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送西瓜了。”
“全送走了?”
“是啊!
可不?”
芍药儿笑道:“你的西瓜可真是解决了大问题。
李主任说……
算了,不能和你说。
总之你只要知道,你的西瓜派上大用场了。”
芍药儿看苏想脸色不好,安抚道:“梧桐,我虽然没有吃到,但是心里很甜。
别那么小气嘛?”
“没有。
就是觉得有点可惜。
西瓜又不是生活必需品,谁吃都是享受,为什么李主任不肯留一个。”
“你可别小瞧西瓜。
它也是很有价值的,没有人会享受它。
只会用它来救命。”
“但愿吧。”
张梧桐的觉悟可没有那么高。
“对了,还有一件事儿。
芍药儿,你可一定要替我保密。”
“还有?”
芍药儿面露为难之色。
“什么事情?
你说吧。”
“一会你回去,将给方姑娘的榴莲拿走,以后再给她吃做成那种榴莲粥也好!
千万千万不要让这个味道被发现了。
幸好,房子通风还不错。”
芍药儿也一脸慌张:“是我不好,将张婶今天的事儿忙忘了。”
“那姑娘认识榴莲,不过我已经吓唬她了。
应该是不敢往出说,咱们自己小心点才行。
等过几天风声过去,我拿两个给村村里人都尝尝,如此,我娘和凤儿那出戏就过去了。
我先走了。
记着啊!”
芍药儿点了点头,轻声道:“梧桐,夜色深了,你快赶紧回去吧。
张婶肯定也想你了。”
张梧桐离开,芍药儿进了屋子,果然能够闻到一股榴莲味道。
方文韵手里还捧着一块,无辜的大眼睛盯着芍药儿猛瞧。
“这个真不能吃?
我……我不知道,给你。
我醒来,还以为是你们给我准备的,喊了好半天也没有人,所以……所以我才自己动手……”
芍药儿接过榴莲随手放在床下,然后打开窗子。
“也不是不能吃。
不过暂时只能用来熬药,等村民们接受之后,就可以吃了。”
方文韵此刻倒是真的相信了张梧桐的鬼话。
“好嘛,我不吃就是了。
那能不能给我一碗糖水,我好久没有喝了,刚刚喝了一些,特别好喝。”
“没有。”
芍药儿配好药材,放在火炉上开始煎煮 。
浓烈的中药味道扩散开来,将榴莲味道遮盖, 她才继续道:“方姑娘,乡下地方不比你们城里,这里的人吃饱饭都成问题。
要不是斗倒了地主。
你和你哥哥两个病号,也没有什么吃的。”
“斗地主?”
方文韵脸色煞白:“李主任还斗地主么,什么地主都斗么?”
“当然不是。
李主任只斗剥削劳动人民的坏地主,爱国地主是不会斗的。”
方文韵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要是什么地主都要斗,我可得赶紧跑路了。”
“你也是地主家的?”
“我不是啊!
不过我家生活条件可能比你们村地主还好。
我说不是地主,恐怕也没有人信。”
“是不是地主,要看有没有压迫。
方姑娘,你们的志向是不是就是以后都没有压迫,所有人都一样呢?”
“是的吧~”
方文韵不好意思道:“其实我和我很多同学都一样,有些懵懂,不过我们隐约能够看到前方有光,所以,我们大步向前,义无反顾。”
李红潮走到门口,听到两个年轻人在谈论理想,会心一笑。
“什么味道!?
张梧桐那个小子,就来了一趟,就这么大的味道?”
她又想起了被张王氏支配的恐惧。
李红潮捏着鼻子冲着芍药儿喊道:“芍药儿,明天梧桐那个臭小子要是还过来,你告诉他给自己散散味道。
实在是太上头了。
我一会和小王小李出去一趟,就进去了。”
“好的,李主任!
你放心吧,我熬好药,给他们喝了才走。”
芍药儿和方文韵同时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芍药儿姐姐,李主任也害怕这个味道?”
方文韵有点不可思议。
“怕啊!
在赵口就没有人不怕的。”
芍药儿心有余悸道:“你是没有见到早上赵口那个壮观的景象,所有村民全被臭吐了。
也怪我。
不该拿过来。”
方文韵面如土色后怕,心中暗道:还好被那个人提前发现了,要不然就惹出大麻烦了。
芍药儿熬药,方文韵想着心事。
她觉得此地不是久留之地,便问道:“芍药儿姐姐,我哥情况怎么样?”
“你哥伤比你重一些,不过他已经退烧了。”
“噢!”
方文韵放下心来,只等自己的哥哥康复之后,他们就可以继续转移。
张梧桐离开李红潮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们家就两间房,张王氏一间,他一间,
厨房都是在屋子外头,随意盘了一个土灶。
本来房间就不大,现在张王氏和凤儿住在一 张床上,虽然不说人摞人那么夸张。
但张王氏着实得将凤儿抱起来才能睡下。
自己这张更夸张。
小时候盘的土炕,现在自己睡觉,小腿都在空中荡着。
宋凰儿接来,睡哪?
架到自己身上?
可就算将来真成了亲,还能天天摞着?
那自己不得被压死!?
要是开春了还好说。
天气暖和,他想办法搞上十来斤肉,几斤粗粮,就能把房子翻新一遍。
可如今,眼看就上冻了。
“梧桐!
你干什么呢?
辗转反侧的,是有什么心事?”
“娘,你还没有睡啊?”
“梧桐哥,我也没有睡。”
凤儿从张王氏怀里钻出脑袋嬉笑:“梧桐哥,娘说你想媳妇了,是不是真的?
要不我钻你被窝和你睡?”
“你这小丫头,凑什么热闹。”
张梧桐想了想,决定还是和张王氏商量商量。
“娘!
您老慧眼如炬,什么都瞒不过你。
是这样。
宋凰儿如今也算是咱们家的人了,一直住在宋家老宅,也不是办法。
虽说咱们村有李主任。
但难保没有路过的歹人,我琢磨着将她接回家来照顾,也省得凤儿来回奔波。”
张王氏笑道:“然后咱们家又没有地方。
所以你犯了难?”
“可不是?”
“你啊!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咱们家明明有地方。”
“有地方?
就两张床,您和凤儿一张,我一张,哪里还有地方?”
“梧桐哥。
娘的意思是你搬出去,住到宋凰儿那里。
宋凰儿姐姐住过来。
她腿断了,你又没断,来回也方便,也不用我照顾。
娘,你说是不是?”
“哈哈,你还不如我的凤儿聪明。”
张王氏摸了摸凤儿的脑袋:“乖凤儿。
要是你梧桐哥有你这么聪明,娘也就省心了。”
张王氏道:“梧桐,不管怎么说,先对付两个月,娘这里还有一些当年的嫁妆。
等天气暖和了,给你和宋凰儿再盖一间房出去。”
张王氏的主意倒是不错,以后自己出门行事也方便。
“行!
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明天我找齐有田和李主任说一下,让他们做个见证,正是将宋凰儿接到咱们家来。
盖房的事情暂时不着急。
兵荒马乱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逃命,不划算。”