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挑事,没挑起来……(1 / 1)

“黄木匠,站住!”

张梧桐眼前一亮!

自己当年买的小鱼篓这不就出现了!?

拿着一对小鱼篓的是一个瘦高汉子,儿童玩具拿在手上,现眼包一样。

张梧桐骤然跳出来,吓了对方一跳。

“张家娃子。

你拦住俺有啥事?

黄河边上鱼多都传疯了,要是没有啥要紧的事情,咱们赶紧抓鱼才是正经。

我想给俺娘还有俺老婆娃,弄上一顿热乎的。”

张梧桐叉着腰,语气不善道:“我说黄木匠,你心疼老婆孩子娘没错,不过你不该偷别人东西吧?”

张梧桐话音一落,远近的人都看了过来。

还有几个好事的围上来看热闹。

黄木匠一下就涨红了脸。

“张梧桐,你胡说什么呢?

我黄木匠在赵口一直老实本分,村里人谁不叫好。

你凭什么说我偷东西。

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我当然不会冤枉你。

你手上拿的啥?”

“鱼篓啊!”

“哼!

确切的说是小鱼篓。

你看看,明显是小孩子的玩意儿,你拿着合适吗?

告诉你,你手上的鱼篓是我的!”

中年人愣了愣,看着手上一对小鱼篓茫然道:“这是李主任分给俺的,说是地主剥削俺家的,怎么就是你的了?”

张梧桐道:“地主家的大家当然可以分。

但这可不是地主家的。

这是我在地主家放牛时候买的,后来忘了拿回家。

赶紧给我。”

张梧桐是来找茬的,语气不好,态度更不好,没有等对方反应,就上手去夺。

芍药儿慌忙放下碗,过来抓住张梧桐的手,斥道:“张梧桐,你又发什么疯?”

“芍药儿,你别管,这鱼篓是我的!

我得要回来!

黄木匠,赶紧撒手!”

张梧桐正想办法怎么激怒对方,结果黄木匠还真就松手了。

张梧桐忽然感觉一阵打在棉花上的虚弱。

这就给我了?

张梧桐抬头看着黄木匠,黄木匠挠了挠头,道:“梧桐,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你的,现在还给你。”

“你不生气?”

张梧桐讶然道。

芍药儿闻言,粉脸一黑,推了一把张梧桐:“去去去,一边待着去,黄叔不和你计较,你自己心里还没有一点数?”

她转身将那碗鱼汤递给黄博园道:“黄叔,对不起,那个小鱼篓对梧桐很重要。

改天我给你编一个,这碗鱼汤算是给你赔罪。”

“芍药儿,谢谢你,我老娘三天没有吃饭了,那我不客气了,回头把碗给你送回来。”

芍药儿一番连推带打,消磨了一场纷争。

难怪人说,家有贤妻夫不遭横祸。

可自己现在就是来找事的……

“张梧桐!

你过来!”

芍药儿拎着张梧桐的耳朵,拽倒背着人的树后,指着两个小鱼篓道:“说,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这小鱼篓是怎么回事?”

“芍药儿!

你忘了,你也有一个,这是我一起买的!”

“无聊!

我早忘了。

玩具一样的东西,根本就捕不了鱼!”

芍药儿闻言松开了拧着张梧桐耳朵的手,认真道:“梧桐,我告诉你,现在每个人 都活的很艰难的。

你不要欺负老实人。

老实人发怒,是没有底线的,你可给我记住了!

明天早上,跟我进山采药!”

“真去啊~”

“那我一个人去好了,有个三长两短也是活该!”

“去,我去还不成嘛!

嗳!

这些病人,真是麻烦!”

野人山不是什么善地,不在赵口这边南岸,而是要去河对岸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荒道才能看见。

荒道枯草过肩,最易藏狼和土匪。

如果可能,张梧桐是打死都不愿意去的,但人生有时候就是如此无奈。

“那说好了。

明早你在村尾等我。

我漂羊皮筏子载你。”

“噢。”

张梧桐答应的痛快,其实腿肚子都在转筋。

芍药儿爷爷是老郎中孙夫子,一直在赵口一带行医,医德颇为高尚。

病死之后,芍药儿接过衣钵,颇得十里八乡的村民们敬重,这些都不是关键,最关键的是,他家没少受孙夫子的恩惠,他娘眼睛刚瞎那会,可是挨了炮弹的。

能活,除了八字硬之外,和孙夫子的鼎力医治分不开。

芍药儿比张梧桐年长一点点,从小就亦友亦姐,青梅竹马的玩伴。

如今,芍药儿就剩下自己,张梧桐怎么放心她一个人出这恶门?

