,
还是让芍药儿自力更生比较好。”
张梧桐可不觉得芍药儿想嫁给自己,俩人关系好是一回事,一起滚被窝那是另一回事。
“凰儿,咱家村里谁抢走了啥,你还有印象吗?”
“没……没有,别打我。”
张梧桐的话好像触动了宋凰儿内心深处的某种回忆,她眸子空洞的往后缩着,浑身颤抖宛如梦魇。
张梧桐连忙坐过去将宋凰儿搂住轻轻摩挲宋凰儿单薄的后背安抚,好半天,宋凰儿才从梦魇之中苏醒。
“宋凰儿,你好点了么?
没有人打你,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打你了。”
宋凰儿神情惶恐,定下心神,看到是张梧桐,不是李红潮,哇一声哭出声来, 扑在张梧桐身上。
张梧桐轻轻的拍着宋凰儿的肩膀。
这姑娘,心理阴影看样子太重了,应该也没少做噩梦。
地主闺女不好当啊!
“对不起。
梧桐,我刚刚走神了,对了,梧桐!
你问这个干吗?
我爹……我爹他以前确实不好,赵口的村民们辛辛苦苦却不能温饱,我们家不用劳作却锦衣玉食,那些东西被拿走,也是报应。”
“别这么说。
宋凰儿。
别的东西可以拿,但是有一样东西,他们却不该拿。”
“什么?”
“你还记得咱们小时候,我送你的小鱼篓么?
你非让我拿工钱给你买的。”
宋凰儿脸一红,噘着嘴道:“梧桐,你心眼真小。
不过要不是我,你也不可能有工钱。”
“这我知道。”
张梧桐老脸一红:“我的意思不是怪你让我给你买小鱼篓,是那小鱼篓是我送你的。
他是我辛苦的血汗钱。
别人不该拿走!!!
你知道谁拿的?
我要要回来!”
张梧桐气哼哼道:“地主家的东西拿也就拿了,我那时候还不是地主呢!
拿了统统都要给我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