“你有鱼,一会送过来。

在李主任面前表个态,将来说不定对你有好处。

别偷偷送,让李主任看见,懂不懂?”

“芍药儿!

知道啦,你赶紧回去吧!

我现在就回家拿鱼还不成吗?”

两人分开,芍药儿往村尾去了李红潮家,张梧桐则回到自己家捡了一条大鱼。

“梧桐哥,你拿鱼是要给宋凰儿吗?

她动不了的!

还是留在咱们家,我来做好了。”

“不是。

是给村尾的李主任家拿去,宋凰儿不是疑似偷了李主任家的鸡吗?

送条鱼过去,就当是赔罪。”

张梧桐用草绳穿好,将小鱼篓随意的丢在院子里,下次去看宋凰儿可以给她带过去。

“娘,我出门一趟!

李主任那儿有几个快凉凉的病人,我去给他们送条鱼过去!”

张梧桐冲着屋子里喊了一声,提着鱼就往村尾走。

李红潮家中,门口两个青年保镖不在,张梧桐刚好自己就顺脚往里走。

“李主任,在家吗?”

张梧桐一唤,芍药儿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浮夸的叫道:“呀,黄河大鲤鱼!!

李主任,你快出来啊,看看张梧桐给你送什么好东西来了。”

张梧桐好笑的对芍药儿挤了挤眼睛,芍药儿狠狠的瞪了一眼张梧桐,伸手作势要抽,恰在此时,李红潮从屋里走了出来。

“芍药儿,你干嘛呢?”

“我准备接鱼。”

芍药儿放下手臂,顺势就从张梧桐手里夺过了黄河大鲤鱼,在李红潮看不见的角度用眼神警告张梧桐别胡来!

“李主任,你瞧瞧!

足足有三斤七两,和大红都差不多一般重了。”

张梧桐明白,芍药儿是在给自己递话呢!

他又不傻,连忙接过话来。

“李主任,你看,你的大红是在宋家遇害的,虽然不是宋凰儿,但我还是心里过意不去。

所以给你送条鱼过来。

给你补补身子。”

李红潮脸上笑出了褶子,轻声道:“你这孩子,倒是个有心的。

不是婶贪嘴 ,是这里的病人不吃点好的,就挺不下去了,婶实在是没有办法。”

“婶,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您这功德,现在都不知道多少级浮屠了,我能跟着沾点光,以后运气都会变好,说到底还是我占便宜了。”

既然要送,张梧桐索性就大方些再吹捧几句,那也不花钱不是。

李红潮花枝乱颤,笑容可掬,她身后的芍药儿也满意的点了点头,神色缓和不少。

“芍药儿,你和梧桐说说话,婶去把这大鲤鱼处理一下。”

张梧桐正要离开,芍药儿就扯住了张梧桐的袖子,道:“婶子,你去忙吧,刚好让他帮我煎一会药!

跟我进来!”

芍药儿领着张梧桐进了李红潮的家,一进去就有一股浓郁的药香味飘出。

黑洞洞的房间里,左右各有两张病床,左边躺着一个男青年,右边躺着一个女青年,两人的状态都不是很好。

张梧桐来偷鸡的时候,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三个人才对。

浑浊不堪的空气中,有一些煤气特有的焦味。

“李婶家有炭火?”

“有啊,怎么了?”

“快,赶紧开点窗子,这么大的煤气味道,也不怕呛死人!”

张梧桐赶紧去开窗,难怪会少了一个,正常人在这儿时间久了都得去阎王爷那报到,何况是病人。

他刚刚还觉得旧社会人体质差,生病半天好不了。

现在才明白,人家这体质是真强啊!!!

他才进来的一会儿,脑袋就有点发昏。

难怪这些人治了好几天,都没有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